第22章 一切都是騙局！
李彥舟正在屋裡盤算著怎麼才能搞到第一桶金，就聽到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快又碎，一聽就是有人在往這邊猛跑。
「三哥！三哥！不好了！」
話音未落，一道纖細的身影就跟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正是他的堂妹李冬至。
或許是跑得太急，她一張素淨的小臉蛋漲得通紅，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浸濕了，黏在光潔的腦門上。
兩條烏黑的辮子，隨著她呼哧呼哧的喘氣，辮子梢在肩頭不住地晃動，一雙大睛里滿是焦急。
「慢點說，不急。」
李彥舟看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給她倒了碗涼白開。
李冬至卻顧不上喝，使勁擺了擺手，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急吼吼地道：「你外祖父來了！坐著馬車來的！」
她口中的「外祖父」，自然就是吳秀竹的親爹，「白首老童生」吳德旺。
不等李彥舟細問，李冬至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說了。
她回家後，就興沖沖地跑去找李秋妹。
把三哥這邊怎麼收拾老宅子、中午怎麼吃暖屋飯的事，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又把夾了臘肉的麵餅拿出來給她。
「這是三哥專門讓我帶給你的。」
李秋妹看到麵餅，眼睛都亮了。
自打李彥舟一行人走後，吳秀竹一直在屋裡哭，午飯也不肯吃，說這樣活著沒意思，餓死得了。
秋妹卻是扛不住，又不敢做飯，實在餓得不行，悄悄啃了個紅薯，算是把午飯對付過去。
她也不客氣，一把接麵餅，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差點被噎住。
「真好吃，大伯娘炒得真好吃。」
再聽到老宅子被拾掇得妥妥貼，更是羨慕得不行。
「我跟她說，這邊還有點飯菜，要不再過來吃兩口，她不敢，說得在二嬸跟前伺候著，免得挨罵。」
「她說等會兒找個空檔，再過來看你。」
想到秋妹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小臉，李彥舟一陣陣心疼。
「我們正在商量，就聽見門口有車軲轆響。跑出去一看，就見一輛青布騾車停在門口，然後就看見你外祖父從車上下來，那臉啊，陰得能擰出水來。」
李冬至撇撇嘴：「幾步路還得坐車，真是錢燒的！」
吳秀竹也聽到了動靜，慌慌張張地迎出來。
一看見她爹那張黑鍋底似的臉，臉一下就白了，趕緊讓李秋妹去燒水泡茶。
「茶就不用了！」李冬至學著吳德旺當時那又冷又硬的口氣，把小胸脯一挺，嗓子也壓得粗了幾分，「吃了一肚子氣，哪還喝得下水！」
她模仿得惟妙惟肖，連那不耐煩的神態都學了個七八分，把李彥舟給逗笑了。
接下來吳德旺就把李秋妹趕了出去，說有話要單獨跟吳秀竹說。
她一聽就覺得不對勁。
這老頭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今天來，肯定是衝著三哥來的！
八成是聽說了三哥搬出來的事，來給二嬸撐腰，逼三哥回去呢！
李秋妹聽她這麼說也急了，拉著李冬至就繞到後院，兩個腦袋湊在窗戶根底下偷聽。
果不其然，就聽見吳德旺在屋裡發火，把桌子拍得」啪啪「響。
「現在村里村外都在傳，我們吳家扒著你們李家吸血！」
「說你為了娘家，都不讓自己兒子讀書！才幾年，就送給我們吳家幾百兩銀子！」
「銀子呢？在哪？我怎麼沒看到一文？」
李彥舟冷哼一聲。
這老頭真會耍賴，昨天就送了差不多一兩，還好意思說沒看到一文。
不過這流言也是厲害，不過從李家村傳到吳家村，這數目就翻了十倍。
「然後呢？他又怎麼說？」
李秋妹繼續學著吳德旺的腔調。
「現在正是你侄兒科考要緊的時候，你鬧出這種事，不是存心敗壞他的名聲，分他的心嗎？要是貴哥兒今年考不上，你擔得起責嗎！」
吳秀竹在裡面帶著哭腔，一個勁兒地解釋，說她也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都怪李彥舟突然像中了邪，非要找族長。
結果族長和夫子考校過後，非說他是「神童」，硬要讓他分出來單過，不答應就要休了她云云。
說到這，李冬至氣得小臉更紅了，她看著李彥舟，憤憤不平地說道：「三哥，你猜你外祖父怎麼說？他說你根本不是什麼神童！」
她頓了頓，學著吳德旺那種不屑的冷笑。
「神童？我聽人說了，考的是什麼族譜！這不明擺著是事先串通好的嗎？哪家孩子考校功課會考背族譜？肯定是之前就說好了，讓他先背熟，到時候直接翻到那頁！」
「還有那個什麼隔紙辯字，也是一樣的道理，早就給他說了會蒙哪些字，怎麼可能會錯？」
「再說了，就算他能背能認，這些東西考試會考嗎？」
「旁門左道，就是騙你們這些無知的人！」
吳秀竹確實沒親眼看到李彥舟展示才藝，就在裡面傻乎乎地問。
「族長和夫子串通起來騙我們，為啥呢？」
吳德旺篤定地道：「肯定是李大田他大哥大嫂在背後使壞！」
「你那大嫂不是和你一直不合嗎，知道貴哥兒要科考，怕他有出息了，以後你壓他一頭，故意鬧的這一出，壞他名聲，讓他分心！」
「你們族長也一樣，怕吳家有了出息的人，你們李家就被比下去。」
「都是些小肚雞腸的人，慣會使這些陰謀詭計！倒拿我們吳家人作筏子！」
說到這裡，李冬至氣壞了。
「三哥，我爹娘才不是那樣的人！可二嬸她……她竟然就信了！」
「你外祖父一說完，她就一個勁兒地說『難怪呢，我就不信彥哥兒有那神通，還一直想不通，現在爹一說，我就全想明白了』！」
李彥舟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嘴角的笑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冬至看著他的臉色，聲音也低了下去。
「然後……然後你外祖父就說，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他讓你……讓你必須滾回去給你娘認錯，還要親口承認那帳本是你胡編亂造的！」
「承認昨天的一切都是騙局！還罵你……不孝！」
「三哥！三哥！不好了！」
話音未落，一道纖細的身影就跟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正是他的堂妹李冬至。
或許是跑得太急，她一張素淨的小臉蛋漲得通紅，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浸濕了，黏在光潔的腦門上。
兩條烏黑的辮子，隨著她呼哧呼哧的喘氣，辮子梢在肩頭不住地晃動，一雙大睛里滿是焦急。
「慢點說，不急。」
李彥舟看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給她倒了碗涼白開。
李冬至卻顧不上喝，使勁擺了擺手，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急吼吼地道：「你外祖父來了！坐著馬車來的！」
她口中的「外祖父」，自然就是吳秀竹的親爹，「白首老童生」吳德旺。
不等李彥舟細問，李冬至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說了。
她回家後，就興沖沖地跑去找李秋妹。
把三哥這邊怎麼收拾老宅子、中午怎麼吃暖屋飯的事，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又把夾了臘肉的麵餅拿出來給她。
「這是三哥專門讓我帶給你的。」
李秋妹看到麵餅，眼睛都亮了。
自打李彥舟一行人走後，吳秀竹一直在屋裡哭，午飯也不肯吃，說這樣活著沒意思，餓死得了。
秋妹卻是扛不住，又不敢做飯，實在餓得不行，悄悄啃了個紅薯，算是把午飯對付過去。
她也不客氣，一把接麵餅，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差點被噎住。
「真好吃，大伯娘炒得真好吃。」
再聽到老宅子被拾掇得妥妥貼，更是羨慕得不行。
「我跟她說，這邊還有點飯菜，要不再過來吃兩口，她不敢，說得在二嬸跟前伺候著，免得挨罵。」
「她說等會兒找個空檔，再過來看你。」
想到秋妹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小臉，李彥舟一陣陣心疼。
「我們正在商量，就聽見門口有車軲轆響。跑出去一看，就見一輛青布騾車停在門口，然後就看見你外祖父從車上下來，那臉啊，陰得能擰出水來。」
李冬至撇撇嘴：「幾步路還得坐車，真是錢燒的！」
吳秀竹也聽到了動靜，慌慌張張地迎出來。
一看見她爹那張黑鍋底似的臉，臉一下就白了，趕緊讓李秋妹去燒水泡茶。
「茶就不用了！」李冬至學著吳德旺當時那又冷又硬的口氣，把小胸脯一挺，嗓子也壓得粗了幾分，「吃了一肚子氣，哪還喝得下水！」
她模仿得惟妙惟肖，連那不耐煩的神態都學了個七八分，把李彥舟給逗笑了。
接下來吳德旺就把李秋妹趕了出去，說有話要單獨跟吳秀竹說。
她一聽就覺得不對勁。
這老頭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今天來，肯定是衝著三哥來的！
八成是聽說了三哥搬出來的事，來給二嬸撐腰，逼三哥回去呢！
李秋妹聽她這麼說也急了，拉著李冬至就繞到後院，兩個腦袋湊在窗戶根底下偷聽。
果不其然，就聽見吳德旺在屋裡發火，把桌子拍得」啪啪「響。
「現在村里村外都在傳，我們吳家扒著你們李家吸血！」
「說你為了娘家，都不讓自己兒子讀書！才幾年，就送給我們吳家幾百兩銀子！」
「銀子呢？在哪？我怎麼沒看到一文？」
李彥舟冷哼一聲。
這老頭真會耍賴，昨天就送了差不多一兩，還好意思說沒看到一文。
不過這流言也是厲害，不過從李家村傳到吳家村，這數目就翻了十倍。
「然後呢？他又怎麼說？」
李秋妹繼續學著吳德旺的腔調。
「現在正是你侄兒科考要緊的時候，你鬧出這種事，不是存心敗壞他的名聲，分他的心嗎？要是貴哥兒今年考不上，你擔得起責嗎！」
吳秀竹在裡面帶著哭腔，一個勁兒地解釋，說她也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都怪李彥舟突然像中了邪，非要找族長。
結果族長和夫子考校過後，非說他是「神童」，硬要讓他分出來單過，不答應就要休了她云云。
說到這，李冬至氣得小臉更紅了，她看著李彥舟，憤憤不平地說道：「三哥，你猜你外祖父怎麼說？他說你根本不是什麼神童！」
她頓了頓，學著吳德旺那種不屑的冷笑。
「神童？我聽人說了，考的是什麼族譜！這不明擺著是事先串通好的嗎？哪家孩子考校功課會考背族譜？肯定是之前就說好了，讓他先背熟，到時候直接翻到那頁！」
「還有那個什麼隔紙辯字，也是一樣的道理，早就給他說了會蒙哪些字，怎麼可能會錯？」
「再說了，就算他能背能認，這些東西考試會考嗎？」
「旁門左道，就是騙你們這些無知的人！」
吳秀竹確實沒親眼看到李彥舟展示才藝，就在裡面傻乎乎地問。
「族長和夫子串通起來騙我們，為啥呢？」
吳德旺篤定地道：「肯定是李大田他大哥大嫂在背後使壞！」
「你那大嫂不是和你一直不合嗎，知道貴哥兒要科考，怕他有出息了，以後你壓他一頭，故意鬧的這一出，壞他名聲，讓他分心！」
「你們族長也一樣，怕吳家有了出息的人，你們李家就被比下去。」
「都是些小肚雞腸的人，慣會使這些陰謀詭計！倒拿我們吳家人作筏子！」
說到這裡，李冬至氣壞了。
「三哥，我爹娘才不是那樣的人！可二嬸她……她竟然就信了！」
「你外祖父一說完，她就一個勁兒地說『難怪呢，我就不信彥哥兒有那神通，還一直想不通，現在爹一說，我就全想明白了』！」
李彥舟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嘴角的笑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冬至看著他的臉色，聲音也低了下去。
「然後……然後你外祖父就說，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他讓你……讓你必須滾回去給你娘認錯，還要親口承認那帳本是你胡編亂造的！」
「承認昨天的一切都是騙局！還罵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