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君釣魚
月光如霜，傾瀉而下，將那尊鼠首人身的泥塑神像籠罩在一片清冷的光輝中，於鄭瓦村中央投下一道威嚴的長影。
林方慧怔怔地立在神像前，這是她第一次在村外見到神君像，與祁瓦村破廟裡那尊竟分毫不差，連那些細微的紋路都一模一樣。
她自然不知，這乃是趙湘憑藉神通『一心』，同時驅策數百隻老鼠眷屬，以其尖牙利爪雕刻，精密協作而成的傑作。
她凝視神像片刻，布滿溝壑的老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依舊用那副沙啞淡漠的嗓音開口道：
「此乃渡世救苦神君法身。爾等需為其興建廟堂，每逢晦朔佳節，必來虔誠叩拜，不得有誤。」
她略一停頓，又補充道：
「廟成之後，需擇一本地虔誠信眾為廟祝，常駐廟中，接引神旨，灑掃庭除，守護神像。」
周遭村民聞言，無不面色肅然，恭敬應諾。
見此事已畢，林方慧便欲轉身離去。就在此時，那道高深莫測、直抵神魂的聲音再次於她腦海炸響：
「此地廟祝，便定鄭源。」
林方慧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瞬間血色盡褪，驚恐地左右環顧，最終，目光死死定格在那尊沉默的鼠首神像上。
村民們見她神色驟變，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紛紛不安地詢問。林方慧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迅速恢復鎮定，深吸一口氣，揚聲問道：
「村中，可有一位名叫鄭源之人？」
村民們面面相覷，雖不解其意，還是很快將人群後方的老鄭源攙扶了出來。
林方慧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貌不驚人也無甚特殊的老者，心中驚疑不定：『竟真有此人！』
「你便是鄭源？」她語氣平淡無波。
鄭源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小老兒鄭源，見過神使大人。」
聽到「神使」二字，林方慧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惶恐更甚。
她屏息等待了幾息，發現腦海中那聲音並未對此稱呼表示異議，方才暗自鬆了口氣，朗聲道：
「方才神君降下法旨，待廟宇落成，便由你擔任本村廟祝之職。」
眾人先是一驚，隨即紛紛向鄭源道賀。
「源叔，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日夜侍奉神君，必能沾惹神恩，福壽延年！」
他們深知這老頭性情孤拐，生怕他一口回絕，觸怒了剛剛顯聖的神明，言語間極盡勸說。
鄭源活了大半輩子，豈能看不出眾人心思？
他本就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又聽聞當了廟祝竟還有微薄供奉，無需再下地勞作，便順水推舟，應承了下來。
林方慧見大事已定，不再停留，轉身便循著來路返回祁瓦村。
而眾人絲毫沒有察覺到，在不遠處一片晦暗的牆角，一隻最普通不過的灰鼠，正睜著一雙幽黑的眸子，將方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憑藉『一心』神通，趙湘的一縷神念正寄附於此鼠之身。
這隻眷屬，並非先前跟蹤林方慧的那隻，而是自鼠潮剿匪後，就有意留在鄭瓦村負責監察的眾多「眼線」之一。
事實上，不只鄭瓦村，祁瓦村乃至周邊地域，無數無人關注的角落早已布滿了他的鼠形耳目。
對於自己這僅有的兩處信仰據點，趙湘投入了極大的關注。
遠在數里之外祁瓦村破廟中的趙湘本體，透過眷屬的雙眼看著林方慧離去，鄭源受職，布滿毛髮的鼠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人性化的笑意。
他此番大費周章派林方慧前來，所謂的「點化」實則只是個幌子。早在昨夜村民跪地叩拜的那一刻起，鄭瓦村五十三人早已成了他的信徒。
此行真正的目的，是「造勢」。
將「渡世救苦神君」顯靈誅匪，降臨鄭瓦村的事跡儘可能地放大，傳入那些可能存在的修仙者耳中，主動吸引他們的注意！
對於此世的修仙者，這兩年來趙湘始終抱有極大的敬畏，視其為發展信仰的最大潛在阻礙。
但敬畏歸敬畏，若對方真要擋在他的成神之路上，趙湘也不乏拼死一搏的狠勁。
與其在暗中偷偷發展信徒，不知何時會引來潛在打擊，到不如主動出擊，試探修仙者的態度！
於是這兩年裡，他一方面嚴格控制「渡世救苦神君」的名號只在極小範圍內流傳，另一方面則暗中瘋狂發展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鼠群眷屬。
神通『一心』，集監察、行動、攻伐於一體，被趙湘視為安身立命的根本。
趙湘的眷屬雖然都是老鼠，但和尋常老鼠還是有區別的，並不是只要是老鼠就都在趙湘的掌控之中。
神通『一心』所能掌控的真正眷屬，只有那些跟趙湘血脈相承的老鼠。
所以說，如今趙湘所掌控的，所以一直都是自己的老鼠原身的各種親戚。
雖然說是親屬，但前世是人類，而老鼠更是沒有神智之輩，所以趙湘操控起來自然是絲毫沒有心理壓力的。
這兩年來，憑藉著老鼠善於繁殖的能力，趙湘已經將眷屬數量擴大到了兩萬之眾！
並且這個數量，仍在以指數級瘋狂增長！
昨夜剿匪所動用的，不過區區三千眷屬，其展現出的毀滅性力量已令人膽寒。
趙湘有信心，憑藉這數量龐大，絕對忠誠且毫不畏死的鼠潮，即便真對上修仙者，也足以讓其付出慘重代價！
而這些眷屬，對趙湘而言幾乎是可以隨意消耗的籌碼。
族群中不斷有老弱死去，也不斷有新生力量補充進來。只要核心血脈不絕，給他時間，就能源源不斷地製造出更多的戰爭兵器。
至於自身安全，趙湘也早已未雨綢繆。
他驅使鼠群在祁瓦村神君廟地下深處，挖掘出了錯綜複雜，蔓延數十里的地下通道，最深處可達三丈以下，堪稱一座龐大的地下迷宮。
待林方慧返回，他便打算即刻隱入這地下迷宮的核心，靜觀其變。
是友是敵，總要引出來見過才知道！
他要用這鄭瓦村之事作餌，看看這水中，究竟藏著哪種魚！
林方慧怔怔地立在神像前，這是她第一次在村外見到神君像，與祁瓦村破廟裡那尊竟分毫不差，連那些細微的紋路都一模一樣。
她自然不知，這乃是趙湘憑藉神通『一心』，同時驅策數百隻老鼠眷屬，以其尖牙利爪雕刻，精密協作而成的傑作。
她凝視神像片刻，布滿溝壑的老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依舊用那副沙啞淡漠的嗓音開口道：
「此乃渡世救苦神君法身。爾等需為其興建廟堂，每逢晦朔佳節，必來虔誠叩拜，不得有誤。」
她略一停頓，又補充道：
「廟成之後，需擇一本地虔誠信眾為廟祝，常駐廟中，接引神旨，灑掃庭除，守護神像。」
周遭村民聞言，無不面色肅然，恭敬應諾。
見此事已畢，林方慧便欲轉身離去。就在此時，那道高深莫測、直抵神魂的聲音再次於她腦海炸響：
「此地廟祝，便定鄭源。」
林方慧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瞬間血色盡褪，驚恐地左右環顧，最終，目光死死定格在那尊沉默的鼠首神像上。
村民們見她神色驟變，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紛紛不安地詢問。林方慧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迅速恢復鎮定，深吸一口氣，揚聲問道：
「村中，可有一位名叫鄭源之人？」
村民們面面相覷，雖不解其意，還是很快將人群後方的老鄭源攙扶了出來。
林方慧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貌不驚人也無甚特殊的老者，心中驚疑不定：『竟真有此人！』
「你便是鄭源？」她語氣平淡無波。
鄭源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小老兒鄭源，見過神使大人。」
聽到「神使」二字，林方慧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惶恐更甚。
她屏息等待了幾息，發現腦海中那聲音並未對此稱呼表示異議，方才暗自鬆了口氣，朗聲道：
「方才神君降下法旨，待廟宇落成，便由你擔任本村廟祝之職。」
眾人先是一驚，隨即紛紛向鄭源道賀。
「源叔，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日夜侍奉神君，必能沾惹神恩，福壽延年！」
他們深知這老頭性情孤拐，生怕他一口回絕，觸怒了剛剛顯聖的神明，言語間極盡勸說。
鄭源活了大半輩子，豈能看不出眾人心思？
他本就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又聽聞當了廟祝竟還有微薄供奉，無需再下地勞作，便順水推舟，應承了下來。
林方慧見大事已定，不再停留，轉身便循著來路返回祁瓦村。
而眾人絲毫沒有察覺到，在不遠處一片晦暗的牆角，一隻最普通不過的灰鼠，正睜著一雙幽黑的眸子，將方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憑藉『一心』神通，趙湘的一縷神念正寄附於此鼠之身。
這隻眷屬，並非先前跟蹤林方慧的那隻，而是自鼠潮剿匪後，就有意留在鄭瓦村負責監察的眾多「眼線」之一。
事實上，不只鄭瓦村，祁瓦村乃至周邊地域，無數無人關注的角落早已布滿了他的鼠形耳目。
對於自己這僅有的兩處信仰據點，趙湘投入了極大的關注。
遠在數里之外祁瓦村破廟中的趙湘本體，透過眷屬的雙眼看著林方慧離去，鄭源受職，布滿毛髮的鼠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人性化的笑意。
他此番大費周章派林方慧前來，所謂的「點化」實則只是個幌子。早在昨夜村民跪地叩拜的那一刻起，鄭瓦村五十三人早已成了他的信徒。
此行真正的目的，是「造勢」。
將「渡世救苦神君」顯靈誅匪，降臨鄭瓦村的事跡儘可能地放大，傳入那些可能存在的修仙者耳中，主動吸引他們的注意！
對於此世的修仙者，這兩年來趙湘始終抱有極大的敬畏，視其為發展信仰的最大潛在阻礙。
但敬畏歸敬畏，若對方真要擋在他的成神之路上，趙湘也不乏拼死一搏的狠勁。
與其在暗中偷偷發展信徒，不知何時會引來潛在打擊，到不如主動出擊，試探修仙者的態度！
於是這兩年裡，他一方面嚴格控制「渡世救苦神君」的名號只在極小範圍內流傳，另一方面則暗中瘋狂發展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鼠群眷屬。
神通『一心』，集監察、行動、攻伐於一體，被趙湘視為安身立命的根本。
趙湘的眷屬雖然都是老鼠，但和尋常老鼠還是有區別的，並不是只要是老鼠就都在趙湘的掌控之中。
神通『一心』所能掌控的真正眷屬，只有那些跟趙湘血脈相承的老鼠。
所以說，如今趙湘所掌控的，所以一直都是自己的老鼠原身的各種親戚。
雖然說是親屬，但前世是人類，而老鼠更是沒有神智之輩，所以趙湘操控起來自然是絲毫沒有心理壓力的。
這兩年來，憑藉著老鼠善於繁殖的能力，趙湘已經將眷屬數量擴大到了兩萬之眾！
並且這個數量，仍在以指數級瘋狂增長！
昨夜剿匪所動用的，不過區區三千眷屬，其展現出的毀滅性力量已令人膽寒。
趙湘有信心，憑藉這數量龐大，絕對忠誠且毫不畏死的鼠潮，即便真對上修仙者，也足以讓其付出慘重代價！
而這些眷屬，對趙湘而言幾乎是可以隨意消耗的籌碼。
族群中不斷有老弱死去，也不斷有新生力量補充進來。只要核心血脈不絕，給他時間，就能源源不斷地製造出更多的戰爭兵器。
至於自身安全，趙湘也早已未雨綢繆。
他驅使鼠群在祁瓦村神君廟地下深處，挖掘出了錯綜複雜，蔓延數十里的地下通道，最深處可達三丈以下，堪稱一座龐大的地下迷宮。
待林方慧返回，他便打算即刻隱入這地下迷宮的核心，靜觀其變。
是友是敵，總要引出來見過才知道！
他要用這鄭瓦村之事作餌，看看這水中，究竟藏著哪種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