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探幽
肆玄聞言，只是冷笑。
「我血角道本眼看就要破陣上島，爾等此時現身，莫不是欺我血角道無人！」
身為血角道少主，更是門中新秀血道子的親傳弟子，肆玄自詡陣法造詣冠絕崇明島。
在他看來，這夥人分明是想坐收漁利！
趙湘通過『天聽』將其心聲聽得一清二楚，操縱鼠將淡然回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我說過，你的法子錯了，有命進，沒命出。」
肆玄原以為這只是對方阻撓的託詞，此刻聞言不由一怔，但仍面色不善地追問：
「何出此言！」
「鼠將」依舊那副冷峻模樣，不理會旁人，自顧自道：
「此陣依靠十二座島嶼，暗合十二地支。若我所料不差，你是想先破開丑土位的陣法，以點破面，開闢入口，是也不是？」
肆玄神色一凝，他的破陣方法跟對方所言絲毫不差。
他轉念一想，對方師尊能以十幾隻鼠類靈寵替代築基修士之力，協助破開偽金丹大陣，其弟子精通陣法也在情理之中。
可為何偏說此法兇險，有命進沒命出？
趙湘通過天聽隨時捕捉其思緒，適時補充：
「依我之見，單破丑土位為入口尚不足夠！需同步開啟未土位，作為出口，方能確保通路無虞！」
此言一出，肆玄頓時豁然開朗。他師承血道子，對陣法亦有鑽研，立刻明白了關鍵。
十二地支中，「丑」、「未」皆屬土，象徵亡魂於「黃泉」之流轉。
丑土為陰，主「聚集」，設為入口確為上選。
然而他一心只顧破陣入內，確實忽略了「出口」同樣至關重要！
見肆玄神色由茫然漸趨清明，趙湘心知話術已然奏效。
他之所以叫上袁氏子弟，本意正是要借其力共同破開作為出口的「未土位」。
眼前這座大陣極為玄妙，三百年前或可比肩護宗大陣。
但隨著鎮守惡鬼被抽調、功德海亡魂消散，早已衰敗不堪。
陣法威能十不存一，加之陣法根基與功德海地勢相連過深，衰敗尤甚，這才讓肆玄這等鍊氣後期修士也有機可乘。
但即便如此，破陣仍非易事，不僅耗費了大量靈材，還需四名鍊氣後期修士輔助。
趙湘此刻在遺蹟中能動用的僅有鼠將一具化身，雖可如附身陳昌時那般爆發上品靈氣之威，達到堪比築基神通的破壞力，但那終究是蠻力。
陣法之道博大精深，單靠破壞不僅動靜太大，消耗亦十分驚人。
故而，他才特意引來袁氏五人，合力破解「未土位」。
此時，袁氏眾人雖不通陣法，但經由鼠將與肆玄這番對話，也明白了欲求機緣，需得一同出力。
「入口與出口需同時開啟，方能維持通道穩定。稍後我等在未土位破陣時，你等須同步再破丑土位陣法，可明白？」鼠將說道。
肆玄冷哼一聲，背過身去不再言語，這反應在趙湘看來，已是默許。
雙方隨即各領人手，分頭準備。
...
未土位島嶼陣法外，「鼠將」從容指揮著五名袁氏修士。
眾人雖心有疑慮，但礙於袁恆之命，並未多言。
正當破陣即將開始時，一旁忽然傳來一道略帶好奇的清亮女聲：
「蜀……道友，在下袁玫月，冒昧一問，道友今年貴庚？」
袁玫月被安排的位置靠近鼠將，終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她向來是東島袁氏的天之驕女，自認同輩中罕有匹敵。
可眼前這位「蜀道友」不過鍊氣中期，卻能在眾多高手面前鎮定自若，陣法造詣更是高深，不禁生出較量之心。
故而想知道對方是如她一般的年輕俊傑，還是修行有成的前輩。
趙湘無心應付，全部心思皆繫於結丹秘法之上。
但想到鼠將修行至今不過兩年有餘，過於駭人，便隨口應道：
「年方二十。」
這輕描淡寫的回答卻在袁玫月心中掀起波瀾。
然而趙湘無暇他顧，因東北方血角道眾人已施法發出信號，示意準備就緒。
只見他手訣疾變，預先布置在陣法各處的靈物相繼被激發，光華流轉。
剎那間，兩道深紅光柱沖天而起，一道在眾人眼前，另一道則源自肆玄所在方位。
袁玫月尚沉浸在「年方二十」的震驚中未能回神，「鼠將」卻已在光柱出現的瞬間，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入口方向。
「玫月！還愣著做什麼！快跟上！」
族叔袁恆的喝聲將她驚醒，她這才急忙駕風而起追去。
…………
陣法之內，是一片幽深得令人心悸的深淵谷地。
焦炭般的地面上，零星散落著些許人類的肢骸。
此地雖被稱作「功德海」，卻尋不見一滴水跡，唯有深淵中偶爾泛起的暗紫色幽光，隱約證明著此地曾是一位金丹真君的道場。
肆玄一行人如同無頭蒼蠅般在其中飛行，四周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唯有法術撐開的微弱光亮，成為了這片深淵中唯一的光源。
在此地，他們的靈識仿佛徹底失效，既探不到邊界，也觸不到底。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深淵太過深邃，以至於他們的靈識根本探不到底。
耳邊時而掠過若有似無的鬼哭之聲，似真似幻，擾得眾人心神不寧。
「少……少主，此地當真沒有亡魂了？」
先前被打落海的修士，一隻眼球通紅外凸，聲音發顫地問道。
我他娘的怎麼知道！
肆玄很想罵出來，但又不敢發出聲。
他此刻身為領隊，終究不能說出喪氣話，於是只是強作鎮定地點了點頭，領著眾人繼續向下飛遁。
此行的唯一目標，便是那篇刻於岩壁上的結丹秘法，在達成目的之前，一切雜念都是多餘。
「鼠將」同樣在緩緩下降，憑藉附在幾隻老鼠身上的神念，趙湘能清晰地掌握下方肆玄一行人的動向。
令他心驚的是，即便他的神通『神識』範圍極廣，此刻卻依舊無法完全穿透這片詭異的深淵谷地。
為保鼠將周全，趙湘決定讓其與前方五人保持一個若即若離的距離。
一旦下方發生變故，他便可立即操縱鼠將抽身撤離！
「我血角道本眼看就要破陣上島，爾等此時現身，莫不是欺我血角道無人！」
身為血角道少主，更是門中新秀血道子的親傳弟子，肆玄自詡陣法造詣冠絕崇明島。
在他看來，這夥人分明是想坐收漁利！
趙湘通過『天聽』將其心聲聽得一清二楚，操縱鼠將淡然回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我說過，你的法子錯了，有命進，沒命出。」
肆玄原以為這只是對方阻撓的託詞，此刻聞言不由一怔，但仍面色不善地追問：
「何出此言！」
「鼠將」依舊那副冷峻模樣，不理會旁人，自顧自道：
「此陣依靠十二座島嶼，暗合十二地支。若我所料不差，你是想先破開丑土位的陣法，以點破面，開闢入口，是也不是？」
肆玄神色一凝，他的破陣方法跟對方所言絲毫不差。
他轉念一想，對方師尊能以十幾隻鼠類靈寵替代築基修士之力，協助破開偽金丹大陣，其弟子精通陣法也在情理之中。
可為何偏說此法兇險，有命進沒命出？
趙湘通過天聽隨時捕捉其思緒，適時補充：
「依我之見，單破丑土位為入口尚不足夠！需同步開啟未土位，作為出口，方能確保通路無虞！」
此言一出，肆玄頓時豁然開朗。他師承血道子，對陣法亦有鑽研，立刻明白了關鍵。
十二地支中，「丑」、「未」皆屬土，象徵亡魂於「黃泉」之流轉。
丑土為陰，主「聚集」，設為入口確為上選。
然而他一心只顧破陣入內，確實忽略了「出口」同樣至關重要！
見肆玄神色由茫然漸趨清明，趙湘心知話術已然奏效。
他之所以叫上袁氏子弟，本意正是要借其力共同破開作為出口的「未土位」。
眼前這座大陣極為玄妙，三百年前或可比肩護宗大陣。
但隨著鎮守惡鬼被抽調、功德海亡魂消散，早已衰敗不堪。
陣法威能十不存一，加之陣法根基與功德海地勢相連過深，衰敗尤甚，這才讓肆玄這等鍊氣後期修士也有機可乘。
但即便如此，破陣仍非易事，不僅耗費了大量靈材，還需四名鍊氣後期修士輔助。
趙湘此刻在遺蹟中能動用的僅有鼠將一具化身，雖可如附身陳昌時那般爆發上品靈氣之威，達到堪比築基神通的破壞力，但那終究是蠻力。
陣法之道博大精深，單靠破壞不僅動靜太大，消耗亦十分驚人。
故而，他才特意引來袁氏五人，合力破解「未土位」。
此時，袁氏眾人雖不通陣法，但經由鼠將與肆玄這番對話，也明白了欲求機緣，需得一同出力。
「入口與出口需同時開啟，方能維持通道穩定。稍後我等在未土位破陣時，你等須同步再破丑土位陣法，可明白？」鼠將說道。
肆玄冷哼一聲，背過身去不再言語，這反應在趙湘看來，已是默許。
雙方隨即各領人手，分頭準備。
...
未土位島嶼陣法外，「鼠將」從容指揮著五名袁氏修士。
眾人雖心有疑慮，但礙於袁恆之命，並未多言。
正當破陣即將開始時，一旁忽然傳來一道略帶好奇的清亮女聲：
「蜀……道友，在下袁玫月，冒昧一問，道友今年貴庚？」
袁玫月被安排的位置靠近鼠將，終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她向來是東島袁氏的天之驕女，自認同輩中罕有匹敵。
可眼前這位「蜀道友」不過鍊氣中期，卻能在眾多高手面前鎮定自若，陣法造詣更是高深，不禁生出較量之心。
故而想知道對方是如她一般的年輕俊傑，還是修行有成的前輩。
趙湘無心應付，全部心思皆繫於結丹秘法之上。
但想到鼠將修行至今不過兩年有餘，過於駭人，便隨口應道：
「年方二十。」
這輕描淡寫的回答卻在袁玫月心中掀起波瀾。
然而趙湘無暇他顧，因東北方血角道眾人已施法發出信號，示意準備就緒。
只見他手訣疾變，預先布置在陣法各處的靈物相繼被激發，光華流轉。
剎那間，兩道深紅光柱沖天而起，一道在眾人眼前，另一道則源自肆玄所在方位。
袁玫月尚沉浸在「年方二十」的震驚中未能回神，「鼠將」卻已在光柱出現的瞬間，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入口方向。
「玫月！還愣著做什麼！快跟上！」
族叔袁恆的喝聲將她驚醒，她這才急忙駕風而起追去。
…………
陣法之內，是一片幽深得令人心悸的深淵谷地。
焦炭般的地面上，零星散落著些許人類的肢骸。
此地雖被稱作「功德海」，卻尋不見一滴水跡，唯有深淵中偶爾泛起的暗紫色幽光，隱約證明著此地曾是一位金丹真君的道場。
肆玄一行人如同無頭蒼蠅般在其中飛行，四周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唯有法術撐開的微弱光亮，成為了這片深淵中唯一的光源。
在此地，他們的靈識仿佛徹底失效，既探不到邊界，也觸不到底。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深淵太過深邃，以至於他們的靈識根本探不到底。
耳邊時而掠過若有似無的鬼哭之聲，似真似幻，擾得眾人心神不寧。
「少……少主，此地當真沒有亡魂了？」
先前被打落海的修士，一隻眼球通紅外凸，聲音發顫地問道。
我他娘的怎麼知道！
肆玄很想罵出來，但又不敢發出聲。
他此刻身為領隊，終究不能說出喪氣話，於是只是強作鎮定地點了點頭，領著眾人繼續向下飛遁。
此行的唯一目標，便是那篇刻於岩壁上的結丹秘法，在達成目的之前，一切雜念都是多餘。
「鼠將」同樣在緩緩下降，憑藉附在幾隻老鼠身上的神念，趙湘能清晰地掌握下方肆玄一行人的動向。
令他心驚的是，即便他的神通『神識』範圍極廣，此刻卻依舊無法完全穿透這片詭異的深淵谷地。
為保鼠將周全，趙湘決定讓其與前方五人保持一個若即若離的距離。
一旦下方發生變故，他便可立即操縱鼠將抽身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