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神君大人說笑了，在下身為仙宗弟子，怎會與魔修有所牽扯……」
陳昌胖臉上擠出一絲極不自然的笑容，仿佛對腦海中那道高渺聲音的提問感到荒誕。
可他額間不斷滲出的汗珠，卻讓這番辯駁顯得蒼白無力。
『該死的，原以為是蒼梧郡那幾個世家子弟暗中作梗，怎會引來真正的魔修……』
陳昌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仍強作鎮定。只是他越是掩飾，就越顯得欲蓋彌彰。
「無妨，本座自有手段令你開口。」
腦海中，那高渺無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漠。
而陳昌頓覺如墜冰窟、通體生寒。
昔日被鼠潮淹沒、無力掙扎的記憶仍歷歷在目，他絕不願再觸怒這位莫測的「神君」，只得慌忙開口：
「大人明鑑！此事牽連甚廣，小人若貿然開口，只怕……只怕會為您招來滅頂之災啊！」
陳昌滿面惶恐，幾乎聲淚俱下。他這般反應，反而更激起趙湘的好奇。
牽連甚廣？不過區區一個鍊氣期的魔修，先前在陳昌口中還是不值一提的存在，如今怎就成了諱莫如深的話題？
重重疑慮縈繞心頭，趙湘也覺心癢難耐，正欲再施威脅，卻見陳昌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帶著哭腔懇求：
「大人不可！萬萬不可啊！此事關乎宗門秘辛，涉及築基之上的存在……小人縱有百條性命，也絕不敢妄言啊！」
築基之上！
那便是金丹修士！
趙湘心中一震。自見識過鄭源在孜陽郡的見聞後，他早已不敢小覷修仙者的手段。
既然築基修士破境失敗的餘威都能改易天象，那麼更高一境的金丹大能，其神通就更不能以常理所能度之。
「罷了……」
沉默片刻，那高渺的聲音再次於陳昌腦海響起，語氣平淡，仿佛剛才的逼問從未發生。
「本座甦醒未久，尚不便過早顯露蹤跡。」
趙湘順勢將話題帶過，為了維持自身神秘，又刻意強調自己身為遠古神明、實力尚未恢復的「事實」。
可這番話落在陳昌耳中，反倒進一步印證了他的猜測。
『老怪物還在裝神弄鬼！待小爺明年任期屆滿返回宗門，定要請動宗內築基峰主前來，將你連根拔起！』
儘管心中已將這位「神君」碾碎了百遍，陳昌臉上卻依舊堆滿諂笑：
「恭祝神君大人早日恢復神通，重臨絕巔！」
趙湘冷眼旁觀這表里不一的仙宗弟子，心中雖頗為不喜，但眼下此人仍是他了解修仙界的關鍵棋子，暫且動他不得。遂轉而吩咐道：
「本座沉眠已久，不知如今仙道演變幾何。你去將坊間流傳的功法與陣法典籍盡數取來，本座自會甄別研判。」
搜集功法的念頭，早在趙湘得到《江河引氣功》時便已萌生。
說實話，若非如今穿越為鼠，他倒真想嘗試一下修煉功法、步入仙途的滋味。
尤其是目睹陳昌對戰虎妖時符籙紛飛、法術迭出的場面後，他更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創一部連老鼠也能修煉的功法！
沒錯，正是創造！
自被『啟神』點化以來，趙湘便察覺自己的精神力，或者說神魂，已發生質的飛躍。最直觀的體現，便是他能同時操控數萬眷屬、感知成千信徒的動向。
簡而言之，如今的趙湘猶如一座算力超群的樞紐。他深信，若能集百家功法之長，加以推演重構，或許真能創出一部適於鼠類修行的法門。
其實如果可以，他更想尋一部妖族功法。
但一來此類功法存不存在尚且未知，二來也怕暴露自身跟腳，所以終究未敢直言。
至於陣法，則是自他見識了塵泉三姓在小方山的布置後萌生的念頭。
他如今雖深藏地底，卻始終覺得不夠穩妥。尤其在目睹孜陽郡慘狀後，他不禁懷疑，他如今的藏匿手段，在築基乃至金丹修士眼中，當真能奏效嗎？
說實在的，若不是如今眷屬過於分散，他甚至想直接驅使眷屬大軍再往下挖上個百十米，或者將地下網絡繼續擴大，儘可能迷惑將來可能存在的敵人。
可就算如此，他仍覺得不夠安心。
畢竟，那可是金丹修士啊！
為此，他決意換位思考，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即研習陣法之道，布下一道連金丹修士都難以窺破的禁制，將本尊徹底隱匿於無形。
…………
「莫羨仙，雲端客，亦從蹣跚步凡塵。但勤學，且堅心，蒼天不負有心人……」
私塾內，祁長祥仍立於台上領讀課文，神情卻恍惚游離，儼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先生今日是怎麼了？」
「總覺得心不在焉的……」
後排幾個少年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台上的異常。
祁靈犀坐在前排，雖仍目視前方，卻將眾人的話語盡數聽入耳中。她不由微微蹙眉，暗自思量：
『自祖母到來後，父親便一直如此神思不屬……莫非是發生了什麼事？』
在這瀰漫著猜測與好奇的氣氛中，當事人祁長祥卻仍沉浸在早先與母親的對話之中。
『成為……修仙者？』
先前在屋內，林方慧不僅向他細細說明了家族的來歷，也將自己與那位「神君」的因緣盡數道來。
林方慧祖上本是清河林氏子弟，出身築基世家，本該風光無限。無奈她的祖父天生跛足，又不具靈根，最終被逐出主脈，遷居泉塵城。
隨著歲月流逝，林方慧祖父這一脈日漸凋零，身具靈根的子嗣越來越少，家道由此中落，最終竟將林方慧嫁到了偏僻的祁瓦村。
至於祁長祥身具靈根一事，則是林方慧當年千方百計托關係，求族中祖父那一脈唯一一位有靈根的叔祖測出的。而那位叔祖雖有靈根，卻終其一生止步鍊氣初期，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去世。
如今的林方慧雖自知身負修仙血脈，卻再無半點能力為兒子求得功法資源、助他步入仙途。
她原以為此生已無望將祖父這一脈重新遷回林氏主脈，直至遇見那位「神君」……
陳昌胖臉上擠出一絲極不自然的笑容，仿佛對腦海中那道高渺聲音的提問感到荒誕。
可他額間不斷滲出的汗珠，卻讓這番辯駁顯得蒼白無力。
『該死的，原以為是蒼梧郡那幾個世家子弟暗中作梗，怎會引來真正的魔修……』
陳昌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仍強作鎮定。只是他越是掩飾，就越顯得欲蓋彌彰。
「無妨，本座自有手段令你開口。」
腦海中，那高渺無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漠。
而陳昌頓覺如墜冰窟、通體生寒。
昔日被鼠潮淹沒、無力掙扎的記憶仍歷歷在目，他絕不願再觸怒這位莫測的「神君」，只得慌忙開口：
「大人明鑑！此事牽連甚廣，小人若貿然開口，只怕……只怕會為您招來滅頂之災啊！」
陳昌滿面惶恐，幾乎聲淚俱下。他這般反應，反而更激起趙湘的好奇。
牽連甚廣？不過區區一個鍊氣期的魔修，先前在陳昌口中還是不值一提的存在，如今怎就成了諱莫如深的話題？
重重疑慮縈繞心頭，趙湘也覺心癢難耐，正欲再施威脅，卻見陳昌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帶著哭腔懇求：
「大人不可！萬萬不可啊！此事關乎宗門秘辛，涉及築基之上的存在……小人縱有百條性命，也絕不敢妄言啊！」
築基之上！
那便是金丹修士！
趙湘心中一震。自見識過鄭源在孜陽郡的見聞後，他早已不敢小覷修仙者的手段。
既然築基修士破境失敗的餘威都能改易天象，那麼更高一境的金丹大能，其神通就更不能以常理所能度之。
「罷了……」
沉默片刻，那高渺的聲音再次於陳昌腦海響起，語氣平淡，仿佛剛才的逼問從未發生。
「本座甦醒未久，尚不便過早顯露蹤跡。」
趙湘順勢將話題帶過，為了維持自身神秘，又刻意強調自己身為遠古神明、實力尚未恢復的「事實」。
可這番話落在陳昌耳中，反倒進一步印證了他的猜測。
『老怪物還在裝神弄鬼！待小爺明年任期屆滿返回宗門，定要請動宗內築基峰主前來，將你連根拔起！』
儘管心中已將這位「神君」碾碎了百遍，陳昌臉上卻依舊堆滿諂笑：
「恭祝神君大人早日恢復神通，重臨絕巔！」
趙湘冷眼旁觀這表里不一的仙宗弟子，心中雖頗為不喜，但眼下此人仍是他了解修仙界的關鍵棋子，暫且動他不得。遂轉而吩咐道：
「本座沉眠已久，不知如今仙道演變幾何。你去將坊間流傳的功法與陣法典籍盡數取來，本座自會甄別研判。」
搜集功法的念頭，早在趙湘得到《江河引氣功》時便已萌生。
說實話，若非如今穿越為鼠，他倒真想嘗試一下修煉功法、步入仙途的滋味。
尤其是目睹陳昌對戰虎妖時符籙紛飛、法術迭出的場面後，他更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創一部連老鼠也能修煉的功法！
沒錯，正是創造！
自被『啟神』點化以來，趙湘便察覺自己的精神力，或者說神魂，已發生質的飛躍。最直觀的體現，便是他能同時操控數萬眷屬、感知成千信徒的動向。
簡而言之，如今的趙湘猶如一座算力超群的樞紐。他深信，若能集百家功法之長，加以推演重構，或許真能創出一部適於鼠類修行的法門。
其實如果可以，他更想尋一部妖族功法。
但一來此類功法存不存在尚且未知，二來也怕暴露自身跟腳，所以終究未敢直言。
至於陣法，則是自他見識了塵泉三姓在小方山的布置後萌生的念頭。
他如今雖深藏地底，卻始終覺得不夠穩妥。尤其在目睹孜陽郡慘狀後，他不禁懷疑，他如今的藏匿手段，在築基乃至金丹修士眼中，當真能奏效嗎？
說實在的，若不是如今眷屬過於分散，他甚至想直接驅使眷屬大軍再往下挖上個百十米，或者將地下網絡繼續擴大，儘可能迷惑將來可能存在的敵人。
可就算如此，他仍覺得不夠安心。
畢竟，那可是金丹修士啊！
為此，他決意換位思考，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即研習陣法之道，布下一道連金丹修士都難以窺破的禁制，將本尊徹底隱匿於無形。
…………
「莫羨仙，雲端客，亦從蹣跚步凡塵。但勤學，且堅心，蒼天不負有心人……」
私塾內，祁長祥仍立於台上領讀課文，神情卻恍惚游離，儼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先生今日是怎麼了？」
「總覺得心不在焉的……」
後排幾個少年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台上的異常。
祁靈犀坐在前排，雖仍目視前方，卻將眾人的話語盡數聽入耳中。她不由微微蹙眉，暗自思量：
『自祖母到來後，父親便一直如此神思不屬……莫非是發生了什麼事？』
在這瀰漫著猜測與好奇的氣氛中，當事人祁長祥卻仍沉浸在早先與母親的對話之中。
『成為……修仙者？』
先前在屋內，林方慧不僅向他細細說明了家族的來歷，也將自己與那位「神君」的因緣盡數道來。
林方慧祖上本是清河林氏子弟，出身築基世家，本該風光無限。無奈她的祖父天生跛足，又不具靈根，最終被逐出主脈，遷居泉塵城。
隨著歲月流逝，林方慧祖父這一脈日漸凋零，身具靈根的子嗣越來越少，家道由此中落，最終竟將林方慧嫁到了偏僻的祁瓦村。
至於祁長祥身具靈根一事，則是林方慧當年千方百計托關係，求族中祖父那一脈唯一一位有靈根的叔祖測出的。而那位叔祖雖有靈根，卻終其一生止步鍊氣初期，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去世。
如今的林方慧雖自知身負修仙血脈，卻再無半點能力為兒子求得功法資源、助他步入仙途。
她原以為此生已無望將祖父這一脈重新遷回林氏主脈，直至遇見那位「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