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重回？
凌晨一點鐘，乘柏站在公共洗手間的洗漱池前，伸手攏著水龍頭的水猛拍兩下臉。
儀容鏡上的他，身材高挑，熬夜緣故使頭皮分泌過多油漬導致髮型有些坍塌，活像網吧少年戴了一夜的耳機，髮型異常扁，金絲邊眼鏡厚實的鏡片下是布滿血絲的一雙眼，好似幾天沒有合過眼，整張臉上寫滿了疲憊。
調到這裡已經……
欸？
猛然間，乘柏抬起頭，鏡子上的他面露恐懼，臉部神經略微異常的抽搐了幾下，布上一層鐵鏽的水龍頭裡流動著大股清水，清水瞬間聚集拍打，迸出大量水花，他低頭側起猛地用嘴接住水流，灌了一大口，而後後長呼一口氣，額前的一撮頭髮被打濕，看著髮型愈發扁平。
周圍的一切是那麼的熟悉。
手指伸進白色大衣口袋，點亮手機屏幕，
當前時間凌晨一點零五分。
周圍寂靜，悄無聲息，除了讓人心底格外舒服的流水聲之外，再無它音。
在這空白的五分鐘時間裡，他經歷了一場夢，而當夢境結束後，他的思維重新回到了五分鐘前，也就是說在這五分鐘的時間裡，他的思維一直停留在五分鐘之前。
做的夢被思維擠了出去，其實也可以換另一種解釋形式，那就是一點整的他跑到了五分鐘後，不存在做夢的記憶，思維依舊在當前時間。
剛才他甚至回憶著自己已經在精神病院呆了兩年半了。
所以說做夢加上進入異域的間隔一共使用了五分鐘。
接下來他本該關閉水龍頭，帶著稍微清醒點的精神回到值班室。
但他沒有那樣做。
他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在心理學中有這樣一件讓人覺著有趣的事情，當一個人反覆寫著一個字，寫了上千遍，當寫字人重新正視這個字時，他會覺得這個字好陌生，偏旁是記憶中的偏旁，部首是記憶中的部首，可是組合起來是那麼的陌生，以至於在後續繼續寫時，他會懷疑自己是不會寫錯了。
鏡像同樣如是，鏡中的自己在初看時，是那麼的熟悉，可當目光不斷停留在上面，又會發現五官以一種極其陌生的形式組合，明明記得耳朵不突出，可細看後發覺耳朵異常突出，眼睛對視如同另一個人對視著自己。
直到視野逼向洗手池附近，乘柏疑惑的將目光放在那裡。
那裡放著一塊不顯眼的石塊，通體像是水泥混合而成的豆腐渣工程碎塊，質感粗糙，經過長時間的暴曬，石頭上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細小孔洞，而在五分鐘的記憶前，他並沒有看到這個。
他向附近看了看，醫院雖然非常落後，但牆上都鋪著該有的白淨瓷磚，沒有一處瓷磚脫落，這是醫院最需要負責的安全需求，如果某位患者上廁所被脫落的瓷磚砸到，那這醫院就該倒閉了。
片刻後，乘柏莞爾，他想起某人說的通過死亡異域就會收貨卡片或是各種奇異的東西，他還沒有把一塊普通石頭當做寶貝的瘋人思想，只是拿起石頭轉動片刻，發現石頭的一面鋪著晶瑩剔透的猩紅色，不是顏色塗抹，仿佛天然形成。
乘柏乾咳一聲，走廊里聲控燈散發出抗爭性的哀嚎，就像重回那個時間一樣，一切都是那麼熟悉，但因為注意力又極其集中的情況下，一切又顯得那麼陌生。
略過一層層半掩著的木質房門，向左拐，走進一條深不見光的走廊。
醫生室，值班室，換衣室。
乘柏推開值班室的門，一台發著白光靠在角落，並且背向自己的桌上型電腦在有些短路的值班室燈光下顯得異常親近。
關上門，乘柏癱坐在椅子上。
他也只是在賭，在那種時間跳躍，且玩家互殺又出現自殺，且再加上自己專攻的精神病領域，主要還是心理醫生給他講的那則故事讓人突然有些豁然，
再加上十三個人，十三個性格，他仔細對比，將答案最終定格在了十四重人格上。
現在想起來只會覺得虛幻又後怕，他想過那個小孩應該跟自己叔母異常親近，而親近的最主要原因是林可成對她做了某種事情，但是當他看到那台電視，他知道，自己腦洞還是不夠大，小孩經歷的遠比自己想像的要慘，不然不至於人格分裂成那樣。
只是最後通關他都不太清楚所有人格都代表著誰，有一位興許是老師，也有一位興許是精神病院的醫生，在眾多人格中按理說應該有一位極善人格，又或者說是她本人在遭遇前的天真爛漫人格。
乘柏食、拇指捏了捏鼻子兩側，眼鏡戴的時間長了總會覺得那裡不太舒服。
打開電腦，在瀏覽器上搜索異域，按理說那麼多人都體驗過異域，應該會有所發現，但似乎打開的途徑不對，只搜索到許多小說。
正在這時，座機電話響了。
「叮鈴鈴」
像公雞慘叫的聲音穿過隔音極差的玻璃門，叫醒了走廊里的聲控燈。
乘柏沒有猶豫的接通了電話，「你好，這裡是泗祁縣二院，我是副主任乘柏。」
電話那頭停頓了五六秒鐘，傳來一陣男人急促的沙啞聲，「醫生你好，我是咱縣裡李柏芝的家屬，她是我媽，上周來過咱院。」
「……」
乘柏沒有出聲，他有點想不明白，難道還要繼續出現那種相同的夢境嗎？
沒有掛斷電話，他就不出聲的聽著電話那頭複製般的講述著他曾經聽過的那則「故事」
直到電話那頭不斷的試探叫道：「醫生？醫生？醫生你還在聽嗎？」
乘柏這才回過神，敷衍兩句掛斷電話。
憑藉記憶，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把目光定格在了還在發亮的一處走廊附近。
那個拐角處，有一個人影倒映在牆上。
聲控燈時亮時暗，人影的輪廓一直沒有消失。
食指下意識的打著節奏敲擊著桌面，乘柏心裡隱隱不安。
為什麼又會上演一樣的劇情。
這次他沒有給張麥菊打電話，在座位上稍微計算了下時間，便重新站起來。
門外走廊的聲控燈滅掉了，而在玻璃門的正中間，站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披肩的長髮一部分被撩在額前，刺耳摳玻璃的聲音又是那麼熟悉。
乘柏就這樣看著，好似眼睛模糊了一般，在摳玻璃的聲音突然停滯後，明明門沒有動，但那個女人進來了。
濕漉漉的長髮上不斷滴落著水珠，不一會兒的功夫，女人腳邊就形成了一塊不大的水坑。
她同樣沒有戴假牙套，只露著一隻混濁的眼睛。
「醫生，我，找不到病房了。」
那張蒼老的臉似乎下一秒就會突然靠近，然後伸出手狠狠掐住乘柏的脖子，但在同一時間，乘柏竟然選擇坐在了椅子上。
他記得最後是電腦里伸出來一雙手給他拽進去的。
但等了足有五分鐘，電腦屏幕依舊沒有出現短路的狀況，但他總感覺背後似乎有著一抹深紅色，將整間值班室照亮。
一開始那抹紅色並不是很耀眼，直到房間被染紅，乘柏才把目光從女人身上移向背後。
窗簾大開著，所有的窗戶玻璃都展露在眼前，只是每一片玻璃上都被潑上了紅漆，隱隱流動的那抹紅好似雲彩般不易察覺，
陡然間，
乘柏忽然一愣，
他發現玻璃正中央的猩紅似乎在給人讓出一條道，隨著猩紅漸漸向兩邊散開，一個身影逐漸出現，
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女孩站在那裡，她雙手插在口袋裡，默默與座椅上的人對視。
儀容鏡上的他，身材高挑，熬夜緣故使頭皮分泌過多油漬導致髮型有些坍塌，活像網吧少年戴了一夜的耳機，髮型異常扁，金絲邊眼鏡厚實的鏡片下是布滿血絲的一雙眼，好似幾天沒有合過眼，整張臉上寫滿了疲憊。
調到這裡已經……
欸？
猛然間，乘柏抬起頭，鏡子上的他面露恐懼，臉部神經略微異常的抽搐了幾下，布上一層鐵鏽的水龍頭裡流動著大股清水，清水瞬間聚集拍打，迸出大量水花，他低頭側起猛地用嘴接住水流，灌了一大口，而後後長呼一口氣，額前的一撮頭髮被打濕，看著髮型愈發扁平。
周圍的一切是那麼的熟悉。
手指伸進白色大衣口袋，點亮手機屏幕，
當前時間凌晨一點零五分。
周圍寂靜，悄無聲息，除了讓人心底格外舒服的流水聲之外，再無它音。
在這空白的五分鐘時間裡，他經歷了一場夢，而當夢境結束後，他的思維重新回到了五分鐘前，也就是說在這五分鐘的時間裡，他的思維一直停留在五分鐘之前。
做的夢被思維擠了出去，其實也可以換另一種解釋形式，那就是一點整的他跑到了五分鐘後，不存在做夢的記憶，思維依舊在當前時間。
剛才他甚至回憶著自己已經在精神病院呆了兩年半了。
所以說做夢加上進入異域的間隔一共使用了五分鐘。
接下來他本該關閉水龍頭，帶著稍微清醒點的精神回到值班室。
但他沒有那樣做。
他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在心理學中有這樣一件讓人覺著有趣的事情，當一個人反覆寫著一個字，寫了上千遍，當寫字人重新正視這個字時，他會覺得這個字好陌生，偏旁是記憶中的偏旁，部首是記憶中的部首，可是組合起來是那麼的陌生，以至於在後續繼續寫時，他會懷疑自己是不會寫錯了。
鏡像同樣如是，鏡中的自己在初看時，是那麼的熟悉，可當目光不斷停留在上面，又會發現五官以一種極其陌生的形式組合，明明記得耳朵不突出，可細看後發覺耳朵異常突出，眼睛對視如同另一個人對視著自己。
直到視野逼向洗手池附近，乘柏疑惑的將目光放在那裡。
那裡放著一塊不顯眼的石塊，通體像是水泥混合而成的豆腐渣工程碎塊，質感粗糙，經過長時間的暴曬，石頭上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細小孔洞，而在五分鐘的記憶前，他並沒有看到這個。
他向附近看了看，醫院雖然非常落後，但牆上都鋪著該有的白淨瓷磚，沒有一處瓷磚脫落，這是醫院最需要負責的安全需求，如果某位患者上廁所被脫落的瓷磚砸到，那這醫院就該倒閉了。
片刻後，乘柏莞爾，他想起某人說的通過死亡異域就會收貨卡片或是各種奇異的東西，他還沒有把一塊普通石頭當做寶貝的瘋人思想，只是拿起石頭轉動片刻，發現石頭的一面鋪著晶瑩剔透的猩紅色，不是顏色塗抹，仿佛天然形成。
乘柏乾咳一聲，走廊里聲控燈散發出抗爭性的哀嚎，就像重回那個時間一樣，一切都是那麼熟悉，但因為注意力又極其集中的情況下，一切又顯得那麼陌生。
略過一層層半掩著的木質房門，向左拐，走進一條深不見光的走廊。
醫生室，值班室，換衣室。
乘柏推開值班室的門，一台發著白光靠在角落，並且背向自己的桌上型電腦在有些短路的值班室燈光下顯得異常親近。
關上門，乘柏癱坐在椅子上。
他也只是在賭，在那種時間跳躍，且玩家互殺又出現自殺，且再加上自己專攻的精神病領域，主要還是心理醫生給他講的那則故事讓人突然有些豁然，
再加上十三個人，十三個性格，他仔細對比，將答案最終定格在了十四重人格上。
現在想起來只會覺得虛幻又後怕，他想過那個小孩應該跟自己叔母異常親近，而親近的最主要原因是林可成對她做了某種事情，但是當他看到那台電視，他知道，自己腦洞還是不夠大，小孩經歷的遠比自己想像的要慘，不然不至於人格分裂成那樣。
只是最後通關他都不太清楚所有人格都代表著誰，有一位興許是老師，也有一位興許是精神病院的醫生，在眾多人格中按理說應該有一位極善人格，又或者說是她本人在遭遇前的天真爛漫人格。
乘柏食、拇指捏了捏鼻子兩側，眼鏡戴的時間長了總會覺得那裡不太舒服。
打開電腦，在瀏覽器上搜索異域，按理說那麼多人都體驗過異域，應該會有所發現，但似乎打開的途徑不對，只搜索到許多小說。
正在這時，座機電話響了。
「叮鈴鈴」
像公雞慘叫的聲音穿過隔音極差的玻璃門，叫醒了走廊里的聲控燈。
乘柏沒有猶豫的接通了電話，「你好，這裡是泗祁縣二院，我是副主任乘柏。」
電話那頭停頓了五六秒鐘，傳來一陣男人急促的沙啞聲，「醫生你好，我是咱縣裡李柏芝的家屬，她是我媽，上周來過咱院。」
「……」
乘柏沒有出聲，他有點想不明白，難道還要繼續出現那種相同的夢境嗎？
沒有掛斷電話，他就不出聲的聽著電話那頭複製般的講述著他曾經聽過的那則「故事」
直到電話那頭不斷的試探叫道：「醫生？醫生？醫生你還在聽嗎？」
乘柏這才回過神，敷衍兩句掛斷電話。
憑藉記憶，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把目光定格在了還在發亮的一處走廊附近。
那個拐角處，有一個人影倒映在牆上。
聲控燈時亮時暗，人影的輪廓一直沒有消失。
食指下意識的打著節奏敲擊著桌面，乘柏心裡隱隱不安。
為什麼又會上演一樣的劇情。
這次他沒有給張麥菊打電話，在座位上稍微計算了下時間，便重新站起來。
門外走廊的聲控燈滅掉了，而在玻璃門的正中間，站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披肩的長髮一部分被撩在額前，刺耳摳玻璃的聲音又是那麼熟悉。
乘柏就這樣看著，好似眼睛模糊了一般，在摳玻璃的聲音突然停滯後，明明門沒有動，但那個女人進來了。
濕漉漉的長髮上不斷滴落著水珠，不一會兒的功夫，女人腳邊就形成了一塊不大的水坑。
她同樣沒有戴假牙套，只露著一隻混濁的眼睛。
「醫生，我，找不到病房了。」
那張蒼老的臉似乎下一秒就會突然靠近，然後伸出手狠狠掐住乘柏的脖子，但在同一時間，乘柏竟然選擇坐在了椅子上。
他記得最後是電腦里伸出來一雙手給他拽進去的。
但等了足有五分鐘，電腦屏幕依舊沒有出現短路的狀況，但他總感覺背後似乎有著一抹深紅色，將整間值班室照亮。
一開始那抹紅色並不是很耀眼，直到房間被染紅，乘柏才把目光從女人身上移向背後。
窗簾大開著，所有的窗戶玻璃都展露在眼前，只是每一片玻璃上都被潑上了紅漆，隱隱流動的那抹紅好似雲彩般不易察覺，
陡然間，
乘柏忽然一愣，
他發現玻璃正中央的猩紅似乎在給人讓出一條道，隨著猩紅漸漸向兩邊散開，一個身影逐漸出現，
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女孩站在那裡，她雙手插在口袋裡，默默與座椅上的人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