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睡覺
20年前的人覺得技能更重要，能真實的干好某件事很重要。
但現在的人會覺得做事情的結果沒那麼重要，做事的態度，過程，本身很重要。
有人把這個過程叫做文化，也有人叫做可重複性，可擴展性。術語不盡相同，但意思差不多是明確的。
大概是受父親的影響，陸誠還是比較認同這種解釋的，單論做事，人類不可避免要被AI逐行業淘汰，無非快慢而已。但如果按照文化的定義，人類也許還能稍稍負隅頑抗。
儘管現在文化產業AI乾的也不錯，但人類畢竟還是唯一的評價端。
所以連陸北辰這樣的司機閒下來也都嘗試去寫小說了，還自己用AI軟體試過自己弄電影，不過家裡的電腦吃不消，租算力又覺得花錢有點冒險。
確實冒險，陸誠自己電腦上拼接出來的「AI電影」，就花了不少算力，加上用軟體的花費，用陸忠的話來說少說也得普通人一個月收入。但陸誠自己和熟人看看也許還能圖一樂，要是想拿去市場上去賣錢，那就有點異想天開了。
「就是這？」
車停下來後，陸誠看司機下車，問了一下。
「對，我們停下面，上面要搞施工，我們住電站里，環境還是蠻好的。」陸師傅帶著他往上走。
陸誠只看過他爸在水庫上面拍的視頻，不過在下面不太看的出來，只能看到路邊上有不少車輛人員在來回，很多人戴著安全帽，都是建築工人，還有一些他不了解的工程器械。
昨天才剛剛開會拍板，今天就進場了，這效率不是一般的高，這中間設計方案，現場考察，人員調度……當然只是大部分工作只是內部改造，比較大的工程量都放在半個月後，但也絕對算超高效率了。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周邊城市主要的飲用水來源，也是最大的水庫之一，更是當地很有名的風景區。只不過電站這裡稍稍偏一些，陸誠記得小時候父親還帶自己來玩過一次，那時候景區里還有不少商業機構。
不過現在都蕭條了，誰還會專門來景區做商業消費，只留下一些旅遊項目。陸誠沿著公路走上一段，就能看到一條商業街，上面的招牌還停留在陸誠記憶中的樣子，但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景區還有專門給遊客用的開放式小電動遊覽車，免費的，上去司機就帶著按固定線路轉圈。電站不在風景最好的這一側，所以要繞個十來分鐘。
陸誠特意去父親拍照的地方也拍了一段，給盛雪發過去：「下次你們可以來這裡玩。」
盛雪回：「不用你們這麼客氣了，我去就夠了，你帶蚊香了嗎？」
陸誠聽陸忠吐槽過這裡晚上蚊子多，所以也就此跟盛雪吐槽過。
「帶了，吃完飯再聊。」
等了一會又上了一輛遊覽車，上面就一個遊客，是個老頭，不過挺胖的，一個人能坐倆位置。
陸誠為了平衡小心的坐去了另一側，和司機倆人又聊起了晚上的住宿：「床都是剛買的，高低床，宿舍地方太小，空調都沒裝呢，不過你可以去睡操作間，那裡空調倒是裝了。」
「人熱死不要緊，AI熱死了那公司就倒閉了，」陸誠吐槽自己的資本家父親，「不過現在那裡也是空的吧，最多放一台伺服器，臨時管數據處理。放AI的機房還要慢慢弄呢。」
「我不懂，反正我們老闆說操作間不讓呆。」
「你們老闆懂個P，」陸誠說，「我爸說了我就是這的負責人，晚上不讓我吹空調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我們就睡那，打地鋪。」
陸北辰笑了起來：「你們是甲方嗎，當然你們說了算。」
水電站地方還是蠻大的，不過員工區真的就很小，而且很潮濕，霉斑到處都是，負責跟他們接洽的是電站的領導，大概是因為他們還有以後水電的長期合作，臉上帶著熱情洋溢的笑容，老遠就迎接出來了。
陸誠也扯了一下嘴角走上去，結果對方錯過他們倆，直接朝著他們身後，然後跟他們一起來的那胖老頭握手了：「謝總你好，我們站長……」
「我不找你們站長，就找你的，」對方不太客氣的問，「宿舍沒空調就算了，怎麼讓你們弄個幾套防蚊設備都沒弄好，天都要黑了，晚上讓工人們怎麼睡。」
「今天不是不開工嗎？」
「那人也要睡覺，晚上還要進材料，到時候進進出出的，人不得都讓蚊子吃了。」
「我網上訂了啊，還加急的，但你看都在中轉站了，快遞員沒空啊，得明天了，本來你們就催的急，這真不怪我。」
「早知道我就自己買一套帶過來了……對了，你們是甲方的對嗎？」對方回頭問陸誠。
「我是。」
「剛才聽你說操作間有空調？可以住人？能住多少？」
「打地鋪十來個人不是問題，車上的貨還沒卸，明天卸了可能就只能住兩三個了，倉庫區放了設備後不能住的。」
「那能不能安排工人們先住一個晚上，五個人，我們是施工方的。帳篷本來我們也帶了，但這天搞不好晚上還會下雨，更別說蚊子了。」
也就是陸忠催的急，所以鬧出這種事，陸誠他們的床也是陸忠自己買的，是下面景區職工用的。他倒是不嫌棄直接坑兒子了。
陸誠沒直接答應：「我也是第一次來，我進去看一下情況，你也一起看看吧，能安排就安排，不行再想辦法。」
幾個人很快到了，臨時的機房是剛打掃出來的，看得出來應該是原先電站的辦公室之類的場所，走廊里還堆放著辦公桌，地上滿是搬東西之後的痕跡還沒有打掃。
但裡面的東西環境的確還行，挺乾淨空曠的，原本預訂放硬碟的設備區，架子還沒安裝，所以是一片空地，臨時住人沒問題。
當然最關鍵的空調是真的棒，打在20度，比卡車上的空調溫度還低，陸誠進去凍的直打哆嗦，但陸北辰卻還嫌不夠，人就站在空調面前，對著出風口迎風狂爽。
這樣的溫度，陸誠覺得蚊子肯定不願意呆，他連防蚊片估計都可以不用。
但現在的人會覺得做事情的結果沒那麼重要，做事的態度，過程，本身很重要。
有人把這個過程叫做文化，也有人叫做可重複性，可擴展性。術語不盡相同，但意思差不多是明確的。
大概是受父親的影響，陸誠還是比較認同這種解釋的，單論做事，人類不可避免要被AI逐行業淘汰，無非快慢而已。但如果按照文化的定義，人類也許還能稍稍負隅頑抗。
儘管現在文化產業AI乾的也不錯，但人類畢竟還是唯一的評價端。
所以連陸北辰這樣的司機閒下來也都嘗試去寫小說了，還自己用AI軟體試過自己弄電影，不過家裡的電腦吃不消，租算力又覺得花錢有點冒險。
確實冒險，陸誠自己電腦上拼接出來的「AI電影」，就花了不少算力，加上用軟體的花費，用陸忠的話來說少說也得普通人一個月收入。但陸誠自己和熟人看看也許還能圖一樂，要是想拿去市場上去賣錢，那就有點異想天開了。
「就是這？」
車停下來後，陸誠看司機下車，問了一下。
「對，我們停下面，上面要搞施工，我們住電站里，環境還是蠻好的。」陸師傅帶著他往上走。
陸誠只看過他爸在水庫上面拍的視頻，不過在下面不太看的出來，只能看到路邊上有不少車輛人員在來回，很多人戴著安全帽，都是建築工人，還有一些他不了解的工程器械。
昨天才剛剛開會拍板，今天就進場了，這效率不是一般的高，這中間設計方案，現場考察，人員調度……當然只是大部分工作只是內部改造，比較大的工程量都放在半個月後，但也絕對算超高效率了。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周邊城市主要的飲用水來源，也是最大的水庫之一，更是當地很有名的風景區。只不過電站這裡稍稍偏一些，陸誠記得小時候父親還帶自己來玩過一次，那時候景區里還有不少商業機構。
不過現在都蕭條了，誰還會專門來景區做商業消費，只留下一些旅遊項目。陸誠沿著公路走上一段，就能看到一條商業街，上面的招牌還停留在陸誠記憶中的樣子，但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景區還有專門給遊客用的開放式小電動遊覽車，免費的，上去司機就帶著按固定線路轉圈。電站不在風景最好的這一側，所以要繞個十來分鐘。
陸誠特意去父親拍照的地方也拍了一段，給盛雪發過去：「下次你們可以來這裡玩。」
盛雪回：「不用你們這麼客氣了，我去就夠了，你帶蚊香了嗎？」
陸誠聽陸忠吐槽過這裡晚上蚊子多，所以也就此跟盛雪吐槽過。
「帶了，吃完飯再聊。」
等了一會又上了一輛遊覽車，上面就一個遊客，是個老頭，不過挺胖的，一個人能坐倆位置。
陸誠為了平衡小心的坐去了另一側，和司機倆人又聊起了晚上的住宿：「床都是剛買的，高低床，宿舍地方太小，空調都沒裝呢，不過你可以去睡操作間，那裡空調倒是裝了。」
「人熱死不要緊，AI熱死了那公司就倒閉了，」陸誠吐槽自己的資本家父親，「不過現在那裡也是空的吧，最多放一台伺服器，臨時管數據處理。放AI的機房還要慢慢弄呢。」
「我不懂，反正我們老闆說操作間不讓呆。」
「你們老闆懂個P，」陸誠說，「我爸說了我就是這的負責人，晚上不讓我吹空調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我們就睡那，打地鋪。」
陸北辰笑了起來：「你們是甲方嗎，當然你們說了算。」
水電站地方還是蠻大的，不過員工區真的就很小，而且很潮濕，霉斑到處都是，負責跟他們接洽的是電站的領導，大概是因為他們還有以後水電的長期合作，臉上帶著熱情洋溢的笑容，老遠就迎接出來了。
陸誠也扯了一下嘴角走上去，結果對方錯過他們倆，直接朝著他們身後，然後跟他們一起來的那胖老頭握手了：「謝總你好，我們站長……」
「我不找你們站長，就找你的，」對方不太客氣的問，「宿舍沒空調就算了，怎麼讓你們弄個幾套防蚊設備都沒弄好，天都要黑了，晚上讓工人們怎麼睡。」
「今天不是不開工嗎？」
「那人也要睡覺，晚上還要進材料，到時候進進出出的，人不得都讓蚊子吃了。」
「我網上訂了啊，還加急的，但你看都在中轉站了，快遞員沒空啊，得明天了，本來你們就催的急，這真不怪我。」
「早知道我就自己買一套帶過來了……對了，你們是甲方的對嗎？」對方回頭問陸誠。
「我是。」
「剛才聽你說操作間有空調？可以住人？能住多少？」
「打地鋪十來個人不是問題，車上的貨還沒卸，明天卸了可能就只能住兩三個了，倉庫區放了設備後不能住的。」
「那能不能安排工人們先住一個晚上，五個人，我們是施工方的。帳篷本來我們也帶了，但這天搞不好晚上還會下雨，更別說蚊子了。」
也就是陸忠催的急，所以鬧出這種事，陸誠他們的床也是陸忠自己買的，是下面景區職工用的。他倒是不嫌棄直接坑兒子了。
陸誠沒直接答應：「我也是第一次來，我進去看一下情況，你也一起看看吧，能安排就安排，不行再想辦法。」
幾個人很快到了，臨時的機房是剛打掃出來的，看得出來應該是原先電站的辦公室之類的場所，走廊里還堆放著辦公桌，地上滿是搬東西之後的痕跡還沒有打掃。
但裡面的東西環境的確還行，挺乾淨空曠的，原本預訂放硬碟的設備區，架子還沒安裝，所以是一片空地，臨時住人沒問題。
當然最關鍵的空調是真的棒，打在20度，比卡車上的空調溫度還低，陸誠進去凍的直打哆嗦，但陸北辰卻還嫌不夠，人就站在空調面前，對著出風口迎風狂爽。
這樣的溫度，陸誠覺得蚊子肯定不願意呆，他連防蚊片估計都可以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