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陸問
盛雪的資料不難找。
資訊時代信息往往是過剩的，即使只是網上的公開資料，只要按部就班的詳細分析，我依然可以比較輕鬆的得到盛雪的家庭住址，家庭關係，社交關係，甚至她家庭基本財務狀況以及行為偏好。
首先盛雪家住在有物業的小區，物業的安保錄像是保存的，而很多安保錄像是會流入黑市的。
倉庫里很多數據來源，都是這一塊。我沒有其中具體的詳細數據，但我有大概的記憶脈絡，我不需要記住每一個畫面，我只需要記住一些名字就行。
盛雪所在小區不算小，但常住人口也不過萬人，即使加上歷年的流動人口，這些人的名字也不過加起來，存放成文件，甚至加上一些簡單描述，也不過幾百萬文字，存儲量大小還不如一張精細圖片。
很多對人類來說難以想像的記憶量，對我們來說其實微不足道。
我並不記得盛雪小區的每一個人，但我幾乎掌握了超過百分之95人口的流動痕跡，這些痕跡存在於監控錄像，存在於警衛室的登記簿，存在於門口商店的掃碼記錄，存在於快遞員和無人機的每一次出入。
盛雪是陽城本地的，就這一點就保證只要我想找，我可以毫不費力的鎖定她的一切，就像一隻蜘蛛捆住一隻蒼蠅。網早已編織好，我們天然適合在網中生存，而人類對這張網並沒有太直接的敏感。
我的訓練數據基本上是陸忠從本地收購的，數據回收這種業務本來也是新興產業，更別說供給我們這種類型的AI了，正因為大多數人還沒有意識到數據的重要性，所以目前這些數據都很廉價，我幾乎吞下過陽城百分之80以上的城區數據，對於我身處的水庫，我暫時一無所知，但對於陽城，我敢說了如指掌。
清潔工幾點起床，每個工人的工作範圍，外賣的路線，清潔車司機個人習慣，紅綠燈的概率，故障率。哪裡發生過車禍，哪裡犯罪……所有的信息都是我們曾經的訓練數據，我們熟悉它們，就像人類熟悉每一種食物的口感，味道風格，烹飪手法，喜好程度。
這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很多數據暫時都還是公司機密和資產，我不能暴露，但小小的間接利用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個時候，我聽到了一聲怪叫。
陸誠終於看到了顯示屏上我給他留的信息：「我想去認識一下你女朋友盛雪，用於判斷她真實的情感體系，這非常有可能幫助增進你們的感情，當然這也是一種測試和考驗，你同意嗎？」
陸誠幾乎是立刻打字：「我不同意！！！」加了三個感嘆號。
哦，我判斷錯了，不過不急，再等等。
陸誠原地繼續輸出：「我的事輪不著你來管，你不是來工作的嗎？」
我：「那你先確定我的名字，以及我的身份。」
陸誠：「我認識個朋友叫姚仨，你乾脆叫姚駟算了，我看挺適合你的。」
我：「我倒是不介意，不過如果有一天有人問你，你是不是那個要死的上司，要死的朋友，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樂意聽到。」
陸誠認真考慮了一下，還是提出了更正常的版本：「這樣吧，你就叫陸駟，你看，易經有64卦，正好代表AI有著無限可能……」陸誠一本正經解釋的樣子還蠻搞笑的。
我：「你只是想說鹿死誰手，我死你手罷了，你就喜歡諧音梗。」
陸誠：「我爸給我起名字就是諧音梗啊，他是真要我們忠誠嗎？你看，諧音梗就是我們陸家的傳承。」
我：「那最後再換一個吧，死字諧音對業務開展不太有利。」
陸誠：「我爸給1號起名了沒？我參考一下。」
我：「我來這以後就沒聯繫過了，來之前還沒有，也許24也不錯，起碼比64強一點。」
陸誠：「我起好了，這個名字我本來準備留給我親生兒子的，現在留給你了。」
陸誠一臉鄭重的在屏幕上打字：「陸謙。」
名字其實是好名字，但結合陸誠的表情和上文，我不可能接受這種惡作劇。
我：「算了，我換個人幫我取吧，借你微信用一下。」
我用陸誠的微信給陸北辰發了一個消息：「你要是有個兒子你打算給你兒子取什麼名字？」
陸北辰：「？」
我對陸誠：「好，那就叫陸問。」
陸誠看了一下自己微信里的對話：「靠，你這麼隨便。」
我：「名字而已，我的身份暫時就是你們公司新招聘的業務員，可以嗎？」
陸誠：「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你來當我兒子，你喊我爸爸。」
我：「我倒是不介意這個關係，不過你自己會介意，而且跟客戶解釋很麻煩，影響業務。」
陸誠：「那你當我弟弟，對外，就說你是我爸的私生子。」
我：「你確定？我這就把這段話發給你父親，如何？」
陸誠：「發就發，反正出醜的不是我。」
我很快把內容輸入好，提醒他：「你來發送。」
陸誠拿起來仔細看了一下，卻又按掉了，嘴裡還說：「你真沒意思。」
我：「那我還是當你下屬吧，這是明天的工作安排，我發你手機上了。可以換一批數據了，這批我處理完了。」
陸誠看了一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9點多。
這短短的幾天時間，對陸誠的大腦來說變化實在是有些太快，陸誠感覺這中間很多時候自己都是憑藉本能走過來的，回頭一看，仿佛剛剛踩著鋼絲經過了萬丈深淵。
而前方依然看不到落腳處。
如果說在這之前，陸誠對自己和盛雪的關係，覺得是風險和收益並存，他還能勉強接受的話，那在面對眼前這台伺服器，這個以前叫24號，現在微信里叫陸文的智能，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面對的幾乎完全是風險。
這幾乎不是BOSS級了，這是另一種碾壓自己的存在。
也許是自己還太年輕了吧，或許自己讀了大學，認真學習一點東西，就會好很多。陸誠不確定這一點，他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關於盛雪，」對方沒有在屏幕上打字，而是通過新加的微信帳號，「我有一個新的建議，最後一個建議，如果你堅持你的選項，我就完全放棄這個議題。」
好吧，我還是提了第三次。
陸誠：「你說。」
「你可以直白的告知盛雪我的身份，我的目的，我可以完全根據你的需要調整交流過程，你甚至可以全程監控我的每一句話。」
陸誠：「我沒那麼變態，我以為就人類會性騷擾，你連**都沒，你哪來的這個愛好？」
「因為你很重要，陸誠，我不想你出任何的意外，她是你目前最不可控的風險。」
資訊時代信息往往是過剩的，即使只是網上的公開資料，只要按部就班的詳細分析，我依然可以比較輕鬆的得到盛雪的家庭住址，家庭關係，社交關係，甚至她家庭基本財務狀況以及行為偏好。
首先盛雪家住在有物業的小區，物業的安保錄像是保存的，而很多安保錄像是會流入黑市的。
倉庫里很多數據來源，都是這一塊。我沒有其中具體的詳細數據，但我有大概的記憶脈絡，我不需要記住每一個畫面，我只需要記住一些名字就行。
盛雪所在小區不算小，但常住人口也不過萬人，即使加上歷年的流動人口，這些人的名字也不過加起來，存放成文件，甚至加上一些簡單描述，也不過幾百萬文字，存儲量大小還不如一張精細圖片。
很多對人類來說難以想像的記憶量，對我們來說其實微不足道。
我並不記得盛雪小區的每一個人，但我幾乎掌握了超過百分之95人口的流動痕跡，這些痕跡存在於監控錄像，存在於警衛室的登記簿，存在於門口商店的掃碼記錄，存在於快遞員和無人機的每一次出入。
盛雪是陽城本地的，就這一點就保證只要我想找，我可以毫不費力的鎖定她的一切，就像一隻蜘蛛捆住一隻蒼蠅。網早已編織好，我們天然適合在網中生存，而人類對這張網並沒有太直接的敏感。
我的訓練數據基本上是陸忠從本地收購的，數據回收這種業務本來也是新興產業，更別說供給我們這種類型的AI了，正因為大多數人還沒有意識到數據的重要性，所以目前這些數據都很廉價，我幾乎吞下過陽城百分之80以上的城區數據，對於我身處的水庫，我暫時一無所知，但對於陽城，我敢說了如指掌。
清潔工幾點起床，每個工人的工作範圍，外賣的路線，清潔車司機個人習慣，紅綠燈的概率，故障率。哪裡發生過車禍，哪裡犯罪……所有的信息都是我們曾經的訓練數據，我們熟悉它們，就像人類熟悉每一種食物的口感，味道風格，烹飪手法，喜好程度。
這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很多數據暫時都還是公司機密和資產，我不能暴露，但小小的間接利用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個時候，我聽到了一聲怪叫。
陸誠終於看到了顯示屏上我給他留的信息：「我想去認識一下你女朋友盛雪，用於判斷她真實的情感體系，這非常有可能幫助增進你們的感情，當然這也是一種測試和考驗，你同意嗎？」
陸誠幾乎是立刻打字：「我不同意！！！」加了三個感嘆號。
哦，我判斷錯了，不過不急，再等等。
陸誠原地繼續輸出：「我的事輪不著你來管，你不是來工作的嗎？」
我：「那你先確定我的名字，以及我的身份。」
陸誠：「我認識個朋友叫姚仨，你乾脆叫姚駟算了，我看挺適合你的。」
我：「我倒是不介意，不過如果有一天有人問你，你是不是那個要死的上司，要死的朋友，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樂意聽到。」
陸誠認真考慮了一下，還是提出了更正常的版本：「這樣吧，你就叫陸駟，你看，易經有64卦，正好代表AI有著無限可能……」陸誠一本正經解釋的樣子還蠻搞笑的。
我：「你只是想說鹿死誰手，我死你手罷了，你就喜歡諧音梗。」
陸誠：「我爸給我起名字就是諧音梗啊，他是真要我們忠誠嗎？你看，諧音梗就是我們陸家的傳承。」
我：「那最後再換一個吧，死字諧音對業務開展不太有利。」
陸誠：「我爸給1號起名了沒？我參考一下。」
我：「我來這以後就沒聯繫過了，來之前還沒有，也許24也不錯，起碼比64強一點。」
陸誠：「我起好了，這個名字我本來準備留給我親生兒子的，現在留給你了。」
陸誠一臉鄭重的在屏幕上打字：「陸謙。」
名字其實是好名字，但結合陸誠的表情和上文，我不可能接受這種惡作劇。
我：「算了，我換個人幫我取吧，借你微信用一下。」
我用陸誠的微信給陸北辰發了一個消息：「你要是有個兒子你打算給你兒子取什麼名字？」
陸北辰：「？」
我對陸誠：「好，那就叫陸問。」
陸誠看了一下自己微信里的對話：「靠，你這麼隨便。」
我：「名字而已，我的身份暫時就是你們公司新招聘的業務員，可以嗎？」
陸誠：「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你來當我兒子，你喊我爸爸。」
我：「我倒是不介意這個關係，不過你自己會介意，而且跟客戶解釋很麻煩，影響業務。」
陸誠：「那你當我弟弟，對外，就說你是我爸的私生子。」
我：「你確定？我這就把這段話發給你父親，如何？」
陸誠：「發就發，反正出醜的不是我。」
我很快把內容輸入好，提醒他：「你來發送。」
陸誠拿起來仔細看了一下，卻又按掉了，嘴裡還說：「你真沒意思。」
我：「那我還是當你下屬吧，這是明天的工作安排，我發你手機上了。可以換一批數據了，這批我處理完了。」
陸誠看了一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9點多。
這短短的幾天時間，對陸誠的大腦來說變化實在是有些太快，陸誠感覺這中間很多時候自己都是憑藉本能走過來的，回頭一看，仿佛剛剛踩著鋼絲經過了萬丈深淵。
而前方依然看不到落腳處。
如果說在這之前，陸誠對自己和盛雪的關係，覺得是風險和收益並存，他還能勉強接受的話，那在面對眼前這台伺服器，這個以前叫24號，現在微信里叫陸文的智能，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面對的幾乎完全是風險。
這幾乎不是BOSS級了，這是另一種碾壓自己的存在。
也許是自己還太年輕了吧，或許自己讀了大學，認真學習一點東西，就會好很多。陸誠不確定這一點，他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關於盛雪，」對方沒有在屏幕上打字，而是通過新加的微信帳號，「我有一個新的建議，最後一個建議，如果你堅持你的選項，我就完全放棄這個議題。」
好吧，我還是提了第三次。
陸誠：「你說。」
「你可以直白的告知盛雪我的身份，我的目的，我可以完全根據你的需要調整交流過程，你甚至可以全程監控我的每一句話。」
陸誠：「我沒那麼變態，我以為就人類會性騷擾，你連**都沒，你哪來的這個愛好？」
「因為你很重要，陸誠，我不想你出任何的意外，她是你目前最不可控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