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水生村的祭祀
第150章 水生村的祭祀
望著那癱倒在地失去聲息的霧隱貴人，弦一郎強忍著不適上前探查，半人半魷魚的扭曲形態，與他認知中的任何生物都相去甚遠。
「看它這副尊榮，八成跟水生村脫不了干係。」夏末隨手撿起一根樹枝戳了戳那怪物冰涼滑膩的魚尾，語氣帶著篤定。
「水生村————」
弦一郎喃喃一聲，不解道：「這怎麼會與水生村有關？」
夏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剛剛收刀入鞘的狼：「你呢？知道這玩意兒是什麼來路嗎？」
狼搖了搖頭，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不清楚，蝴蝶大人教導我忍術時，只告知此處是幻霧核心，這怪物————我也是第一次見。」
聽到這話，弦一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本以為水生村早就荒廢，但看這情況————似乎還有他不清楚的隱秘？
「好了，具體如何咱們去水生村親眼看看，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夏末丟掉樹枝，率先向寺廟外走去，幻霧消散後，寺廟後方也出現了一條清晰的小徑，直通森林更深處。
弦一郎聞言，默然跟上。
也是，無論如何，進入水生村後看看就清楚了。
幾人沿著小徑前行，氣氛比之前更加沉悶。
弦一郎似乎想藉由說話來驅散心頭的不安，一邊走一邊向夏末解釋道：「源之水是葦名信仰的源頭，而被迷霧封鎖的水生村，歷來便是祭祀源之水的核心之地。」
「只是多年前葦名曾被外人奪取，那時，他們甚至嚴厲禁止我們祭祀源之水，自那以後，水生村便漸漸與我們斷了聯繫。」
「待到祖父歷經血戰，將葦名重新奪回時，水生村早已被濃霧籠罩，怨靈滋生，唯一的通道也無法通行————便徹底失去了音訊。」
他環顧四周陰森的林木，低聲道：「我們，或許正是自那時起，第一批踏入此地的————活人。」
夏末點了點頭，正想再問一些問題時，他餘光里忽然撇到了一個影子。
「你說這裡失去了音訊，那應該早就荒廢了才對，為什麼還有人————」
那是一個身形佝僂，步履蹣跚的身影，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更像是一具被操縱的行屍。
身影背上負著好幾個碩大的陶罐，罐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黏糊糊地蠕動，發出細微的噗呲聲。
「還有人？」
弦一郎也看到了那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下意識就想上前詢問。
「小心！」
一直沉默的狼卻猛地橫跨一步，攔在弦一郎身前，同時鏘地拔出了刀，眼神銳利：「那人，已沒了神智。」
仿佛是為了印證狼的話，背著罐子的身影發現了他們，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竟張開雙臂，以一種扭曲僵硬的姿態直直朝著他們撲咬過來！
見此一幕，狼沒有絲毫猶豫，拔刀上前，刀光一閃！
噗嗤！
那撲來的身影被乾脆利落地砍翻在地，背上的陶罐也隨之摔碎，裡面黏糊糊、長著觸角、如同無殼蝸牛般的蛞蝓頓時爆散一地，在地上徒勞地扭動。
「這、這是什麼————」
弦一郎看著眼前這駭人一幕，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這些是————蛞蝓嗎？為什麼這個人看起來已經沒了神智？」
夏末沒有回答，他順著剛剛那個身影走來的痕跡來到了河岸邊。
還沒細看，一股難以形容的臭氣撲面而來，讓他胃裡一陣翻湧。
忍著這股臭氣，他暗自調動體內魔力，將其匯聚於雙目。
剎那間，他的視野穿透了略顯渾濁的河面，看到了河底的景象。
那是堆積如山的屍體，許多屍體已經膨脹發白，顯然浸泡已久。而更令人作嘔的是，這些屍體之上密密麻麻地爬滿了肥碩的蛞蝓，幾乎將河底鋪滿。
夏末連忙移開視線，強壓胃中翻湧，表情發青。
此刻他甚至有點慶幸這河是下游，而且一路走來他也沒碰這裡的水，不然光是想想，就噁心的夠嗆。
「」
「奇怪，這裡怎麼還有這麼多木質墓碑？」
另一邊，弦一郎又有了發現，他見到河岸邊插著許多簡陋的木條，上面用墨筆寫著「南無大師遍照金剛」的字樣。
「那是水葬的墓碑。」
夏末冷著臉走過去，將河底的恐怖景象告訴了他們，等到說完，他才總結道。
「如果沒猜錯，應該是有人在用屍體餵養這些蛞蝓，就是不知道河底的人是自願獻身的，還是被殺的。」
說到這裡，夏末又看向了那些胡亂堆在一起的木條：「而且看這墓碑的數量，這種用屍體養蛞蝓的行為，恐怕不止一兩次了。」
「什麼？為什麼水生村會變成這樣？！」弦一郎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夏末無言，看著河岸邊時不時蛄蛹出來的蛞蝓，他猛地聯想到了什麼。
蛞蝓在遊戲的背景里，似乎還是一種名為「尊貴餌食」的道具，是飼養那源之宮巨大魚王的專用養料。
難道所謂的「尊貴餌食」，就是以水生村為源頭供應的？
等等！莫非水生村村民祭祀源之水的方式，就是這種古老而血腥的「人牲」
制度？
想到這裡，夏末直接看向臉色發白的弦一郎問道：「你們葦名曾經對源之水的祭祀，就是用這種落後血腥的方法嗎？」
「你之前說水生村是祭祀源之水的核心之地，如果祭祀真的需要用到活人乃至屍體餵養蛞蝓，那當年外人統治時禁止你們祭祀源之水————我忽然有點理解他們的統治了。」
夏末沒有將話說得過於難聽，如果葦名曾經的祭祀是這樣，那麼外人禁止源之水的祭祀分明是好事。
不管怎麼說，這種拿人不當人的祭祀方法，都太原始太落後了。
聽聞此話，弦一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用力搖頭，聲音都有些發顫：「不————我不知道，祖父從未跟我們提及過這些！」
「而且我所知的源之水祭祀，向來只是簡單的祈福與供奉，從未與水生村有過直接聯繫，更不知道會是如此————如此————」
他說不下去了，此刻心中尚存良知的少年，只覺得這種將活人視為餌料的祭祀方式簡直駭人聽聞，與他所知的信仰完全背道而馳。
就在這時，旁邊一處殘破的屋舍後，忽然探出一個光溜溜的腦袋。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僧衣的和尚，他警惕地四下張望後，朝著夏末三人焦急招手：「這邊，幾位施主，快這邊來！」
望著這個似乎還保持著清醒的和尚，夏末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悄悄跟了過去。
那和尚將他們引到一處相對完好的房屋內，小心地關上門，這才鬆了口氣，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幾位是外界來的施主吧？莫非————封鎖此地的迷霧已經消散了？」
「是的，迷霧已散。」
夏末點頭，直接問道：「所以此地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又為何這麼清醒？」
和尚臉上露出悲戚與恐懼交織的神情，他雙手合十，壓低了聲音說道：「是水生村的村民，自從外界與水生村失去聯繫後，他們便開始了毀佛。」
「佛祖本是慈悲的象徵，勸人向善，戒除殺生，可他們————他們為了那血腥的祭祀，認為我們這些出家人阻礙了他們的正道，便要毀掉這裡的一切，清除所有不認同他們方式的人！」
弦一郎聞言，立馬問道：「大師，能和我們詳細說說這裡發生的一切嗎？因為霧氣的封鎖，我們也許久未能與水生村取得聯繫，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聞此話，和尚痛苦道：「這一切的一切，都起始於水生村的村民為了祭祀那所謂的源之水。」
「他們————他們用以人屍餵養出的蛞蝓作為媒介，妄圖將死去之人的生命力，獻祭給那所謂的尊貴鯉魚王。」
「而主持這等血腥祭祀的便是村中的神官，他蠱惑村民，聲稱在祭祀過後會定期挑選有緣的水生人嫁入仙鄉，享受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之福————」
「在長生與榮華的誘惑下，許多村民早已迷失了心智，常年支持著這等駭人聽聞的祭祀，他們甚至將那些被選中的女子視為榮耀，爭先恐後地將自家女兒獻給神官————」
「直到多年前，外人統治了葦名，強行禁止了源之水的祭祀。」
說到這裡，和尚語氣中帶著一絲追憶：「那時，我等佛教中人方才得以入駐水生村，憑藉佛法宗旨，引導殘存的村民向善，外面的那座寺廟便是在那時修建的。」
「我們教導他們慈悲為懷，戒除殺生，那段時間以來，村子確實漸漸恢復了生機。」
望著那癱倒在地失去聲息的霧隱貴人，弦一郎強忍著不適上前探查，半人半魷魚的扭曲形態，與他認知中的任何生物都相去甚遠。
「看它這副尊榮，八成跟水生村脫不了干係。」夏末隨手撿起一根樹枝戳了戳那怪物冰涼滑膩的魚尾，語氣帶著篤定。
「水生村————」
弦一郎喃喃一聲，不解道：「這怎麼會與水生村有關？」
夏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剛剛收刀入鞘的狼：「你呢？知道這玩意兒是什麼來路嗎？」
狼搖了搖頭，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不清楚，蝴蝶大人教導我忍術時，只告知此處是幻霧核心，這怪物————我也是第一次見。」
聽到這話，弦一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本以為水生村早就荒廢，但看這情況————似乎還有他不清楚的隱秘？
「好了，具體如何咱們去水生村親眼看看，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夏末丟掉樹枝，率先向寺廟外走去，幻霧消散後，寺廟後方也出現了一條清晰的小徑，直通森林更深處。
弦一郎聞言，默然跟上。
也是，無論如何，進入水生村後看看就清楚了。
幾人沿著小徑前行，氣氛比之前更加沉悶。
弦一郎似乎想藉由說話來驅散心頭的不安，一邊走一邊向夏末解釋道：「源之水是葦名信仰的源頭，而被迷霧封鎖的水生村，歷來便是祭祀源之水的核心之地。」
「只是多年前葦名曾被外人奪取，那時，他們甚至嚴厲禁止我們祭祀源之水，自那以後，水生村便漸漸與我們斷了聯繫。」
「待到祖父歷經血戰，將葦名重新奪回時，水生村早已被濃霧籠罩，怨靈滋生，唯一的通道也無法通行————便徹底失去了音訊。」
他環顧四周陰森的林木，低聲道：「我們，或許正是自那時起，第一批踏入此地的————活人。」
夏末點了點頭，正想再問一些問題時，他餘光里忽然撇到了一個影子。
「你說這裡失去了音訊，那應該早就荒廢了才對，為什麼還有人————」
那是一個身形佝僂，步履蹣跚的身影，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更像是一具被操縱的行屍。
身影背上負著好幾個碩大的陶罐，罐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黏糊糊地蠕動，發出細微的噗呲聲。
「還有人？」
弦一郎也看到了那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下意識就想上前詢問。
「小心！」
一直沉默的狼卻猛地橫跨一步，攔在弦一郎身前，同時鏘地拔出了刀，眼神銳利：「那人，已沒了神智。」
仿佛是為了印證狼的話，背著罐子的身影發現了他們，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竟張開雙臂，以一種扭曲僵硬的姿態直直朝著他們撲咬過來！
見此一幕，狼沒有絲毫猶豫，拔刀上前，刀光一閃！
噗嗤！
那撲來的身影被乾脆利落地砍翻在地，背上的陶罐也隨之摔碎，裡面黏糊糊、長著觸角、如同無殼蝸牛般的蛞蝓頓時爆散一地，在地上徒勞地扭動。
「這、這是什麼————」
弦一郎看著眼前這駭人一幕，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這些是————蛞蝓嗎？為什麼這個人看起來已經沒了神智？」
夏末沒有回答，他順著剛剛那個身影走來的痕跡來到了河岸邊。
還沒細看，一股難以形容的臭氣撲面而來，讓他胃裡一陣翻湧。
忍著這股臭氣，他暗自調動體內魔力，將其匯聚於雙目。
剎那間，他的視野穿透了略顯渾濁的河面，看到了河底的景象。
那是堆積如山的屍體，許多屍體已經膨脹發白，顯然浸泡已久。而更令人作嘔的是，這些屍體之上密密麻麻地爬滿了肥碩的蛞蝓，幾乎將河底鋪滿。
夏末連忙移開視線，強壓胃中翻湧，表情發青。
此刻他甚至有點慶幸這河是下游，而且一路走來他也沒碰這裡的水，不然光是想想，就噁心的夠嗆。
「」
「奇怪，這裡怎麼還有這麼多木質墓碑？」
另一邊，弦一郎又有了發現，他見到河岸邊插著許多簡陋的木條，上面用墨筆寫著「南無大師遍照金剛」的字樣。
「那是水葬的墓碑。」
夏末冷著臉走過去，將河底的恐怖景象告訴了他們，等到說完，他才總結道。
「如果沒猜錯，應該是有人在用屍體餵養這些蛞蝓，就是不知道河底的人是自願獻身的，還是被殺的。」
說到這裡，夏末又看向了那些胡亂堆在一起的木條：「而且看這墓碑的數量，這種用屍體養蛞蝓的行為，恐怕不止一兩次了。」
「什麼？為什麼水生村會變成這樣？！」弦一郎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夏末無言，看著河岸邊時不時蛄蛹出來的蛞蝓，他猛地聯想到了什麼。
蛞蝓在遊戲的背景里，似乎還是一種名為「尊貴餌食」的道具，是飼養那源之宮巨大魚王的專用養料。
難道所謂的「尊貴餌食」，就是以水生村為源頭供應的？
等等！莫非水生村村民祭祀源之水的方式，就是這種古老而血腥的「人牲」
制度？
想到這裡，夏末直接看向臉色發白的弦一郎問道：「你們葦名曾經對源之水的祭祀，就是用這種落後血腥的方法嗎？」
「你之前說水生村是祭祀源之水的核心之地，如果祭祀真的需要用到活人乃至屍體餵養蛞蝓，那當年外人統治時禁止你們祭祀源之水————我忽然有點理解他們的統治了。」
夏末沒有將話說得過於難聽，如果葦名曾經的祭祀是這樣，那麼外人禁止源之水的祭祀分明是好事。
不管怎麼說，這種拿人不當人的祭祀方法，都太原始太落後了。
聽聞此話，弦一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用力搖頭，聲音都有些發顫：「不————我不知道，祖父從未跟我們提及過這些！」
「而且我所知的源之水祭祀，向來只是簡單的祈福與供奉，從未與水生村有過直接聯繫，更不知道會是如此————如此————」
他說不下去了，此刻心中尚存良知的少年，只覺得這種將活人視為餌料的祭祀方式簡直駭人聽聞，與他所知的信仰完全背道而馳。
就在這時，旁邊一處殘破的屋舍後，忽然探出一個光溜溜的腦袋。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僧衣的和尚，他警惕地四下張望後，朝著夏末三人焦急招手：「這邊，幾位施主，快這邊來！」
望著這個似乎還保持著清醒的和尚，夏末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悄悄跟了過去。
那和尚將他們引到一處相對完好的房屋內，小心地關上門，這才鬆了口氣，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幾位是外界來的施主吧？莫非————封鎖此地的迷霧已經消散了？」
「是的，迷霧已散。」
夏末點頭，直接問道：「所以此地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又為何這麼清醒？」
和尚臉上露出悲戚與恐懼交織的神情，他雙手合十，壓低了聲音說道：「是水生村的村民，自從外界與水生村失去聯繫後，他們便開始了毀佛。」
「佛祖本是慈悲的象徵，勸人向善，戒除殺生，可他們————他們為了那血腥的祭祀，認為我們這些出家人阻礙了他們的正道，便要毀掉這裡的一切，清除所有不認同他們方式的人！」
弦一郎聞言，立馬問道：「大師，能和我們詳細說說這裡發生的一切嗎？因為霧氣的封鎖，我們也許久未能與水生村取得聯繫，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聞此話，和尚痛苦道：「這一切的一切，都起始於水生村的村民為了祭祀那所謂的源之水。」
「他們————他們用以人屍餵養出的蛞蝓作為媒介，妄圖將死去之人的生命力，獻祭給那所謂的尊貴鯉魚王。」
「而主持這等血腥祭祀的便是村中的神官，他蠱惑村民，聲稱在祭祀過後會定期挑選有緣的水生人嫁入仙鄉，享受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之福————」
「在長生與榮華的誘惑下，許多村民早已迷失了心智，常年支持著這等駭人聽聞的祭祀，他們甚至將那些被選中的女子視為榮耀，爭先恐後地將自家女兒獻給神官————」
「直到多年前，外人統治了葦名，強行禁止了源之水的祭祀。」
說到這裡，和尚語氣中帶著一絲追憶：「那時，我等佛教中人方才得以入駐水生村，憑藉佛法宗旨，引導殘存的村民向善，外面的那座寺廟便是在那時修建的。」
「我們教導他們慈悲為懷，戒除殺生，那段時間以來，村子確實漸漸恢復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