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古井孕靈
孜陽郡，流堡村。
自兩位仙師離去後，村民的生活依舊平靜。
鄭源在這些時日的相處中，也已同村民打成一片，並知曉了為何在這旱災肆虐的孜陽郡，獨有此村如世外桃源般倖存。
按常理，周邊村落的井早已乾涸，本不應再有水。
然而流堡村的古井卻極為特殊，非但依舊能打出水來，井水更仿佛蘊有靈性，飲之令人身心沁涼，疲意頓消。
有水便能生糧，再加先前兩位仙師留下的五百石糧食，村民省吃儉用、兼以播種，總算不至挨餓。
更因得了神君提示，鄭源如今已然知曉，早先那兩位「仙師」，身份極為特殊，竟是大乾皇室子弟。
『莫非是當今聖上心系黎民，不忍見孜陽郡深陷苦難，特遣皇族前來賑濟？』
鄭源忍不住如此猜想，卻無人能告訴他答案。
然而，就在兩位仙師離開約莫半個月後，奇蹟發生了。
乾旱了近三年的孜陽郡，天空竟破天荒地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絲朦朧溫潤，即便落地便蒸騰成汽，卻仍令所有流堡村村民熱淚盈眶。
以至於心生感動，重燃希望——
流堡村終於有救了！孜陽郡終於有救了！
「鄭大師，每日祭拜這神像，真能保身體健康，乃至……感動上天，降下甘霖？」
曾於村口救濟過鄭源的嚴守衛，此刻正手捧一尊泥塑神像，無比鄭重地發問。
鄭源則一如既往地沉穩，聞言只回了一句：
「此神尊號為『渡世救苦神君』。老朽之所以能遠行至此、安然無恙，全賴神像庇佑！」
嚴守衛聞言沉默良久，眼中感激之情卻已溢於言表。
鄭源是如何到來的，他再清楚不過，本就驚嘆於對方的毅力與幸運。
而這數月以來，鄭源不僅廣開義診、無償治病，更暗中塑出諸多神像，勸村民供奉。
據那些曾被救治的村民說，只要向這神像誠心一拜，病痛便會減輕許多。
甚至有人傳言，前些天那場小雨，正是因村民日日供奉，感動神君，才降下恩澤，惠及全郡。
至於村中這些傳言，倒是引得趙湘有些哭笑不得。
治病療傷，自然是他暗中以『神恩』相助。
但若說改換天象、影響突破金丹失敗的天地異變，他自問還沒那麼大本事。
他雖曾暗示過鄭源，借「神君賜福」之名廣納信徒，但這「天降甘霖」的傳言，卻屬意外之喜，徹底瓦解了村民心中最後的猶疑。
如今，幾乎全村皆已成為趙湘的信徒。人數雖只幾十，卻幾乎是如今整個孜陽郡僅存的人口了。
至於天降小雨的真實原因，趙湘推測，應是王家老祖突破失敗所引發的異象正逐漸消散。
這場持續兩年多的大旱，不僅荼毒百姓，更孕生出旱魃這等邪物。
時至今日，異象消散，也在情理之中。
他本打算待異象將近消散，便喚鄭源歸來。可
經歷了熔芯谷一事後，尤其是仔細研讀了那捲《托紫化丹秘法》後，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熔芯炎】屬陽火，又是上品【天靈氣】，而天亦屬陽。陽上加陽，是為陽極。』
『然天地之道，貴在平衡，故陽極之處，必定生陰！』
細閱那部結丹秘法後，趙湘對天地運轉有了新的認知。
鍊氣修士修的是靈氣，需講求陰陽均衡，故天地靈氣須品階相配。
而陰陽在天地間演化分形，生為五行。因此築基修士修的是五行，待五行圓滿混元一體，方可凝結金丹。
如今孜陽郡天地異變，表現為極致的「陽極」之象，故而在荒野中催生出了旱魃這等至陰邪物。
而流堡村古井至今不涸，也同樣是「陽極生陰」的微妙體現！
倘若他的推測無誤，那麼村中這口古井之中，必蘊有屬陰的靈物！
趙湘向來敢想敢為，心念既明，當即驅使一道附於村中信徒身上的神念，潛入井中。
然而這一探，卻令他大吃一驚。
井中哪是什麼普通靈物？
分明是一道正在孕育的水屬性上品【地靈氣】！
怪不得此村能倖存，怪不得那兩位大乾皇室成員會親臨這荒涼村落……
一切疑惑，豁然開朗。
剎那間，趙湘心中已做出決斷：
鄭源，不必回來了！
此等天地生成的至寶，合該為他——「渡世救苦神君」所用！
…………
「七哥，咱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京城啊？為了爭那道【熔芯炎】，差點沒累死我！」
高天之上，十一皇女姜鈺嘟著嘴抱怨道。
她與七皇子姜衡此刻雖依舊駕風飛行，但身上原本華美的錦袍都已有些破損，以至於顯風塵僕僕。
尤其是修為稍遜的十一皇女，頭上精心梳理，為了女扮男裝的髮髻早已散亂，此刻只得用一根雕玉錦帶隨意束起馬尾。
不過此番搭配之下，反倒襯得她靈動嬌俏，宛如玉琢。
七皇子姜衡聞言，無奈地瞥了她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蒼梧陳家那個子弟，差點就被你一劍給結果了。」
「明明【熔芯炎】都已到手，何必再下死手？若非為兄及時出手攔下，惹得陳家那個老怪物打上京城，看你如何收場！」
十一皇女姜珏輕笑一聲，吐了吐舌，滿臉不在乎：
「誰讓他本事不濟還敢跟我搶？再說了，我姜氏與那些世家本就仇深似海，殺他一個，也算為先祖報仇！……哎呦！」
話未說完，額頭便被姜衡屈指彈了一記，疼得她哎呦一聲，委屈地揉著額頭。
「今時不同往日，眼下乃是百年未有之變局，大哥再三叮囑，切勿輕易與世家子弟結下死仇，以免誤了正事！」姜衡語氣嚴肅。
姜珏雖仍撅著嘴，卻也知輕重，悶悶地點了點頭。
只聽姜衡繼續說道：
「耐心再等幾日。待流堡村那口古井中那道【古井寒汐】孕育圓滿，咱們便將其收取，便可即刻啟程，回返京城！」
姜珏聞言這才表現出幾分喜悅，正待她打算跟自家兄長探討回京之後的安排時。
卻見姜衡一臉陰沉，隨後帶著驚訝道：
「咱們當時離開的時候，這流堡村村……有這麼多老鼠嗎？」
自兩位仙師離去後，村民的生活依舊平靜。
鄭源在這些時日的相處中，也已同村民打成一片，並知曉了為何在這旱災肆虐的孜陽郡，獨有此村如世外桃源般倖存。
按常理，周邊村落的井早已乾涸，本不應再有水。
然而流堡村的古井卻極為特殊，非但依舊能打出水來，井水更仿佛蘊有靈性，飲之令人身心沁涼，疲意頓消。
有水便能生糧，再加先前兩位仙師留下的五百石糧食，村民省吃儉用、兼以播種，總算不至挨餓。
更因得了神君提示，鄭源如今已然知曉，早先那兩位「仙師」，身份極為特殊，竟是大乾皇室子弟。
『莫非是當今聖上心系黎民，不忍見孜陽郡深陷苦難，特遣皇族前來賑濟？』
鄭源忍不住如此猜想，卻無人能告訴他答案。
然而，就在兩位仙師離開約莫半個月後，奇蹟發生了。
乾旱了近三年的孜陽郡，天空竟破天荒地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絲朦朧溫潤，即便落地便蒸騰成汽，卻仍令所有流堡村村民熱淚盈眶。
以至於心生感動，重燃希望——
流堡村終於有救了！孜陽郡終於有救了！
「鄭大師，每日祭拜這神像，真能保身體健康，乃至……感動上天，降下甘霖？」
曾於村口救濟過鄭源的嚴守衛，此刻正手捧一尊泥塑神像，無比鄭重地發問。
鄭源則一如既往地沉穩，聞言只回了一句：
「此神尊號為『渡世救苦神君』。老朽之所以能遠行至此、安然無恙，全賴神像庇佑！」
嚴守衛聞言沉默良久，眼中感激之情卻已溢於言表。
鄭源是如何到來的，他再清楚不過，本就驚嘆於對方的毅力與幸運。
而這數月以來，鄭源不僅廣開義診、無償治病，更暗中塑出諸多神像，勸村民供奉。
據那些曾被救治的村民說，只要向這神像誠心一拜，病痛便會減輕許多。
甚至有人傳言，前些天那場小雨，正是因村民日日供奉，感動神君，才降下恩澤，惠及全郡。
至於村中這些傳言，倒是引得趙湘有些哭笑不得。
治病療傷，自然是他暗中以『神恩』相助。
但若說改換天象、影響突破金丹失敗的天地異變，他自問還沒那麼大本事。
他雖曾暗示過鄭源，借「神君賜福」之名廣納信徒，但這「天降甘霖」的傳言，卻屬意外之喜，徹底瓦解了村民心中最後的猶疑。
如今，幾乎全村皆已成為趙湘的信徒。人數雖只幾十，卻幾乎是如今整個孜陽郡僅存的人口了。
至於天降小雨的真實原因，趙湘推測，應是王家老祖突破失敗所引發的異象正逐漸消散。
這場持續兩年多的大旱，不僅荼毒百姓，更孕生出旱魃這等邪物。
時至今日，異象消散，也在情理之中。
他本打算待異象將近消散，便喚鄭源歸來。可
經歷了熔芯谷一事後，尤其是仔細研讀了那捲《托紫化丹秘法》後，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熔芯炎】屬陽火，又是上品【天靈氣】，而天亦屬陽。陽上加陽，是為陽極。』
『然天地之道，貴在平衡，故陽極之處，必定生陰！』
細閱那部結丹秘法後，趙湘對天地運轉有了新的認知。
鍊氣修士修的是靈氣，需講求陰陽均衡，故天地靈氣須品階相配。
而陰陽在天地間演化分形，生為五行。因此築基修士修的是五行，待五行圓滿混元一體，方可凝結金丹。
如今孜陽郡天地異變，表現為極致的「陽極」之象，故而在荒野中催生出了旱魃這等至陰邪物。
而流堡村古井至今不涸，也同樣是「陽極生陰」的微妙體現！
倘若他的推測無誤，那麼村中這口古井之中，必蘊有屬陰的靈物！
趙湘向來敢想敢為，心念既明，當即驅使一道附於村中信徒身上的神念，潛入井中。
然而這一探，卻令他大吃一驚。
井中哪是什麼普通靈物？
分明是一道正在孕育的水屬性上品【地靈氣】！
怪不得此村能倖存，怪不得那兩位大乾皇室成員會親臨這荒涼村落……
一切疑惑，豁然開朗。
剎那間，趙湘心中已做出決斷：
鄭源，不必回來了！
此等天地生成的至寶，合該為他——「渡世救苦神君」所用！
…………
「七哥，咱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京城啊？為了爭那道【熔芯炎】，差點沒累死我！」
高天之上，十一皇女姜鈺嘟著嘴抱怨道。
她與七皇子姜衡此刻雖依舊駕風飛行，但身上原本華美的錦袍都已有些破損，以至於顯風塵僕僕。
尤其是修為稍遜的十一皇女，頭上精心梳理，為了女扮男裝的髮髻早已散亂，此刻只得用一根雕玉錦帶隨意束起馬尾。
不過此番搭配之下，反倒襯得她靈動嬌俏，宛如玉琢。
七皇子姜衡聞言，無奈地瞥了她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蒼梧陳家那個子弟，差點就被你一劍給結果了。」
「明明【熔芯炎】都已到手，何必再下死手？若非為兄及時出手攔下，惹得陳家那個老怪物打上京城，看你如何收場！」
十一皇女姜珏輕笑一聲，吐了吐舌，滿臉不在乎：
「誰讓他本事不濟還敢跟我搶？再說了，我姜氏與那些世家本就仇深似海，殺他一個，也算為先祖報仇！……哎呦！」
話未說完，額頭便被姜衡屈指彈了一記，疼得她哎呦一聲，委屈地揉著額頭。
「今時不同往日，眼下乃是百年未有之變局，大哥再三叮囑，切勿輕易與世家子弟結下死仇，以免誤了正事！」姜衡語氣嚴肅。
姜珏雖仍撅著嘴，卻也知輕重，悶悶地點了點頭。
只聽姜衡繼續說道：
「耐心再等幾日。待流堡村那口古井中那道【古井寒汐】孕育圓滿，咱們便將其收取，便可即刻啟程，回返京城！」
姜珏聞言這才表現出幾分喜悅，正待她打算跟自家兄長探討回京之後的安排時。
卻見姜衡一臉陰沉，隨後帶著驚訝道：
「咱們當時離開的時候，這流堡村村……有這麼多老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