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十四重人格/自殺/通關
傾瀉的暴雨砸在這片荒蕪之地，在黑白兩色視角下宛如一款精細的三A遊戲，穹頂上掛著一抹猩紅，這抹顏色似乎衝破了枷鎖，也僅有它衝破了這道枷鎖，每一顆雨水僅有外圍被筆墨描著黑邊，
閃電撕裂開一條偌大的口子，原本隱約一抹的猩紅色湧向那條口子，口子越撕越大，直至猩紅徹底籠罩天際。
天空如同被灌注滿了新鮮血液，液體像雲彩一般隨著視角四周移動。
乘柏快步出了學校，飛濺的泥土突然一滯，連帶著腳步聲也停下，他好奇的望了一眼拐角處的林可成家門外，
此刻大門外無一人存在，似乎是穹頂迸發出的顏色讓燈籠重新掛上了紅色，滲得讓人發慌。
不對。
他眉頭一蹙，身後緊跟的梨麻德也發覺了異常，正想說什麼，見前者一個回頭，重新向著學校快步走，並自言自語，但更像是給後者解釋：
「這就像一個殺人魔的內心世界，她在回味，回味著自己當年的傑作，她殺了所有人，把所做的一切壞事都甩給那些人格，她想殺掉那些人格，徹底擺脫別人對她的懷疑，同時她一直沒發現自己的人格才是最可怕的惡魔，直到最後。」
「她最後一定做到了，完美犯罪，有人懷疑她，但無人有所證據。」
乘柏用力關上大門，凝望著那片隱約藏於黑暗中的地方，在梨麻德疑惑的神情下，他繼續自言自語：「因為她不再是人格分裂了，她變成了一個獨立的個體。」
通常老舊的教學樓旁邊都會嵌著一條貼牆的梯子，方便工人爬梯上樓頂堵住漏雨的地方，乘柏掃視身後教學樓，立刻往左側奔，
爬梯經受風吹日曬早已鏽跡斑斑，每一節之間距離甚遠，有著暴雨干擾，爬起來更加費力，乘柏用力向上爬去，跳躍般的思維似乎在這片刻間找到了答案。
人格一定都會死，十三個人都會死亡，留下的唯一人格是她活在當下的人格。
暴雨侵襲全身，站在樓頂之上遠遠俯視學校門外，那裡隱約攢動著一道人影。
他偏頭看了眼旁邊的女生，
「你不是說有百分之五的機會嗎？機會就在眼前。」
他指了指樓底的水泥地，
「生物學死亡的標準是腦死亡，心臟停跳在急救下存在救活的可能，但腦死亡一定救不活，所以請你跳樓的時候頭朝下。」
人格必須都要死掉，但有意識的自殺和無意識的自殺存在著明顯區別。
學校門，開了。
一道拉長的人影似乎將猩紅灌注在了教學樓上。
乘柏閉眼，
他在賭，賭自己的答案是對的。
隨著一聲乍破天際的「砰」
一個人影筆直的頭部向下掉進了水泥地上，
大片的液體潑墨般的隨著暴雨傾瀉而下，
緊隨而來的又是一聲沉重的「砰」，
兩個人影一前一後掉在水泥地上，巨大的慣性衝擊讓兩人的軀幹不太協調的與頭部呈九十度彎曲。
暴雨不斷稀釋著鮮血，人影踩著血漬緩緩停在兩人之間，原本二十歲左右的女孩模樣，隨著彎腰的同時如同回到十一二歲一般，她伸手撫摸著那灘血。
「警察姐姐，我的爸爸真的失蹤了，好幾天前茵茵就沒有見過他了。」
……
一陣激盪的眩暈緊隨而來的是無法呼吸的心悸感，就像腦死亡前人體機制會讓肺部瘋狂擴張，這是機制的一種自救信號，想促使大腦進入足夠氧氣，但肺部無論如何擴張，氧氣都供應不到大腦里，此刻的人便變成了呼氣多，進氣少。
而根據科學來講，腦死亡並沒有這種症狀，這種症狀存在於腦部有尚留的氧氣，大腦向器官傳遞需要供氧的需求。
乘柏睜眼，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封閉的空間裡，四處無窗戶，更沒有風能進來，十平方左右的封閉空間裡，擺著一張木質沙發，在沙發的對面有一個木櫃，木柜上擺放著一台非常厚的老式電視。
一陣呲啦聲過後，電視接收到了頻道，此刻正播放著一段「影視劇」
雖然畫質非常差，且僅有黑白色，但一眼就能分辨出這是在一家醫院裡，單間的病床上躺著一個小女孩，扎著單馬尾辮，即便是在這種畫質極差的情況下，也能分辨出小女孩有著一張精緻的臉蛋，長大以後一定是個大美女。
在小女孩的旁邊坐著兩位身穿制服的警察，一男一女。
小女孩尚未清醒，此刻正打著點滴。
乘柏下意識的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注視著電視。
病床上小女孩的身體時不時的劇烈抖動，像是在做噩夢一樣，大腦接收到了恐懼，器官開始逐漸反抗，兩位警察靜靜注視著一切，
直到小女孩突然睜眼驚醒。
醒後的一瞬間，她突然哭了，看到旁邊的兩個警察，她急忙拉住女警官的手，「警察姐姐，救救我叔叔，有人…有人要殺他。」
「茵茵乖，沒事的，有姐姐在。」女警察將小女孩摟在懷裡，一邊拍著女孩的背，一邊溫柔著說，「那姐姐需要問茵茵幾個問題，茵茵要誠實的向警察姐姐回答，只有這樣的話，姐姐才會幫茵茵抓到兇手。」
懷裡的小女孩認真般的點頭。
女警察用手括了括女孩眼角，問：「茵茵可以告訴姐姐，爸爸媽媽去哪裡了嗎？」
一臉認真的小女孩努力點點頭，「叔父說，爸爸媽媽失蹤了。」
「那茵茵的叔父有沒有說爸爸媽媽為什麼失蹤了呢？還有，茵茵記不記得叔父把自己摟在懷裡保護著茵茵呢？」
小女孩聞聲，賣力的偏頭思考，片刻，她忽然情緒激動的哭了起來，拉著一邊記錄的男警察袖子，
「警察叔叔，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茵茵被嚇壞了，不知道誰闖進了我們村子裡，我看到好多死人，警察叔叔，我的叔母還沒有下葬，我爸爸媽媽失蹤了，叔叔可以幫我叔母下葬嗎？」
記筆錄的男警察放下了手中的筆，和藹的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溫柔說道：「當然可以呀，那茵茵能回答叔叔嗎，茵茵，叔叔問你，爸爸媽媽是不是以前帶你去過一個很大很大的醫院。」
小女孩情緒仿佛瞬間被刺激，賣力搖著頭哽咽：「茵茵不要去那裡，茵茵不要，茵茵不是精神病。」
她的情緒異常激烈，仿佛在抗拒著什麼，兩位警察哄了好一會才將小女孩哄睡著。
「等她的報告吧。」
男警察一臉嚴肅的望著睡著了的小女孩。
畫面一轉，來到了病房外。
一位身穿白衣戴著口罩的醫生站在門外，兩位警察坐在走廊長椅上，醫生眉頭緊皺，將一沓紙遞給了兩人，
「我們對這個小女孩持續觀察了一個月，並沒有發現小女孩有精神障礙，但是…」
電視屏幕再次呲啦呲啦傳來噪音，伴隨著長時間的雪花屏，畫面陡然一轉，又回到了病房裡。
此刻小女孩的腦袋被女警察摟在懷裡，前者哽咽的訴說：「媽媽說爸爸雖然不好，但，但我是他的女兒，應該原諒爸爸，後來，後來媽媽把我送到了叔父家，叔母對茵茵特別好，每次叔父和爺爺奇奇怪怪的時候，叔母都幫茵茵說他們，叔母真的特別特別的好，有，有一次叔父把茵茵帶到了村口的天恩堂，牧師叔叔說茵茵身上有不乾淨的，然後然後叔父就讓茵茵在牧師叔叔家裡呆了一天，然後然後第二天，爸爸媽媽就帶茵茵去了那個特別大特別大的醫院……」
女警一直緊皺著的眉頭，旁邊負責記錄的男警也下意識的握緊的拳頭。
畫面再次一轉，回到了醫院的走廊，女警忍無可忍的對男警抱怨道：「這一整家人真是個畜牲，除了她的叔母，還有一個人有良知嗎？就為了不讓別人相信她的話，就帶她去精神病院做假，畜牲，真他媽畜牲，最畜牲的就是她爸媽，做完這一切竟然逃跑了，我一定要抓到他們！」
畫面斷斷續續，模糊間又轉到了醫院病房，此刻的小女孩玩著女警察給她買的布偶玩具。
「等茵茵出院了，跟姐姐回家吧，姐姐會好好照顧茵茵的，好嗎？」
小女孩把腦袋拱在女警的懷裡，軟糯的一聲：「好。」
畫面細節逐漸拉大，雖然依舊模糊，病房裡的窗戶被陽光穿透，一切都在欣欣向榮，但女警懷裡的女孩，
陡然間露出一抹怪異的微笑。
閃電撕裂開一條偌大的口子，原本隱約一抹的猩紅色湧向那條口子，口子越撕越大，直至猩紅徹底籠罩天際。
天空如同被灌注滿了新鮮血液，液體像雲彩一般隨著視角四周移動。
乘柏快步出了學校，飛濺的泥土突然一滯，連帶著腳步聲也停下，他好奇的望了一眼拐角處的林可成家門外，
此刻大門外無一人存在，似乎是穹頂迸發出的顏色讓燈籠重新掛上了紅色，滲得讓人發慌。
不對。
他眉頭一蹙，身後緊跟的梨麻德也發覺了異常，正想說什麼，見前者一個回頭，重新向著學校快步走，並自言自語，但更像是給後者解釋：
「這就像一個殺人魔的內心世界，她在回味，回味著自己當年的傑作，她殺了所有人，把所做的一切壞事都甩給那些人格，她想殺掉那些人格，徹底擺脫別人對她的懷疑，同時她一直沒發現自己的人格才是最可怕的惡魔，直到最後。」
「她最後一定做到了，完美犯罪，有人懷疑她，但無人有所證據。」
乘柏用力關上大門，凝望著那片隱約藏於黑暗中的地方，在梨麻德疑惑的神情下，他繼續自言自語：「因為她不再是人格分裂了，她變成了一個獨立的個體。」
通常老舊的教學樓旁邊都會嵌著一條貼牆的梯子，方便工人爬梯上樓頂堵住漏雨的地方，乘柏掃視身後教學樓，立刻往左側奔，
爬梯經受風吹日曬早已鏽跡斑斑，每一節之間距離甚遠，有著暴雨干擾，爬起來更加費力，乘柏用力向上爬去，跳躍般的思維似乎在這片刻間找到了答案。
人格一定都會死，十三個人都會死亡，留下的唯一人格是她活在當下的人格。
暴雨侵襲全身，站在樓頂之上遠遠俯視學校門外，那裡隱約攢動著一道人影。
他偏頭看了眼旁邊的女生，
「你不是說有百分之五的機會嗎？機會就在眼前。」
他指了指樓底的水泥地，
「生物學死亡的標準是腦死亡，心臟停跳在急救下存在救活的可能，但腦死亡一定救不活，所以請你跳樓的時候頭朝下。」
人格必須都要死掉，但有意識的自殺和無意識的自殺存在著明顯區別。
學校門，開了。
一道拉長的人影似乎將猩紅灌注在了教學樓上。
乘柏閉眼，
他在賭，賭自己的答案是對的。
隨著一聲乍破天際的「砰」
一個人影筆直的頭部向下掉進了水泥地上，
大片的液體潑墨般的隨著暴雨傾瀉而下，
緊隨而來的又是一聲沉重的「砰」，
兩個人影一前一後掉在水泥地上，巨大的慣性衝擊讓兩人的軀幹不太協調的與頭部呈九十度彎曲。
暴雨不斷稀釋著鮮血，人影踩著血漬緩緩停在兩人之間，原本二十歲左右的女孩模樣，隨著彎腰的同時如同回到十一二歲一般，她伸手撫摸著那灘血。
「警察姐姐，我的爸爸真的失蹤了，好幾天前茵茵就沒有見過他了。」
……
一陣激盪的眩暈緊隨而來的是無法呼吸的心悸感，就像腦死亡前人體機制會讓肺部瘋狂擴張，這是機制的一種自救信號，想促使大腦進入足夠氧氣，但肺部無論如何擴張，氧氣都供應不到大腦里，此刻的人便變成了呼氣多，進氣少。
而根據科學來講，腦死亡並沒有這種症狀，這種症狀存在於腦部有尚留的氧氣，大腦向器官傳遞需要供氧的需求。
乘柏睜眼，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封閉的空間裡，四處無窗戶，更沒有風能進來，十平方左右的封閉空間裡，擺著一張木質沙發，在沙發的對面有一個木櫃，木柜上擺放著一台非常厚的老式電視。
一陣呲啦聲過後，電視接收到了頻道，此刻正播放著一段「影視劇」
雖然畫質非常差，且僅有黑白色，但一眼就能分辨出這是在一家醫院裡，單間的病床上躺著一個小女孩，扎著單馬尾辮，即便是在這種畫質極差的情況下，也能分辨出小女孩有著一張精緻的臉蛋，長大以後一定是個大美女。
在小女孩的旁邊坐著兩位身穿制服的警察，一男一女。
小女孩尚未清醒，此刻正打著點滴。
乘柏下意識的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注視著電視。
病床上小女孩的身體時不時的劇烈抖動，像是在做噩夢一樣，大腦接收到了恐懼，器官開始逐漸反抗，兩位警察靜靜注視著一切，
直到小女孩突然睜眼驚醒。
醒後的一瞬間，她突然哭了，看到旁邊的兩個警察，她急忙拉住女警官的手，「警察姐姐，救救我叔叔，有人…有人要殺他。」
「茵茵乖，沒事的，有姐姐在。」女警察將小女孩摟在懷裡，一邊拍著女孩的背，一邊溫柔著說，「那姐姐需要問茵茵幾個問題，茵茵要誠實的向警察姐姐回答，只有這樣的話，姐姐才會幫茵茵抓到兇手。」
懷裡的小女孩認真般的點頭。
女警察用手括了括女孩眼角，問：「茵茵可以告訴姐姐，爸爸媽媽去哪裡了嗎？」
一臉認真的小女孩努力點點頭，「叔父說，爸爸媽媽失蹤了。」
「那茵茵的叔父有沒有說爸爸媽媽為什麼失蹤了呢？還有，茵茵記不記得叔父把自己摟在懷裡保護著茵茵呢？」
小女孩聞聲，賣力的偏頭思考，片刻，她忽然情緒激動的哭了起來，拉著一邊記錄的男警察袖子，
「警察叔叔，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茵茵被嚇壞了，不知道誰闖進了我們村子裡，我看到好多死人，警察叔叔，我的叔母還沒有下葬，我爸爸媽媽失蹤了，叔叔可以幫我叔母下葬嗎？」
記筆錄的男警察放下了手中的筆，和藹的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溫柔說道：「當然可以呀，那茵茵能回答叔叔嗎，茵茵，叔叔問你，爸爸媽媽是不是以前帶你去過一個很大很大的醫院。」
小女孩情緒仿佛瞬間被刺激，賣力搖著頭哽咽：「茵茵不要去那裡，茵茵不要，茵茵不是精神病。」
她的情緒異常激烈，仿佛在抗拒著什麼，兩位警察哄了好一會才將小女孩哄睡著。
「等她的報告吧。」
男警察一臉嚴肅的望著睡著了的小女孩。
畫面一轉，來到了病房外。
一位身穿白衣戴著口罩的醫生站在門外，兩位警察坐在走廊長椅上，醫生眉頭緊皺，將一沓紙遞給了兩人，
「我們對這個小女孩持續觀察了一個月，並沒有發現小女孩有精神障礙，但是…」
電視屏幕再次呲啦呲啦傳來噪音，伴隨著長時間的雪花屏，畫面陡然一轉，又回到了病房裡。
此刻小女孩的腦袋被女警察摟在懷裡，前者哽咽的訴說：「媽媽說爸爸雖然不好，但，但我是他的女兒，應該原諒爸爸，後來，後來媽媽把我送到了叔父家，叔母對茵茵特別好，每次叔父和爺爺奇奇怪怪的時候，叔母都幫茵茵說他們，叔母真的特別特別的好，有，有一次叔父把茵茵帶到了村口的天恩堂，牧師叔叔說茵茵身上有不乾淨的，然後然後叔父就讓茵茵在牧師叔叔家裡呆了一天，然後然後第二天，爸爸媽媽就帶茵茵去了那個特別大特別大的醫院……」
女警一直緊皺著的眉頭，旁邊負責記錄的男警也下意識的握緊的拳頭。
畫面再次一轉，回到了醫院的走廊，女警忍無可忍的對男警抱怨道：「這一整家人真是個畜牲，除了她的叔母，還有一個人有良知嗎？就為了不讓別人相信她的話，就帶她去精神病院做假，畜牲，真他媽畜牲，最畜牲的就是她爸媽，做完這一切竟然逃跑了，我一定要抓到他們！」
畫面斷斷續續，模糊間又轉到了醫院病房，此刻的小女孩玩著女警察給她買的布偶玩具。
「等茵茵出院了，跟姐姐回家吧，姐姐會好好照顧茵茵的，好嗎？」
小女孩把腦袋拱在女警的懷裡，軟糯的一聲：「好。」
畫面細節逐漸拉大，雖然依舊模糊，病房裡的窗戶被陽光穿透，一切都在欣欣向榮，但女警懷裡的女孩，
陡然間露出一抹怪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