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哨兵
陸北辰不是第一個。
後續的工人們陸續來了之後，也都學著他的樣子。
一排人在空調面前就像朝聖一樣，輪流強占出風口的黃金地段。
因為工人們晚上大多還要出去，所以沒有洗澡，空氣中總是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汗味。
實話實說，即使同樣是對於陸北辰這樣的藍領，他也有點接受不了。更別說對陸誠了，他高中連高中宿舍都無法接受。
但畢竟答應別人了，只能說讓他們先擦擦汗，再來裡面休息。
好在陸北辰帶的毛巾還是足夠的。
外面熱的完全不能呆，中控室肯定是不能讓吃飯的，這裡雖然說不是放AI的地方，但制度能遵守還是要遵守。所以陸誠晚飯吃的真不怎麼樣。
一方面是外面的確熱，他們吃的晚，蚊子又多，無處不在。更別說外賣路程遠，口味變差，冷飲都不冷了。幸虧水電站里的員工還有自己的冰箱，不然陸誠寧可餓一頓。
等吃過飯，陸誠終於可以躺下慢慢休息，和盛雪吐槽今天一天的經歷。
相比起來盛雪的旅遊就舒服的多，旅遊區雖然人不少，但很多也都是考生，共同話題不少。盛雪去的地方完全不熱，以四季如春聞名，而且是山區，空氣清新，風景秀麗……
有好幾個男生都問盛雪要過聯繫方式了，而且據盛雪媽媽的吐槽，都比陸誠像樣的多，起碼人家看上去都很禮貌。
陸誠給人的第一印象實在是太差了。
據說，盛雪的母親依然會不時打開網上的視頻片段，主要是哭泣那兩段流行度最高的，反覆觀看，反覆評論，還會反覆留言。
盛雪原來是準備讓陸誠說服媽媽的，但從最近的動向來看似乎不太需要了，網上輿論變化速度有點快，現在盛雪的媽媽已經快被輿論說服了。
當然，唯一不能接受的還是最開始，陸誠那副猥瑣的模樣。
古代有個詞，不太恰當，叫望之不似人君，改一下比較合適，可以叫望之不似好人。
盛雪有時候很後悔，沒有把陸誠那個視頻帶回來給媽媽看，那個視頻做的說服力強多了。
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跟陸誠說，這其中的微妙。
反正跟陸誠悄悄拉扯了幾個回合陸誠完全沒有get，本質上他還是個直男。
倆傻子傻乎乎的聊了倆鐘頭，終於陸誠邊上不少工人開始呼呼入睡之後，並且開始變成交響曲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糟了。入睡晚了！他成哨兵了！
這個哨兵理論到底是父子倆誰先琢磨出來的已經不可考，但的確很有洞見。
於是陸誠又把此陸家偉大理論介紹給了盛雪，還用手機錄下了場上的背景噪聲。
這對於盛雪來說有點可怕了，還產生了不少聯想，但還是克制的沒有說。
陸誠倒是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大肆吐槽，完全忘了這些自己嘴裡發出的子彈非常可能在未來擊中自己。
和盛雪聊完，又去公司群里聊。
陸忠這老登，給兒子留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指令，以前他在學校的時候還覺得父親有些平易近人，現在當了他的屬下了，資本家的嘴臉立刻面目猙獰了起來。
明天首先他得卸貨，入庫，還要分區，硬碟都有編號的，箱子外面標著，要按區存放。最好他還能順便熟悉一下數據回收的初級操作，包括軟體功能熟悉，硬體操作流程，老登讓他每完成一項，都向公司的業務管理AI做匯報，這個業務管理AI的流程又要他熟悉。
陸誠於是又去聯繫那個AI，據說是投資人放公司的管理系統，嚴格來說只是一套流程標準體系，只不過是用AI做的，相比起傳統軟體智能程度更高，如果自己不會還能讓對方慢慢教。
反正橫豎也睡不著，就慢慢學著用唄。
仔細熟悉這個系統陸誠才知道，原來在AI眼中，他一直有雙重身份，首先他有明確的公司股東身份，占比大概百分零點幾，原來是百分之一，後來慢慢稀釋，但股東身份依然留存，擁有許多公司事務合法的知情權。
另外還有不定時的臨時身份，「CEO特別助理」，屬於臨時的實習崗位，一般這個不定時是把他作為學生打工來對待，畢竟他只會在寒暑假，或者長假來公司。有點收入但不多，也不算正式員工，連正式員工的盒飯都沒權吃。
因為按AI理解，公司盒飯屬於伙食補貼，是公司正式員工才能擁有的待遇。
不得不說，這AI能在市面上流行，深得資本家們的青睞，不是沒有原因的。
一夜無眠。
陸北辰醒來，看著陸誠還坐在電腦面前紅著眼睛看軟體，驚訝道：「這麼刻苦啊，你學了一個通宵？」
陸誠不想說話，是他愛學習嗎？他是這種愛學習的人嗎？
他是根本睡不著好吧。
幾個工人晚上都輪班起床出去，外面不少車輛，還有一卡車的數據，這些都需要人看，陸忠真的有點資本家特色，把每個工人的價值都計算到了極致。
如果不是在電腦上查看了整個工作流程安排，陸誠根本不知道，自己和陸北辰隨車過來守水庫，以及陸北辰接下來幾天呆在這裡等他，還有這幾個施工方的工人當晚過來住宿，都是陸忠的刻意安排。
陸北辰卡車上甚至還有一些安保物品，包括電擊棒噴霧劑——陸北辰是個司機，但他已經被安排了一定的安保工作了。父子倆在有些地方還是不謀而合的，不過陸誠還停留在腦海里稍微有個雛形設想，但陸忠已經付諸實施了。
這些工人們也是，表面上他們是裝修工人，其實還兼一些夜間巡邏工作。
在外面看車的工人回來了一個，挨個通知那些剛睡醒的工人們去吃早飯。陸誠出門去，發現他們也給自己帶了一份，他自己也懶得買，就隨便找個房間和桌椅坐下來吃。
大概亂七八糟折騰了半個多小時，這些工人們陸續都起床，然後收拾了一下他們的鋪蓋，出去了。陸誠這才回到中控室，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聽著空調和伺服器安靜的工作聲，這才有點困意。
陸北辰也出去了，卸貨的時間定好了是9點鐘，這段時間他可以去風景區看看風景，還有幾個旅遊項目。
本來是叫陸誠一起去的，但陸誠這個時候哪有精力折騰這個，等陸北辰一走，大門一關，迫不及待躺去了床上補覺。
後續的工人們陸續來了之後，也都學著他的樣子。
一排人在空調面前就像朝聖一樣，輪流強占出風口的黃金地段。
因為工人們晚上大多還要出去，所以沒有洗澡，空氣中總是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汗味。
實話實說，即使同樣是對於陸北辰這樣的藍領，他也有點接受不了。更別說對陸誠了，他高中連高中宿舍都無法接受。
但畢竟答應別人了，只能說讓他們先擦擦汗，再來裡面休息。
好在陸北辰帶的毛巾還是足夠的。
外面熱的完全不能呆，中控室肯定是不能讓吃飯的，這裡雖然說不是放AI的地方，但制度能遵守還是要遵守。所以陸誠晚飯吃的真不怎麼樣。
一方面是外面的確熱，他們吃的晚，蚊子又多，無處不在。更別說外賣路程遠，口味變差，冷飲都不冷了。幸虧水電站里的員工還有自己的冰箱，不然陸誠寧可餓一頓。
等吃過飯，陸誠終於可以躺下慢慢休息，和盛雪吐槽今天一天的經歷。
相比起來盛雪的旅遊就舒服的多，旅遊區雖然人不少，但很多也都是考生，共同話題不少。盛雪去的地方完全不熱，以四季如春聞名，而且是山區，空氣清新，風景秀麗……
有好幾個男生都問盛雪要過聯繫方式了，而且據盛雪媽媽的吐槽，都比陸誠像樣的多，起碼人家看上去都很禮貌。
陸誠給人的第一印象實在是太差了。
據說，盛雪的母親依然會不時打開網上的視頻片段，主要是哭泣那兩段流行度最高的，反覆觀看，反覆評論，還會反覆留言。
盛雪原來是準備讓陸誠說服媽媽的，但從最近的動向來看似乎不太需要了，網上輿論變化速度有點快，現在盛雪的媽媽已經快被輿論說服了。
當然，唯一不能接受的還是最開始，陸誠那副猥瑣的模樣。
古代有個詞，不太恰當，叫望之不似人君，改一下比較合適，可以叫望之不似好人。
盛雪有時候很後悔，沒有把陸誠那個視頻帶回來給媽媽看，那個視頻做的說服力強多了。
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跟陸誠說，這其中的微妙。
反正跟陸誠悄悄拉扯了幾個回合陸誠完全沒有get，本質上他還是個直男。
倆傻子傻乎乎的聊了倆鐘頭，終於陸誠邊上不少工人開始呼呼入睡之後，並且開始變成交響曲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糟了。入睡晚了！他成哨兵了！
這個哨兵理論到底是父子倆誰先琢磨出來的已經不可考，但的確很有洞見。
於是陸誠又把此陸家偉大理論介紹給了盛雪，還用手機錄下了場上的背景噪聲。
這對於盛雪來說有點可怕了，還產生了不少聯想，但還是克制的沒有說。
陸誠倒是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大肆吐槽，完全忘了這些自己嘴裡發出的子彈非常可能在未來擊中自己。
和盛雪聊完，又去公司群里聊。
陸忠這老登，給兒子留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指令，以前他在學校的時候還覺得父親有些平易近人，現在當了他的屬下了，資本家的嘴臉立刻面目猙獰了起來。
明天首先他得卸貨，入庫，還要分區，硬碟都有編號的，箱子外面標著，要按區存放。最好他還能順便熟悉一下數據回收的初級操作，包括軟體功能熟悉，硬體操作流程，老登讓他每完成一項，都向公司的業務管理AI做匯報，這個業務管理AI的流程又要他熟悉。
陸誠於是又去聯繫那個AI，據說是投資人放公司的管理系統，嚴格來說只是一套流程標準體系，只不過是用AI做的，相比起傳統軟體智能程度更高，如果自己不會還能讓對方慢慢教。
反正橫豎也睡不著，就慢慢學著用唄。
仔細熟悉這個系統陸誠才知道，原來在AI眼中，他一直有雙重身份，首先他有明確的公司股東身份，占比大概百分零點幾，原來是百分之一，後來慢慢稀釋，但股東身份依然留存，擁有許多公司事務合法的知情權。
另外還有不定時的臨時身份，「CEO特別助理」，屬於臨時的實習崗位，一般這個不定時是把他作為學生打工來對待，畢竟他只會在寒暑假，或者長假來公司。有點收入但不多，也不算正式員工，連正式員工的盒飯都沒權吃。
因為按AI理解，公司盒飯屬於伙食補貼，是公司正式員工才能擁有的待遇。
不得不說，這AI能在市面上流行，深得資本家們的青睞，不是沒有原因的。
一夜無眠。
陸北辰醒來，看著陸誠還坐在電腦面前紅著眼睛看軟體，驚訝道：「這麼刻苦啊，你學了一個通宵？」
陸誠不想說話，是他愛學習嗎？他是這種愛學習的人嗎？
他是根本睡不著好吧。
幾個工人晚上都輪班起床出去，外面不少車輛，還有一卡車的數據，這些都需要人看，陸忠真的有點資本家特色，把每個工人的價值都計算到了極致。
如果不是在電腦上查看了整個工作流程安排，陸誠根本不知道，自己和陸北辰隨車過來守水庫，以及陸北辰接下來幾天呆在這裡等他，還有這幾個施工方的工人當晚過來住宿，都是陸忠的刻意安排。
陸北辰卡車上甚至還有一些安保物品，包括電擊棒噴霧劑——陸北辰是個司機，但他已經被安排了一定的安保工作了。父子倆在有些地方還是不謀而合的，不過陸誠還停留在腦海里稍微有個雛形設想，但陸忠已經付諸實施了。
這些工人們也是，表面上他們是裝修工人，其實還兼一些夜間巡邏工作。
在外面看車的工人回來了一個，挨個通知那些剛睡醒的工人們去吃早飯。陸誠出門去，發現他們也給自己帶了一份，他自己也懶得買，就隨便找個房間和桌椅坐下來吃。
大概亂七八糟折騰了半個多小時，這些工人們陸續都起床，然後收拾了一下他們的鋪蓋，出去了。陸誠這才回到中控室，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聽著空調和伺服器安靜的工作聲，這才有點困意。
陸北辰也出去了，卸貨的時間定好了是9點鐘，這段時間他可以去風景區看看風景，還有幾個旅遊項目。
本來是叫陸誠一起去的，但陸誠這個時候哪有精力折騰這個，等陸北辰一走，大門一關，迫不及待躺去了床上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