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皇室遇神君
兩道身影自天而降，衣袂飄然，姿容出眾。
他們望著眼前似乎依舊安寧的村落，神色間卻透出一絲不自然。
只因在他們靈識感知之下，這座村莊的地底早已暗流涌動。
無數老鼠相互擁擠、蠕動……
姜珏的靈識剛掃過地底，胃裡便是一陣翻江倒海，就險些當場吐出來。
他們自然不會知道，當初隨著鄭源潛入的區區幾隻老鼠，在糧食充足且有人「刻意」安排繁殖的情況下，數月之間能爆發出何等恐怖的繁衍能力。
整整八百隻！
這個數字對趙湘那龐大的鼠群而言或許只是滄海一粟，但對兩位自幼養尊處優的皇室成員來說，簡直是視覺與靈識的雙重衝擊。
尤其流堡村範圍不大，八百隻老鼠在靈識探查下無所遁形。
此刻他們雖然雙腳踩地，卻仿佛正踏在無數陰濕滑膩的鼠毛之上。
姜衡強壓下心頭翻湧的不適，隨手攔下一名村民，沉聲問道：
「這幾個月，村里可有什麼異常？」
那村民一見是兩位「仙師」，立刻跪倒在地，恭敬回道：
「回仙師，這幾個月我們省吃儉用，勤懇耕種，您上次賞的五百石糧食，現在還剩下近四百石……」
姜衡聽著村民絮叨這些家常瑣事，心中生出幾分不耐，但仍耐著性子追問：
「我是問，可有什麼『不尋常』的事發生？」
村民這才仔細回想，隨即面露喜色：
「異常？有的有的！前些日子忽然下雨了！旱了這麼久，總算看到頭了！」
那場零星小雨姜衡自然也注意到了，那是天地異象逐漸消散的徵兆。
他們必須趕在「陽極」異象完全消退前取得【古井寒汐】，否則這道上品【地靈氣】也會隨之衰減，甚至品質跌落中品也並非不可能。
但這並非他此刻關注的重點。正當他準備詢問關於老鼠的異狀時，那村民卻越說越激動，竟吐出一個他完全陌生的名號：
「幸虧有仙師保佑，我們才熬過來！如今又有鄭大師和『渡世救苦神君』庇佑，咱們孜陽郡，總算有救了！」
姜衡敏銳地捕捉到這陌生的名號，眼中驟然泛起詭秘的金黃色光芒，語氣陡然變得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哦？你且細細說來，那位『鄭大師』和『渡世救苦神君』，究竟是怎麼回事？」
………
流堡村中，姜衡面沉如水，步伐如風。姜珏緊隨其後，兩人疾步沖向那位曾受他們接濟的「鄭大師」住所。
『我早該想到的！一個凡人怎麼可能獨自穿越千里險地抵達此處？還有那些該死的老鼠！』
砰！
姜衡一腳踹開房門，一柄宛如鎏金打造、通體泛著靈光的法劍已然握在手中，眼中妖異的金芒收縮，化為冰冷的豎瞳。
正是大乾皇室血脈才能習得的至高瞳術——九龍金瞳！
金瞳掃過屋內，只見樸素整潔的小屋內，那位鄭源老人正安然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他面前的案桌上，擺著一尊尚未完工的泥塑神像。十來只老鼠正伏在神像上啃咬雕琢，神情專注得宛如真正的雕刻匠師。
鄭源此刻也察覺到了氣勢洶洶的兩人，他緩緩抬眸，雙眼微眯，臉上浮現出一種姜衡從未見過的、近乎淡漠的笑容。
「兩位殿下，別來無恙。」
姜衡劍尖直指對方，豎瞳冰寒：
「看不出修為……你究竟是誰？潛入我大乾意欲何為！」
對方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這反而讓姜衡心中警鈴大作。
在他看來，這唯有一種可能——此人的修為遠高於他！
卻見「鄭源」依舊安坐，語氣從容不迫：
「七殿下不必緊張。本座若真有惡意，欲與你大乾為敵，上次見面時，便可將你連同這村落一併抹去，何須等到今日？」
這自然是趙湘的虛張聲勢。當時的他甚至還未突破「陰神」，由於眷屬損失太多，以至於鄭源都需要這兩位皇子搭救。
但此刻對峙，要的就是威懾！
更何況趙湘已憑『天聽』窺得對方心念，知他把自己當成了隱世的高階修士。
只見姜衡手中法劍紋絲未動，目光依舊銳利：
「閣下既有如此手段，又何必藏頭露尾？況且，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鄭源」聞言，似是無奈地輕嘆一聲，語氣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若不是念在與你們姜姓祖上有些舊情，就憑你方才的態度，早已身首異處。」
「罷了，既然要談，便與你明說。本座——自北海而來。」
北海！
這兩個字如驚雷在兩人心中炸響，來自北海，幾乎等同於直指其身份——魔修！
姜衡額間沁出冷汗，心中瞬間閃過最壞的打算。
『大哥尚在閉關……要不要強行喚醒他？』
身為皇室子弟，他自有保命與傳訊的秘法。
此刻見這魔修深不可測，他第一反應便是欲喚太子出關。
畢竟如今的太子已是築基修為，只是尚在為凝聚第二道仙基而閉關中。
但掌握『天聽』、洞悉其想法的趙湘，豈會讓他如願？
「不必白費心思了。如今大乾國君無暇他顧，太子凝練仙基正值緊要關頭，何必擾他清修？」
趙湘其實並不清楚大乾皇帝的具體情況，但既然這位皇子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兄長而非父皇，足以說明皇帝此刻必定分身乏術。
果然，這番了如指掌的姿態，讓姜衡心底一寒。
他終是緩緩收起了手中靈劍，但眼神依舊冰冷戒備：
「你想談什麼？」
「鄭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並未立刻回答，反而像是等待著什麼。
接著——
「七哥！你看周圍！」
姜珏的聲音忽然響起，清亮如銀鈴，卻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驚惶。
姜衡猛地轉頭四顧，只見流堡村的村民正從四面八方無聲地圍攏而來。
他們面色冰冷，神情麻木，行動間帶著一種詭異的同步。
在這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氣氛中，先前向姜衡匯報村況的那位村民緩緩走上前來。
他抬起頭，眼中再無先前半分恭順，唯剩一片居高臨下的漠然，淡聲開口道：
「本座想和你們談談，那道【古井寒汐】的歸屬。」
他們望著眼前似乎依舊安寧的村落，神色間卻透出一絲不自然。
只因在他們靈識感知之下，這座村莊的地底早已暗流涌動。
無數老鼠相互擁擠、蠕動……
姜珏的靈識剛掃過地底，胃裡便是一陣翻江倒海，就險些當場吐出來。
他們自然不會知道，當初隨著鄭源潛入的區區幾隻老鼠，在糧食充足且有人「刻意」安排繁殖的情況下，數月之間能爆發出何等恐怖的繁衍能力。
整整八百隻！
這個數字對趙湘那龐大的鼠群而言或許只是滄海一粟，但對兩位自幼養尊處優的皇室成員來說，簡直是視覺與靈識的雙重衝擊。
尤其流堡村範圍不大，八百隻老鼠在靈識探查下無所遁形。
此刻他們雖然雙腳踩地，卻仿佛正踏在無數陰濕滑膩的鼠毛之上。
姜衡強壓下心頭翻湧的不適，隨手攔下一名村民，沉聲問道：
「這幾個月，村里可有什麼異常？」
那村民一見是兩位「仙師」，立刻跪倒在地，恭敬回道：
「回仙師，這幾個月我們省吃儉用，勤懇耕種，您上次賞的五百石糧食，現在還剩下近四百石……」
姜衡聽著村民絮叨這些家常瑣事，心中生出幾分不耐，但仍耐著性子追問：
「我是問，可有什麼『不尋常』的事發生？」
村民這才仔細回想，隨即面露喜色：
「異常？有的有的！前些日子忽然下雨了！旱了這麼久，總算看到頭了！」
那場零星小雨姜衡自然也注意到了，那是天地異象逐漸消散的徵兆。
他們必須趕在「陽極」異象完全消退前取得【古井寒汐】，否則這道上品【地靈氣】也會隨之衰減，甚至品質跌落中品也並非不可能。
但這並非他此刻關注的重點。正當他準備詢問關於老鼠的異狀時，那村民卻越說越激動，竟吐出一個他完全陌生的名號：
「幸虧有仙師保佑，我們才熬過來！如今又有鄭大師和『渡世救苦神君』庇佑，咱們孜陽郡，總算有救了！」
姜衡敏銳地捕捉到這陌生的名號，眼中驟然泛起詭秘的金黃色光芒，語氣陡然變得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哦？你且細細說來，那位『鄭大師』和『渡世救苦神君』，究竟是怎麼回事？」
………
流堡村中，姜衡面沉如水，步伐如風。姜珏緊隨其後，兩人疾步沖向那位曾受他們接濟的「鄭大師」住所。
『我早該想到的！一個凡人怎麼可能獨自穿越千里險地抵達此處？還有那些該死的老鼠！』
砰！
姜衡一腳踹開房門，一柄宛如鎏金打造、通體泛著靈光的法劍已然握在手中，眼中妖異的金芒收縮，化為冰冷的豎瞳。
正是大乾皇室血脈才能習得的至高瞳術——九龍金瞳！
金瞳掃過屋內，只見樸素整潔的小屋內，那位鄭源老人正安然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他面前的案桌上，擺著一尊尚未完工的泥塑神像。十來只老鼠正伏在神像上啃咬雕琢，神情專注得宛如真正的雕刻匠師。
鄭源此刻也察覺到了氣勢洶洶的兩人，他緩緩抬眸，雙眼微眯，臉上浮現出一種姜衡從未見過的、近乎淡漠的笑容。
「兩位殿下，別來無恙。」
姜衡劍尖直指對方，豎瞳冰寒：
「看不出修為……你究竟是誰？潛入我大乾意欲何為！」
對方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這反而讓姜衡心中警鈴大作。
在他看來，這唯有一種可能——此人的修為遠高於他！
卻見「鄭源」依舊安坐，語氣從容不迫：
「七殿下不必緊張。本座若真有惡意，欲與你大乾為敵，上次見面時，便可將你連同這村落一併抹去，何須等到今日？」
這自然是趙湘的虛張聲勢。當時的他甚至還未突破「陰神」，由於眷屬損失太多，以至於鄭源都需要這兩位皇子搭救。
但此刻對峙，要的就是威懾！
更何況趙湘已憑『天聽』窺得對方心念，知他把自己當成了隱世的高階修士。
只見姜衡手中法劍紋絲未動，目光依舊銳利：
「閣下既有如此手段，又何必藏頭露尾？況且，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鄭源」聞言，似是無奈地輕嘆一聲，語氣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若不是念在與你們姜姓祖上有些舊情，就憑你方才的態度，早已身首異處。」
「罷了，既然要談，便與你明說。本座——自北海而來。」
北海！
這兩個字如驚雷在兩人心中炸響，來自北海，幾乎等同於直指其身份——魔修！
姜衡額間沁出冷汗，心中瞬間閃過最壞的打算。
『大哥尚在閉關……要不要強行喚醒他？』
身為皇室子弟，他自有保命與傳訊的秘法。
此刻見這魔修深不可測，他第一反應便是欲喚太子出關。
畢竟如今的太子已是築基修為，只是尚在為凝聚第二道仙基而閉關中。
但掌握『天聽』、洞悉其想法的趙湘，豈會讓他如願？
「不必白費心思了。如今大乾國君無暇他顧，太子凝練仙基正值緊要關頭，何必擾他清修？」
趙湘其實並不清楚大乾皇帝的具體情況，但既然這位皇子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兄長而非父皇，足以說明皇帝此刻必定分身乏術。
果然，這番了如指掌的姿態，讓姜衡心底一寒。
他終是緩緩收起了手中靈劍，但眼神依舊冰冷戒備：
「你想談什麼？」
「鄭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並未立刻回答，反而像是等待著什麼。
接著——
「七哥！你看周圍！」
姜珏的聲音忽然響起，清亮如銀鈴，卻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驚惶。
姜衡猛地轉頭四顧，只見流堡村的村民正從四面八方無聲地圍攏而來。
他們面色冰冷，神情麻木，行動間帶著一種詭異的同步。
在這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氣氛中，先前向姜衡匯報村況的那位村民緩緩走上前來。
他抬起頭，眼中再無先前半分恭順，唯剩一片居高臨下的漠然，淡聲開口道：
「本座想和你們談談，那道【古井寒汐】的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