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手槍
如果不是有視頻，陸誠和陸忠恐怕都不會承認曾經發生過這個事實，事實上在他們主觀上來說，父子倆感情一直蠻好的，啥都能聊。相互之間也幾乎不存在隱私。
陸誠知道父親全部的財務狀況，父親了解兒子每一次考試成績。
這樣的互信程度，在其他家庭是很難想像的。
但即使是這樣，也會出岔子，好在有護具，都沒受傷。只不過這素材永遠被記錄下來了，每次見投資人都會被提一嘴。
只能說人類真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
「難道你還想讓我再去跟你爸打一架？」陸誠看著盛雪的眼神，感覺她有些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
「怎麼，你怕了？」
「萬一你爸是拳擊手呢，」陸誠說，「你爸是做什麼的？身體素質怎麼樣。」
「我爸是警察。」
陸誠渾身哆嗦了一下，瞪著盛雪：「你說真的啊？」
「誰跟你開玩笑了，以前還是刑警，現在不辦案了。」
「刑警？」陸誠感覺自己脊背發涼，「難怪他還有空看你監控……這麼多年了，我們給過很多人連結，但真看的沒幾個。」
「要不然怎麼會答應我一個人住陌生人家裡，」盛雪說，「你家地址他都搞到了，還有你爸公司情況。」
「這我倒是不擔心，」陸誠說，「讓我爸煩去吧，那你們為什麼吵架，就因為他不放心你？」
「因為他看到你了，」盛雪威脅他說，「他沒有直接報警抓你已經算很好了。」
陸誠是真的後怕了。
要是他之前真的成功了，恐怕現在自己已經戴著漂亮的銀手鐲，在叔叔們的關照下老老實實交代自己的罪行了。
更別提隨之而來的輿論風暴了。
贏什麼贏，陸誠簡直可以想像，自己要面對什麼樣的輿論了。
差點就被老登這套玩意給害死了。
但陸誠還是留有一絲希望，他看了看盛雪，小聲的問：「那……你是擔心你爸看到，才關的？」
盛雪轉過頭來，嚴肅的看著他：「不是。」
陸誠狂喜，但還沒來得及追問，盛雪又說：「我也沒有同意。」
好吧，陸誠白高興了。他感覺自己很委屈。可究竟怎麼委屈了，他說不出來。
他憋的慌。
「我沒想好，」盛雪解釋了一下，「剛才看你的視頻時，我覺得我已經成熟了，可以為自己做決定了，但現在我又覺得，好像我們都不太成熟。」
陸誠沒有否定這個結論。
事實上他覺得盛雪的這個總結很精妙，幾乎也是幫他說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他也本以為自己升級了，很厲害了。但盛雪隨隨便便一個平A，他血條就消失了。
公共汽車並不以倆高中生的主觀思想為轉移，手機發出了震動提醒，他們到站了。
兩個人幾乎是下意識同時站起來，然後走出門去，等他們下了車，想要確定一下方向的時候，才發覺一個事實——他們的手已經牽在了一起。
但似乎也沒什麼不對，倆人都帶著一絲稍微的緊張，但比起之前經歷的，情緒的劇烈起伏，這點小緊張又完全算不上什麼。
盛雪鬆開了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確定了一下方向，然後再次伸回來，放在空中，看了他一眼。
陸誠瞬間握住。
盛雪選的是一家自助餐，說實話陸誠和陸忠父子一直不太喜歡這種模式，不過公司有時候聚餐也會吃，主要是圖方便，不用點餐，不用尬聊，不用等人。
反正公司付了錢，進去就吃，邊吃邊聊，不想聊就站起來逛，逛一圈帶點東西回來接著吃。
自由是最大的好處，但也是最大的壞處。
陸忠說這裡太挑戰人性，總有人進來就不自覺多吃，甚至試圖吃回成本。本來用餐是一種享受，到這就成了一場算計，甚至競技了。
陸誠和盛雪聊著他爸的「理念」，但絲毫不妨礙他拿著餐盤，一把一把的往上放燒烤。
相比起來盛雪的家教更「實惠」：「我爸就喜歡來這吃，大吃特吃，他現在可胖了。他還一直嫌我太瘦，想給我催肥呢。」
「我不信，你要是男的我還信一點。」
「真的，他說讓我大學的時候去健身。」
「總算他沒計劃讓你去當警察。」
「那不可能，」盛雪說，「我媽也不會同意，我聽我媽說過的，我一歲多的時候，我爸差點出事。當警察家裡人整天擔驚受怕。」
盛雪說的痛快，夾菜也痛快，很快就是一盤海鮮，送回去之後又拿了一盤蛋糕。
「啊，開局就吃甜品？」陸誠顯然還是聽說過一些自助餐理論的。
「來就是吃這些的，」盛雪毫不在意，「我沒幾天好日子過了，回去之後我爸肯定要折騰我。我家不缺肉，但蛋糕巧克力海鮮幾乎吃不到。」
陸誠相比較而言就很實誠，就是吃肉，再弄點啤酒。陸誠肚子早就因為各種各樣的刺激給消耗乾淨了，坐下來之後烤串一串接著一串往嘴裡塞。
盛雪就文靜多了，吃一口蛋糕，喝一點果汁。還是拿著手機當主食，右手靈活的在手機上刷來刷去。陸誠的手機不時就在桌上震一下。
但陸誠吃飯習慣相當優秀，一眼都不看，專心擼串。
「聊聊天嗎，」盛雪的聲音軟軟的，簡直效果簡直堪比聲波麻醉，陸誠整個人都酥了，「我看過你在網上罵人的帖子，你幫我回一下。」
陸誠很想說，他已經升級了，早已經不是那種出口成髒的毒舌少年。但手還是很老實的打開手機。
「那個女學生肯定被威脅了，你看她哭的視頻……」
「那男的就是一學渣，自己考不好還害了別人。」
「嘴炮誰不會，考試成績出來就知道了。」
……
「都誰發給你的？」
「我媽，她到現在還堅持我被騙了，這些就是她的論據。」
陸誠表示自己無能為力：「我沒有跟媽打交道的經驗，一丁點都沒有，你應該知道。」陸誠的母親在他兩歲時候就和父親鬧翻了，離婚後不知所蹤。這些素材里都有。
父親沒去找過，她也沒有主動聯繫過。好像是和外公外婆他們一家出國了，具體去哪至今未知。
盛雪拿出自己的小手槍，對著陸誠再次開火：「那你現在應該開始學了。」
陸誠知道父親全部的財務狀況，父親了解兒子每一次考試成績。
這樣的互信程度，在其他家庭是很難想像的。
但即使是這樣，也會出岔子，好在有護具，都沒受傷。只不過這素材永遠被記錄下來了，每次見投資人都會被提一嘴。
只能說人類真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
「難道你還想讓我再去跟你爸打一架？」陸誠看著盛雪的眼神，感覺她有些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
「怎麼，你怕了？」
「萬一你爸是拳擊手呢，」陸誠說，「你爸是做什麼的？身體素質怎麼樣。」
「我爸是警察。」
陸誠渾身哆嗦了一下，瞪著盛雪：「你說真的啊？」
「誰跟你開玩笑了，以前還是刑警，現在不辦案了。」
「刑警？」陸誠感覺自己脊背發涼，「難怪他還有空看你監控……這麼多年了，我們給過很多人連結，但真看的沒幾個。」
「要不然怎麼會答應我一個人住陌生人家裡，」盛雪說，「你家地址他都搞到了，還有你爸公司情況。」
「這我倒是不擔心，」陸誠說，「讓我爸煩去吧，那你們為什麼吵架，就因為他不放心你？」
「因為他看到你了，」盛雪威脅他說，「他沒有直接報警抓你已經算很好了。」
陸誠是真的後怕了。
要是他之前真的成功了，恐怕現在自己已經戴著漂亮的銀手鐲，在叔叔們的關照下老老實實交代自己的罪行了。
更別提隨之而來的輿論風暴了。
贏什麼贏，陸誠簡直可以想像，自己要面對什麼樣的輿論了。
差點就被老登這套玩意給害死了。
但陸誠還是留有一絲希望，他看了看盛雪，小聲的問：「那……你是擔心你爸看到，才關的？」
盛雪轉過頭來，嚴肅的看著他：「不是。」
陸誠狂喜，但還沒來得及追問，盛雪又說：「我也沒有同意。」
好吧，陸誠白高興了。他感覺自己很委屈。可究竟怎麼委屈了，他說不出來。
他憋的慌。
「我沒想好，」盛雪解釋了一下，「剛才看你的視頻時，我覺得我已經成熟了，可以為自己做決定了，但現在我又覺得，好像我們都不太成熟。」
陸誠沒有否定這個結論。
事實上他覺得盛雪的這個總結很精妙，幾乎也是幫他說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他也本以為自己升級了，很厲害了。但盛雪隨隨便便一個平A，他血條就消失了。
公共汽車並不以倆高中生的主觀思想為轉移，手機發出了震動提醒，他們到站了。
兩個人幾乎是下意識同時站起來，然後走出門去，等他們下了車，想要確定一下方向的時候，才發覺一個事實——他們的手已經牽在了一起。
但似乎也沒什麼不對，倆人都帶著一絲稍微的緊張，但比起之前經歷的，情緒的劇烈起伏，這點小緊張又完全算不上什麼。
盛雪鬆開了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確定了一下方向，然後再次伸回來，放在空中，看了他一眼。
陸誠瞬間握住。
盛雪選的是一家自助餐，說實話陸誠和陸忠父子一直不太喜歡這種模式，不過公司有時候聚餐也會吃，主要是圖方便，不用點餐，不用尬聊，不用等人。
反正公司付了錢，進去就吃，邊吃邊聊，不想聊就站起來逛，逛一圈帶點東西回來接著吃。
自由是最大的好處，但也是最大的壞處。
陸忠說這裡太挑戰人性，總有人進來就不自覺多吃，甚至試圖吃回成本。本來用餐是一種享受，到這就成了一場算計，甚至競技了。
陸誠和盛雪聊著他爸的「理念」，但絲毫不妨礙他拿著餐盤，一把一把的往上放燒烤。
相比起來盛雪的家教更「實惠」：「我爸就喜歡來這吃，大吃特吃，他現在可胖了。他還一直嫌我太瘦，想給我催肥呢。」
「我不信，你要是男的我還信一點。」
「真的，他說讓我大學的時候去健身。」
「總算他沒計劃讓你去當警察。」
「那不可能，」盛雪說，「我媽也不會同意，我聽我媽說過的，我一歲多的時候，我爸差點出事。當警察家裡人整天擔驚受怕。」
盛雪說的痛快，夾菜也痛快，很快就是一盤海鮮，送回去之後又拿了一盤蛋糕。
「啊，開局就吃甜品？」陸誠顯然還是聽說過一些自助餐理論的。
「來就是吃這些的，」盛雪毫不在意，「我沒幾天好日子過了，回去之後我爸肯定要折騰我。我家不缺肉，但蛋糕巧克力海鮮幾乎吃不到。」
陸誠相比較而言就很實誠，就是吃肉，再弄點啤酒。陸誠肚子早就因為各種各樣的刺激給消耗乾淨了，坐下來之後烤串一串接著一串往嘴裡塞。
盛雪就文靜多了，吃一口蛋糕，喝一點果汁。還是拿著手機當主食，右手靈活的在手機上刷來刷去。陸誠的手機不時就在桌上震一下。
但陸誠吃飯習慣相當優秀，一眼都不看，專心擼串。
「聊聊天嗎，」盛雪的聲音軟軟的，簡直效果簡直堪比聲波麻醉，陸誠整個人都酥了，「我看過你在網上罵人的帖子，你幫我回一下。」
陸誠很想說，他已經升級了，早已經不是那種出口成髒的毒舌少年。但手還是很老實的打開手機。
「那個女學生肯定被威脅了，你看她哭的視頻……」
「那男的就是一學渣，自己考不好還害了別人。」
「嘴炮誰不會，考試成績出來就知道了。」
……
「都誰發給你的？」
「我媽，她到現在還堅持我被騙了，這些就是她的論據。」
陸誠表示自己無能為力：「我沒有跟媽打交道的經驗，一丁點都沒有，你應該知道。」陸誠的母親在他兩歲時候就和父親鬧翻了，離婚後不知所蹤。這些素材里都有。
父親沒去找過，她也沒有主動聯繫過。好像是和外公外婆他們一家出國了，具體去哪至今未知。
盛雪拿出自己的小手槍，對著陸誠再次開火：「那你現在應該開始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