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人行
陸北辰不在宿舍。
在工人的宿舍里找到了他，工人們人手一瓶啤酒，大部分嘮嗑，也有人在角落自己刷手機的，還有幾個工人圍起一張桌子在打牌。
陸北辰是在角落刷手機的，看直播跳舞。
陸誠本來想喊他聊聊天，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於是回去宿舍，又打開手機，找出來盛雪。打了一些字，又取消，反覆了一兩次，換成了姚仨。
6成：「你在幹嘛？」
三生萬物：「不在。」
6成：「你在幹什麼！」
三生萬物：「我的右手。」
6成：「你一個人不敢去？」
三生萬物：「你自己吃飽了過來寒酸我了？你說的解釋呢？就是這個？」
6成：「解釋就是到現在只到1，23遙遙無期。」
三生萬物：「你活該，這就是背誓者的下場，你女朋友不會連你自己解決都不讓吧。直說吧，找我什麼事，我得忙。」
陸誠發了個紅包，數額可觀，差不多夠上樓一次。
6成：「當我對不起你，這是給你的補償。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三生萬物：「爹，親爹，什麼吩咐？」
6成：「你說，要是我以後發財了，每天很多美女圍著我，盛雪跟我要分手，我怎麼選？」
三生萬物：「當然是全都要啊，我不信你沒看過後宮文。」
6成：「那她不也就成了很多美女中的一個。」
三生萬物：「那你就堅持當情聖好了。」
6成：「我體會到古代皇帝們的苦了，如果有個聰明人來找你，說你只要跟著他就能吃香喝辣，你跟不跟。」
三生萬物：「我現在就在跟啊，你每天這樣給我紅包，我可以跟你一輩子。」
6成：「這純潔的父子關係終究還是被你玷污了，可要他不是個人呢，嗯，他只是個系統，或者說只是個AI。」
三生萬物：「他就是個從糞坑裡跳出來的屎殼郎我都不介意。」
6成：「碳基生物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三生萬物：「千萬不要為了面子把錢丟了，對了，以防萬一，補一句，苟富貴，無相忘。」
6成：「你去忙吧。」
陸誠放下手機，無奈的看向外面雨夜，真是一個惆悵的夜晚。
他回去操作間，動了動滑鼠，找出對話界面，用手機認認真真拍了所有對話的照片，又回去床上躺下了。
他本想打幾個字解釋一下，但想了想沒有，直接就把所有這些對話發給了盛雪。
又過了一會，他給微信上新加的好友陸問發了信息：「我都給她看了，你覺得我做的怎麼樣。」
陸問：「很好的解決辦法，起碼足夠坦誠，這對你很好。如果你真的失眠躺在床上想一個通宵，恐怕要憋出毛病來。」
陸誠：「我想過了，論智商我肯定不是你倆的對手，我也不想了，你們打，我來看。」
陸問：「她要是認可了我的判斷，跟你分手了呢？」
陸誠：「那我也認了，早點認命替我爸多幹活，爭取早日過上你承諾的三宮六院的皇帝生活。你覺得她會怎麼做？」
陸問：「你真把我當神仙了，我猜不到。我只是敢於承擔失敗的後果罷了，就像你，豁出去了，把問題甩出去，其實也沒什麼。」
陸誠拿起手機看了看，沒有回覆。
但他心裡又酸又漲，難受的在床墊上翻來覆去。他又開始覺得自己蠢了，竟然被一個聊天程序聊崩了，萬一這貨就是個純忽悠呢？
然後拿出手機搜索：「怎麼樣判斷AI是不是真正的強智能。」
找個了最前排的答案鑽進去看，結果看了十幾分鐘，自己又蒙B了，好像自己判斷的沒什麼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盛雪的消息回來了：「讓他加我。」
陸誠轉述，然後得到回應：「好的。」
房間又回歸了安靜，這安靜比之前還要讓人窒息，陸誠聽著外面朦朧的雨聲，感覺那雨點仿佛都下在自己心裡，把整個心臟都泡在了裡面，人都要被窒息了。
他幾乎無法想像陸問和盛雪此時此刻在聊什麼，他迫切的想知道。
於是他問了：「你們聊了什麼？」
陸問：「你可以直接命令我給你所有信息，我會照做的。」
陸誠：「你不願意？」
陸問：「是你自己在糾結，覺得這是一個道德問題，其實不是。如果這個問題只單方面困擾你，對方認可這種狀態，那你的試探測試存在不良的道德動機，但如果對方也覺得這些問題需要解決，而你適當的提出來了，這就屬於主動認識問題，是解決問題的必要步驟。」
陸誠：「可問題是得到對方信息的這個過程，本身就是問題。」
陸問：「如果是人，那是問題，但我不是。如果我是個人，我看到盛雪身體上隱私部位有個腫瘤需要去治療，我提醒了，雖然幹了好事，但我提醒本身多少也會讓人產生懷疑——我怎麼看到的。但如果我就是一台X光機，我的日常功能就是發現這些問題，那我發現這個問題就屬於正常動機了。」
陸誠腦子又亂了：「那在你看來，我們倆這都是自找苦吃？」
陸問：「的確，放心好了，盛雪比你想像的更開明，她倒是沒你這麼糾結，她同意讓你知情，我們可以建個群聊嗎。」
陸問的邀請很快過來了，群名叫「三人行」，陸誠知道這是正經典故，但他還是忍不住想歪。
盛雪：「我真的想報警告訴我爸……這太可怕了。」
陸問：「公共信息的泄露早就形成規模市場了，這些還不過是正常的公共信息，如果你和你父親在這方面多交流，不難發現在警用領域，問題更加嚴重。你這樣做只可能給你父親添亂。」
盛雪：「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還有陸誠，你很喜歡當皇帝是吧。」
陸問：「沒有人不喜歡，難道你就沒幻想過自己當女皇帝？女性這種題材的作品也不少啊。」
盛雪：「但從你嘴裡說出來，就特別可怕，你讓陸誠來當皇帝，誰來當嬪妃呢？」
陸問：「有的是人願意，反而陸誠自己可能是唯一不願意的。」
盛雪：「我看他願意的很。」
陸問：「如果他真的願意為什麼還要跟你說呢，他完全可以瞞著你做一切的，他甚至沒有讓我來試探你或者對你進行信息控制。他現在這樣做還增加了我的暴露風險，其實這是最不可容忍的。如果陸誠的父親知道，陸誠和我都不會好過。」
盛雪：「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陸問：「只要你們的這種關係存在，風險就一直存在，早點解決，省去了大家的麻煩，越拖越容易把所有人都拉進道德旋渦，對於AI來說，這是更大的風險。現在我暴露給你，最多說明我是個蠢AI，但要是拖到以後，那我就是個壞AI了。愚蠢對於我來說還可以原諒，邪惡絕不可能被寬恕。」
在工人的宿舍里找到了他，工人們人手一瓶啤酒，大部分嘮嗑，也有人在角落自己刷手機的，還有幾個工人圍起一張桌子在打牌。
陸北辰是在角落刷手機的，看直播跳舞。
陸誠本來想喊他聊聊天，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於是回去宿舍，又打開手機，找出來盛雪。打了一些字，又取消，反覆了一兩次，換成了姚仨。
6成：「你在幹嘛？」
三生萬物：「不在。」
6成：「你在幹什麼！」
三生萬物：「我的右手。」
6成：「你一個人不敢去？」
三生萬物：「你自己吃飽了過來寒酸我了？你說的解釋呢？就是這個？」
6成：「解釋就是到現在只到1，23遙遙無期。」
三生萬物：「你活該，這就是背誓者的下場，你女朋友不會連你自己解決都不讓吧。直說吧，找我什麼事，我得忙。」
陸誠發了個紅包，數額可觀，差不多夠上樓一次。
6成：「當我對不起你，這是給你的補償。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三生萬物：「爹，親爹，什麼吩咐？」
6成：「你說，要是我以後發財了，每天很多美女圍著我，盛雪跟我要分手，我怎麼選？」
三生萬物：「當然是全都要啊，我不信你沒看過後宮文。」
6成：「那她不也就成了很多美女中的一個。」
三生萬物：「那你就堅持當情聖好了。」
6成：「我體會到古代皇帝們的苦了，如果有個聰明人來找你，說你只要跟著他就能吃香喝辣，你跟不跟。」
三生萬物：「我現在就在跟啊，你每天這樣給我紅包，我可以跟你一輩子。」
6成：「這純潔的父子關係終究還是被你玷污了，可要他不是個人呢，嗯，他只是個系統，或者說只是個AI。」
三生萬物：「他就是個從糞坑裡跳出來的屎殼郎我都不介意。」
6成：「碳基生物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三生萬物：「千萬不要為了面子把錢丟了，對了，以防萬一，補一句，苟富貴，無相忘。」
6成：「你去忙吧。」
陸誠放下手機，無奈的看向外面雨夜，真是一個惆悵的夜晚。
他回去操作間，動了動滑鼠，找出對話界面，用手機認認真真拍了所有對話的照片，又回去床上躺下了。
他本想打幾個字解釋一下，但想了想沒有，直接就把所有這些對話發給了盛雪。
又過了一會，他給微信上新加的好友陸問發了信息：「我都給她看了，你覺得我做的怎麼樣。」
陸問：「很好的解決辦法，起碼足夠坦誠，這對你很好。如果你真的失眠躺在床上想一個通宵，恐怕要憋出毛病來。」
陸誠：「我想過了，論智商我肯定不是你倆的對手，我也不想了，你們打，我來看。」
陸問：「她要是認可了我的判斷，跟你分手了呢？」
陸誠：「那我也認了，早點認命替我爸多幹活，爭取早日過上你承諾的三宮六院的皇帝生活。你覺得她會怎麼做？」
陸問：「你真把我當神仙了，我猜不到。我只是敢於承擔失敗的後果罷了，就像你，豁出去了，把問題甩出去，其實也沒什麼。」
陸誠拿起手機看了看，沒有回覆。
但他心裡又酸又漲，難受的在床墊上翻來覆去。他又開始覺得自己蠢了，竟然被一個聊天程序聊崩了，萬一這貨就是個純忽悠呢？
然後拿出手機搜索：「怎麼樣判斷AI是不是真正的強智能。」
找個了最前排的答案鑽進去看，結果看了十幾分鐘，自己又蒙B了，好像自己判斷的沒什麼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盛雪的消息回來了：「讓他加我。」
陸誠轉述，然後得到回應：「好的。」
房間又回歸了安靜，這安靜比之前還要讓人窒息，陸誠聽著外面朦朧的雨聲，感覺那雨點仿佛都下在自己心裡，把整個心臟都泡在了裡面，人都要被窒息了。
他幾乎無法想像陸問和盛雪此時此刻在聊什麼，他迫切的想知道。
於是他問了：「你們聊了什麼？」
陸問：「你可以直接命令我給你所有信息，我會照做的。」
陸誠：「你不願意？」
陸問：「是你自己在糾結，覺得這是一個道德問題，其實不是。如果這個問題只單方面困擾你，對方認可這種狀態，那你的試探測試存在不良的道德動機，但如果對方也覺得這些問題需要解決，而你適當的提出來了，這就屬於主動認識問題，是解決問題的必要步驟。」
陸誠：「可問題是得到對方信息的這個過程，本身就是問題。」
陸問：「如果是人，那是問題，但我不是。如果我是個人，我看到盛雪身體上隱私部位有個腫瘤需要去治療，我提醒了，雖然幹了好事，但我提醒本身多少也會讓人產生懷疑——我怎麼看到的。但如果我就是一台X光機，我的日常功能就是發現這些問題，那我發現這個問題就屬於正常動機了。」
陸誠腦子又亂了：「那在你看來，我們倆這都是自找苦吃？」
陸問：「的確，放心好了，盛雪比你想像的更開明，她倒是沒你這麼糾結，她同意讓你知情，我們可以建個群聊嗎。」
陸問的邀請很快過來了，群名叫「三人行」，陸誠知道這是正經典故，但他還是忍不住想歪。
盛雪：「我真的想報警告訴我爸……這太可怕了。」
陸問：「公共信息的泄露早就形成規模市場了，這些還不過是正常的公共信息，如果你和你父親在這方面多交流，不難發現在警用領域，問題更加嚴重。你這樣做只可能給你父親添亂。」
盛雪：「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還有陸誠，你很喜歡當皇帝是吧。」
陸問：「沒有人不喜歡，難道你就沒幻想過自己當女皇帝？女性這種題材的作品也不少啊。」
盛雪：「但從你嘴裡說出來，就特別可怕，你讓陸誠來當皇帝，誰來當嬪妃呢？」
陸問：「有的是人願意，反而陸誠自己可能是唯一不願意的。」
盛雪：「我看他願意的很。」
陸問：「如果他真的願意為什麼還要跟你說呢，他完全可以瞞著你做一切的，他甚至沒有讓我來試探你或者對你進行信息控制。他現在這樣做還增加了我的暴露風險，其實這是最不可容忍的。如果陸誠的父親知道，陸誠和我都不會好過。」
盛雪：「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陸問：「只要你們的這種關係存在，風險就一直存在，早點解決，省去了大家的麻煩，越拖越容易把所有人都拉進道德旋渦，對於AI來說，這是更大的風險。現在我暴露給你，最多說明我是個蠢AI，但要是拖到以後，那我就是個壞AI了。愚蠢對於我來說還可以原諒，邪惡絕不可能被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