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爆炸老鼠
地穴深處，趙湘同時操控著數隻眷屬。
這些老鼠竟皆如人般雙腿盤坐，擺出打坐修行的古怪姿態。
突然，其中一隻眷屬雙眼圓睜，口中嘰嘰喳喳念誦著晦澀的音節。
這些音節在旁人看來幾乎不可能是語言，但作為操控者的趙湘卻能理解其意：
「三陽開泰沖夾脊……五焰朝元聚華池……」
「吞納丙丁煉真魄……引渡心猿過崑嵛……」
「周天運轉如熔鼎……七十二竅皆燃曦……」
那眷屬越念越快，周身漸漸泛起一道道極淡的赤紅色光暈。那光芒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也唯有仔細觀察的趙湘能夠敏銳感知。
這般狀態持續了約十幾息，而後——
砰！！
劇烈的爆炸聲猛然響徹洞穴，震得整個地下網絡簌簌落土。
數息之後，數千隻眷屬相繼散開，顯現出裡面被層層疊疊包裹著的趙湘本體。
趙湘鼠臉凝重，沉默地注視著眼前的狼藉。
數百隻眷屬被當場炸死，方才一同「修煉」的幾隻更是只剩殘渣。
而引發爆炸的那隻眷屬，更是屍骨無存，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次爆炸的威力……應該是目前最強的一次了。」
趙湘低聲自語，神情間竟透出幾分習以為常的平靜。
事實上，他的確已經有些習慣了。
這已是陳昌搜集來的大路貨功法中，第三本會引起爆炸的了。
他一邊看著眷屬們迅速清理修復洞穴，一邊回味起剛剛那隻眷屬所修煉的功法：
「《流火鍊氣訣》……」
如今的趙湘已非當初對修仙一無所知的「白板」。對於一些基礎功法品階和五行屬性，他已有了初步認知。
比如這一本，正是五行屬火的下階功法。
該功法在大乾修仙界的散修中流傳極廣，十個修煉火屬性功法的散修里，至少有六個練的都是這本。
而它之所以引起趙湘特別注意，正是因為它引發的爆炸遠超另外兩本。
「是因為五行屬火麼……」
趙湘暗自思忖，心中已有了幾分判斷。
他這樣想並非毫無依據，因為先前引發爆炸的兩本功法，也同樣屬火。
如今趙湘已將到手的大部分功法都試驗得七七八八，儘管所有功法都不適用於鼠類修行，但它們的「反應」卻各有不同。
金屬性功法會導致七竅流血；
土屬性功法會引起身體僵化；
木屬性功法會造成丹田萎縮；
而火屬性功法——則無例外，會引發爆炸。
唯獨水屬性功法顯得特殊，一連試了幾種，都未出現明顯異常。
只可惜，也同樣未能成功引靈氣入體。
經過大量「試驗」，趙湘已經明白，所謂鍊氣第一層凝聚的【人氣】，便是將天地間游離的特定屬性靈氣引入體內，轉化為獨屬於自己的法力。
如今他雖然仍未成功，卻已將大致方向鎖定在水屬性功法上——畢竟，這是目前唯一未出現強烈排斥反應的屬性。
而眼下進行的「爆炸試驗」，則源於趙湘的另一重考量————提升戰力。
要知道，他的眷屬數量每天都在增長，即便分散出去再多，恢復規模也只是時間問題。
可單純的「鼠海戰術」終究讓他心裡沒底。
畢竟將來可能面對的是築基甚至金丹修士。
單一的撕咬撲殺，未必能對高階修士起效。
因此，「爆炸老鼠」的戰略被提上日程。
而趙湘現在做的，正是測試哪一種功法所能造成的破壞效果最強。
他堅信，即便是那所謂的築基修士，面對成千上萬前仆後繼、還會自爆的老鼠，也絕對夠喝一壺的。
…………
泉塵城中，一家客棧內。
城裡頗有名氣的「林神醫」，正暫居於此。
此刻，這位老嫗剛剛結束一整日的「演戲」，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歇息。
這間客房不算寬敞，家具陳設也略顯簡陋，但林方慧還是選擇了這裡。
倒不是吝惜錢財——事實上，經過這段時日的「行醫」生涯，她早已積攢了遠超從前的身家。
要知道，泉塵城可不比祁瓦村或垣武鎮，此地權貴雲集，隨便哪位來她這兒「治病」，所給的打賞就遠超往日她在村里耕種一年的收入。
而她選擇落腳於此，唯一的原因便是——這裡離她兒子的住處近。
自從那日向祁長祥坦白身世，並透露自己與「神君大人」的關係之後，這位長祥秀才便一直猶豫不決。
明明在旁人眼中求之不得的「仙緣」，落到自己兒子這裡，反而顯得沒那麼有吸引力。
對此林方慧倒也不急著他立刻做決定，畢竟最了解兒子的，終歸是她這個做母親的。
早年的祁長祥在鄉里就有才子之名，一顆「讀書入仕」的種子早已深埋心底。即便後來屢試不第，也未曾徹底斷絕這份念想。
如今之所以猶豫，也不過是因為心中執念還未放下罷了。
可即便如此，林方慧始終相信自己兒子最終一定會接受這份仙緣。
只因現在的他，已不再只是一個書生，更是一位父親。
……
私塾放學，孩童們三兩兩走在回家路上。
祁靈犀默默跟在祁長祥身後，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這位教書先生回頭瞧了瞧平日活潑開朗的女兒，心下有些納悶，便打趣道：
「靈犀大小姐撅著嘴，莫非在學堂受人欺負了？」
誰知祁靈犀一聽，小臉更沉了，語氣硬邦邦地回道：
「是又怎樣？」
祁長祥不由得一怔。要知道，身為教書先生之女，祁靈犀在私塾里地位可不低。加之她生得伶俐可愛、天資聰穎，即便在一眾世家子弟中間也從容自若。
如今竟真有人敢欺負她？
祁長祥皺了皺眉，帶了幾分怒氣道：
「告訴爹爹是哪個？爹定打他手心開花！」
祁靈犀聞言臉色忽變，轉而露出一副古靈精怪的表情，歪著頭說道：
「可這人……身份有些特殊哦。」
「但說無妨！你爹我可從不管什麼特不特殊！」
祁長祥信誓旦旦地說著，眉毛揚起，腦中已迅速閃過學堂里幾個淘氣包的名字。
祁靈犀輕輕一笑，隨後一字一頓，清清楚楚地說：
「那爹爹說話要算話哦——那人名叫……」
祁長祥豎起耳朵，準備牢牢記住這個名字。
「祁、長、祥！」
祁大秀才原本板著的臉一下子愣住，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好你個小丫頭，敢戲弄你爹！」
祁靈犀早已機靈地跑到了前頭，聞言還不忘回頭朝他鼓了鼓腮幫，不滿地說道：
「誰讓你有心事總瞞著我！」
說完，她便一溜煙跑遠了，只留下祁長祥一人站在原地。
有些發愣，有些無奈，最終卻緩緩化作一絲莫名的苦笑。
這些老鼠竟皆如人般雙腿盤坐，擺出打坐修行的古怪姿態。
突然，其中一隻眷屬雙眼圓睜，口中嘰嘰喳喳念誦著晦澀的音節。
這些音節在旁人看來幾乎不可能是語言，但作為操控者的趙湘卻能理解其意：
「三陽開泰沖夾脊……五焰朝元聚華池……」
「吞納丙丁煉真魄……引渡心猿過崑嵛……」
「周天運轉如熔鼎……七十二竅皆燃曦……」
那眷屬越念越快，周身漸漸泛起一道道極淡的赤紅色光暈。那光芒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也唯有仔細觀察的趙湘能夠敏銳感知。
這般狀態持續了約十幾息，而後——
砰！！
劇烈的爆炸聲猛然響徹洞穴，震得整個地下網絡簌簌落土。
數息之後，數千隻眷屬相繼散開，顯現出裡面被層層疊疊包裹著的趙湘本體。
趙湘鼠臉凝重，沉默地注視著眼前的狼藉。
數百隻眷屬被當場炸死，方才一同「修煉」的幾隻更是只剩殘渣。
而引發爆炸的那隻眷屬，更是屍骨無存，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次爆炸的威力……應該是目前最強的一次了。」
趙湘低聲自語，神情間竟透出幾分習以為常的平靜。
事實上，他的確已經有些習慣了。
這已是陳昌搜集來的大路貨功法中，第三本會引起爆炸的了。
他一邊看著眷屬們迅速清理修復洞穴，一邊回味起剛剛那隻眷屬所修煉的功法：
「《流火鍊氣訣》……」
如今的趙湘已非當初對修仙一無所知的「白板」。對於一些基礎功法品階和五行屬性，他已有了初步認知。
比如這一本，正是五行屬火的下階功法。
該功法在大乾修仙界的散修中流傳極廣，十個修煉火屬性功法的散修里，至少有六個練的都是這本。
而它之所以引起趙湘特別注意，正是因為它引發的爆炸遠超另外兩本。
「是因為五行屬火麼……」
趙湘暗自思忖，心中已有了幾分判斷。
他這樣想並非毫無依據，因為先前引發爆炸的兩本功法，也同樣屬火。
如今趙湘已將到手的大部分功法都試驗得七七八八，儘管所有功法都不適用於鼠類修行，但它們的「反應」卻各有不同。
金屬性功法會導致七竅流血；
土屬性功法會引起身體僵化；
木屬性功法會造成丹田萎縮；
而火屬性功法——則無例外，會引發爆炸。
唯獨水屬性功法顯得特殊，一連試了幾種，都未出現明顯異常。
只可惜，也同樣未能成功引靈氣入體。
經過大量「試驗」，趙湘已經明白，所謂鍊氣第一層凝聚的【人氣】，便是將天地間游離的特定屬性靈氣引入體內，轉化為獨屬於自己的法力。
如今他雖然仍未成功，卻已將大致方向鎖定在水屬性功法上——畢竟，這是目前唯一未出現強烈排斥反應的屬性。
而眼下進行的「爆炸試驗」，則源於趙湘的另一重考量————提升戰力。
要知道，他的眷屬數量每天都在增長，即便分散出去再多，恢復規模也只是時間問題。
可單純的「鼠海戰術」終究讓他心裡沒底。
畢竟將來可能面對的是築基甚至金丹修士。
單一的撕咬撲殺，未必能對高階修士起效。
因此，「爆炸老鼠」的戰略被提上日程。
而趙湘現在做的，正是測試哪一種功法所能造成的破壞效果最強。
他堅信，即便是那所謂的築基修士，面對成千上萬前仆後繼、還會自爆的老鼠，也絕對夠喝一壺的。
…………
泉塵城中，一家客棧內。
城裡頗有名氣的「林神醫」，正暫居於此。
此刻，這位老嫗剛剛結束一整日的「演戲」，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歇息。
這間客房不算寬敞，家具陳設也略顯簡陋，但林方慧還是選擇了這裡。
倒不是吝惜錢財——事實上，經過這段時日的「行醫」生涯，她早已積攢了遠超從前的身家。
要知道，泉塵城可不比祁瓦村或垣武鎮，此地權貴雲集，隨便哪位來她這兒「治病」，所給的打賞就遠超往日她在村里耕種一年的收入。
而她選擇落腳於此，唯一的原因便是——這裡離她兒子的住處近。
自從那日向祁長祥坦白身世，並透露自己與「神君大人」的關係之後，這位長祥秀才便一直猶豫不決。
明明在旁人眼中求之不得的「仙緣」，落到自己兒子這裡，反而顯得沒那麼有吸引力。
對此林方慧倒也不急著他立刻做決定，畢竟最了解兒子的，終歸是她這個做母親的。
早年的祁長祥在鄉里就有才子之名，一顆「讀書入仕」的種子早已深埋心底。即便後來屢試不第，也未曾徹底斷絕這份念想。
如今之所以猶豫，也不過是因為心中執念還未放下罷了。
可即便如此，林方慧始終相信自己兒子最終一定會接受這份仙緣。
只因現在的他，已不再只是一個書生，更是一位父親。
……
私塾放學，孩童們三兩兩走在回家路上。
祁靈犀默默跟在祁長祥身後，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這位教書先生回頭瞧了瞧平日活潑開朗的女兒，心下有些納悶，便打趣道：
「靈犀大小姐撅著嘴，莫非在學堂受人欺負了？」
誰知祁靈犀一聽，小臉更沉了，語氣硬邦邦地回道：
「是又怎樣？」
祁長祥不由得一怔。要知道，身為教書先生之女，祁靈犀在私塾里地位可不低。加之她生得伶俐可愛、天資聰穎，即便在一眾世家子弟中間也從容自若。
如今竟真有人敢欺負她？
祁長祥皺了皺眉，帶了幾分怒氣道：
「告訴爹爹是哪個？爹定打他手心開花！」
祁靈犀聞言臉色忽變，轉而露出一副古靈精怪的表情，歪著頭說道：
「可這人……身份有些特殊哦。」
「但說無妨！你爹我可從不管什麼特不特殊！」
祁長祥信誓旦旦地說著，眉毛揚起，腦中已迅速閃過學堂里幾個淘氣包的名字。
祁靈犀輕輕一笑，隨後一字一頓，清清楚楚地說：
「那爹爹說話要算話哦——那人名叫……」
祁長祥豎起耳朵，準備牢牢記住這個名字。
「祁、長、祥！」
祁大秀才原本板著的臉一下子愣住，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好你個小丫頭，敢戲弄你爹！」
祁靈犀早已機靈地跑到了前頭，聞言還不忘回頭朝他鼓了鼓腮幫，不滿地說道：
「誰讓你有心事總瞞著我！」
說完，她便一溜煙跑遠了，只留下祁長祥一人站在原地。
有些發愣，有些無奈，最終卻緩緩化作一絲莫名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