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仙峰寺
第158章 仙峰寺
金剛山，仙峰寺。
時值深秋，前往寺廟的蜿蜒山道上鋪滿了層層疊疊的緋紅楓葉，景色煞是好看。
儘管夏末並不清楚仙峰寺此時此刻是否已經開始了那些陰暗勾當，但這並不妨礙他興致勃勃地當做旅遊一樣欣賞這番景色。
與夏末這副輕鬆心態不同，同行的巴和弦一郎面色肅穆，沉默地沿著山道向上行進。
途中遇到了幾撥身穿陳舊橙色僧衣的巡邏僧人。
這些僧人個個面色灰暗，神情枯槁，瘦削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雖然外表看起來與佛門的慈悲莊嚴相去甚遠，但眼中尚存一絲清明。
他們認出弦一郎和巴後，並未像遊戲中對待狼那般發起攻擊，只是單掌豎於胸前，低眉順目地念誦一聲「阿彌陀佛」，便默默讓開了道路。
不多時，三人便順著山道來到了寺廟的前院大門。
寺廟依山而建，大門就扼守在山路盡頭，兩側是陡峭的懸崖絕壁。
單看這前院的門庭，飛檐斗拱，莊重古樸，倒真有幾分佛門清淨之地的氣韻，隱隱透著禪意精妙。
只不過這份寧靜卻掩蓋不住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讓人忍不住身子一抖，仿佛身入魔窟。
等來到寺廟大門處後，弦一郎主動上前，向守門的持杖僧人表明了自己葦名少主的身份，聲稱前來拜訪仙峰上人，巴也從旁補充，言明有要事相商。
對於這些說辭，持杖僧人眼神中帶著警惕，但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只是沒等他讓開路，他忽然將自光落在了一旁蹲在地上的夏末身上，忍不住問道：「那這位閣下是在做什麼？」
忽然被人看來，蹲在地上的夏末自然起身，搖搖頭道：「沒什麼，鞋子進石子了。」
說話的同時，他隨意地甩了甩手，將幾顆如同小石子般的東西彈到了地上。」
「」
持杖僧人瞥了一眼夏末腳上的草鞋，眼角微微一抽，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麼，只當這人腦子不太好。
他也不再多問，而是轉身引著三人向寺廟主殿走去。
等幾人離開後，被夏末隨手彈開的小石子忽然動了動，圓滾滾的身子彈出幾根細長的步足，轉眼間便順著門縫、牆沿，迅速潛入了寺廟。
這一幕並無人察覺到，就算看到了也只當是一些細小蜘蛛而已。
另一邊，夏末三人跟隨著僧人向著寺廟主殿走去，期間遇到的其他僧人對他們的到來大多只是隨意一瞥，眼神空洞，缺乏活人應有的情緒波動。
見此一幕，夏末忍不住低聲吐槽：「這裡的人修佛是把感情也修沒了嗎？一個個看著跟死人差不多。」
一旁的弦一郎聞言，連忙輕咳兩聲，壓低聲音提醒道：「閣下，仙峰寺終究是佛門聖地，慎言。」
夏末翻了個白眼，佛門聖地嗎？他怎麼感覺跟進了小雷音寺似的。
不過大多數僧人雖然對他們熟視無睹，但在暗處似乎總有若有若無的視線投來。
夏末對這種視線還挺敏感的，之前在葦名城揪出梟後就再無人監視他了，沒想到在這仙峰寺，又感受到了這種被窺視的感覺。
忽而，他猛地一回頭，目光掃向一處屋檐陰影。
只見一個矮小的身影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縮了回去，用一頂巨大的斗笠死死遮住了自己僅有一米二三的矮小身軀。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夏末也看清了那忍者的畸形模樣，身材矮小如童，四肢卻又細又短，仿佛一個放大了的土豆，甚至看不出明顯的脖子。
亂波眾————
他心中浮現出了一個名字，這是遊戲中替仙峰寺干髒活的那股忍者勢力，專門負責拐賣幼童，用以支撐那個殘酷的「變若御子」實驗。
想到此處，夏末臉上原本看熱鬧的輕鬆神色漸漸淡去，轉而變得凝重起來。
他不再關注周圍景物，將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腦海中由探測蜘蛛反饋回來的畫面上，仔細搜尋著這座寺廟可能隱藏起來的密室。
若這群失去人性的和尚已經開始了那傷天害理的實驗，那他也就不必在這束手束腳了。
可倘若他們尚未開始，他也不好無故發難，總不能因未來的過錯而懲罰現在的他們吧？
未來是未來，現在是現在，正如他曾告訴弦一郎的那句話，論跡不論心，況且仙峰寺與葦名尚有合作之誼，在盜國之戰中也曾相助，若無確鑿證據便在此大開殺戒，他這邊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真要論起未來可能發生的惡行，以後的弦一郎還會和道順搞出變若水的人體實驗呢，難道他現在就能因此把弦一郎幹掉？
想到這裡，夏末暗自搖頭，希望這群和尚至少還存在著信仰吧，就像是水生村殘存的佛教徒一樣。
不多時，引路僧人便帶著他們來到了寺廟的主殿區域。
這裡的景致又有所不同，楓樹的緋紅與銀杏的金黃交錯輝映，落葉鋪滿了庭院與屋頂，在秋日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極具禪意的寧靜美感。
步入主殿，一股濃郁的香火氣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腐氣味撲面而來。
殿內光線晦暗，數十名表面德高望重的僧眾正跪坐於蒲團之上，低聲念誦著佛經。
為首的是一位身形極度枯槁的老僧，皮膚緊貼著骨骼，呈現出深褐色，宛如一具即身佛。
只不過從他微微顫動的眼皮和偶爾極其細微調整的坐姿來看，他顯然並未真正死去。
夏末眉頭緊鎖，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似乎在那個領頭高僧身上隱隱約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屍臭。
除此之外，他還隱約在佛教徒們的朗誦聲中聽到了仿佛多足昆蟲爬行般的窸窸窣窣聲，相當詭異。
但現在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他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疑慮，默默靠在主殿大門的門框上，看著弦一郎和巴上前，與那位形如枯槁的高僧交涉。
果不其然，交涉並不順利。
面對弦一郎和巴希望能取回暫存於此的不死斬【拜淚】與【開門】，相貌詭異的高僧連眼皮都未完全抬起，便直接搖頭拒絕，甚至沒有請出所謂的仙峰上人出面。
弦一郎試圖以葦名少主的名義做出種種保證，但那高僧依舊如同枯木，不為所動，堅決不同意交出不死斬。
見此，弦一郎臉上露出了稍稍落寞的表情，還是巴這邊輕輕拍了拍弦一郎的肩膀，示意他暫且作罷。
這次不成，另想辦法便是。
對於巴表達出的意思，弦一郎無奈，只得點頭準備離開。
不過就在他這邊正打算隨巴轉身離去時，一直靠在門邊仿佛事不關己的夏末，卻忽然直起身子，大步向著殿內走來。
他微微眯眼，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危險起來。
找到了。
就在剛才，他散布出去的探測蜘蛛終於傳回了確切的信號，找到了隱藏在仙峰寺重重殿宇之下的密室。
雖然來不及細看其中具體情形，但那囚籠般的結構，以及裡面蜷縮著的生命體徵————
足以說明一切！
這仙峰寺的不死研究，已經開始了。
他並不清楚那是「變若御子」的研究，還是仙峰寺「不死之力」的研究，但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仙峰寺走入了邪路。
「夏末閣下？」
弦一郎看到夏末突然走上前，一時有些不解。
但夏末完全沒有給他詢問的時間，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他毫無徵兆地反手抽出了腰間的打刀。
刀光如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那端坐於眾僧之首的枯槁高僧，悍然劈下！
這一變故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包括那位高僧本人。
只不過沒等高僧自己做出反應，一陣令人頭皮發麻，密集而尖銳的蟲足摩擦聲猛地從他那腐朽的軀幹內部爆發出來。
窸窸窸——！
下一秒，在弦一郎和巴駭然的目光中，一條足有常人腰身粗細，覆蓋著油亮黑殼的巨型蜈蚣猛地撞破高僧後背的佛袍，猶如毒蛇出洞般探出了半截身軀。
它那猙獰的口器與布滿環節的軀幹，轉眼間便迎上了夏末劈落的長刀！
鐺—！！！
明明只是幾丁質甲殼，卻仿佛生鐵一般炸開了火花，同時還發出刺耳欲聾的鳴響。
一擊擋開夏末的斬擊後，巨大蜈蚣如同擁有生命般，扭曲著細密的多足一圈圈纏繞在那枯槁高僧的軀幹上，將其保護了起來。
「嘶嘶嘶！」
隨後蜈蚣昂起的頭部對著夏末發出了威脅的嘶嘶聲。
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弦一郎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呼：「這、這是什麼？！」
他原以為這高僧只是修行佛法導致形貌枯槁，萬萬沒想到其體內竟寄宿著如此可怖的異物。
一旁的巴同樣面露驚容，下意識喃喃道：「原來，這就是他們所受賜的————不死之力嗎？」
夏末這邊後退一步，冷笑一聲：「果然，受到威脅就按捺不住暴露了吧。」
他其實也不確定，只是跟著感覺打算用刀試探一下這個高僧，如果刀都到面前了還無動於衷，那說明這個高僧可能還沒獲得遊戲裡的不死蜈蚣。
但現在，這個高僧已經自己暴露了，為了隱瞞這個秘密，仙峰寺的僧眾一定不會放他們離開。
弦一郎和巴這邊哪怕不想對仙峰寺動手，但為了自保也不得不出手了。
他其實並不想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但奈何他沒法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仙峰寺的齪勾當，那就只能用這種方法逼迫仙峰寺這邊先出手了。
反正事後也可以解釋自己是因為看出了高僧的異常，才突然對高僧出手的。
金剛山，仙峰寺。
時值深秋，前往寺廟的蜿蜒山道上鋪滿了層層疊疊的緋紅楓葉，景色煞是好看。
儘管夏末並不清楚仙峰寺此時此刻是否已經開始了那些陰暗勾當，但這並不妨礙他興致勃勃地當做旅遊一樣欣賞這番景色。
與夏末這副輕鬆心態不同，同行的巴和弦一郎面色肅穆，沉默地沿著山道向上行進。
途中遇到了幾撥身穿陳舊橙色僧衣的巡邏僧人。
這些僧人個個面色灰暗，神情枯槁，瘦削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雖然外表看起來與佛門的慈悲莊嚴相去甚遠，但眼中尚存一絲清明。
他們認出弦一郎和巴後，並未像遊戲中對待狼那般發起攻擊，只是單掌豎於胸前，低眉順目地念誦一聲「阿彌陀佛」，便默默讓開了道路。
不多時，三人便順著山道來到了寺廟的前院大門。
寺廟依山而建，大門就扼守在山路盡頭，兩側是陡峭的懸崖絕壁。
單看這前院的門庭，飛檐斗拱，莊重古樸，倒真有幾分佛門清淨之地的氣韻，隱隱透著禪意精妙。
只不過這份寧靜卻掩蓋不住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讓人忍不住身子一抖，仿佛身入魔窟。
等來到寺廟大門處後，弦一郎主動上前，向守門的持杖僧人表明了自己葦名少主的身份，聲稱前來拜訪仙峰上人，巴也從旁補充，言明有要事相商。
對於這些說辭，持杖僧人眼神中帶著警惕，但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只是沒等他讓開路，他忽然將自光落在了一旁蹲在地上的夏末身上，忍不住問道：「那這位閣下是在做什麼？」
忽然被人看來，蹲在地上的夏末自然起身，搖搖頭道：「沒什麼，鞋子進石子了。」
說話的同時，他隨意地甩了甩手，將幾顆如同小石子般的東西彈到了地上。」
「」
持杖僧人瞥了一眼夏末腳上的草鞋，眼角微微一抽，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麼，只當這人腦子不太好。
他也不再多問，而是轉身引著三人向寺廟主殿走去。
等幾人離開後，被夏末隨手彈開的小石子忽然動了動，圓滾滾的身子彈出幾根細長的步足，轉眼間便順著門縫、牆沿，迅速潛入了寺廟。
這一幕並無人察覺到，就算看到了也只當是一些細小蜘蛛而已。
另一邊，夏末三人跟隨著僧人向著寺廟主殿走去，期間遇到的其他僧人對他們的到來大多只是隨意一瞥，眼神空洞，缺乏活人應有的情緒波動。
見此一幕，夏末忍不住低聲吐槽：「這裡的人修佛是把感情也修沒了嗎？一個個看著跟死人差不多。」
一旁的弦一郎聞言，連忙輕咳兩聲，壓低聲音提醒道：「閣下，仙峰寺終究是佛門聖地，慎言。」
夏末翻了個白眼，佛門聖地嗎？他怎麼感覺跟進了小雷音寺似的。
不過大多數僧人雖然對他們熟視無睹，但在暗處似乎總有若有若無的視線投來。
夏末對這種視線還挺敏感的，之前在葦名城揪出梟後就再無人監視他了，沒想到在這仙峰寺，又感受到了這種被窺視的感覺。
忽而，他猛地一回頭，目光掃向一處屋檐陰影。
只見一個矮小的身影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縮了回去，用一頂巨大的斗笠死死遮住了自己僅有一米二三的矮小身軀。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夏末也看清了那忍者的畸形模樣，身材矮小如童，四肢卻又細又短，仿佛一個放大了的土豆，甚至看不出明顯的脖子。
亂波眾————
他心中浮現出了一個名字，這是遊戲中替仙峰寺干髒活的那股忍者勢力，專門負責拐賣幼童，用以支撐那個殘酷的「變若御子」實驗。
想到此處，夏末臉上原本看熱鬧的輕鬆神色漸漸淡去，轉而變得凝重起來。
他不再關注周圍景物，將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腦海中由探測蜘蛛反饋回來的畫面上，仔細搜尋著這座寺廟可能隱藏起來的密室。
若這群失去人性的和尚已經開始了那傷天害理的實驗，那他也就不必在這束手束腳了。
可倘若他們尚未開始，他也不好無故發難，總不能因未來的過錯而懲罰現在的他們吧？
未來是未來，現在是現在，正如他曾告訴弦一郎的那句話，論跡不論心，況且仙峰寺與葦名尚有合作之誼，在盜國之戰中也曾相助，若無確鑿證據便在此大開殺戒，他這邊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真要論起未來可能發生的惡行，以後的弦一郎還會和道順搞出變若水的人體實驗呢，難道他現在就能因此把弦一郎幹掉？
想到這裡，夏末暗自搖頭，希望這群和尚至少還存在著信仰吧，就像是水生村殘存的佛教徒一樣。
不多時，引路僧人便帶著他們來到了寺廟的主殿區域。
這裡的景致又有所不同，楓樹的緋紅與銀杏的金黃交錯輝映，落葉鋪滿了庭院與屋頂，在秋日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極具禪意的寧靜美感。
步入主殿，一股濃郁的香火氣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腐氣味撲面而來。
殿內光線晦暗，數十名表面德高望重的僧眾正跪坐於蒲團之上，低聲念誦著佛經。
為首的是一位身形極度枯槁的老僧，皮膚緊貼著骨骼，呈現出深褐色，宛如一具即身佛。
只不過從他微微顫動的眼皮和偶爾極其細微調整的坐姿來看，他顯然並未真正死去。
夏末眉頭緊鎖，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似乎在那個領頭高僧身上隱隱約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屍臭。
除此之外，他還隱約在佛教徒們的朗誦聲中聽到了仿佛多足昆蟲爬行般的窸窸窣窣聲，相當詭異。
但現在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他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疑慮，默默靠在主殿大門的門框上，看著弦一郎和巴上前，與那位形如枯槁的高僧交涉。
果不其然，交涉並不順利。
面對弦一郎和巴希望能取回暫存於此的不死斬【拜淚】與【開門】，相貌詭異的高僧連眼皮都未完全抬起，便直接搖頭拒絕，甚至沒有請出所謂的仙峰上人出面。
弦一郎試圖以葦名少主的名義做出種種保證，但那高僧依舊如同枯木，不為所動，堅決不同意交出不死斬。
見此，弦一郎臉上露出了稍稍落寞的表情，還是巴這邊輕輕拍了拍弦一郎的肩膀，示意他暫且作罷。
這次不成，另想辦法便是。
對於巴表達出的意思，弦一郎無奈，只得點頭準備離開。
不過就在他這邊正打算隨巴轉身離去時，一直靠在門邊仿佛事不關己的夏末，卻忽然直起身子，大步向著殿內走來。
他微微眯眼，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危險起來。
找到了。
就在剛才，他散布出去的探測蜘蛛終於傳回了確切的信號，找到了隱藏在仙峰寺重重殿宇之下的密室。
雖然來不及細看其中具體情形，但那囚籠般的結構，以及裡面蜷縮著的生命體徵————
足以說明一切！
這仙峰寺的不死研究，已經開始了。
他並不清楚那是「變若御子」的研究，還是仙峰寺「不死之力」的研究，但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仙峰寺走入了邪路。
「夏末閣下？」
弦一郎看到夏末突然走上前，一時有些不解。
但夏末完全沒有給他詢問的時間，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他毫無徵兆地反手抽出了腰間的打刀。
刀光如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那端坐於眾僧之首的枯槁高僧，悍然劈下！
這一變故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包括那位高僧本人。
只不過沒等高僧自己做出反應，一陣令人頭皮發麻，密集而尖銳的蟲足摩擦聲猛地從他那腐朽的軀幹內部爆發出來。
窸窸窸——！
下一秒，在弦一郎和巴駭然的目光中，一條足有常人腰身粗細，覆蓋著油亮黑殼的巨型蜈蚣猛地撞破高僧後背的佛袍，猶如毒蛇出洞般探出了半截身軀。
它那猙獰的口器與布滿環節的軀幹，轉眼間便迎上了夏末劈落的長刀！
鐺—！！！
明明只是幾丁質甲殼，卻仿佛生鐵一般炸開了火花，同時還發出刺耳欲聾的鳴響。
一擊擋開夏末的斬擊後，巨大蜈蚣如同擁有生命般，扭曲著細密的多足一圈圈纏繞在那枯槁高僧的軀幹上，將其保護了起來。
「嘶嘶嘶！」
隨後蜈蚣昂起的頭部對著夏末發出了威脅的嘶嘶聲。
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弦一郎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呼：「這、這是什麼？！」
他原以為這高僧只是修行佛法導致形貌枯槁，萬萬沒想到其體內竟寄宿著如此可怖的異物。
一旁的巴同樣面露驚容，下意識喃喃道：「原來，這就是他們所受賜的————不死之力嗎？」
夏末這邊後退一步，冷笑一聲：「果然，受到威脅就按捺不住暴露了吧。」
他其實也不確定，只是跟著感覺打算用刀試探一下這個高僧，如果刀都到面前了還無動於衷，那說明這個高僧可能還沒獲得遊戲裡的不死蜈蚣。
但現在，這個高僧已經自己暴露了，為了隱瞞這個秘密，仙峰寺的僧眾一定不會放他們離開。
弦一郎和巴這邊哪怕不想對仙峰寺動手，但為了自保也不得不出手了。
他其實並不想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但奈何他沒法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仙峰寺的齪勾當，那就只能用這種方法逼迫仙峰寺這邊先出手了。
反正事後也可以解釋自己是因為看出了高僧的異常，才突然對高僧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