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凡人是對抗不了大車的
第261章 凡人是對抗不了大車的
在解決了所有的問題之後，艾布納也不再有任何的耽擱，直奔著克拉肯的位置而去。
船隻在黑濁的海浪之中急速前進著，在這寥無人煙的海面之上，拋去了所有的顧慮，完全化作了海面上疾行的巨獸。
張開的風帆真如同巨獸的肉翼般伸展著，捲起狂風，鼓動著船隻更快前行。
能夠如此大張旗鼓的揮霍魔力，肆無忌憚的催動船隻以最快速度航行，這自然離不開艾布納的支持，和弗內烏斯的奉獻。
畢竟弗內烏斯在這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如果見過油坊如何榨油的，大概就能明白這一點了。
一壓，一擰，光靠重力勢能便能輕鬆得到艾布納珍貴的魔力，這一點簡直就是作，艾布納也算是體驗到貨真價實被大車碾過去的感覺了，那真是一滴都不給你剩，可怕至極。
這樣的體驗真是太可怕了，真心祝願大家都沒有這麼一天。
不過也正因如此，拜帕得以倖免於難，雖然艾布納非常壞心思的要求她全力催動船隻高速前進，來消耗她積攢下的魔力。
但是弗內烏斯攢出來的實在是太多了，就算她的容量也是其他人的兩倍，但還是溢了出來，為了避免浪費，被弗內烏斯友情送給了拜帕。
拜帕雖然一開始百般不願，但最後在魔力消耗殆盡就有可能被拉去CC批的情況下，還是默默的選擇了接受這份好意。
反正吃一次也是吃，吃兩次也是吃，就當做是吃海里味道比較重的牡蠣汁好了。
你還別說，這麼想像一下，她閉著眼睛吞下去的時候，也更能接受一點了。
這樣，只用弗內烏斯一人的犧牲，便足以讓兩位魔神都不缺魔力用，雖然其實根本不用如此，畢竟補充魔力只要離艾布納近點，多待一會就足夠了。
但拜帕是個孤僻的性子，不愛近人，弗內烏斯又有一種渾渾噩噩，或者說完全沒睡醒的順從感，自然都沒有考慮過這一點。
當然，愛絲琳私底下也找機會，有勸過艾布納，希望他能節制，不要因為年輕就這麼浪費魔力，畢竟以後契約的魔神多了，總會分不過來的。
艾布納虛心受教，並表示自己一定會節制的，就從下次被碾的時候多堅持一會開始，但每次都失敗了，畢竟大車完全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這太難了。
然後再面對愛絲琳的疑問時，艾布納便十分理直氣壯地辯解道，他這就是在為了節制而做特訓，只要減少次數不就好了嘛，那他多增加一點時間，少次多量不就好了？
被艾布納這番偷換概念的歪理搞得不知該如何反駁的愛絲琳，只好熄了勸誡艾布納的心思。
讓他去吧，如果真能做到的話，倒也的確能起到節制的作用。
這麼一點小小的插曲之外，艾布納自然也沒有忘記正事，每時每刻都在根據黃金之戒的指引，修正著航向。
克拉肯在海面之下的位置也並非是一成不變的，艾布納能感覺到它一直在移動，四處轉換著位置，不知是它的習慣，還是因為前段時間剛剛受傷。
不過無論它朝哪裡去，艾布納總能錨定它的方向，朝著它的位置而去，船隻也愈發的深入海洋深處，遠離陸地。
艾布納能大致分辨出，方向是往北方而去，而在北海的北方，朝著這個方向一直前進的話，常規船隻使用的羅盤就會開始失靈，也被這個時代的人們認為那是根本無法抵達的世界盡頭。
但艾布納知道，那並不是什麼世界盡頭，而是北極，北海再往北而去的挪威海，然後逐漸進入北冰洋的範圍，那裡是連海洋都會被凍結的真正極寒之地。
而隨著追尋著克拉肯蹤跡的逐漸深入，海面也的確出現了浮冰的跡象，這讓艾布納險些以為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快跑到北冰洋了。
只不過跟拜帕對過之後，才知道自己依舊還處於挪威海之上，還沒有到北冰洋的範疇。
至於海面上出現的浮冰，大概便是今年天氣異常的緣故，才會如此。
直到這時，艾布納才真切體會到了那位卑爾根總督所說的天氣反常，連這裡的海面都結冰了，那的確不是一般的反常。
而一想到北極的事情，艾布納的心思便不可避免地有些活絡，想到了更多的事情之上。
比如新大陸，比如美洲，這在歷史上無比重要的一件大事。
大部分人都認為想要發現新大陸，就要老老實實地走太平洋，一路橫穿過去才行。
但事實上，世界是圓的，從挪威海這邊走的話，過格陵蘭島，只需要很短的距離就能到達北美洲，維京人早在幾百年前，就成功登陸了格陵蘭島，在北美洲也留下了活動記錄。
如今伊比利亞半島上的兩位海上馬車夫，似乎都在努力探索新航線，雖然他們的自的並不是什麼新大陸，而是巴拉特就是了。
但如果艾布納有想法的話，從北海上到格陵蘭島，再去北美..
稍微想了一下之後，艾布納就又自己打消了這種想法，雖然能做到，但是既不切實際，收益也沒有想像中的大。
新大陸最好的位置是物產豐富的中美洲，而北美的位置並不適合人居住，不然維京人早就殖民過去了。
其次就是新大陸航線能賺錢，那也是因為它能夠溝通亞非歐三大洲，從中倒手做生意。
單單登陸一個北美洲，路途遙遠，還要建立數個港口，物資短缺，各種問題都不好解決，還是先不要想那麼多了。
但如果可以，他也完全能強行在北美，在那片新大陸提前布局占據一個最好的位置，只要有足夠的支持......
艾布納搖了搖頭，打斷了自己腦海中亂糟糟的妄想，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天空。
或許是因為太過於靠近北極了，甚至出現了極夜現象，導致銀之戒的魔力相當亢奮，連帶著他這幾天心思都有些沒個正經。
只不過這樣的時間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做正事的時候，艾布納可是相當正經的，沒有胡思亂想的空間。
經過了不知多少個日夜的航行，終於是追上了那在海上四處流動的克拉肯，在這不見太陽的永夜之下，在這滿是浮冰的海面之上。
到了這裡，興許是太過於接近極點，海面反倒是風平浪靜，看不到一絲的波瀾。
但就在這平靜的海面之下，艾布納能夠感覺到，自己所追尋的東西，就在這海面之下。
這裡的海面可比北海上要深的多，不缺乏數千米深的海溝，如果克拉肯藏在這裡，艾布納說什麼也沒法深入這種深海去找它麻煩。
水壓可是最天然的封印，懂不懂為什么小說里動不動就是鎮海眼啊？
不過那也是之前了，如今的艾布納，收服了弗內烏斯，海面已經不成問題了。
「弗內烏斯，接下來就要靠你了。」
艾布納看向了一旁非人的魔神，她高大的體型和身子，這段時間不知道吃下了多少精純的魔力，早已是全盛的不能再全盛的狀態了。
「我知道了，不過變回那種姿態，我可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
作為調和的一面，弗內烏斯很好說話，只是她話中帶著幾分擔憂和不舍。
不要誤會，她不是因為這幾天而跟艾布納生出了什麼感情，而是這連續一段時間的清醒，讓她有些不舍，不用時不時地陷入狂暴狀態，這種狀態讓她有些不舍，更擔憂萬一出了問題怎麼辦？
「放心，你只管做就好。」
艾布納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態度，讓弗內烏斯選擇了順從。
她從甲板之上一躍而下，如同最優雅的游魚一般，即使是世上最頂級的跳水運動員，也要為她的身姿而喝彩。
而在沒入水中的下一刻，她的身體便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曾經在黑夜與海霧之下襲擊船隻的獨角鯨，再度浮現於海中。
而它的瞳孔之中，也的確不再帶有人形時那溫和知性的目光，只剩下了狂暴的血色。
艾布納強行改變了她的形態，也讓她狂暴與調和的兩面徹底割裂，人形代表著調和的知性，獨角鯨則代表著狂暴的力量。
在這種情況下，化作獨角鯨後就不會再有調和的可能了，只有狂暴，甚至於可能會直接對艾布納發動襲擊。
這也正是弗內烏斯所擔心的事情，原本她調和的一面能夠多多少少制衡一番，但徹底割裂雖然讓她不用時不時狂暴化，但也無法再制衡狂暴化的自己。
眼看沒入水中的弗內烏斯，下一刻便有可能直接對著艾布納發起攻擊，艾布納直接抬起了手。
「魔神弗內烏斯，遵從你的命令，去深海尋找我的獵物，把它逼到海面上來。」
雙重的契約，在此刻化作了層層的枷鎖，即使弗內烏斯陷入了狂暴之中，失去了知性，但在契約的強制力之下，它也只能按照艾布納的命令去做。
獨角鯨潛入了海面之下，在稍微等待了一會之後，原本平靜的海面驟然震動了起來，整個海面都泛起了震波。
無聲的狂嘯與怒吼從數千米深的海底隱隱傳了上來，整個海面都在因這怒吼而泛起漣漪。
但這也僅僅只不過是開始而已，緊接著，接連不斷的震動聲不斷的從海面之下傳來。
即使無法親眼看見，艾布納也能想像到，兩頭深海巨獸在數千米深的海溝之中，爆發著怎樣的大戰。
被艾布納灌滿了魔力的弗內烏斯，完全是一個全盛狀態的魔神，而且還是以肉體力量見長的魔神，克拉肯雖然有著恐怖的體型，但是也不過只是一座抗打的肉山而已。
這場深海之中的大戰，雖然不會那麼容易落幕，但是結果也並不難猜。
船上的幾人都在耐心的等待著，艾布納更是每時每刻都使用著黃金之戒，錨定著克拉肯的位置。
海面時不時的震動著，仿佛那深海之中的怒吼也能傳播到這裡一般，而且連綿不斷，在極夜之下，艾布納也不好判斷時間。
只感覺自己等了好久之後，海面之下克拉肯的位置，終於有了變化。
「拜帕！開船！」
艾布納立刻呼喚著拜帕的名字，那麼要求她魔力必須保持充沛，怎麼可能只是因為艾布納的私人惡趣味，那是真的有正經原因的。
在海面之下，克拉肯明顯是不想再跟弗內烏斯打下去了，開始了移動，應該是想要逃竄。
這種時候，就必須要緊跟著它逃跑的步伐，寸步不離才行。
拜帕抿著嘴，一言不發的再度驅動了船隻，鼓動起了如同翼膜般的風帆，按照艾布納的指向開始了前進。
這一次，就是真正如同捕鯨船一般的追獵了，追著鯨魚身上的魚叉，進行一場漫長的追獵之旅。
深海之下的弗內烏斯在不斷的追逐襲擊著克拉肯，它就是那枚釘在鯨魚身上的魚叉，而海面上的艾布納則是捕鯨船上的獵手，需要追尋著鯨魚逃跑的蹤跡寸步不離。
這對於船隻的速度要求很高，還好克拉肯是個龐大的巨物，它的遊動速度雖快，但還在拜帕可以追上的範疇之內。
在等待著深海的廝殺之後，便是漫長的追獵之旅，這麼幾天裡拜帕所補充的魔力，也逐漸都消耗在了這漫長的追獵旅途之中，在海面上漫無目的的橫穿著。
直到那傢伙終於是再也受不了，開始朝著海面上浮為止。
海平面隨著深海巨物的上浮而逐漸上漲，堅硬的浮冰被撞碎，前段時間所曾經見過的場面，再度上演。
只不過這一次，克拉肯的觸鬚都是血淋淋的，密布著各種血洞，就連它那張滿布著利齒的螺旋巨口，也斷裂了不少，模樣看起來還是挺悽慘的。
只不過雖然看起來悽慘，但這種傷勢，對它而言應該算不得什麼。
畢竟之前被冰封時所自己拋棄的半個身軀，如今也已經恢復了，真不知道這種神話中的巨物，是怎麼攝入足夠的能量，供自己恢復的。
艾布納略有感慨，但此時最重要的，便是終於可以徹底獵殺這頭巨型海怪了。
在解決了所有的問題之後，艾布納也不再有任何的耽擱，直奔著克拉肯的位置而去。
船隻在黑濁的海浪之中急速前進著，在這寥無人煙的海面之上，拋去了所有的顧慮，完全化作了海面上疾行的巨獸。
張開的風帆真如同巨獸的肉翼般伸展著，捲起狂風，鼓動著船隻更快前行。
能夠如此大張旗鼓的揮霍魔力，肆無忌憚的催動船隻以最快速度航行，這自然離不開艾布納的支持，和弗內烏斯的奉獻。
畢竟弗內烏斯在這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如果見過油坊如何榨油的，大概就能明白這一點了。
一壓，一擰，光靠重力勢能便能輕鬆得到艾布納珍貴的魔力，這一點簡直就是作，艾布納也算是體驗到貨真價實被大車碾過去的感覺了，那真是一滴都不給你剩，可怕至極。
這樣的體驗真是太可怕了，真心祝願大家都沒有這麼一天。
不過也正因如此，拜帕得以倖免於難，雖然艾布納非常壞心思的要求她全力催動船隻高速前進，來消耗她積攢下的魔力。
但是弗內烏斯攢出來的實在是太多了，就算她的容量也是其他人的兩倍，但還是溢了出來，為了避免浪費，被弗內烏斯友情送給了拜帕。
拜帕雖然一開始百般不願，但最後在魔力消耗殆盡就有可能被拉去CC批的情況下，還是默默的選擇了接受這份好意。
反正吃一次也是吃，吃兩次也是吃，就當做是吃海里味道比較重的牡蠣汁好了。
你還別說，這麼想像一下，她閉著眼睛吞下去的時候，也更能接受一點了。
這樣，只用弗內烏斯一人的犧牲，便足以讓兩位魔神都不缺魔力用，雖然其實根本不用如此，畢竟補充魔力只要離艾布納近點，多待一會就足夠了。
但拜帕是個孤僻的性子，不愛近人，弗內烏斯又有一種渾渾噩噩，或者說完全沒睡醒的順從感，自然都沒有考慮過這一點。
當然，愛絲琳私底下也找機會，有勸過艾布納，希望他能節制，不要因為年輕就這麼浪費魔力，畢竟以後契約的魔神多了，總會分不過來的。
艾布納虛心受教，並表示自己一定會節制的，就從下次被碾的時候多堅持一會開始，但每次都失敗了，畢竟大車完全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這太難了。
然後再面對愛絲琳的疑問時，艾布納便十分理直氣壯地辯解道，他這就是在為了節制而做特訓，只要減少次數不就好了嘛，那他多增加一點時間，少次多量不就好了？
被艾布納這番偷換概念的歪理搞得不知該如何反駁的愛絲琳，只好熄了勸誡艾布納的心思。
讓他去吧，如果真能做到的話，倒也的確能起到節制的作用。
這麼一點小小的插曲之外，艾布納自然也沒有忘記正事，每時每刻都在根據黃金之戒的指引，修正著航向。
克拉肯在海面之下的位置也並非是一成不變的，艾布納能感覺到它一直在移動，四處轉換著位置，不知是它的習慣，還是因為前段時間剛剛受傷。
不過無論它朝哪裡去，艾布納總能錨定它的方向，朝著它的位置而去，船隻也愈發的深入海洋深處，遠離陸地。
艾布納能大致分辨出，方向是往北方而去，而在北海的北方，朝著這個方向一直前進的話，常規船隻使用的羅盤就會開始失靈，也被這個時代的人們認為那是根本無法抵達的世界盡頭。
但艾布納知道，那並不是什麼世界盡頭，而是北極，北海再往北而去的挪威海，然後逐漸進入北冰洋的範圍，那裡是連海洋都會被凍結的真正極寒之地。
而隨著追尋著克拉肯蹤跡的逐漸深入，海面也的確出現了浮冰的跡象，這讓艾布納險些以為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快跑到北冰洋了。
只不過跟拜帕對過之後，才知道自己依舊還處於挪威海之上，還沒有到北冰洋的範疇。
至於海面上出現的浮冰，大概便是今年天氣異常的緣故，才會如此。
直到這時，艾布納才真切體會到了那位卑爾根總督所說的天氣反常，連這裡的海面都結冰了，那的確不是一般的反常。
而一想到北極的事情，艾布納的心思便不可避免地有些活絡，想到了更多的事情之上。
比如新大陸，比如美洲，這在歷史上無比重要的一件大事。
大部分人都認為想要發現新大陸，就要老老實實地走太平洋，一路橫穿過去才行。
但事實上，世界是圓的，從挪威海這邊走的話，過格陵蘭島，只需要很短的距離就能到達北美洲，維京人早在幾百年前，就成功登陸了格陵蘭島，在北美洲也留下了活動記錄。
如今伊比利亞半島上的兩位海上馬車夫，似乎都在努力探索新航線，雖然他們的自的並不是什麼新大陸，而是巴拉特就是了。
但如果艾布納有想法的話，從北海上到格陵蘭島，再去北美..
稍微想了一下之後，艾布納就又自己打消了這種想法，雖然能做到，但是既不切實際，收益也沒有想像中的大。
新大陸最好的位置是物產豐富的中美洲，而北美的位置並不適合人居住，不然維京人早就殖民過去了。
其次就是新大陸航線能賺錢，那也是因為它能夠溝通亞非歐三大洲，從中倒手做生意。
單單登陸一個北美洲，路途遙遠，還要建立數個港口，物資短缺，各種問題都不好解決，還是先不要想那麼多了。
但如果可以，他也完全能強行在北美，在那片新大陸提前布局占據一個最好的位置，只要有足夠的支持......
艾布納搖了搖頭，打斷了自己腦海中亂糟糟的妄想，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天空。
或許是因為太過於靠近北極了，甚至出現了極夜現象，導致銀之戒的魔力相當亢奮，連帶著他這幾天心思都有些沒個正經。
只不過這樣的時間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做正事的時候，艾布納可是相當正經的，沒有胡思亂想的空間。
經過了不知多少個日夜的航行，終於是追上了那在海上四處流動的克拉肯，在這不見太陽的永夜之下，在這滿是浮冰的海面之上。
到了這裡，興許是太過於接近極點，海面反倒是風平浪靜，看不到一絲的波瀾。
但就在這平靜的海面之下，艾布納能夠感覺到，自己所追尋的東西，就在這海面之下。
這裡的海面可比北海上要深的多，不缺乏數千米深的海溝，如果克拉肯藏在這裡，艾布納說什麼也沒法深入這種深海去找它麻煩。
水壓可是最天然的封印，懂不懂為什么小說里動不動就是鎮海眼啊？
不過那也是之前了，如今的艾布納，收服了弗內烏斯，海面已經不成問題了。
「弗內烏斯，接下來就要靠你了。」
艾布納看向了一旁非人的魔神，她高大的體型和身子，這段時間不知道吃下了多少精純的魔力，早已是全盛的不能再全盛的狀態了。
「我知道了，不過變回那種姿態，我可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
作為調和的一面，弗內烏斯很好說話，只是她話中帶著幾分擔憂和不舍。
不要誤會，她不是因為這幾天而跟艾布納生出了什麼感情，而是這連續一段時間的清醒，讓她有些不舍，不用時不時地陷入狂暴狀態，這種狀態讓她有些不舍，更擔憂萬一出了問題怎麼辦？
「放心，你只管做就好。」
艾布納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態度，讓弗內烏斯選擇了順從。
她從甲板之上一躍而下，如同最優雅的游魚一般，即使是世上最頂級的跳水運動員，也要為她的身姿而喝彩。
而在沒入水中的下一刻，她的身體便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曾經在黑夜與海霧之下襲擊船隻的獨角鯨，再度浮現於海中。
而它的瞳孔之中，也的確不再帶有人形時那溫和知性的目光，只剩下了狂暴的血色。
艾布納強行改變了她的形態，也讓她狂暴與調和的兩面徹底割裂，人形代表著調和的知性，獨角鯨則代表著狂暴的力量。
在這種情況下，化作獨角鯨後就不會再有調和的可能了，只有狂暴，甚至於可能會直接對艾布納發動襲擊。
這也正是弗內烏斯所擔心的事情，原本她調和的一面能夠多多少少制衡一番，但徹底割裂雖然讓她不用時不時狂暴化，但也無法再制衡狂暴化的自己。
眼看沒入水中的弗內烏斯，下一刻便有可能直接對著艾布納發起攻擊，艾布納直接抬起了手。
「魔神弗內烏斯，遵從你的命令，去深海尋找我的獵物，把它逼到海面上來。」
雙重的契約，在此刻化作了層層的枷鎖，即使弗內烏斯陷入了狂暴之中，失去了知性，但在契約的強制力之下，它也只能按照艾布納的命令去做。
獨角鯨潛入了海面之下，在稍微等待了一會之後，原本平靜的海面驟然震動了起來，整個海面都泛起了震波。
無聲的狂嘯與怒吼從數千米深的海底隱隱傳了上來，整個海面都在因這怒吼而泛起漣漪。
但這也僅僅只不過是開始而已，緊接著，接連不斷的震動聲不斷的從海面之下傳來。
即使無法親眼看見，艾布納也能想像到，兩頭深海巨獸在數千米深的海溝之中，爆發著怎樣的大戰。
被艾布納灌滿了魔力的弗內烏斯，完全是一個全盛狀態的魔神，而且還是以肉體力量見長的魔神，克拉肯雖然有著恐怖的體型，但是也不過只是一座抗打的肉山而已。
這場深海之中的大戰，雖然不會那麼容易落幕，但是結果也並不難猜。
船上的幾人都在耐心的等待著，艾布納更是每時每刻都使用著黃金之戒，錨定著克拉肯的位置。
海面時不時的震動著，仿佛那深海之中的怒吼也能傳播到這裡一般，而且連綿不斷，在極夜之下，艾布納也不好判斷時間。
只感覺自己等了好久之後，海面之下克拉肯的位置，終於有了變化。
「拜帕！開船！」
艾布納立刻呼喚著拜帕的名字，那麼要求她魔力必須保持充沛，怎麼可能只是因為艾布納的私人惡趣味，那是真的有正經原因的。
在海面之下，克拉肯明顯是不想再跟弗內烏斯打下去了，開始了移動，應該是想要逃竄。
這種時候，就必須要緊跟著它逃跑的步伐，寸步不離才行。
拜帕抿著嘴，一言不發的再度驅動了船隻，鼓動起了如同翼膜般的風帆，按照艾布納的指向開始了前進。
這一次，就是真正如同捕鯨船一般的追獵了，追著鯨魚身上的魚叉，進行一場漫長的追獵之旅。
深海之下的弗內烏斯在不斷的追逐襲擊著克拉肯，它就是那枚釘在鯨魚身上的魚叉，而海面上的艾布納則是捕鯨船上的獵手，需要追尋著鯨魚逃跑的蹤跡寸步不離。
這對於船隻的速度要求很高，還好克拉肯是個龐大的巨物，它的遊動速度雖快，但還在拜帕可以追上的範疇之內。
在等待著深海的廝殺之後，便是漫長的追獵之旅，這麼幾天裡拜帕所補充的魔力，也逐漸都消耗在了這漫長的追獵旅途之中，在海面上漫無目的的橫穿著。
直到那傢伙終於是再也受不了，開始朝著海面上浮為止。
海平面隨著深海巨物的上浮而逐漸上漲，堅硬的浮冰被撞碎，前段時間所曾經見過的場面，再度上演。
只不過這一次，克拉肯的觸鬚都是血淋淋的，密布著各種血洞，就連它那張滿布著利齒的螺旋巨口，也斷裂了不少，模樣看起來還是挺悽慘的。
只不過雖然看起來悽慘，但這種傷勢，對它而言應該算不得什麼。
畢竟之前被冰封時所自己拋棄的半個身軀，如今也已經恢復了，真不知道這種神話中的巨物，是怎麼攝入足夠的能量，供自己恢復的。
艾布納略有感慨，但此時最重要的，便是終於可以徹底獵殺這頭巨型海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