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渡世救苦神君
【啟神籙】
神主：趙湘
壽元：2/10
神格：毛神
信徒數量：125/5000（信徒數量超過5000可突破至陰神）
神通顯化：
『啟神』：點化生靈，擢升成神。
『一心』：神念分化，可驅策眷屬信徒，暫棲眷其軀。
『神恩』：信力化甘霖，可滋養信眾，愈澤其身。
『神諭』：心音可達信者神魂，可化念為景，入夢示諭。
看著眼前懸浮的半透明面板，趙湘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在「壽元」那一欄停留了許久，最終化作一聲輕嘆，揮手散去了光幕。
兩年了，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了！
當初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趙湘還並沒有成為神明，壽元也和尋常老鼠一樣，只有兩三載。
隨著趙湘利用這與生俱來的異寶【啟神籙】，發動唯一神通『啟神』將自己點化成神，這才壽元大增，神通也一舉增加三種，給了他步入神道的契機。
然而，兩年經營，信徒不過百餘人，距離突破「陰神」所需的五千之數，依舊遙不可及。
八年壽元，看似不短，但對於需要積累龐大信徒的神道而言，不過是彈指一瞬。
不過，趙湘心中雖有焦慮，卻遠未到惶恐的地步。
畢竟眼下這信徒稀少的局面，本就是他有意控制的結果。
吱——
破廟朽壞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道人影手持微弱火把，邁了進來。
來者是一位衣著樸素的老嫗，鬢髮斑白。她一入廟內，便毫不猶豫地躬身跪拜，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虔誠而低啞：
「福生渡世救苦神君！」
她聲音在空寂的廟堂里迴蕩了數息……
嗡！
一道淡漠，高渺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林方慧。」
老嫗身子幾不可查地一顫，愈發恭敬地伏低，而那也聲音也再次響起。
「鄭瓦村三更遭匪，本座已出手化解。現留存村民五十三人，匪類已盡誅。你即刻前去，點化倖存者，引他們歸入本君座下。」
「謹遵神君法旨。」
林方慧沒有絲毫遲疑，恭敬應聲，隨即起身，低著頭，一步步退出了廟宇。
直到腳步聲遠去，廟內重歸寂靜，角落裡，一隻灰鼠才靈巧地躍上那尊鼠首人身神像的頭頂，小小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
方才與林方慧對話一直用的是神通『神諭』，既安全，又能維持神秘崇高的形象。
長久以來，趙湘都是這般對手下發出命令的。
至於方才那名老嫗——林方慧，原是這座廟的廟祝。
這座廟宇名叫神君廟，供奉的是位名為「渡世救苦神君」的神祗。
當年趙湘初至此地，發現此廟破敗，香火斷絕，連神像的頭顱都已損毀不見，便起了李代桃僵的心思。
於是在某個不知名的晚上，廟裡的無頭神像忽地長出了個「老鼠腦袋」，而那「渡世救苦神君」的名號，自此便落在了他趙湘的頭上。
如今祁瓦村的村民能這般順利地接受這尊鼠首神像，林方慧這位前廟祝的「背書」功不可沒。
望著老嫗消失的方向，趙湘沉默片刻，心念微動，一隻潛伏在陰影里的老鼠眷屬立刻悄無聲息地躥出，遠遠跟上。
對於這位手下唯一的「代行者」，趙湘始終心存幾分疑慮。
當初選擇與她溝通，試圖將她收為己用，無非是因為對方身份。對此趙湘還準備了好幾種說辭，甚至想了數種展現「神跡」的方式，以便讓她相信。
然而，過程順利得超乎想像。
他只是通過『神諭』，模糊地自稱是「沉睡萬載，近日方才復甦的此廟真神」，林方慧便毫不猶豫地相信了，並表現得無比順從。
雖說趙湘心中有對於計劃成功的欣喜，但這件事過於簡單順利本身就充滿疑點。
更讓趙湘在意的是——林方慧後來主動向他透露，她祖上曾是修仙者，只是到她這一代早已沒落平凡。
雖然藉助這信息，趙湘更加嚴格地控制了發展信徒的速度和範圍，以免過早引起真正修仙者的注意。
但面對此間重重疑點，趙湘還是心生不少猜測。
自報家門，待價而沽，或者想借他之力達成某種目的，則是趙湘覺得最為可能的兩種猜測。
無論如何，林方慧本人並非修仙者，這就是最大的底氣。只要本體不暴露，始終以高高在上的「神君」姿態遙控，趙湘便自覺能掌控局面。
……
幽深林間，小徑晦暗。
林方慧獨自行走其間，手中火把是唯一的光源。
那火光在夜風中搖曳，將她佝僂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跳動不定。
她的面色看似平靜，胸腔里的心臟卻跳得厲害。
林間任何一點異響，都讓她心驚肉跳，生怕還有漏網的土匪突然衝出。至於更深層的恐懼，則源於那座破廟裡的存在。
她害怕自己內心深處那點微小的盤算，早已被那鼠首神君洞察。
但她不能退縮，更不能流露出絲毫異樣，她必須完美地扮演好虔誠廟祝的角色。
因為這是她作為瓶河林氏支脈遺子，唯一能重返主脈的機會了。
……
鄭瓦村內，篝火熊熊，卻驅不散瀰漫的悲雲。
倖存下來的村民圍坐在火堆旁，大多面帶淚痕，神情麻木，偶爾有壓抑不住的抽泣聲響起，很快又被人強行忍住。
鄭源靠近火堆烤著手，與周圍沉痛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
土匪搜刮出的村中財物主要是些布匹家什，如今雖堆在一旁，但早已有幾個年輕人在長輩的主持下，沉默地清點和認領。
鄭源孑然一身，僅剩的兩件打滿補丁的衣物土匪也看不上。如今在這烤火純粹是後半夜被驚擾後，再無睡意。
老王呆坐在他旁邊，眼神發直，臉上還殘留著驚懼，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鄭源原先還想取笑一下這位老夥計，但話到嘴邊，看著對方灰敗的臉色，又咽了回去。
寂靜持續了許久，老王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
「老鄭……我想好了，天一亮，我就進城，去找山貴。」
鄭源搓手的動作頓了頓，沒看對方，只是盯著跳躍的火苗：
「早該去了，你兒子勸你多少回了？如今遭了匪，這村子……怕是也待不安穩了。」
老王頭臉上掠過一絲羞愧，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被一陣輕微的騷動打斷。
一道年邁又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
「我主乃渡世救苦神君，感此間苦難，特降恩澤，解爾等倒懸。今奉法旨而來，點化迷途，引爾等歸入神君座下，可得庇護，免遭災厄。」
鄭源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陌生老嫗不知何時出現在村中空地上，被一些好奇而驚疑的村民圍在中間。
那老嫗話音剛落，立刻有村民激動地引著要前往那座鼠首神像處參拜。
鄭源收回目光，正想叫上老王一起過去看看熱鬧，卻見老王頭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著那老嫗的方向，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喃喃道：
「是…是她！廟裡的那個廟祝！」
神主：趙湘
壽元：2/10
神格：毛神
信徒數量：125/5000（信徒數量超過5000可突破至陰神）
神通顯化：
『啟神』：點化生靈，擢升成神。
『一心』：神念分化，可驅策眷屬信徒，暫棲眷其軀。
『神恩』：信力化甘霖，可滋養信眾，愈澤其身。
『神諭』：心音可達信者神魂，可化念為景，入夢示諭。
看著眼前懸浮的半透明面板，趙湘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在「壽元」那一欄停留了許久，最終化作一聲輕嘆，揮手散去了光幕。
兩年了，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了！
當初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趙湘還並沒有成為神明，壽元也和尋常老鼠一樣，只有兩三載。
隨著趙湘利用這與生俱來的異寶【啟神籙】，發動唯一神通『啟神』將自己點化成神，這才壽元大增，神通也一舉增加三種，給了他步入神道的契機。
然而，兩年經營，信徒不過百餘人，距離突破「陰神」所需的五千之數，依舊遙不可及。
八年壽元，看似不短，但對於需要積累龐大信徒的神道而言，不過是彈指一瞬。
不過，趙湘心中雖有焦慮，卻遠未到惶恐的地步。
畢竟眼下這信徒稀少的局面，本就是他有意控制的結果。
吱——
破廟朽壞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道人影手持微弱火把，邁了進來。
來者是一位衣著樸素的老嫗，鬢髮斑白。她一入廟內，便毫不猶豫地躬身跪拜，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虔誠而低啞：
「福生渡世救苦神君！」
她聲音在空寂的廟堂里迴蕩了數息……
嗡！
一道淡漠，高渺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林方慧。」
老嫗身子幾不可查地一顫，愈發恭敬地伏低，而那也聲音也再次響起。
「鄭瓦村三更遭匪，本座已出手化解。現留存村民五十三人，匪類已盡誅。你即刻前去，點化倖存者，引他們歸入本君座下。」
「謹遵神君法旨。」
林方慧沒有絲毫遲疑，恭敬應聲，隨即起身，低著頭，一步步退出了廟宇。
直到腳步聲遠去，廟內重歸寂靜，角落裡，一隻灰鼠才靈巧地躍上那尊鼠首人身神像的頭頂，小小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
方才與林方慧對話一直用的是神通『神諭』，既安全，又能維持神秘崇高的形象。
長久以來，趙湘都是這般對手下發出命令的。
至於方才那名老嫗——林方慧，原是這座廟的廟祝。
這座廟宇名叫神君廟，供奉的是位名為「渡世救苦神君」的神祗。
當年趙湘初至此地，發現此廟破敗，香火斷絕，連神像的頭顱都已損毀不見，便起了李代桃僵的心思。
於是在某個不知名的晚上，廟裡的無頭神像忽地長出了個「老鼠腦袋」，而那「渡世救苦神君」的名號，自此便落在了他趙湘的頭上。
如今祁瓦村的村民能這般順利地接受這尊鼠首神像，林方慧這位前廟祝的「背書」功不可沒。
望著老嫗消失的方向，趙湘沉默片刻，心念微動，一隻潛伏在陰影里的老鼠眷屬立刻悄無聲息地躥出，遠遠跟上。
對於這位手下唯一的「代行者」，趙湘始終心存幾分疑慮。
當初選擇與她溝通，試圖將她收為己用，無非是因為對方身份。對此趙湘還準備了好幾種說辭，甚至想了數種展現「神跡」的方式，以便讓她相信。
然而，過程順利得超乎想像。
他只是通過『神諭』，模糊地自稱是「沉睡萬載，近日方才復甦的此廟真神」，林方慧便毫不猶豫地相信了，並表現得無比順從。
雖說趙湘心中有對於計劃成功的欣喜，但這件事過於簡單順利本身就充滿疑點。
更讓趙湘在意的是——林方慧後來主動向他透露，她祖上曾是修仙者，只是到她這一代早已沒落平凡。
雖然藉助這信息，趙湘更加嚴格地控制了發展信徒的速度和範圍，以免過早引起真正修仙者的注意。
但面對此間重重疑點，趙湘還是心生不少猜測。
自報家門，待價而沽，或者想借他之力達成某種目的，則是趙湘覺得最為可能的兩種猜測。
無論如何，林方慧本人並非修仙者，這就是最大的底氣。只要本體不暴露，始終以高高在上的「神君」姿態遙控，趙湘便自覺能掌控局面。
……
幽深林間，小徑晦暗。
林方慧獨自行走其間，手中火把是唯一的光源。
那火光在夜風中搖曳，將她佝僂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跳動不定。
她的面色看似平靜，胸腔里的心臟卻跳得厲害。
林間任何一點異響，都讓她心驚肉跳，生怕還有漏網的土匪突然衝出。至於更深層的恐懼，則源於那座破廟裡的存在。
她害怕自己內心深處那點微小的盤算，早已被那鼠首神君洞察。
但她不能退縮，更不能流露出絲毫異樣，她必須完美地扮演好虔誠廟祝的角色。
因為這是她作為瓶河林氏支脈遺子，唯一能重返主脈的機會了。
……
鄭瓦村內，篝火熊熊，卻驅不散瀰漫的悲雲。
倖存下來的村民圍坐在火堆旁，大多面帶淚痕，神情麻木，偶爾有壓抑不住的抽泣聲響起，很快又被人強行忍住。
鄭源靠近火堆烤著手，與周圍沉痛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
土匪搜刮出的村中財物主要是些布匹家什，如今雖堆在一旁，但早已有幾個年輕人在長輩的主持下，沉默地清點和認領。
鄭源孑然一身，僅剩的兩件打滿補丁的衣物土匪也看不上。如今在這烤火純粹是後半夜被驚擾後，再無睡意。
老王呆坐在他旁邊，眼神發直，臉上還殘留著驚懼，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鄭源原先還想取笑一下這位老夥計，但話到嘴邊，看著對方灰敗的臉色，又咽了回去。
寂靜持續了許久，老王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
「老鄭……我想好了，天一亮，我就進城，去找山貴。」
鄭源搓手的動作頓了頓，沒看對方，只是盯著跳躍的火苗：
「早該去了，你兒子勸你多少回了？如今遭了匪，這村子……怕是也待不安穩了。」
老王頭臉上掠過一絲羞愧，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被一陣輕微的騷動打斷。
一道年邁又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
「我主乃渡世救苦神君，感此間苦難，特降恩澤，解爾等倒懸。今奉法旨而來，點化迷途，引爾等歸入神君座下，可得庇護，免遭災厄。」
鄭源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陌生老嫗不知何時出現在村中空地上，被一些好奇而驚疑的村民圍在中間。
那老嫗話音剛落，立刻有村民激動地引著要前往那座鼠首神像處參拜。
鄭源收回目光，正想叫上老王一起過去看看熱鬧，卻見老王頭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著那老嫗的方向，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喃喃道：
「是…是她！廟裡的那個廟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