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好似曾相識的對白
第262章 好似曾相識的對白
不知用了幾個日夜的追逐，終於是完成了獵殺計劃的第一步。
蟄伏於海面之下，棲息於海床上的北海巨妖克拉肯，再度被逼到上浮，但也因此而脫離了海洋的庇護。
弗內烏斯完成了它的任務，將這頭巨獸從深不見底的海中逼了出來，雖然即使到了海面之上，它也是人力難以撼動的巨物，但卻已經不是無法殺死的存在了。
就像神話之中只要站在地面之上就有無窮力量的巨人安泰俄斯，在被大英雄赫拉克勒斯舉起後殺死一樣。
沒有了海洋或大地的庇護，無論是海怪還是魔獸，在傳說之中最後都會被英雄所討伐。
在克拉肯浮上海面之時，早已為它所準備好的殺器便是已然落下，海面之上的陰雲吹去風雪，無數雷蛇遊走於雲層之中，如同樹冠的分叉般散落，與海面相接。
伊瓦迪掀開了自己的斗篷，興奮地朝著天空之中高喊著，雙手的臂鎧之中，還握著一個粗糙沉重的胚子，仿佛從鍛爐之中剛剛拿出來，還未曾完成淬火和塑形一般。
「纏繞雷霆的守護者，巨人的死敵，高舉魔錘，將它砸成齏粉吧！」
雖然是還粗糙的胚子，但在伊瓦迪的呼喚之下，其上便是已然亮起了數個盧恩符文的印跡，陰雲之中的雷霆受其吸引，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雷聲，仿佛那位暴躁的雷神在回應著她的呼喚。
她手中的，是這段時間臨時趕製出的一次性用品，愛絲琳對於伊瓦迪那黑精靈的鍛造技藝很感興趣，便與她一起做了一些研究，用克拉肯身上的材料，仿造了北歐神話之中的雷神之錘，打造出一柄仿品。
用途自然便是能夠展現那位雷神的一部分威能，作為巨人的死敵，掌控著最為暴烈的雷霆，這位神明的力量用來對付克拉肯這種巨型海怪，最為合適不過了。
手中的錘胚引動了風暴之中的怒雷，在符文的牽引之下，匯聚在了伊瓦迪手中的胚子之上，原本有些灰撲撲的胚子，在這雷霆的環繞之下，瞬間被點燃至通紅，甚至有幾分融化的鐵水滴落。
這樣暴烈的能量，若非是伊瓦迪雙手還套著自己那對銀色的臂鎧，怕是早已無法再繼續手持這柄錘子了。
「差不多了，接下來便順著將這股力量揮出去吧。」
一旁的愛絲琳提醒道，她始終注視著這邊的動靜，畢竟這也是她的嘗試，如果穩定與控制這股力量，正是她在一旁出力。
數顆磁石從她的手中飛出，環繞著伊瓦迪緩慢旋轉，在愛絲琳的控制下維持著某種平衡，保證伊瓦迪不會因為這暴烈的力量失控而被雷電直接劈成焦炭。
雷霆是神之權能，而且即使是在神明之中，能夠掌控者也少之又少，對於人類而言這力量可以說是無比危險，稍有不慎便是死亡。
要不是伊瓦迪是個為了自己的作品能不顧一切的瘋批工匠，怕是沒人敢配合愛絲琳做這種實驗。
不過目前來看，一切都很穩定，雖然用磁石的力量來製造雷霆有些不太可能，但在這方面，穩定雷霆的暴烈不傷到使用者，倒是很有用。
在愛絲琳的注視之下，已經無比興奮的伊瓦迪早已忘乎所以，整片風暴之中的雷霆都匯聚在了她手中的粗胚之中，這是何等的力量？就連精鍛之後的胚子，都無法承載這份力量，已經開始了融化。
在這一刻，她的手中真真切切地匯聚了那位雷神的一擊之力，而且還是拿著錘子的那種。
但愛絲琳已經催促她了，她也並沒有什麼留戀，而是直接朝著海中那張開的螺旋狀巨□，拋出了自己手中已經快要徹底融化的雷錘。
她身上的腰帶微微發光，在這一瞬間給予了她磅礴的力量，雷錘被她猛然擲出，如同巡航飛彈般直指克拉肯的方向。
而此時的克拉肯，才剛剛從深海之中浮了上來，還未呼吸幾口空氣，一個纏繞著雷光，洋溢著無與倫比的危險氣息的東西，便飛速朝著它砸了過來。
在飛行的途中，脫離了愛絲琳輔助控制的雷錘，早已開始了失控，還沒接觸到克拉肯，便已經爆發出了毀滅的雷霆。
海水在接觸到的瞬間便被氣化，隨之膨脹爆炸，而雷錘的正體也摧枯拉朽般砸入了克拉肯的身體，堅韌的外皮和鱗甲，以及如同山脈般的身軀，完全沒有半點阻擋的能力。
剛剛浮上海面的克拉肯，便直接遭到了這種迎頭痛擊，暴烈的雷霆沒入它的體內，沉入海面之下，在沉寂了一瞬之後，緊接著便是整片海面都被掀起的巨大波濤。
徹底失控的雷霆在海面之下，在克拉肯的身軀內部炸開，整個海面都被猛然掀起，仿佛整片海域都被瞬間清空了一般。
怒雷的炸響仿佛要將人的耳膜給炸穿一般，伊瓦迪感覺自己的耳朵里好像在流血，耳邊只有一片空白，什麼都聽不到。
在那驚天動地的爆炸之後，四周的海水開始向中心回涌，克拉肯碎裂的肢體混合著污濁的血液開始散落，整片海面都因方才的攻擊而散發著一股怪異的味道。
「它死了嗎？」
聽不見任何動靜的伊瓦迪朝著愛絲琳和拜帕說著，她十分期待自己的這個作品能做到什麼地步，這可是一名工匠的堅持。
「應該吧。」
艾布納閉上眼睛，再度嘗試去感知鐵之戒的位置，如今的確是不再動了，看來克拉肯大抵是真的死了。
當然，也有可能它是什麼只要大腦不受損就還能活著的生物，靠著一小部分身體逃了出去，但那不重要，只要艾布納要的那一部分還在就行。
隨後，拜帕按照艾布納的吩咐，將他所指定位置的克拉肯殘軀給打撈了上來。
那是如同胃囊一般的內臟，只不過克拉肯身上有很多個類似的部位，應該是類似牛羊那樣的多胃構造。
在刺鼻的血污和腥臭味之中，艾布納面不改色的親自上陣，從哥提莉亞手中拿過了劍，開始分解克拉肯的胃囊。
雖然手中的劍並不是什麼絕世鋒銳的利器，但多少還是一把趁手的武器，切開一個胃囊還不是什麼問題，就是有點費力而已。
循著黃金之戒的指引，艾布納一點點剖開了這巨大的胃囊，步入其中開始翻找著。
而其他人也沒有閒著，伊瓦迪即使暫時失聰，也不妨礙她去收集克拉肯殘餘的屍塊，體積太大，只能從中挑選最為精華的部分採集了。
愛絲琳因剛才的實驗若有所思，正在復盤其中的數據。
拜帕累得夠嗆，閉目休息著，全程打醬油的西拉，則是幫著伊瓦迪收集這些難聞的素材，忙得不可開交。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注意到不遠處的身影，正一動不動的凝視著這邊，似乎正在思索著些什麼。
直到在空中盤旋的亞斯塔祿好像注意到了什麼，這道身影才是突然消失不見。
而此時，艾布納還在一邊砍開克拉肯的胃囊肌肉，忍耐著惡臭，一邊尋找著自己要找的東西。
終於，在艾布納不懈的努力之下，終於是在肌肉纖維的夾縫之中，看見了自己所尋找的東西。
一枚依舊嶄新光亮，如同剛剛出爐般的鐵質指環，與艾布納手中其他的指環是一樣的款式，只是它是明亮嶄新的精鐵材質，沒有半分生鏽的跡象。
艾布納從肌肉夾縫之中將之取出，心中的感覺告訴他，這枚戒指是貨真價實的真貨，正是他所苦苦尋找的東西。
只不過要直接將它戴上嗎？
想了想，艾布納並沒有直接將這枚指環戴上，而是放進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每一枚戒指都有它的獨特效果，但同樣的，效果太過強力，甚至會產生對於人類而言無法接受的弊端，需要其他戒指來中和。
自己尋找鐵之戒的目的便是為了中和金銀雙戒帶來的思維發散和欲望過重，目前這個狀況還不嚴重，可以不用急著戴上這枚戒指。
萬一鐵之戒的副作用也很嚴重，他又得去找下一枚戒指來制衡了。
先拿在手上，如果以後有感覺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再戴上它好了。
在考慮到這一點之後，艾布納只是將這枚指環給收了起來，並沒有直接戴上，轉頭便準備回到船上去。
如今自己的主要目的都已經達成，可以放心的回阿姆斯特丹，看看自己臨走前吩咐的事情都完成的怎麼樣了，都搞定了的話，就可以回亞琛了。
這漫長的遠航，若說一點不累，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精力可以被填補，但思維上的疲憊，重複著航行的無趣，是無法被取代的。
就在艾布納踏著自己切開的血肉通道準備回去時，他的耳邊卻是突然傳來了帶著幾分虛幻的聲音。
「人類，先等一下。」
這道聲音突然出現在了艾布納的耳邊，仿佛離他很近，卻又好似離他十分遙遠，讓艾布納下意識地便擺出了警惕的姿態，連忙加速朝著來時的入口奔去。
不管有什麼玩意，先回到船上，與其他人匯合再說。
但當他踏出了腳步時，那道聲音便在艾布納的耳邊輕聲哀嘆了一聲，下一刻，艾布納踏出的腳步，落下的感覺便有些不對。
本來是血肉那種有些黏糊柔軟的通路，踩下去的瞬間卻是直接化作了地面的質感。
一步踏出，還不等艾布納疑惑，就連鼻尖那股血腥污濁的味道，也好像直接遠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與花草的自然芬芳。
眼前的畫面突然從血腥b級片裡的血肉通道，變作了鳥語花香的平原，地面上生長著小小的花朵和翠色的苔蘚，腳下踩著的是鬆軟的泥土。
不遠處，海潮緩慢的沖刷著黑色海灘，藍色的浮冰碰撞在一起，堆積在了海灘之上。
天空是明亮的，雖然是夜晚，但是卻有著絢爛的極光，無數的繁星照亮著這裡。
眼前風景的驟然變化，讓艾布納的警惕心頓時拉滿，他立刻轉身拉起了哥提莉亞的手，確認她還在自己的身邊，獲得了名為安全感的補劑。
這一刻他不清楚眼前的這些是幻境？還是自己被催眠產生了幻覺？亦或者是真的在一瞬之間斗轉星移，自己被轉移到了這裡？
在一瞬間，艾布納已經開始猜測這種種的可能，同時緊握著哥提莉亞的手，只要她還在，自己就有著足夠的安全感和自信。
同時，他也不忘嘗試依靠契約去呼喚亞斯塔祿，想看看具體是什麼情況。
而在他保持著十二萬分的警惕同時，方才說話的身影也終於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道渾身蒙著黑袍之下的人影，悄無聲息的浮現在了他的面前，艾布納試圖看清兜帽下的人臉，卻只看見了一片漆黑。
「人類，你為何要逃跑？」
說話的聲音也是混合式的重音，讓人聽不出性別年齡等信息，只是很明顯，對方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艾布納一手握著哥提莉亞的手，另一隻手提著還滴血的長劍，帶著警惕與防備的看著眼前的身影，說道。
「尋常人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逃跑都是很正常的吧？」
這個回答似乎讓面前的人很不滿意，帶著幾分怒意和不滿的斥道。
「人類，你連一點勇士的精神都沒有嗎？連如此巨大的海怪都敢獵殺，卻逃跑的如此乾脆。」
「呵，準備齊全那才叫獵殺，不然就是送死。」
「況且，說我沒有勇士的精神，在別人面前遮遮掩掩，連真面目都不敢彰顯的人，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嗎？」
艾布納十分直白地回懟道，雖然按理來說面對這種未知的強大存在應該先認慫努力打好關係，但剛才幾句話就讓艾布納改變了主意。
十分反常卻又在艾布納意料之內的是，艾布納直接地回懟，反倒並沒有讓眼前的存在憤怒，而是一副瞭然的語氣說道。
「凡人，這是為了你好，你還無法直視神的光輝。」
「神？你是什麼神？」
話音剛落，艾布納就感覺這句話好像有些似曾相識，似乎在哪裡說過。
不知用了幾個日夜的追逐，終於是完成了獵殺計劃的第一步。
蟄伏於海面之下，棲息於海床上的北海巨妖克拉肯，再度被逼到上浮，但也因此而脫離了海洋的庇護。
弗內烏斯完成了它的任務，將這頭巨獸從深不見底的海中逼了出來，雖然即使到了海面之上，它也是人力難以撼動的巨物，但卻已經不是無法殺死的存在了。
就像神話之中只要站在地面之上就有無窮力量的巨人安泰俄斯，在被大英雄赫拉克勒斯舉起後殺死一樣。
沒有了海洋或大地的庇護，無論是海怪還是魔獸，在傳說之中最後都會被英雄所討伐。
在克拉肯浮上海面之時，早已為它所準備好的殺器便是已然落下，海面之上的陰雲吹去風雪，無數雷蛇遊走於雲層之中，如同樹冠的分叉般散落，與海面相接。
伊瓦迪掀開了自己的斗篷，興奮地朝著天空之中高喊著，雙手的臂鎧之中，還握著一個粗糙沉重的胚子，仿佛從鍛爐之中剛剛拿出來，還未曾完成淬火和塑形一般。
「纏繞雷霆的守護者，巨人的死敵，高舉魔錘，將它砸成齏粉吧！」
雖然是還粗糙的胚子，但在伊瓦迪的呼喚之下，其上便是已然亮起了數個盧恩符文的印跡，陰雲之中的雷霆受其吸引，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雷聲，仿佛那位暴躁的雷神在回應著她的呼喚。
她手中的，是這段時間臨時趕製出的一次性用品，愛絲琳對於伊瓦迪那黑精靈的鍛造技藝很感興趣，便與她一起做了一些研究，用克拉肯身上的材料，仿造了北歐神話之中的雷神之錘，打造出一柄仿品。
用途自然便是能夠展現那位雷神的一部分威能，作為巨人的死敵，掌控著最為暴烈的雷霆，這位神明的力量用來對付克拉肯這種巨型海怪，最為合適不過了。
手中的錘胚引動了風暴之中的怒雷，在符文的牽引之下，匯聚在了伊瓦迪手中的胚子之上，原本有些灰撲撲的胚子，在這雷霆的環繞之下，瞬間被點燃至通紅，甚至有幾分融化的鐵水滴落。
這樣暴烈的能量，若非是伊瓦迪雙手還套著自己那對銀色的臂鎧，怕是早已無法再繼續手持這柄錘子了。
「差不多了，接下來便順著將這股力量揮出去吧。」
一旁的愛絲琳提醒道，她始終注視著這邊的動靜，畢竟這也是她的嘗試，如果穩定與控制這股力量，正是她在一旁出力。
數顆磁石從她的手中飛出，環繞著伊瓦迪緩慢旋轉，在愛絲琳的控制下維持著某種平衡，保證伊瓦迪不會因為這暴烈的力量失控而被雷電直接劈成焦炭。
雷霆是神之權能，而且即使是在神明之中，能夠掌控者也少之又少，對於人類而言這力量可以說是無比危險，稍有不慎便是死亡。
要不是伊瓦迪是個為了自己的作品能不顧一切的瘋批工匠，怕是沒人敢配合愛絲琳做這種實驗。
不過目前來看，一切都很穩定，雖然用磁石的力量來製造雷霆有些不太可能，但在這方面，穩定雷霆的暴烈不傷到使用者，倒是很有用。
在愛絲琳的注視之下，已經無比興奮的伊瓦迪早已忘乎所以，整片風暴之中的雷霆都匯聚在了她手中的粗胚之中，這是何等的力量？就連精鍛之後的胚子，都無法承載這份力量，已經開始了融化。
在這一刻，她的手中真真切切地匯聚了那位雷神的一擊之力，而且還是拿著錘子的那種。
但愛絲琳已經催促她了，她也並沒有什麼留戀，而是直接朝著海中那張開的螺旋狀巨□，拋出了自己手中已經快要徹底融化的雷錘。
她身上的腰帶微微發光，在這一瞬間給予了她磅礴的力量，雷錘被她猛然擲出，如同巡航飛彈般直指克拉肯的方向。
而此時的克拉肯，才剛剛從深海之中浮了上來，還未呼吸幾口空氣，一個纏繞著雷光，洋溢著無與倫比的危險氣息的東西，便飛速朝著它砸了過來。
在飛行的途中，脫離了愛絲琳輔助控制的雷錘，早已開始了失控，還沒接觸到克拉肯，便已經爆發出了毀滅的雷霆。
海水在接觸到的瞬間便被氣化，隨之膨脹爆炸，而雷錘的正體也摧枯拉朽般砸入了克拉肯的身體，堅韌的外皮和鱗甲，以及如同山脈般的身軀，完全沒有半點阻擋的能力。
剛剛浮上海面的克拉肯，便直接遭到了這種迎頭痛擊，暴烈的雷霆沒入它的體內，沉入海面之下，在沉寂了一瞬之後，緊接著便是整片海面都被掀起的巨大波濤。
徹底失控的雷霆在海面之下，在克拉肯的身軀內部炸開，整個海面都被猛然掀起，仿佛整片海域都被瞬間清空了一般。
怒雷的炸響仿佛要將人的耳膜給炸穿一般，伊瓦迪感覺自己的耳朵里好像在流血，耳邊只有一片空白，什麼都聽不到。
在那驚天動地的爆炸之後，四周的海水開始向中心回涌，克拉肯碎裂的肢體混合著污濁的血液開始散落，整片海面都因方才的攻擊而散發著一股怪異的味道。
「它死了嗎？」
聽不見任何動靜的伊瓦迪朝著愛絲琳和拜帕說著，她十分期待自己的這個作品能做到什麼地步，這可是一名工匠的堅持。
「應該吧。」
艾布納閉上眼睛，再度嘗試去感知鐵之戒的位置，如今的確是不再動了，看來克拉肯大抵是真的死了。
當然，也有可能它是什麼只要大腦不受損就還能活著的生物，靠著一小部分身體逃了出去，但那不重要，只要艾布納要的那一部分還在就行。
隨後，拜帕按照艾布納的吩咐，將他所指定位置的克拉肯殘軀給打撈了上來。
那是如同胃囊一般的內臟，只不過克拉肯身上有很多個類似的部位，應該是類似牛羊那樣的多胃構造。
在刺鼻的血污和腥臭味之中，艾布納面不改色的親自上陣，從哥提莉亞手中拿過了劍，開始分解克拉肯的胃囊。
雖然手中的劍並不是什麼絕世鋒銳的利器，但多少還是一把趁手的武器，切開一個胃囊還不是什麼問題，就是有點費力而已。
循著黃金之戒的指引，艾布納一點點剖開了這巨大的胃囊，步入其中開始翻找著。
而其他人也沒有閒著，伊瓦迪即使暫時失聰，也不妨礙她去收集克拉肯殘餘的屍塊，體積太大，只能從中挑選最為精華的部分採集了。
愛絲琳因剛才的實驗若有所思，正在復盤其中的數據。
拜帕累得夠嗆，閉目休息著，全程打醬油的西拉，則是幫著伊瓦迪收集這些難聞的素材，忙得不可開交。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注意到不遠處的身影，正一動不動的凝視著這邊，似乎正在思索著些什麼。
直到在空中盤旋的亞斯塔祿好像注意到了什麼，這道身影才是突然消失不見。
而此時，艾布納還在一邊砍開克拉肯的胃囊肌肉，忍耐著惡臭，一邊尋找著自己要找的東西。
終於，在艾布納不懈的努力之下，終於是在肌肉纖維的夾縫之中，看見了自己所尋找的東西。
一枚依舊嶄新光亮，如同剛剛出爐般的鐵質指環，與艾布納手中其他的指環是一樣的款式，只是它是明亮嶄新的精鐵材質，沒有半分生鏽的跡象。
艾布納從肌肉夾縫之中將之取出，心中的感覺告訴他，這枚戒指是貨真價實的真貨，正是他所苦苦尋找的東西。
只不過要直接將它戴上嗎？
想了想，艾布納並沒有直接將這枚指環戴上，而是放進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每一枚戒指都有它的獨特效果，但同樣的，效果太過強力，甚至會產生對於人類而言無法接受的弊端，需要其他戒指來中和。
自己尋找鐵之戒的目的便是為了中和金銀雙戒帶來的思維發散和欲望過重，目前這個狀況還不嚴重，可以不用急著戴上這枚戒指。
萬一鐵之戒的副作用也很嚴重，他又得去找下一枚戒指來制衡了。
先拿在手上，如果以後有感覺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再戴上它好了。
在考慮到這一點之後，艾布納只是將這枚指環給收了起來，並沒有直接戴上，轉頭便準備回到船上去。
如今自己的主要目的都已經達成，可以放心的回阿姆斯特丹，看看自己臨走前吩咐的事情都完成的怎麼樣了，都搞定了的話，就可以回亞琛了。
這漫長的遠航，若說一點不累，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精力可以被填補，但思維上的疲憊，重複著航行的無趣，是無法被取代的。
就在艾布納踏著自己切開的血肉通道準備回去時，他的耳邊卻是突然傳來了帶著幾分虛幻的聲音。
「人類，先等一下。」
這道聲音突然出現在了艾布納的耳邊，仿佛離他很近，卻又好似離他十分遙遠，讓艾布納下意識地便擺出了警惕的姿態，連忙加速朝著來時的入口奔去。
不管有什麼玩意，先回到船上，與其他人匯合再說。
但當他踏出了腳步時，那道聲音便在艾布納的耳邊輕聲哀嘆了一聲，下一刻，艾布納踏出的腳步，落下的感覺便有些不對。
本來是血肉那種有些黏糊柔軟的通路，踩下去的瞬間卻是直接化作了地面的質感。
一步踏出，還不等艾布納疑惑，就連鼻尖那股血腥污濁的味道，也好像直接遠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與花草的自然芬芳。
眼前的畫面突然從血腥b級片裡的血肉通道，變作了鳥語花香的平原，地面上生長著小小的花朵和翠色的苔蘚，腳下踩著的是鬆軟的泥土。
不遠處，海潮緩慢的沖刷著黑色海灘，藍色的浮冰碰撞在一起，堆積在了海灘之上。
天空是明亮的，雖然是夜晚，但是卻有著絢爛的極光，無數的繁星照亮著這裡。
眼前風景的驟然變化，讓艾布納的警惕心頓時拉滿，他立刻轉身拉起了哥提莉亞的手，確認她還在自己的身邊，獲得了名為安全感的補劑。
這一刻他不清楚眼前的這些是幻境？還是自己被催眠產生了幻覺？亦或者是真的在一瞬之間斗轉星移，自己被轉移到了這裡？
在一瞬間，艾布納已經開始猜測這種種的可能，同時緊握著哥提莉亞的手，只要她還在，自己就有著足夠的安全感和自信。
同時，他也不忘嘗試依靠契約去呼喚亞斯塔祿，想看看具體是什麼情況。
而在他保持著十二萬分的警惕同時，方才說話的身影也終於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道渾身蒙著黑袍之下的人影，悄無聲息的浮現在了他的面前，艾布納試圖看清兜帽下的人臉，卻只看見了一片漆黑。
「人類，你為何要逃跑？」
說話的聲音也是混合式的重音，讓人聽不出性別年齡等信息，只是很明顯，對方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艾布納一手握著哥提莉亞的手，另一隻手提著還滴血的長劍，帶著警惕與防備的看著眼前的身影，說道。
「尋常人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逃跑都是很正常的吧？」
這個回答似乎讓面前的人很不滿意，帶著幾分怒意和不滿的斥道。
「人類，你連一點勇士的精神都沒有嗎？連如此巨大的海怪都敢獵殺，卻逃跑的如此乾脆。」
「呵，準備齊全那才叫獵殺，不然就是送死。」
「況且，說我沒有勇士的精神，在別人面前遮遮掩掩，連真面目都不敢彰顯的人，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嗎？」
艾布納十分直白地回懟道，雖然按理來說面對這種未知的強大存在應該先認慫努力打好關係，但剛才幾句話就讓艾布納改變了主意。
十分反常卻又在艾布納意料之內的是，艾布納直接地回懟，反倒並沒有讓眼前的存在憤怒，而是一副瞭然的語氣說道。
「凡人，這是為了你好，你還無法直視神的光輝。」
「神？你是什麼神？」
話音剛落，艾布納就感覺這句話好像有些似曾相識，似乎在哪裡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