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遇見骷髏
究竟下降了多久，無人知曉。
肆玄等人只感覺，在這暗無天日的深淵中，他們已飛行了至少一個時辰。
終於，隨著一名門人發出驚呼——他們的靈識終於「觸底」了！
然而，未及欣喜，靈識反饋回的景象便讓他們駭然失色。
只見下方地面上，密密麻麻地閃爍著暗紫色的幽光，每一縷幽光，竟都是一道精純的天地靈氣！
靈光微弱者為下品，靈光大盛者為中品。
遍地靈氣星羅棋布，肆玄卻一時辨認不出它們具體屬哪一道。
他本欲謹慎觀察，手下卻早已躁動難耐。
「少主！是天地靈氣！好多天地靈氣！我們賺大了！」
一道狂喜的聲音響起，正是那眼球外凸的修士。
他早在靈識探知到下方「靈氣海洋」時，便按捺不住衝下去試圖收取。
「蠢貨！此地尚未探查清楚，切莫擅……」
肆玄的呵斥尚未說完，眼前便出現了他生平所見最恐怖的一幕。
只見一具身高不知幾丈的巨型骷髏頭顱毫無徵兆地浮現！
它緩緩「抬頭」，眼窩中閃爍著淡紫色的光芒，在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的剎那，猛然張開深淵般的巨口，將那名貪心的修士瞬間吞噬！
「切莫擅自……下去。」肆玄的話此刻才無力地說完。
他眼中充滿恐懼，卻並未第一時間逃竄。
因為他明白，若那骷髏真想攻擊，以方才那恐怖的速度，他們早就全軍覆沒了。
「少……少主，那，那是亡魂嗎？」倖存者中傳來顫抖的問詢。
但肆玄只是死死盯著骷髏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語。
……
懸浮在樹里上方的趙湘，同樣目睹了那恐怖絕倫的巨型骷髏。
他的神通『神識』遠比肆玄等人敏銳，更早便探查到了下方的「靈氣海洋」。
得益於博覽典籍，他幾乎能叫出下方每一道靈氣的名稱。
沒錯，是「一批」，而非「一道」。
這些靈氣雖皆呈現暗紫色光華，卻並非同源。此特性，似乎與「亡魂」的本質有關。
雖然世人常將『魂魄』並稱，但事實上二者迥異。
「魂」輕清如風，屬木，「魄」重濁沉降，屬金。
然而亡魂陰冷流動的特性，又被整體視作與水相關。
又因陰魂本質為太陰之氣，太陰屬坤土，故有了「入土為安」之說。
正是因為這種複雜的多重屬性，使得眼前這片靈氣海洋幾乎囊括了五行俱全的【地靈氣】！
至於方才那具恐怖的骷髏，趙湘甚至從它身上感知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
「是……上品靈氣！」
肆玄深吸一口氣，難以置信地低語。
他最初也以為那是殘留的強大亡魂，但那股玄之又玄的感覺，讓他想起了宗門珍藏的上品【地靈氣】的氣息。
只是他無法理解為何骷髏會由靈氣構成，但直覺告訴他，只要不主動觸碰這些靈氣，暫時便是安全的。
至少，肆玄是這麼認為的。
而趙湘的思緒則更為深遠，此刻他操控鼠將撫著下巴，陷入沉思。
他曾讓祁長祥幫他收取過【古井寒汐】，深知上品靈氣有通靈之能，因此對那巨型骷髏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他看來，那骷髏身上散發的，分明是五道不同屬性的上品靈氣氣息！
而且還是五行俱全！
這種同時修行五道靈氣的模式，讓他想起曾見過的結丹秘術——《托紫化丹秘法》。
這門源自孜陽王氏的秘法，闡述了築基修士如何憑藉五行功法突破金丹的關竅。
眼前這骷髏的狀態，竟與那些「五法築基」有著詭異的相似！
趙湘甚至懷疑，這骷髏或許本是一道年歲極其久遠的上品靈氣。
在漫長歲月中他不僅誕生了靈智，更是在此暗無天日的深淵裡，長年累月觀摩岩壁上截魂魔君留下的結丹秘法。
甚至模仿修士行徑，吞噬煉化了其他上品靈氣，才化作了如今這般……不倫不類的模樣！
想到此處，趙湘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這骷髏，究竟是何種修為？
金丹？明顯不是。
難道是築基？
但依照先前遭遇三位築基四法修士的經驗判斷，這骷髏的氣息明顯更勝一籌。
恐怕即便是五法築基的修士，也未必是它的對手。
但與此同時，這骷髏又顯現出一種詭異的狀態。正如肆玄所察覺，只要不觸碰靈氣，它便毫無反應。
這種表現，宛如靈智初開，只會讀懂命令的傀儡一般。
然而，一個能參悟魔君結丹秘法的存在，當真會先天愚鈍嗎？
趙湘絕不相信！
他一邊繼續操控鼠將，遙遙跟著肆玄一行人向刻有秘法的崖壁飛行，一邊在心中飛速回顧《托紫化丹秘法》的記載。
結丹秘法涉及大道，玄奧非凡，時至今日他仍能從中獲益。
既然那骷髏既能領悟這等秘法，說明其靈智必然極高。
那麼，一定是它遭遇了某種變故，才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究竟是何變故？以此等修為，在這覆滅的遺蹟中，照理不應受挫……』
就在此時，他『神識』敏銳地捕捉到，下方一朵若隱若現的下品靈氣，竟毫無徵兆地熄滅了，如同燃盡的燭火。
嗡——腦海中有如電光石火，一個全新的念頭驟然浮現！
他先前先入為主，認為這「功德海」既是截魂魔君證道之地，故而此地靈氣自然皆是魔君突破意象所化。
但轉念一想，當初在孜陽郡，王氏老祖結丹失敗，其意象都能催生一道上品【古井寒汐】。
而如今魔君成功結丹，威能豈是失敗可比？
若真是其意象所化，又怎會遍地都是中品，乃至下品靈氣？
或許，真相恰恰相反！
這些靈氣，根本就不是魔君突破成功的象徵，而是那具骷髏——證道失敗後潰散的產物！
正因如此，它才會在這空寂的深淵中靈智蒙昧，化作只知守護自身殘骸、攻擊「竊賊」的扭曲存在。
至於失敗的原因，趙湘亦有所推測。
這骷髏周身乃至深淵遍布的都是【地靈氣】，說明它從未融合過任何一道【天靈氣】。
但這亦是無奈之事，畢竟天屬陽，地屬陰。
此地深藏地下，陰邪之氣濃重至極，如何能誕生出屬陽的【天靈氣】？
有陰無陽，陰陽嚴重失衡，這恐怕就是它證道失敗的根源所在！
肆玄等人只感覺，在這暗無天日的深淵中，他們已飛行了至少一個時辰。
終於，隨著一名門人發出驚呼——他們的靈識終於「觸底」了！
然而，未及欣喜，靈識反饋回的景象便讓他們駭然失色。
只見下方地面上，密密麻麻地閃爍著暗紫色的幽光，每一縷幽光，竟都是一道精純的天地靈氣！
靈光微弱者為下品，靈光大盛者為中品。
遍地靈氣星羅棋布，肆玄卻一時辨認不出它們具體屬哪一道。
他本欲謹慎觀察，手下卻早已躁動難耐。
「少主！是天地靈氣！好多天地靈氣！我們賺大了！」
一道狂喜的聲音響起，正是那眼球外凸的修士。
他早在靈識探知到下方「靈氣海洋」時，便按捺不住衝下去試圖收取。
「蠢貨！此地尚未探查清楚，切莫擅……」
肆玄的呵斥尚未說完，眼前便出現了他生平所見最恐怖的一幕。
只見一具身高不知幾丈的巨型骷髏頭顱毫無徵兆地浮現！
它緩緩「抬頭」，眼窩中閃爍著淡紫色的光芒，在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的剎那，猛然張開深淵般的巨口，將那名貪心的修士瞬間吞噬！
「切莫擅自……下去。」肆玄的話此刻才無力地說完。
他眼中充滿恐懼，卻並未第一時間逃竄。
因為他明白，若那骷髏真想攻擊，以方才那恐怖的速度，他們早就全軍覆沒了。
「少……少主，那，那是亡魂嗎？」倖存者中傳來顫抖的問詢。
但肆玄只是死死盯著骷髏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語。
……
懸浮在樹里上方的趙湘，同樣目睹了那恐怖絕倫的巨型骷髏。
他的神通『神識』遠比肆玄等人敏銳，更早便探查到了下方的「靈氣海洋」。
得益於博覽典籍，他幾乎能叫出下方每一道靈氣的名稱。
沒錯，是「一批」，而非「一道」。
這些靈氣雖皆呈現暗紫色光華，卻並非同源。此特性，似乎與「亡魂」的本質有關。
雖然世人常將『魂魄』並稱，但事實上二者迥異。
「魂」輕清如風，屬木，「魄」重濁沉降，屬金。
然而亡魂陰冷流動的特性，又被整體視作與水相關。
又因陰魂本質為太陰之氣，太陰屬坤土，故有了「入土為安」之說。
正是因為這種複雜的多重屬性，使得眼前這片靈氣海洋幾乎囊括了五行俱全的【地靈氣】！
至於方才那具恐怖的骷髏，趙湘甚至從它身上感知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
「是……上品靈氣！」
肆玄深吸一口氣，難以置信地低語。
他最初也以為那是殘留的強大亡魂，但那股玄之又玄的感覺，讓他想起了宗門珍藏的上品【地靈氣】的氣息。
只是他無法理解為何骷髏會由靈氣構成，但直覺告訴他，只要不主動觸碰這些靈氣，暫時便是安全的。
至少，肆玄是這麼認為的。
而趙湘的思緒則更為深遠，此刻他操控鼠將撫著下巴，陷入沉思。
他曾讓祁長祥幫他收取過【古井寒汐】，深知上品靈氣有通靈之能，因此對那巨型骷髏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他看來，那骷髏身上散發的，分明是五道不同屬性的上品靈氣氣息！
而且還是五行俱全！
這種同時修行五道靈氣的模式，讓他想起曾見過的結丹秘術——《托紫化丹秘法》。
這門源自孜陽王氏的秘法，闡述了築基修士如何憑藉五行功法突破金丹的關竅。
眼前這骷髏的狀態，竟與那些「五法築基」有著詭異的相似！
趙湘甚至懷疑，這骷髏或許本是一道年歲極其久遠的上品靈氣。
在漫長歲月中他不僅誕生了靈智，更是在此暗無天日的深淵裡，長年累月觀摩岩壁上截魂魔君留下的結丹秘法。
甚至模仿修士行徑，吞噬煉化了其他上品靈氣，才化作了如今這般……不倫不類的模樣！
想到此處，趙湘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這骷髏，究竟是何種修為？
金丹？明顯不是。
難道是築基？
但依照先前遭遇三位築基四法修士的經驗判斷，這骷髏的氣息明顯更勝一籌。
恐怕即便是五法築基的修士，也未必是它的對手。
但與此同時，這骷髏又顯現出一種詭異的狀態。正如肆玄所察覺，只要不觸碰靈氣，它便毫無反應。
這種表現，宛如靈智初開，只會讀懂命令的傀儡一般。
然而，一個能參悟魔君結丹秘法的存在，當真會先天愚鈍嗎？
趙湘絕不相信！
他一邊繼續操控鼠將，遙遙跟著肆玄一行人向刻有秘法的崖壁飛行，一邊在心中飛速回顧《托紫化丹秘法》的記載。
結丹秘法涉及大道，玄奧非凡，時至今日他仍能從中獲益。
既然那骷髏既能領悟這等秘法，說明其靈智必然極高。
那麼，一定是它遭遇了某種變故，才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究竟是何變故？以此等修為，在這覆滅的遺蹟中，照理不應受挫……』
就在此時，他『神識』敏銳地捕捉到，下方一朵若隱若現的下品靈氣，竟毫無徵兆地熄滅了，如同燃盡的燭火。
嗡——腦海中有如電光石火，一個全新的念頭驟然浮現！
他先前先入為主，認為這「功德海」既是截魂魔君證道之地，故而此地靈氣自然皆是魔君突破意象所化。
但轉念一想，當初在孜陽郡，王氏老祖結丹失敗，其意象都能催生一道上品【古井寒汐】。
而如今魔君成功結丹，威能豈是失敗可比？
若真是其意象所化，又怎會遍地都是中品，乃至下品靈氣？
或許，真相恰恰相反！
這些靈氣，根本就不是魔君突破成功的象徵，而是那具骷髏——證道失敗後潰散的產物！
正因如此，它才會在這空寂的深淵中靈智蒙昧，化作只知守護自身殘骸、攻擊「竊賊」的扭曲存在。
至於失敗的原因，趙湘亦有所推測。
這骷髏周身乃至深淵遍布的都是【地靈氣】，說明它從未融合過任何一道【天靈氣】。
但這亦是無奈之事，畢竟天屬陽，地屬陰。
此地深藏地下，陰邪之氣濃重至極，如何能誕生出屬陽的【天靈氣】？
有陰無陽，陰陽嚴重失衡，這恐怕就是它證道失敗的根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