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月隱之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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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月隱之降靈

  薄井森林。

  夏末帶著兩名性格迥異,未來會成為宿敵,但此刻卻互相不認識的少年,向著森林深處那製造幻霧的源頭進發。

  狼沉默寡言,仿佛將所有的情緒與話語都扼殺在了忍者的戒律之中,只是默不作聲地在前面引路。

  弦一郎雖有心與這位同齡的忍者交流幾句,但見對方毫無開口的意思,他也拉不下臉來主動攀談,於是只能保持著少主的威儀,同樣沉默前進。

  看著兩人悶悶的模樣,夏末渾身不得勁兒。

  「餵」」

  他乾脆打破了這令人壓抑的寂靜,目光落在狼身上:「既然一起走,那就說說你這邊會什麼唄?好歹讓我心裡有個底。」

  突然被問話,狼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組織了一下語言後,狼用沙啞的嗓音回道:「我,只會一些,普通的忍術、劍術。」

  「————你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夏末無語,乾脆擺手道:「那這樣,沿途的礙事幻影就交給你們兩人解決了,這應該不難吧?」

  幻霧之中時常會出現一些由霧氣組成的幻影人,這些人擁有實體,武器砍上去會發出鏗鏘之聲,但即便被斬殺,過不了多久又會在霧氣的匯聚中重新顯現,仿佛永無止境。

  也不知道是什麼力量在維持著這些幻影人的出現,不過這本就是個魔幻世界觀,倒也不一定非要有個解釋。

  對於夏末的安排,弦一郎和狼並無異議,同時點頭稱是。

  行走片刻後,除了遇到的幻影人外,幾人還遇到了一些潛藏在森林中的其他居民,即一群擁有特殊武藝的猴子。

  對於這些持刀的煩人猴子,夏末一時間竟有些慶幸,因為他回想起了遊戲後期那些更加離譜的猴子。

  比起耍刀的猴子,後面還會出現拿火槍的猴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過幾年葦名這邊把火槍普及了,連猴子也能跟著裝備起來————

  順著一棵大樹來到一個略顯平坦的石崖後,夏末忽然腳步一頓,眉頭微皺。

  「嗯?」

  小朱雀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顯形之後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朝著下方某個方向啾啾兩聲,聲音帶著明顯的警示意味。

  「這樣嗎————」

  夏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另一邊的弦一郎與狼發現夏末停了下來,扭頭看去,正見到他與那隻神異的紅色小鳥交談的一幕。

  弦一郎不禁疑惑道:「閣下,這是?」

  夏末回首,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跟我來,下面似乎有好東西。」

  說罷,他毫不猶豫順著石崖向著下方跳去,見夏末似乎有了明確目標,弦一郎與狼對視一眼,雖不明所以,但也立刻緊隨其後。

  幾經跳躍,他們來到了森林的底層。此處的霧氣愈發濃重,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還夾雜著淡淡血腥與腐朽的怪異氣味。

  在一個被濃密霧氣籠罩的角落盡頭,一陣低沉而詭異的嗚嗚聲斷斷續續地傳來,既像野獸的哀嚎,又像怨魂的泣訴。

  夏末眯起眼睛,昂了昂頭,無需他多言,手臂上的小朱雀已然會意,雙翅猛然一振!

  呼—!

  熾熱的火焰自那雙小小的翅膀上席捲而出,火焰過處,那粘稠得如同實質的濃霧竟如春雪遇陽般迅速消融退散,顯露出被其遮蔽的景象。

  隨著霧氣散開,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暴露在三人眼前。

  那是一個高大的肥胖身影,光著上身,僅著一條破舊的兜襠布擋在私處,渾身皮膚呈現出一種死寂的青灰色。

  它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太刀,刀身纏繞著幽幽的紫色氣息,散發出不祥與冰冷的寒意。

  而最令人心悸的還是它的脖頸之上空空如也,沒有頭顱,只有一圈雜亂如海草般的黑色長髮,覆蓋在斷頸之處。

  「無首————」

  夏末喃喃一聲,立刻認出了這葦名之地特有的恐怖怨靈,遊戲中,這些無首並不是必打的敵人,但留著也確實是個禍害。

  他看了看身旁瞬間進入高度戒備狀態的弦一郎和狼,想了想道:「如何?你們倆想上去試試身手嗎?還是說————由我去解決?」


  聽到這話,弦一郎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右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變得銳利:「請讓我試試吧,閣下。」

  修煉了這麼久,正是需要實戰檢驗之時。

  「好,有膽氣。」夏末點頭,退後一步,做出旁觀姿態。

  狼見此,便也收回警惕的姿態,站在夏末旁邊不做言語。

  而弦一郎那邊迅速拔出自己的長刀,同時另一隻手從懷中取出之前蝴蝶夫人贈予的「紙人飛雪」,熟練地將那淡紫色的特殊紙片揮灑而出。

  剎那間,奇異的景象發生了,那些碎紙並未飄落,而是化作點點晶瑩的紫色光屑,如同飛舞的雪花般縈繞在弦一郎周身。

  他手中的長刀也被一層淡淡的紫氣覆蓋,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變得凜冽,仿佛受到了某種神力的加護。

  見此一幕,夏末眼前一亮,難怪有些人打BOSS前喜歡撒這個,有了特效時髦值確實高了不少。

  無首怨靈前方,加持了「神之飛雪」力量的弦一郎低喝一聲,持刀便向其衝去。

  轉眼間,戰鬥爆發!

  無首這邊也瞬間發現了弦一郎,剎那間,它動了起來,手中太刀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狠狠朝著弦一郎劈下,似要將其連人帶刀一分為二。

  但弦一郎的身法經過巴的調教,已頗為靈動,在刀還未劈下來之前,便已輕盈躍開,避開這勢大力沉的攻擊。

  這場戰鬥看似艱難,實際上與無首對戰最大的難點在於克服內心的恐懼。

  只要毫無恐懼,無首就只是一個普通的敵人。

  因為心中有底,所以弦一郎心中的懼意被壓到了最低,只是打著打著,無首龐大的身軀忽然一陣扭曲,竟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弦一郎心中一凜,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冰冷的殺意已然從他背後襲來!

  「注意背後啊!」

  夏末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提醒:「既然是怨靈,那自然有消失出現的能力,別只盯著眼前。」

  他這邊開口提醒的同時,順勢開槍,砰的一聲槍鳴,一道魔力子彈精準地射穿了剛剛在弦一郎背後凝聚成形的無首身軀,打得它身影一陣模糊晃動,消失在了原地。

  「是!」

  弦一郎瞬間驚出一身冷汗,立刻依言而行,不再只專注於正面,開始時刻警惕四周。

  下一瞬,在一次無首出現的瞬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細微的空間波動,猛地一個精準的格擋。

  鐺—!

  火星四濺!

  巨大的力量讓弦一郎手臂發麻,但他成功架開了無首的劈砍,並順勢抓住了那稍縱即逝的破綻。

  他一把抓住了無首脖頸斷口處垂下的雜亂黑髮,身體借力騰空而起!

  「喝啊!」

  伴隨著一聲清叱,弦一郎將全身力量貫注於刀尖,閃爍著紫色光輝的長刀,狠狠地刺入了無首斷裂的脖頸,直入其胸腹。

  噗嗤——!

  明明是怨靈之體,被刺中的地方卻猛地噴湧出大股暗紅色的鮮血,緊接著無首的整個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濃郁的紫色煙霧從它體內不受控制地溢出,如同被點燃的濕柴發出滋滋的聲響。

  短短几秒,巨大的無首身軀便在紫煙中迅速溶解消散。

  最終,原地只留下一縷微弱的遺魂。

  這縷遺魂在空中盤旋了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它並未飛向給予自己最後一擊的弦一郎,而是如同受到某種吸引般,飄飄悠悠地沒入了一旁靜靜觀戰的狼的體內。

  狼的身體微微一震,古井無波的臉上也罕見地露出一絲錯愕。

  他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縷冰冷卻帶著奇異力量的靈魂融入,茫然地看向夏末和弦一郎。

  「它,選擇了我。」狼的聲音帶著不解,「我也不清楚,為何————」

  頓了頓後,狼似乎聽到了什麼,又補充道:「它,是曾經為了護國,卻誤入歧途的勇士,意識到自己已經發瘋後,它獨自來到了這裡,靜等自己的死亡————」

  「我,可以通過特殊的方法,使用它的力量,然後暫時消除聲音,和氣息,變得不易被發現。」

  似乎是從來沒有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話,狼說的有些磕磕絆絆,結結巴巴。


  聽完之後,夏末繞著狼轉了兩圈,上下打量著他,忍不住道:「所以為什麼會選擇你呢?總不能是認為你是忍者,擅長隱藏氣息,所以這個同樣擅長隱匿的怨靈才覺得你更對胃口吧?」

  狼這麼一說,他也想起了這個無首,大概是遊戲裡月隱糖的上位—月隱之降靈,只需要消耗紙人就可以多次使用月隱的能力。

  但一般而言,不應該是擊敗無首的弦一郎獲得這個遺魂嗎?莫非狼本身就有著吸引怨靈的體質?

  」

  「,狼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直到現在他自己都還有些懵呢。

  見此,夏末拍了拍狼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那還真是便宜你了。」

  然後又看向弦一郎道:「明明是你打敗的,最後卻選擇了狼,感覺怎麼樣?」

  弦一郎搖了搖頭,臉上並無慍色,反而顯得很豁達:「無妨,既然是無首自己的選擇,必有它的道理。況且,狼如今也是為葦名出力的夥伴,這份力量無論由誰掌握,只要能用於葦名,我都不介意。」

  狼雖然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聽到弦一郎這番話,他還是微微低頭,鄭重地說道:「感謝————弦一郎大人。」

  「嗯。」

  弦一郎點了點頭,看著狼道:「日後多多熟悉這份力量吧,放心,你對葦名的付出,我不會無視的。」

  擊敗無首了結這段插曲後,三人再次上路。

  或許是無首的消散在一定程度上淨化了此地的怨氣,接下來的路途順暢了許多,沒有再遇到什麼棘手的怪物。

  很快,他們在一片濃得幾乎化不開的霧氣盡頭,找到了一處奇異的所在。

  那似乎是一座荒廢已久的寺廟輪廓,隱匿在參天古木的陰影之中,寺廟前的景象更是令人頭皮發麻。

  ——

  只見幾棵枯死的巨樹上,密密麻麻地懸掛著許多弔頭人,他們被粗糙的繩索束縛著脖頸,如同風乾的臘肉般吊在半空,身體隨著微風輕輕晃動,仿佛死也不安生。

  而寺廟本身則被近乎實質的濃霧緊緊包裹,根本看不清入口在何處。

  「就是這裡了。」

  狼望著那被幻霧核心籠罩的寺廟,開口道:「蝴蝶大人曾說過此處就是幻霧的核心,請讓我去吧。」

  說罷,不等夏末和弦一郎回應,狼的身影便已融入霧氣之中。

  緊接著只聽呼的一聲巨響,狼猛地踹開了那扇看不見的房門,衝進了寺廟當中。

  不多時,屋內便傳來了打鬥聲,兵刃相交的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一分鐘不到,打鬥聲停止了,而籠罩在寺廟周圍的濃霧開始劇烈地翻湧,短短几秒,竟是徹底消散開來。

  隨著霧氣的消散,周圍的視野也變得清晰了許多。

  見此,夏末和弦一郎連忙走進寺廟。

  寺廟內部空間不大,卻顯得異常陰森,地面上赫然跪坐著十幾具已然化作「即身佛」

  的僧人乾屍。

  所謂即身佛,便是通過極端苦修、斷食,最終使肉身不腐,達成一種悽厲的「木乃伊」境界。

  這些僧人的屍體皮膚緊貼著骨骼,呈現出深褐色,保持著跪姿,仿佛仍在進行著永恆的懺悔或祈禱。

  而在這些即身佛環繞的中心,站著一個更加怪異的生物。

  它穿著華麗而鮮艷的紅色衣袍,上面繡著繁複的圖案,但它的身形卻絕不似人類。

  其頭部如同扭曲的魷魚,長著短小的觸鬚,下身則是好幾條布滿粘液的魚尾,手中還握著一支精緻的笛子。

  霧隱貴人————

  夏末認出了這個遊戲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恐怖怪物之一,其戰力高強,幾乎堪稱最厲害的精英怪。

  當初玩遊戲時,這個怪物讓他陷入了好一番苦戰,最終還是他技高一籌,贏了這個怪物。

  不過此刻,這怪物已被狼擊殺,癱倒在地失去了生機。

  弦一郎似乎也是第一次見到霧隱貴人,他眉頭緊皺,向前探查道:「這是什麼怪物?

  為什麼會穿著人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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