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變若之蟲
第159章 變若之蟲
「阿彌陀佛————」
佛寺主殿內，望著那從高僧體內爆竄而出的猙獰不死蜈蚣，原本低頭默誦經文的僧眾們仿佛接收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數十雙如同死水般毫無波瀾的眼睛同時聚焦在夏末三人身上，那裡面無喜無悲無怒，只有一種純粹的敵意。
下一瞬，呼嘯聲破空而來！
那並非尋常拳腳帶起的風聲，而是一種與葦名流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憑藉精妙肌肉控制和獨特發力技巧，高度壓縮並駕馭氣流的特殊拳法。
拳頭所過之處，空氣被急劇壓縮，甚至拖曳出了肉眼可見的乳白色氣浪軌跡！
若說刀劍揮出的氣流可稱之為真空波或劍氣，那這用血肉之拳打出的凝實氣勁，便可稱之為一一拳勁。
畢竟拳氣又或是腳氣之類的名字，聽著就味大兒。
而這能打出拳勁的武功，正是仙峰寺的秘傳拳法，據傳，仙峰寺僧人修行此拳法本意為積累功德，護持佛法。
所謂「法」乃佛法教誨之義，若欲憑自身力量擊敗佛敵，「拳」與「法」缺一不可。
然而，如今的仙峰寺僧眾皆被這不死所困，法已失落，拳亦偏倚。
此刻，數名僧人如同鬼魅般欺近夏末，拳腳挾帶著撕裂空氣的乳白色氣浪，狠辣刁鑽地直襲他的脖頸、太陽穴、心口、下陰等人體最致命的脆弱之處。
若是普通人被這蘊含恐怖力量的拳勁擊中，怕是瞬間就會斃命。哪怕是最堅硬的頭骨，恐怕也會崩碎。
電光石火間，夏末猛地往後一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直取咽喉的一拳，同時腰肢一扭，讓那撩向胯下的陰狠踢擊擦著衣角掠過。
就在與那致命一腳錯開的瞬間，他後撤彎腰，收劍入鞘。
鏘！！
下一瞬，他拔刀出鞘。
一抹寒光驟然亮起，平穩流動的空氣被這超高速的拔刀斬悍然劃開，一道凝練的乳白色真空波應聲迸發，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前平削而去。
噗嗤——！！！
利刃割裂肉體的悶聲響起，那三名最先靠近發起攻擊的仙峰寺僧人，動作瞬間僵滯，隨即他們的身體被整齊地一分為二。
上半身沿著平滑的切口緩緩滑落，鮮血如決堤的洪水般噴涌而出，將周圍的地面瞬間染紅。
一擊得手，夏末動作毫不停滯，手腕翻轉，刀光再起！
依舊是熟悉的葦名十字斬，但經典的十字斬擊卻發生了改變，並非傳統的先橫後豎，而是借鑑了當初與葦名流高手佐懶甚助交手時見識過的極速拔刀技巧。
斬出的刀刃軌跡乃是一個致命的「之」字形！
唰！
第二道斬擊的真空波轉瞬便向著另一側包抄而來的僧眾橫掃而去。
噗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大作，不到兩秒鐘，左右兩側試圖合圍的僧眾，便被這交叉的斜斬輕易切開，當場斃命。
夏末本無意弄得如此血腥，但他記得某個科幻作品中似乎提過，從左肩到右肋的斜劈是讓血液和內臟最快流出的方式。
他這追求極致速度的斜向拔刀斬難以做到瞬間斬首，便下意識地採用了這種效率最高的殺戮手法。
雖然兩側包圍而來的僧眾轉瞬死亡，但殘存的僧人卻依舊面無表情，如同被操控的木偶，踩著同伴的鮮血和殘肢繼續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
巴此刻也反應過來，儘管她對夏末為何突然暴起發難，以及僧眾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地圍攻感到困惑，但她清楚夏末是同伴，而且戰端既開，便再無轉圜餘地，唯有死戰到底。
她清叱一聲，手中太刀出鞘，劍舞再起，只是這一次優美的舞姿中蘊含的全是致命的殺機。
劍光繚繞，與夏末凌厲的刀法相互配合，如同兩台高效的殺戮機器，將剩餘撲上來的僧眾迅速清理。
噴灑的血液甚至濺射到了殿內那尊莊嚴肅穆的菩薩坐像臉上，暗紅色的液體沿著菩薩慈悲的面容蜿蜒滑落，仿佛菩薩也為此流下血淚。
不消片刻，整個主殿內除了夏末三人，便只剩下那個被不死蜈蚣纏繞的枯槁高僧。
也就在這時，巴開口提醒道：「那是不死蜈蚣，被它附身者除了不死斬外，沒有任何方法能夠真正殺死。」
夏末聞言，一邊警惕地盯著那嘶嘶作響的蜈蚣，一邊扭頭問道：「你知道這東西的存在？」
巴點頭，語速飛快地解釋：「我去崩落峽谷尋找馨香水蓮時就曾與一頭被不死蜈蚣附身的巨大白猿交戰過。它因蜈蚣而擁有不死之身，我無法將其徹底殺死，只能將其擊敗趁機奪走白花後逃離。」
她看了一眼那纏繞在高僧身上的蜈蚣，補充道：「眼前這條雖然比那頭白猿身上的小很多，但本質相同，皆擁有不死之力，尋常兵刃殺不死它。」
夏末冷哼一聲：「真的嗎？我不信。」
說罷，他伸出左手，輕輕拂過打刀的刀身。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灼熱的氣息瀰漫開來，刀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赤紅，隨即呼地一聲，燃起了熾烈的赤色火焰。
這是他與小朱雀多次配合後琢磨出的小技巧，並非解放守護靈力量的「九十九武器」形態，而是將朱雀之火的力量引導並纏繞在兵刃之上，形成一種可持續的火焰附魔。
雖然威力不及前者，但勝在消耗可控，運用靈活。
烈焰長刀出現的剎那，巴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悸。
她並非畏懼火焰，而是從那躍動的赤焰中感受到了一種對自身的威脅。
下一瞬，夏末動了！
他腳下發力，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突進，而不死蜈蚣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猛地彈射而出。
夏末不閃不避，眼中藍芒一閃，燃燒著烈焰的長刀反手撩起，劃出一道赤紅色的弧光。
嚓！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刀鋒過處，蜈蚣前端好幾根粗壯如鐮刀般的步足應聲而斷。
擁有不死之力的蜈蚣本該迅速再生，然而沾染的火焰瞬間如同跗骨之蛆般纏繞上去，猛烈灼燒。
「嘶嘶嘶——！」
蜈蚣吃痛，發出更加尖銳的嘶鳴，身軀劇烈扭動試圖甩脫火焰。
但那赤焰極其頑固，雖然再生的趨勢並未被完全遏制，卻明顯被大大延緩了！
「有效！」巴忍不住驚呼出聲。
夏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灼燒對這類再生生物效果不錯。」
沒有任何猶豫，他再度趁勢猛攻，左躲右閃避開蜈蚣瘋狂的甩擊和撲咬，瞅准一個空檔，燃燒的長刀精準刺入了蜈蚣頭部與軀幹連接處的要害。
噗嗤——！
刀刃毫無阻礙地沒入，隨即夏末手腕猛地發力，向下一壓一拉。
唰啦！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赤焰長刀沿著蜈蚣的背部中線，從頭至尾，將其硬生生剖成了兩半。
赤焰順著傷口瘋狂湧入蜈蚣體內，不等它掙扎縮回高僧體內，夏末手腕再轉，刀鋒順勢向下，狼狠刺入了枯槁高僧的天靈蓋轟—！
火焰當即從內部爆發開來，高僧的五官七竅同時噴湧出赤紅色的火舌，他那乾癟的身軀和體內被剖開的蜈蚣如同投入烈火的枯紙，迅速碳化崩解，最終化作一小撮飛灰，簌飄落。
巴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居然真的把不死蜈蚣殺死了？這怎麼可能？明明如果沒有不死斬，連我也————」
她的自光落在夏末那火焰漸漸隱去的長刀上，漸漸恍然：「是你那火焰的能力？不死蜈蚣依託神龍的賜福才獲得不死，你能斬斷這不死，難道————你這也是一位神明的賜福？」
夏末隨意地甩了甩刀身上並不存在的灰燼，點了點頭：「這麼說，倒也沒錯。」
直到這時，一直被這接連變故驚得有些發懵的弦一郎，才終於找到機會開口：「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剛剛那個蜈蚣究竟是什麼怪物？」
夏末與巴對視一眼，看到巴也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自己，夏末便明了首先解釋自己挑起戰端的原因。
他只得攤了攤手，做出無奈狀：「我感受到那高僧身上有極其不對勁的氣息，還有隱約的屍臭和蟲爬聲，所以出手試探一下。」
「誰知道直接就試探出了這麼個鬼東西，後面嘛，自然是為了自衛，被逼無奈才動手的。」
巴則接過話頭，向弦一郎解釋道：「那是不死蜈蚣，又稱變若之蟲，它是不死之力的另一種呈現形式，與龍胤之力不同，更像是一種————劣化的不死。」
「據說是有特殊之蟲飲用了濃縮的變若之水後，產生了適應性異變而成，一旦被其寄生，宿主便會獲得極強的不死性，無限接近於真正的不死，唯有不死斬方能徹底斬殺————」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複雜地看了一眼夏末，補充道：「至少在今天之前，我都是這麼認為的」
弦一郎消化著這些駭人聽聞的信息，又追問道：「變若之水又是什麼？」
「那是源之水濃縮後的精華，」巴回答道，「效力遠比普通的源之水更強，但也更加詭異。」
弦一郎低下頭，看著滿地狼藉和血跡，聲音有些發悶：「所以我們葦名世代供奉的源之水，它真正的源頭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衍生出如此多詭異可怕的東西————」
夏末見狀，走過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沉思：「管那麼多幹嘛，反正來都來了，咱們不如繼續往裡探索看看？說不定答案就在這座寺廟的深處呢。」
「阿彌陀佛————」
佛寺主殿內，望著那從高僧體內爆竄而出的猙獰不死蜈蚣，原本低頭默誦經文的僧眾們仿佛接收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數十雙如同死水般毫無波瀾的眼睛同時聚焦在夏末三人身上，那裡面無喜無悲無怒，只有一種純粹的敵意。
下一瞬，呼嘯聲破空而來！
那並非尋常拳腳帶起的風聲，而是一種與葦名流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憑藉精妙肌肉控制和獨特發力技巧，高度壓縮並駕馭氣流的特殊拳法。
拳頭所過之處，空氣被急劇壓縮，甚至拖曳出了肉眼可見的乳白色氣浪軌跡！
若說刀劍揮出的氣流可稱之為真空波或劍氣，那這用血肉之拳打出的凝實氣勁，便可稱之為一一拳勁。
畢竟拳氣又或是腳氣之類的名字，聽著就味大兒。
而這能打出拳勁的武功，正是仙峰寺的秘傳拳法，據傳，仙峰寺僧人修行此拳法本意為積累功德，護持佛法。
所謂「法」乃佛法教誨之義，若欲憑自身力量擊敗佛敵，「拳」與「法」缺一不可。
然而，如今的仙峰寺僧眾皆被這不死所困，法已失落，拳亦偏倚。
此刻，數名僧人如同鬼魅般欺近夏末，拳腳挾帶著撕裂空氣的乳白色氣浪，狠辣刁鑽地直襲他的脖頸、太陽穴、心口、下陰等人體最致命的脆弱之處。
若是普通人被這蘊含恐怖力量的拳勁擊中，怕是瞬間就會斃命。哪怕是最堅硬的頭骨，恐怕也會崩碎。
電光石火間，夏末猛地往後一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直取咽喉的一拳，同時腰肢一扭，讓那撩向胯下的陰狠踢擊擦著衣角掠過。
就在與那致命一腳錯開的瞬間，他後撤彎腰，收劍入鞘。
鏘！！
下一瞬，他拔刀出鞘。
一抹寒光驟然亮起，平穩流動的空氣被這超高速的拔刀斬悍然劃開，一道凝練的乳白色真空波應聲迸發，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前平削而去。
噗嗤——！！！
利刃割裂肉體的悶聲響起，那三名最先靠近發起攻擊的仙峰寺僧人，動作瞬間僵滯，隨即他們的身體被整齊地一分為二。
上半身沿著平滑的切口緩緩滑落，鮮血如決堤的洪水般噴涌而出，將周圍的地面瞬間染紅。
一擊得手，夏末動作毫不停滯，手腕翻轉，刀光再起！
依舊是熟悉的葦名十字斬，但經典的十字斬擊卻發生了改變，並非傳統的先橫後豎，而是借鑑了當初與葦名流高手佐懶甚助交手時見識過的極速拔刀技巧。
斬出的刀刃軌跡乃是一個致命的「之」字形！
唰！
第二道斬擊的真空波轉瞬便向著另一側包抄而來的僧眾橫掃而去。
噗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大作，不到兩秒鐘，左右兩側試圖合圍的僧眾，便被這交叉的斜斬輕易切開，當場斃命。
夏末本無意弄得如此血腥，但他記得某個科幻作品中似乎提過，從左肩到右肋的斜劈是讓血液和內臟最快流出的方式。
他這追求極致速度的斜向拔刀斬難以做到瞬間斬首，便下意識地採用了這種效率最高的殺戮手法。
雖然兩側包圍而來的僧眾轉瞬死亡，但殘存的僧人卻依舊面無表情，如同被操控的木偶，踩著同伴的鮮血和殘肢繼續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
巴此刻也反應過來，儘管她對夏末為何突然暴起發難，以及僧眾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地圍攻感到困惑，但她清楚夏末是同伴，而且戰端既開，便再無轉圜餘地，唯有死戰到底。
她清叱一聲，手中太刀出鞘，劍舞再起，只是這一次優美的舞姿中蘊含的全是致命的殺機。
劍光繚繞，與夏末凌厲的刀法相互配合，如同兩台高效的殺戮機器，將剩餘撲上來的僧眾迅速清理。
噴灑的血液甚至濺射到了殿內那尊莊嚴肅穆的菩薩坐像臉上，暗紅色的液體沿著菩薩慈悲的面容蜿蜒滑落，仿佛菩薩也為此流下血淚。
不消片刻，整個主殿內除了夏末三人，便只剩下那個被不死蜈蚣纏繞的枯槁高僧。
也就在這時，巴開口提醒道：「那是不死蜈蚣，被它附身者除了不死斬外，沒有任何方法能夠真正殺死。」
夏末聞言，一邊警惕地盯著那嘶嘶作響的蜈蚣，一邊扭頭問道：「你知道這東西的存在？」
巴點頭，語速飛快地解釋：「我去崩落峽谷尋找馨香水蓮時就曾與一頭被不死蜈蚣附身的巨大白猿交戰過。它因蜈蚣而擁有不死之身，我無法將其徹底殺死，只能將其擊敗趁機奪走白花後逃離。」
她看了一眼那纏繞在高僧身上的蜈蚣，補充道：「眼前這條雖然比那頭白猿身上的小很多，但本質相同，皆擁有不死之力，尋常兵刃殺不死它。」
夏末冷哼一聲：「真的嗎？我不信。」
說罷，他伸出左手，輕輕拂過打刀的刀身。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灼熱的氣息瀰漫開來，刀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赤紅，隨即呼地一聲，燃起了熾烈的赤色火焰。
這是他與小朱雀多次配合後琢磨出的小技巧，並非解放守護靈力量的「九十九武器」形態，而是將朱雀之火的力量引導並纏繞在兵刃之上，形成一種可持續的火焰附魔。
雖然威力不及前者，但勝在消耗可控，運用靈活。
烈焰長刀出現的剎那，巴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悸。
她並非畏懼火焰，而是從那躍動的赤焰中感受到了一種對自身的威脅。
下一瞬，夏末動了！
他腳下發力，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突進，而不死蜈蚣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猛地彈射而出。
夏末不閃不避，眼中藍芒一閃，燃燒著烈焰的長刀反手撩起，劃出一道赤紅色的弧光。
嚓！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刀鋒過處，蜈蚣前端好幾根粗壯如鐮刀般的步足應聲而斷。
擁有不死之力的蜈蚣本該迅速再生，然而沾染的火焰瞬間如同跗骨之蛆般纏繞上去，猛烈灼燒。
「嘶嘶嘶——！」
蜈蚣吃痛，發出更加尖銳的嘶鳴，身軀劇烈扭動試圖甩脫火焰。
但那赤焰極其頑固，雖然再生的趨勢並未被完全遏制，卻明顯被大大延緩了！
「有效！」巴忍不住驚呼出聲。
夏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灼燒對這類再生生物效果不錯。」
沒有任何猶豫，他再度趁勢猛攻，左躲右閃避開蜈蚣瘋狂的甩擊和撲咬，瞅准一個空檔，燃燒的長刀精準刺入了蜈蚣頭部與軀幹連接處的要害。
噗嗤——！
刀刃毫無阻礙地沒入，隨即夏末手腕猛地發力，向下一壓一拉。
唰啦！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赤焰長刀沿著蜈蚣的背部中線，從頭至尾，將其硬生生剖成了兩半。
赤焰順著傷口瘋狂湧入蜈蚣體內，不等它掙扎縮回高僧體內，夏末手腕再轉，刀鋒順勢向下，狼狠刺入了枯槁高僧的天靈蓋轟—！
火焰當即從內部爆發開來，高僧的五官七竅同時噴湧出赤紅色的火舌，他那乾癟的身軀和體內被剖開的蜈蚣如同投入烈火的枯紙，迅速碳化崩解，最終化作一小撮飛灰，簌飄落。
巴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居然真的把不死蜈蚣殺死了？這怎麼可能？明明如果沒有不死斬，連我也————」
她的自光落在夏末那火焰漸漸隱去的長刀上，漸漸恍然：「是你那火焰的能力？不死蜈蚣依託神龍的賜福才獲得不死，你能斬斷這不死，難道————你這也是一位神明的賜福？」
夏末隨意地甩了甩刀身上並不存在的灰燼，點了點頭：「這麼說，倒也沒錯。」
直到這時，一直被這接連變故驚得有些發懵的弦一郎，才終於找到機會開口：「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剛剛那個蜈蚣究竟是什麼怪物？」
夏末與巴對視一眼，看到巴也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自己，夏末便明了首先解釋自己挑起戰端的原因。
他只得攤了攤手，做出無奈狀：「我感受到那高僧身上有極其不對勁的氣息，還有隱約的屍臭和蟲爬聲，所以出手試探一下。」
「誰知道直接就試探出了這麼個鬼東西，後面嘛，自然是為了自衛，被逼無奈才動手的。」
巴則接過話頭，向弦一郎解釋道：「那是不死蜈蚣，又稱變若之蟲，它是不死之力的另一種呈現形式，與龍胤之力不同，更像是一種————劣化的不死。」
「據說是有特殊之蟲飲用了濃縮的變若之水後，產生了適應性異變而成，一旦被其寄生，宿主便會獲得極強的不死性，無限接近於真正的不死，唯有不死斬方能徹底斬殺————」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複雜地看了一眼夏末，補充道：「至少在今天之前，我都是這麼認為的」
弦一郎消化著這些駭人聽聞的信息，又追問道：「變若之水又是什麼？」
「那是源之水濃縮後的精華，」巴回答道，「效力遠比普通的源之水更強，但也更加詭異。」
弦一郎低下頭，看著滿地狼藉和血跡，聲音有些發悶：「所以我們葦名世代供奉的源之水，它真正的源頭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衍生出如此多詭異可怕的東西————」
夏末見狀，走過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沉思：「管那麼多幹嘛，反正來都來了，咱們不如繼續往裡探索看看？說不定答案就在這座寺廟的深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