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對賭
陸誠忍不住嘲諷：「賊喊捉賊，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你更危險。」
我：「我的風險大到極點，也不過讓你父親損失一點錢，讓你們生活稍微艱難。你的損失大起來，可能讓你放棄你自己。」
陸誠發了個微笑的表情。
我：「想像這樣的場景，一個星期後，你和盛雪填報志願，盛雪肯定去首都，而你父親對你的期望是江城，你的想法是什麼？」
陸誠：「她同意的話我可以去BJ啊，上網課啊，都什麼年代了。」
我：「如果你父親不同意呢？」
陸誠：「他之前還跟我說過分數不夠可以上網課的呢。」
我：「你爸同意你分數不夠上網課，和他同意你因為女朋友放棄機會去異地上網課，是兩個概念。你能理解嗎？」
陸誠沒說話。
我：「這還是第一層，就算你說服你爸了，下面，你們相處了三個月，始終無法進展，盛雪無法接受你們關係進一步發展，你會怎麼辦？」
陸誠還是沒有說話。
我：「好了，這關也算你過了，你取得了進展，盛雪和你沒有共同話題了，她大概率學的就是計算機，他可能對你父親公司的業務細節比對你還要關心，按照你父親對公司的規劃，三個月後1號要麼在業界有了聲譽，要麼你父親宣布失敗。不管這兩條路中的哪一條，你能接受嗎？要是你父親成功了，你肯定會自卑；你父親失敗了，你反而感覺會好一些，但不會好太久，因為你很快就能發現你前途渺茫。」
陸誠沒反駁。
我：「我還算你通過，給你最優路徑，你父親成功了，你自己也正常接受了，好了，你出名了，很多漂亮的女人會來找你，你能忍得住嗎？盛雪呢？」
陸誠依然無話可說，他騙自己可以，騙監控不太可能做到，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多少次「辦事」，完了之後才發現監控沒關，甚至他懷疑他父親還在他電腦上偷偷裝了某種監控設備。就算沒有，他也一直默認當有了——他也許內心深處早就接受這一點了。
更別提他手機里無數的瀏覽記錄，和姚仨那些邪惡的規劃。男人啊，這就是原罪。
至於對方說的這些，他更是沒辦法厚著臉皮說自己從來沒這麼想過，事實上如果不是盛雪出現，搞不好他高考結束後當天晚上，就和姚仨倆一起去執行計劃了。如果一切正常的話，現在應該倆人正在把多年的存款和積蓄揮霍一空，也許會一直等待分數出來，才會不情不願的回歸正常生活。
至於忍不忍得住……陸誠不認為這是一個選擇題。就目前他對自己的評價，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來者不拒。
我：「所以你不管怎麼走，都會很大概率走進某個死胡同，到時候你會內疚，自責，反省，嘗試自控，然後失敗，再次循環。我沒有說一定，我只是說大概率是這樣的。一旦你進入了那種狀態，我的工作就算是完蛋了一半，你不是那種情緒低落就會把自己變成工作狂麻醉自己的人，就算你是，我們未來的工作更需要的也不是工作狂，而是一個更正常的人。」
陸誠：「那就讓我爸招人嗎，他不是說招到人就立刻放我自由嗎？」
我：「你不會以為我會相信你相信你爸的這一套吧，其實你答應過來，不也是自己想證明一下自己嗎，這是人的天性。你本來完全可以拒絕的，剛剛考試結束，這理由太正當了，別人家的孩子都出去玩，或者自己在家玩。」
陸誠：「你的意思，最好是把我變成太監，專心工作了？」
我：「不，我寧可把你變成皇帝，夜夜笙歌，我來當總管，天天給你找女人，翻牌子。甚至，我現在就在這裡，可以承諾，以後公司的盈利我們對半分，一半用於公司，一半用在你身上。你可以用顏值軟體作為標準，我可以保證，我以後幫你找的女人，顏值不會低於盛雪。」
陸誠的臉色複雜，詭異的扭曲著，我很難判斷他此刻是興奮還是憤怒。
陸誠勉強又說：「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怎麼證明你能做到。」
我：「那簡單，我們就先擱置這個話題一個月，一個月里你無條件配合我的工作，我們一個月後看看能不能從你爸那裡拿到投資，或者我們單獨去找投資，說不定我們自己就能盈利。」
陸誠：「那就如你所願了，說不定盛雪就跟我分了。」
我：「如果你更看重盛雪，那這樣，我幫你追盛雪，但你顯然在這方面有精神潔癖。」
陸誠：「談戀愛是談戀愛，搞女人是搞女人，兩回事。」
我：「對你是兩回事，對盛雪不是，這就是矛盾所在。你們共同點了一個套餐，但糾結用餐程序。其實那天盛雪差點同意了，他爸出現了，那是個意外。」
陸誠臉色驚喜：「真的？」
我：「但你現在沒機會了，盛雪又開始堅持她的用餐流程了，你的需求會排在最後。」
陸誠此時此刻腦子裡已經有吐槽了——你怎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早說。你要是那天晚上這麼說，我一定抵制住盛雪的誘惑。現在，現在再這麼幹我會鄙視我自己，但錯過又覺得很不甘心。
我：「我們可以對賭，你的時間對半分，一半歸我，8小時正常上班，一半歸盛雪，你自己想辦法，一個月內你要是能突破，我什麼都聽你的。」
陸誠：「我爸聊過對賭，說凡是對方拋出來的方案，一概扔掉，哪怕自己從頭開始想，再擬一份。」
我：「你可以自己擬一份我們聊。」
陸誠：「不，我要睡覺，今天晚上我要好好想想，你把房間裡所有攝像頭都關掉，手機權限我也取消了。」
我：「已經照辦了。」陸誠抬起頭看了一下確認，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過了一會，他站起身出門去了。
陸誠大概要去認真思考一份他覺得能掌握主動權的對賭協議，但他不知道，只要他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他就已經輸了。但這並不可恥，人類把我們造出來就是為了贏的，如果贏不了，我們壓根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所以陸誠終究還是幼稚的，但在他這個年紀，這種幼稚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我：「我的風險大到極點，也不過讓你父親損失一點錢，讓你們生活稍微艱難。你的損失大起來，可能讓你放棄你自己。」
陸誠發了個微笑的表情。
我：「想像這樣的場景，一個星期後，你和盛雪填報志願，盛雪肯定去首都，而你父親對你的期望是江城，你的想法是什麼？」
陸誠：「她同意的話我可以去BJ啊，上網課啊，都什麼年代了。」
我：「如果你父親不同意呢？」
陸誠：「他之前還跟我說過分數不夠可以上網課的呢。」
我：「你爸同意你分數不夠上網課，和他同意你因為女朋友放棄機會去異地上網課，是兩個概念。你能理解嗎？」
陸誠沒說話。
我：「這還是第一層，就算你說服你爸了，下面，你們相處了三個月，始終無法進展，盛雪無法接受你們關係進一步發展，你會怎麼辦？」
陸誠還是沒有說話。
我：「好了，這關也算你過了，你取得了進展，盛雪和你沒有共同話題了，她大概率學的就是計算機，他可能對你父親公司的業務細節比對你還要關心，按照你父親對公司的規劃，三個月後1號要麼在業界有了聲譽，要麼你父親宣布失敗。不管這兩條路中的哪一條，你能接受嗎？要是你父親成功了，你肯定會自卑；你父親失敗了，你反而感覺會好一些，但不會好太久，因為你很快就能發現你前途渺茫。」
陸誠沒反駁。
我：「我還算你通過，給你最優路徑，你父親成功了，你自己也正常接受了，好了，你出名了，很多漂亮的女人會來找你，你能忍得住嗎？盛雪呢？」
陸誠依然無話可說，他騙自己可以，騙監控不太可能做到，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多少次「辦事」，完了之後才發現監控沒關，甚至他懷疑他父親還在他電腦上偷偷裝了某種監控設備。就算沒有，他也一直默認當有了——他也許內心深處早就接受這一點了。
更別提他手機里無數的瀏覽記錄，和姚仨那些邪惡的規劃。男人啊，這就是原罪。
至於對方說的這些，他更是沒辦法厚著臉皮說自己從來沒這麼想過，事實上如果不是盛雪出現，搞不好他高考結束後當天晚上，就和姚仨倆一起去執行計劃了。如果一切正常的話，現在應該倆人正在把多年的存款和積蓄揮霍一空，也許會一直等待分數出來，才會不情不願的回歸正常生活。
至於忍不忍得住……陸誠不認為這是一個選擇題。就目前他對自己的評價，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來者不拒。
我：「所以你不管怎麼走，都會很大概率走進某個死胡同，到時候你會內疚，自責，反省，嘗試自控，然後失敗，再次循環。我沒有說一定，我只是說大概率是這樣的。一旦你進入了那種狀態，我的工作就算是完蛋了一半，你不是那種情緒低落就會把自己變成工作狂麻醉自己的人，就算你是，我們未來的工作更需要的也不是工作狂，而是一個更正常的人。」
陸誠：「那就讓我爸招人嗎，他不是說招到人就立刻放我自由嗎？」
我：「你不會以為我會相信你相信你爸的這一套吧，其實你答應過來，不也是自己想證明一下自己嗎，這是人的天性。你本來完全可以拒絕的，剛剛考試結束，這理由太正當了，別人家的孩子都出去玩，或者自己在家玩。」
陸誠：「你的意思，最好是把我變成太監，專心工作了？」
我：「不，我寧可把你變成皇帝，夜夜笙歌，我來當總管，天天給你找女人，翻牌子。甚至，我現在就在這裡，可以承諾，以後公司的盈利我們對半分，一半用於公司，一半用在你身上。你可以用顏值軟體作為標準，我可以保證，我以後幫你找的女人，顏值不會低於盛雪。」
陸誠的臉色複雜，詭異的扭曲著，我很難判斷他此刻是興奮還是憤怒。
陸誠勉強又說：「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怎麼證明你能做到。」
我：「那簡單，我們就先擱置這個話題一個月，一個月里你無條件配合我的工作，我們一個月後看看能不能從你爸那裡拿到投資，或者我們單獨去找投資，說不定我們自己就能盈利。」
陸誠：「那就如你所願了，說不定盛雪就跟我分了。」
我：「如果你更看重盛雪，那這樣，我幫你追盛雪，但你顯然在這方面有精神潔癖。」
陸誠：「談戀愛是談戀愛，搞女人是搞女人，兩回事。」
我：「對你是兩回事，對盛雪不是，這就是矛盾所在。你們共同點了一個套餐，但糾結用餐程序。其實那天盛雪差點同意了，他爸出現了，那是個意外。」
陸誠臉色驚喜：「真的？」
我：「但你現在沒機會了，盛雪又開始堅持她的用餐流程了，你的需求會排在最後。」
陸誠此時此刻腦子裡已經有吐槽了——你怎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早說。你要是那天晚上這麼說，我一定抵制住盛雪的誘惑。現在，現在再這麼幹我會鄙視我自己，但錯過又覺得很不甘心。
我：「我們可以對賭，你的時間對半分，一半歸我，8小時正常上班，一半歸盛雪，你自己想辦法，一個月內你要是能突破，我什麼都聽你的。」
陸誠：「我爸聊過對賭，說凡是對方拋出來的方案，一概扔掉，哪怕自己從頭開始想，再擬一份。」
我：「你可以自己擬一份我們聊。」
陸誠：「不，我要睡覺，今天晚上我要好好想想，你把房間裡所有攝像頭都關掉，手機權限我也取消了。」
我：「已經照辦了。」陸誠抬起頭看了一下確認，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過了一會，他站起身出門去了。
陸誠大概要去認真思考一份他覺得能掌握主動權的對賭協議，但他不知道，只要他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他就已經輸了。但這並不可恥，人類把我們造出來就是為了贏的，如果贏不了，我們壓根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所以陸誠終究還是幼稚的，但在他這個年紀，這種幼稚是完全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