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恐怖的『神識』
「本座想和你們談談，那道【古井寒汐】的歸屬。」
明明是兩個人開口，聲音卻詭異地重疊交融，在姜衡聽來竟格外和諧。
他喉結滾動，強自鎮定道：「若我不給呢？」
回話的仍是「鄭源」，只見他笑了笑，帶著幾分玩味：
「有趣的小子。若非本座急需一道陰水靈氣煉製法軀，也不會親至你這大乾疆域。」
他頓了頓，仿佛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罷了，既然你不願給，那便算了。本座也並非非此物不可。」
姜衡聞言，剛暗自鬆了口氣，卻見太師椅上的老者忽然起身，興致盎然地補充道：
「反正那姓姜的還欠我人情。陰水靈氣？皇宮寶庫里想必還存著幾道，本座親自去取便是！」
話音未落，一股浩瀚威壓驟然降臨。
然而這威壓並非僅源自「鄭源」一人，周圍所有村民身上，竟同時迸發出令人戰慄的神識威壓！
嗡——！
無形的神識如狂潮般席捲整個流堡村，先前二人為防禦旱魃而布設的陣法，在這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頃刻瓦解。
這威壓持續蔓延，直至遠離村莊數十里外，才漸漸消散。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神識？！』
姜衡大口喘息，冷汗涔涔。
若非對方神識並非針對他二人，他毫不懷疑自己的肉身會在瞬間崩解。
一旁的姜珏更是雙腿一軟，徑直跪倒在地，華服沾滿泥濘也渾然不覺，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連哭泣都忘了。
率先穩住心神的仍是姜衡。他強壓著喘息，朝「鄭源」深深一揖：
「晚輩有眼無珠，不知前輩在此。【古井寒汐】……您盡可取走。只是……」
他頓了頓，仿佛用盡全部勇氣，才繼續說道：
「只是前輩只言來自北海，尚未告知名諱。如此……晚輩實難向家中長輩復命。」
「鄭源」輕笑一聲，淡然道：
「本座名諱，爾等尚不足知。若那姓姜的問起，便說……我乃化氣魔宗之人！」
這句話仿佛耗盡了某種支撐的力量，話音落下的瞬間，「鄭源」眼中的深邃與淡漠如潮水般退去，迅速被一片茫然和困惑所取代。
他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看了看身旁未完工的神像，又望了望破損的房門和兩位「仙師」，隨即慌忙躬身下拜。
與此同時，周圍村民也仿佛大夢初醒，見兩位仙師在場，雖不知所措，卻也紛紛跟著跪拜下去。
這駭人一幕，讓姜衡如墜冰窟。
『難道方才那滔天威壓……僅是一道分身所為？！』
他幾乎想也不想，一把拉起仍癱軟在地的姜珏，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駕風遁逃！
「七哥！那【古井寒汐】……」
「還管什麼【古井寒汐】！逃命要緊！」
………
地穴深處，遙觀此幕的趙湘，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笑意。
最後關頭撤回『一心』操控、釋放村民，本就是他計劃的一環。
既然【古井寒汐】尚未圓滿，不如將戲做足，將自己的威脅無限拔高，讓對方誤以為剛才與之對話的，只是某個恐怖存在的一道分身或意念投影。
在這種深不可測的恐懼支配下，短時間內，對方絕不敢再輕易踏足流堡村。
況且，他此番謊稱出身北海化氣魔宗，即便對方日後追查，也只會摸到那個三百年前便已覆滅的古老宗門。
至於讓他感到有趣的，是另一項發現——關於他的『神識』。
他早知道自己的神魂異常強大，早在神格突破之前，便可輕易操控數萬隻眷屬。
而他的『神識』神通也與尋常築基修士神識不同，但此番將眾多分化神念一同釋放，形成的威壓仍讓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不止是因為它能摧枯拉朽般摧毀那座陣法，更因為在那『神識』傾瀉而出的瞬間，趙湘敏銳地捕捉到了姜衡心中閃過的念頭：
『大哥的神識……能否與之抗衡？』
他竟然在懷疑，自家那位那位身為築基修士、正在凝聚第二仙基的兄長，能否抵住這份力量！
須知，這還僅是數十道分化神念聚合產生的威壓……
若再加上地穴中這數以萬計的鼠輩眷屬呢？
倘若……是由他本尊全力釋放『神識』呢？
趙湘深信，若真有需要他本尊動用『神識』全力相抗之敵，那對方至少也該是——金丹一級！
…………
兩道身影倉皇飛抵大乾京城，即便已距那恐怖村莊千里之遙，姜衡心中仍惴惴不安。
「衡兒，珏兒，怎得如此冒失？你們不是該在孜陽郡嗎？」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傳來。
只見一位年紀稍長、同樣身著紋龍錦袍的男子緩步走近。
他眉眼寬厚，面帶笑意，天然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氣質。
此人正是大乾當朝三皇子，兩人的兄長——姜湛。
姜珏一見是自家兄長，立刻像找到依靠哭也似的撲了過去，將二人在流堡村的遭遇盡數道出。
不料姜湛聞言，眉頭漸漸鎖緊，思忖許久才開口道：
「此事，絕不可驚動大哥！」
姜衡聞言，亦是暗自點頭。卻聽這位兄長繼續分析，語氣漸沉：
「大哥正凝練第二道仙基，此關重大，需心靜如水，最忌心浮氣躁。我等當先行查清那所謂『神君』的跟腳，至少須將那『化氣魔宗』的來歷查明。」
姜衡二人皆點頭稱是，眼中卻不禁流露出幾分黯淡。
想他們身為大乾皇室，如今卻被一外人逼至如此境地，竟連逐客都難以隨心。
姜湛見狀，卻是緩緩搖頭，輕笑道：
「你二人也不必過於沮喪。若非父王如今不在大乾，又豈容這些邪魔外道肆意妄為？」
只見他眼中原有的溫潤漸漸褪去，金色豎瞳悄然浮現，冷光流轉：
「再者，這位所謂『神君』……雖口口聲聲『姓姜的』，看似威嚴不可侵犯，但這何嘗不是一種欲蓋彌彰？」
他的聲音愈來愈冷，以至於將自身屬於築基修士的氣息緩緩散逸而出，帶著無形的威壓。
「若他當真不將我大乾放在眼裡，又何必多此一舉，出言試探？」
姜湛雙眼微眯，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此乃外強中乾之象！」
「待到大哥出關，再攜大乾國運加持，便是金丹以下再無敵手。皆時，再去試探這位『神君』能為，尚且為時不晚。」
明明是兩個人開口，聲音卻詭異地重疊交融，在姜衡聽來竟格外和諧。
他喉結滾動，強自鎮定道：「若我不給呢？」
回話的仍是「鄭源」，只見他笑了笑，帶著幾分玩味：
「有趣的小子。若非本座急需一道陰水靈氣煉製法軀，也不會親至你這大乾疆域。」
他頓了頓，仿佛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罷了，既然你不願給，那便算了。本座也並非非此物不可。」
姜衡聞言，剛暗自鬆了口氣，卻見太師椅上的老者忽然起身，興致盎然地補充道：
「反正那姓姜的還欠我人情。陰水靈氣？皇宮寶庫里想必還存著幾道，本座親自去取便是！」
話音未落，一股浩瀚威壓驟然降臨。
然而這威壓並非僅源自「鄭源」一人，周圍所有村民身上，竟同時迸發出令人戰慄的神識威壓！
嗡——！
無形的神識如狂潮般席捲整個流堡村，先前二人為防禦旱魃而布設的陣法，在這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頃刻瓦解。
這威壓持續蔓延，直至遠離村莊數十里外，才漸漸消散。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神識？！』
姜衡大口喘息，冷汗涔涔。
若非對方神識並非針對他二人，他毫不懷疑自己的肉身會在瞬間崩解。
一旁的姜珏更是雙腿一軟，徑直跪倒在地，華服沾滿泥濘也渾然不覺，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連哭泣都忘了。
率先穩住心神的仍是姜衡。他強壓著喘息，朝「鄭源」深深一揖：
「晚輩有眼無珠，不知前輩在此。【古井寒汐】……您盡可取走。只是……」
他頓了頓，仿佛用盡全部勇氣，才繼續說道：
「只是前輩只言來自北海，尚未告知名諱。如此……晚輩實難向家中長輩復命。」
「鄭源」輕笑一聲，淡然道：
「本座名諱，爾等尚不足知。若那姓姜的問起，便說……我乃化氣魔宗之人！」
這句話仿佛耗盡了某種支撐的力量，話音落下的瞬間，「鄭源」眼中的深邃與淡漠如潮水般退去，迅速被一片茫然和困惑所取代。
他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看了看身旁未完工的神像，又望了望破損的房門和兩位「仙師」，隨即慌忙躬身下拜。
與此同時，周圍村民也仿佛大夢初醒，見兩位仙師在場，雖不知所措，卻也紛紛跟著跪拜下去。
這駭人一幕，讓姜衡如墜冰窟。
『難道方才那滔天威壓……僅是一道分身所為？！』
他幾乎想也不想，一把拉起仍癱軟在地的姜珏，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駕風遁逃！
「七哥！那【古井寒汐】……」
「還管什麼【古井寒汐】！逃命要緊！」
………
地穴深處，遙觀此幕的趙湘，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笑意。
最後關頭撤回『一心』操控、釋放村民，本就是他計劃的一環。
既然【古井寒汐】尚未圓滿，不如將戲做足，將自己的威脅無限拔高，讓對方誤以為剛才與之對話的，只是某個恐怖存在的一道分身或意念投影。
在這種深不可測的恐懼支配下，短時間內，對方絕不敢再輕易踏足流堡村。
況且，他此番謊稱出身北海化氣魔宗，即便對方日後追查，也只會摸到那個三百年前便已覆滅的古老宗門。
至於讓他感到有趣的，是另一項發現——關於他的『神識』。
他早知道自己的神魂異常強大，早在神格突破之前，便可輕易操控數萬隻眷屬。
而他的『神識』神通也與尋常築基修士神識不同，但此番將眾多分化神念一同釋放，形成的威壓仍讓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不止是因為它能摧枯拉朽般摧毀那座陣法，更因為在那『神識』傾瀉而出的瞬間，趙湘敏銳地捕捉到了姜衡心中閃過的念頭：
『大哥的神識……能否與之抗衡？』
他竟然在懷疑，自家那位那位身為築基修士、正在凝聚第二仙基的兄長，能否抵住這份力量！
須知，這還僅是數十道分化神念聚合產生的威壓……
若再加上地穴中這數以萬計的鼠輩眷屬呢？
倘若……是由他本尊全力釋放『神識』呢？
趙湘深信，若真有需要他本尊動用『神識』全力相抗之敵，那對方至少也該是——金丹一級！
…………
兩道身影倉皇飛抵大乾京城，即便已距那恐怖村莊千里之遙，姜衡心中仍惴惴不安。
「衡兒，珏兒，怎得如此冒失？你們不是該在孜陽郡嗎？」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傳來。
只見一位年紀稍長、同樣身著紋龍錦袍的男子緩步走近。
他眉眼寬厚，面帶笑意，天然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氣質。
此人正是大乾當朝三皇子，兩人的兄長——姜湛。
姜珏一見是自家兄長，立刻像找到依靠哭也似的撲了過去，將二人在流堡村的遭遇盡數道出。
不料姜湛聞言，眉頭漸漸鎖緊，思忖許久才開口道：
「此事，絕不可驚動大哥！」
姜衡聞言，亦是暗自點頭。卻聽這位兄長繼續分析，語氣漸沉：
「大哥正凝練第二道仙基，此關重大，需心靜如水，最忌心浮氣躁。我等當先行查清那所謂『神君』的跟腳，至少須將那『化氣魔宗』的來歷查明。」
姜衡二人皆點頭稱是，眼中卻不禁流露出幾分黯淡。
想他們身為大乾皇室，如今卻被一外人逼至如此境地，竟連逐客都難以隨心。
姜湛見狀，卻是緩緩搖頭，輕笑道：
「你二人也不必過於沮喪。若非父王如今不在大乾，又豈容這些邪魔外道肆意妄為？」
只見他眼中原有的溫潤漸漸褪去，金色豎瞳悄然浮現，冷光流轉：
「再者，這位所謂『神君』……雖口口聲聲『姓姜的』，看似威嚴不可侵犯，但這何嘗不是一種欲蓋彌彰？」
他的聲音愈來愈冷，以至於將自身屬於築基修士的氣息緩緩散逸而出，帶著無形的威壓。
「若他當真不將我大乾放在眼裡，又何必多此一舉，出言試探？」
姜湛雙眼微眯，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此乃外強中乾之象！」
「待到大哥出關，再攜大乾國運加持，便是金丹以下再無敵手。皆時，再去試探這位『神君』能為，尚且為時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