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塵泉柳家
「孜陽郡？」
鄭源站在鄭瓦村外，正對著一輛不知何而來的馬車一頭霧水。
「本座神念所感，近來孜陽郡地發人禍，天降旱災，生靈塗炭。」
「本座懷好生之德，不忍百姓受苦。你既為本座行走，便代我前去，度化迷途者歸入座下罷。」
先前腦海中神君高渺的聲音還在耳邊迴蕩，他卻始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孜陽郡跟鄭瓦村所在的清河郡可是相差數百里，這樣遠的地方，神君都能感知得到？
鄭源雖有心詢問，但卻無人會回答。
於是他最後望了一眼生活多年的村莊，便蹣跚地爬上馬車，朝著那片據悉已化為煉獄的孜陽郡方向，緩緩駛去。
看著漸行漸遠的老廟祝，躲在百里之外的趙湘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其實此去孜陽郡他心中也沒有幾分底氣。
早些時日趙湘曾藉助陳昌雙眼得知一項關於修仙界的隱秘————孜陽王氏的築基老祖突破失敗了。
據悉當時這位王氏老祖早已築基圓滿，如今壽元所剩無幾，於是生出了孤注一擲突破結丹的心思。
可憐這位王家老祖，法力雄厚，仙基圓滿，卻在最終的「度心劫」出前功盡棄，身死道消。
然而在他死後，其百年所凝仙基並未隨之消失，而是轉而化為滔天意象遮天蔽日，引發災旱，將整個孜陽郡化身煉獄，赤地數百里。
當初親耳得知這一切的趙湘還有一絲不可置信，畢竟修士身死，意象影響整個郡對他來說還是過於匪夷所思。
「僅憑老鼠，是絕對無法戰勝築基修士的。」
當年陳昌的話語還在他耳邊迴蕩，而如今的趙湘對築基修士卻是產生了幾分真正的凜然。
可即便如此，趙湘還是不願意坐以待斃。
因為危機之中，仍有他可以獲取的利益。
正如當年鄭瓦村遭匪，他趁機收攏整個村化為信徒一樣。
如今孜陽郡百姓深陷水深火熱，正是最渴望救贖之時。
而這，恰好也是「渡世救苦神君」顯現神跡、廣納信徒的天賜良機！
…………
至於他如今手中唯一的修仙者————陳昌，最近這小胖子卻是給他帶來了驚喜。
趙湘念頭一動，幾隻老鼠眷屬便合力拖來一本紙張泛黃、樣式古樸的書籍，其封面上寫著五個大字——————《江河引氣功》。
這本功法是陳昌前一陣子在一處散修聚集的坊市中無意間發現的。
當時趙湘借其視角一掃，便立刻命令陳昌無論如何也要將其弄到手。
陳昌雖對這位神君渴望這種大路貨功法的表現感到困惑，可還是依言將功法帶了回來。
後來還是根據陳昌所述，趙湘這才知曉，這本《江河引氣功》是如今散修中流傳最廣的功法之一。
這一類功法雖可以為修仙者提供最基礎的修行法門，但無論是成就鍊氣後體內的法力儲量還是法術威力，都和真正的世家宗門子弟相差甚遠。
得知這一切的趙湘自然心存不甘，隨即對陳昌進行了威逼利誘，以求對方將宗內功法交出。
可即便這小胖子最後被嚇得眼中含淚，顫抖著求饒，也依舊沒能將宗內功法交出。
原來宗門功法皆設有禁制，一旦他試圖泄露或被人強行搜魂，立時便會神魂俱滅，爆體而亡。
趙湘看他那驚恐萬狀、涕淚橫流的模樣不似作假，最後也只能悻悻作罷。
而如今，雖只拿到了大路貨，但《江河一氣功》對趙湘而言，依舊是無比新奇和珍貴。
畢竟，這可是真正的修仙功法！
再仔細將其中文字閱讀完之後，趙湘鼠眉微皺。
這上面的竅穴經脈好像跟自己的老鼠身體有些不太匹配。
雖然趙湘原本就沒想過自己修煉這大路貨功法，可這無處下手的感覺還是如同當頭一棒，讓他心中有些落寞。
「罷了，成不了修仙者，那我就成神！」
感受著腦海中那枚散發著溫潤光芒的【啟神籙】，趙湘心情好了一些，隨即將那本功法收了起來。
既然無法修煉，趙湘也就無意在這上面多做思考，索性將視角放在了林方慧身上。
這位老廟祝在歇息一段之後，就又開始了扮演「林神醫」的角色，只不過這一次舞台被放到了更大的縣城。
…………
此刻塵泉城裡，林方慧已經換上了她標誌性的黑色袍服，站在一處坊市的角落靜靜等待客人到來。
有了在垣武鎮的成功經驗，如今林方慧在城中行事明顯從容了不少。
不過，此番趙湘卻特意叮囑，讓她多收斂一些，不用再主動向那些看似非富即貴的人物索求「善緣」。
因為他深知，縣城之中盤根錯節，水遠比鄉鎮要深得多。
這裡極可能隱匿著散修，或是與修仙世家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旁支子弟，貿然接觸，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趙湘如今也不怕信徒的培養速度太慢，畢竟城中人流量大，他計劃讓林方慧每年更換一個坊市活動，細水長流，遲早能將整個塵泉城的信仰逐步收割。
「多謝神醫救命之恩！小人沒齒難忘！」
又一位被頑疾困擾多年的城中居民，被林方慧治療康復。感受到了身體久違的輕鬆，他激動得幾乎要跪下，忙不迭地掏出身上所有的銅錢奉上，千恩萬謝後才肯離去。
林方慧面無表情地收下銅錢，對其感激涕零的姿態已然習以為常。
然而，那人離開後，卻並未直接返回家中，而是拐彎抹角，快步走進附近一家頗為雅致的酒樓。
他熟門熟路地來到一間僻靜的雅閣外，恭敬地低聲稟報：
「大人，小的已試探過了。那老嫗醫術確實驚人，只是……她穿著古怪，來歷不明，治療方式更是聞所未聞，只讓小的跟著念了一句什麼『福生渡世救苦神君』，小的便恢復健康了。」
雅閣內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後，一道年輕卻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此事不得再對外人提起，下去領賞吧。」
「是，是，多謝大人！」那人滿心歡喜地退下了。
雅閣內，屏風之後，一位身著藍色錦袍、面容俊秀的年輕男子，正望著手中早已涼透的茶杯，眉頭緊鎖。
他名叫柳望江，乃是塵泉城內三大鍊氣家族之一柳家的子弟。其父柳雲海，正是柳家當代家主，一位鍊氣後期的修士。
「姓林，莫非是清河林氏……」
柳望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茶杯也被握的錚錚作響。
「即便我塵泉城三家每年都上交【塵泉靈氣】，依舊要將爪牙伸至這裡嗎？」
他眉頭緊鎖，身下的木桌也隨著情緒的波動開始緩緩顫抖。
嗡！
隨著一陣宛若清風的靈氣拂過，一切又再次恢復如初。
即便心中有無限憋悶，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隨即鬆手放出被捏成粉末的茶杯，轉而看向窗外雙眸清明。
「清河林氏我動不了，你一個藏頭露尾，身份莫名的林氏我還是惹得起的……」
鄭源站在鄭瓦村外，正對著一輛不知何而來的馬車一頭霧水。
「本座神念所感，近來孜陽郡地發人禍，天降旱災，生靈塗炭。」
「本座懷好生之德，不忍百姓受苦。你既為本座行走，便代我前去，度化迷途者歸入座下罷。」
先前腦海中神君高渺的聲音還在耳邊迴蕩，他卻始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孜陽郡跟鄭瓦村所在的清河郡可是相差數百里，這樣遠的地方，神君都能感知得到？
鄭源雖有心詢問，但卻無人會回答。
於是他最後望了一眼生活多年的村莊，便蹣跚地爬上馬車，朝著那片據悉已化為煉獄的孜陽郡方向，緩緩駛去。
看著漸行漸遠的老廟祝，躲在百里之外的趙湘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其實此去孜陽郡他心中也沒有幾分底氣。
早些時日趙湘曾藉助陳昌雙眼得知一項關於修仙界的隱秘————孜陽王氏的築基老祖突破失敗了。
據悉當時這位王氏老祖早已築基圓滿，如今壽元所剩無幾，於是生出了孤注一擲突破結丹的心思。
可憐這位王家老祖，法力雄厚，仙基圓滿，卻在最終的「度心劫」出前功盡棄，身死道消。
然而在他死後，其百年所凝仙基並未隨之消失，而是轉而化為滔天意象遮天蔽日，引發災旱，將整個孜陽郡化身煉獄，赤地數百里。
當初親耳得知這一切的趙湘還有一絲不可置信，畢竟修士身死，意象影響整個郡對他來說還是過於匪夷所思。
「僅憑老鼠，是絕對無法戰勝築基修士的。」
當年陳昌的話語還在他耳邊迴蕩，而如今的趙湘對築基修士卻是產生了幾分真正的凜然。
可即便如此，趙湘還是不願意坐以待斃。
因為危機之中，仍有他可以獲取的利益。
正如當年鄭瓦村遭匪，他趁機收攏整個村化為信徒一樣。
如今孜陽郡百姓深陷水深火熱，正是最渴望救贖之時。
而這，恰好也是「渡世救苦神君」顯現神跡、廣納信徒的天賜良機！
…………
至於他如今手中唯一的修仙者————陳昌，最近這小胖子卻是給他帶來了驚喜。
趙湘念頭一動，幾隻老鼠眷屬便合力拖來一本紙張泛黃、樣式古樸的書籍，其封面上寫著五個大字——————《江河引氣功》。
這本功法是陳昌前一陣子在一處散修聚集的坊市中無意間發現的。
當時趙湘借其視角一掃，便立刻命令陳昌無論如何也要將其弄到手。
陳昌雖對這位神君渴望這種大路貨功法的表現感到困惑，可還是依言將功法帶了回來。
後來還是根據陳昌所述，趙湘這才知曉，這本《江河引氣功》是如今散修中流傳最廣的功法之一。
這一類功法雖可以為修仙者提供最基礎的修行法門，但無論是成就鍊氣後體內的法力儲量還是法術威力，都和真正的世家宗門子弟相差甚遠。
得知這一切的趙湘自然心存不甘，隨即對陳昌進行了威逼利誘，以求對方將宗內功法交出。
可即便這小胖子最後被嚇得眼中含淚，顫抖著求饒，也依舊沒能將宗內功法交出。
原來宗門功法皆設有禁制，一旦他試圖泄露或被人強行搜魂，立時便會神魂俱滅，爆體而亡。
趙湘看他那驚恐萬狀、涕淚橫流的模樣不似作假，最後也只能悻悻作罷。
而如今，雖只拿到了大路貨，但《江河一氣功》對趙湘而言，依舊是無比新奇和珍貴。
畢竟，這可是真正的修仙功法！
再仔細將其中文字閱讀完之後，趙湘鼠眉微皺。
這上面的竅穴經脈好像跟自己的老鼠身體有些不太匹配。
雖然趙湘原本就沒想過自己修煉這大路貨功法，可這無處下手的感覺還是如同當頭一棒，讓他心中有些落寞。
「罷了，成不了修仙者，那我就成神！」
感受著腦海中那枚散發著溫潤光芒的【啟神籙】，趙湘心情好了一些，隨即將那本功法收了起來。
既然無法修煉，趙湘也就無意在這上面多做思考，索性將視角放在了林方慧身上。
這位老廟祝在歇息一段之後，就又開始了扮演「林神醫」的角色，只不過這一次舞台被放到了更大的縣城。
…………
此刻塵泉城裡，林方慧已經換上了她標誌性的黑色袍服，站在一處坊市的角落靜靜等待客人到來。
有了在垣武鎮的成功經驗，如今林方慧在城中行事明顯從容了不少。
不過，此番趙湘卻特意叮囑，讓她多收斂一些，不用再主動向那些看似非富即貴的人物索求「善緣」。
因為他深知，縣城之中盤根錯節，水遠比鄉鎮要深得多。
這裡極可能隱匿著散修，或是與修仙世家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旁支子弟，貿然接觸，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趙湘如今也不怕信徒的培養速度太慢，畢竟城中人流量大，他計劃讓林方慧每年更換一個坊市活動，細水長流，遲早能將整個塵泉城的信仰逐步收割。
「多謝神醫救命之恩！小人沒齒難忘！」
又一位被頑疾困擾多年的城中居民，被林方慧治療康復。感受到了身體久違的輕鬆，他激動得幾乎要跪下，忙不迭地掏出身上所有的銅錢奉上，千恩萬謝後才肯離去。
林方慧面無表情地收下銅錢，對其感激涕零的姿態已然習以為常。
然而，那人離開後，卻並未直接返回家中，而是拐彎抹角，快步走進附近一家頗為雅致的酒樓。
他熟門熟路地來到一間僻靜的雅閣外，恭敬地低聲稟報：
「大人，小的已試探過了。那老嫗醫術確實驚人，只是……她穿著古怪，來歷不明，治療方式更是聞所未聞，只讓小的跟著念了一句什麼『福生渡世救苦神君』，小的便恢復健康了。」
雅閣內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後，一道年輕卻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此事不得再對外人提起，下去領賞吧。」
「是，是，多謝大人！」那人滿心歡喜地退下了。
雅閣內，屏風之後，一位身著藍色錦袍、面容俊秀的年輕男子，正望著手中早已涼透的茶杯，眉頭緊鎖。
他名叫柳望江，乃是塵泉城內三大鍊氣家族之一柳家的子弟。其父柳雲海，正是柳家當代家主，一位鍊氣後期的修士。
「姓林，莫非是清河林氏……」
柳望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茶杯也被握的錚錚作響。
「即便我塵泉城三家每年都上交【塵泉靈氣】，依舊要將爪牙伸至這裡嗎？」
他眉頭緊鎖，身下的木桌也隨著情緒的波動開始緩緩顫抖。
嗡！
隨著一陣宛若清風的靈氣拂過，一切又再次恢復如初。
即便心中有無限憋悶，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隨即鬆手放出被捏成粉末的茶杯，轉而看向窗外雙眸清明。
「清河林氏我動不了，你一個藏頭露尾，身份莫名的林氏我還是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