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小廢物
盛雪拿起手機，隨即又放下，查了一下外面的天氣，又在手機上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商店。
陸誠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只是看的出來她心情肯定不好。他還在想著是不是先把單點了的時候，盛雪開口道：「我想外面去走走，你陪我。」
陸誠猶豫了一下：「好。」
其實外面挺熱的，夏天就是這樣，白天雖然熱，但一般熱的過分，所以人都躲在房子裡心安理得的享受空調。
但到了晚上實際溫度雖然涼爽了起來，但人又不甘心一天到晚呆在家裡，於是總是試圖出去「放放風」，但從一天的整體體感來說，往往是晚上這段時間被熱的更厲害。
但陸誠剛才猶豫的還不僅僅是熱。
如果是以前，按照陸誠宅的個性，這種天氣他是絕對不會出門的。哪怕是想去機房看看陸忠，他也會選擇坐車，並且儘量快去快回，家裡空調和電腦都不會關。
他現在更有一種內心的焦躁不安，這種心情和外面的悶熱天氣形成了某種共振。
如果說剛才心情的大起大落是交響樂團的高潮大合奏，那麼現在的紛亂不安則是兩個鄰居一邊在裝修砸牆鑽孔，另一邊家裡幾個孩子哭鬧不止。
而盛雪的臉色看起來也不比他強，門剛打開，她幾個快步就竄出去了。
陸誠家其實比較偏郊區，優點是靠學校還算近，房租低，缺點是距離商業區比較遠。
一般如果出去想逛街，肯定要坐公交去商業區。果不其然，盛雪就在小區門口的公交站點等著了。
現在公交車已經有完全自動駕駛的固定路線車了，也可以和打車一樣提前預約。不過很少有人用，除了出行人很多，比如五個以上的集體出行，不然大家還是更願意打車。
大概是因為大家對無人駕駛還不是那麼信任，而且速度挺慢，其實這種公交車更多的適合用來做城市旅遊觀光。可惜這裡只是一座普通二線城市，沒什麼特色好看的。
陸誠打開公交車軟體，車還在路上，還要十分鐘到。不算慢了，但是比起打車，那肯定沒得比。十分鐘，打車他們這點時間都到目的地了。
盛雪悄悄的移動腳步，保持了一點距離，然後又移開。
陸誠看著她，盛雪躲著他的視線，他沒過去，盛雪繼續挪動，直到走到公交站台的另一頭。
盛雪把頭轉了過去，背對著他，仰起頭來，似乎在看人行道上空專門開闢的無人機飛行通道。
過了大概兩分鐘左右，另一輛其他路線的公交車停下，下來了四五個學生，看起來應該也是剛從考場回來，有的手上還拿著筆袋。他們都是一臉放鬆興奮的表情，就跟陸誠下午回家時差不多。
讓陸誠意想不到的是，其中竟然有人認識他倆：「陸誠？」
「盛雪？」
是兩個認識的人，分別認識他們兩個。
但很抱歉，陸誠不認識他們其中任何一個，半點印象都沒有。
喊他的那個是一個女生，陸誠是真的完全沒印象，可她卻好像對陸誠很熟：「我是隔壁6班的。」主動伸手過來。
「我們認識？」陸誠有些猶豫，伸過去握了握手。
「本來不認識，今天剛認識，你不是剛火了嗎，」對方又過去和盛雪握手，「你們還真在一起啊。」
這個在一起，意思就大了。
陸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承認、反對還是澄清。
另一個認出他們的是一個男生，已經拿出手機去了盛雪面前：「加下微信可以嗎？」
盛雪堅決的搖頭。
陸誠看不到盛雪的表情，但那個男生似乎看到了，嚇了一跳。又轉過臉來盯著陸誠。
這熟悉的目光，陸誠自然也注意到了。
然後是周圍人都看過去了，又都看回來了。
「你們怎麼回事哦，」女生還專門過去確認了一下，過來又小聲提醒陸誠，「她又哭了。」
陸誠沒有說話，也沒有解釋，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哭，我也想哭啊。
我要是數學考滿分，信不信陸忠看到他都能哭出來！
路人們帶著好心又關心的態度各自離開了，陸誠試圖靠近盛雪看清楚一點她的情況，盛雪喊了一句：「別。」
然後掏出手機給他打字：「待會車來了你先上去，你坐最裡面。」
陸誠發了個無奈的表情。
車很快到了，車上一個人都沒，看起來就是傳說中的專車待遇，按照盛雪的安排，陸誠先上了車，直接往後走。盛雪在門口猶豫了好幾秒，就在陸誠以為她可能不想上來的時候，還是上車了。
她就坐在了駕駛位後面的位置。
說是無人駕駛，但駕駛位還是留了個座位，屬於人類的操控系統一個沒落下，理論上來說，如果車子出了意外，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衝過去接過操控權，公交軟體上還有教怎麼緊急停車的教程呢。
那我得學一下，萬一公交車真出事了呢？
陸誠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盯著手機上這個莫名其妙的安全教程看的入神。恍惚間在一個紅燈的路口收了一下神，再看盛雪，發現她人竟然不見了，再看，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坐在了自己身邊。
「剛才跟我爸吵了一架，」盛雪聲音很小，就像是在喃喃自語，但陸誠還是聽的很清楚，「其實就是很小的事情，我看到你這個攝像頭的控制系統了，就弄了一下，本來打算……沒想到我爸還打電話過來了。」
陸誠其實特別關注本來打算後面的內容，但這個話題就像他們的這輛公交車，坐過站了那就只能接著往前開，現在他只能等待。
「我爸其實也是關心我，」盛雪說，「但吵起來話就說的很難聽。你跟你爸……你們男的就好很多，我看你都敢跟你爸打架。」
是盛雪在素材視頻里看到的，那是陸誠高二那年吧，過年父子倆在家喝酒，喝大了倆人互相對噴，然後打架。半真半假的打，全力是真用全力，但戴了拳套和護具，再加上倆人都喝多了。
其實當時倆人完全不記得因為什麼吵架，聽錄音才知道是陸忠覺得陸誠腦子太笨，成績太差，還不想著學習，天天在網上跟人對噴……總結就是小廢物。
陸誠覺得陸忠完全的變態，老婆老婆弄丟了，工作工作搞沒了，房子賣了拿去投資，積蓄也快砸沒了，他以前做的垃圾遊戲根本就不好玩，抽空還得出去大保健……總結就是大廢物。
陸誠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只是看的出來她心情肯定不好。他還在想著是不是先把單點了的時候，盛雪開口道：「我想外面去走走，你陪我。」
陸誠猶豫了一下：「好。」
其實外面挺熱的，夏天就是這樣，白天雖然熱，但一般熱的過分，所以人都躲在房子裡心安理得的享受空調。
但到了晚上實際溫度雖然涼爽了起來，但人又不甘心一天到晚呆在家裡，於是總是試圖出去「放放風」，但從一天的整體體感來說，往往是晚上這段時間被熱的更厲害。
但陸誠剛才猶豫的還不僅僅是熱。
如果是以前，按照陸誠宅的個性，這種天氣他是絕對不會出門的。哪怕是想去機房看看陸忠，他也會選擇坐車，並且儘量快去快回，家裡空調和電腦都不會關。
他現在更有一種內心的焦躁不安，這種心情和外面的悶熱天氣形成了某種共振。
如果說剛才心情的大起大落是交響樂團的高潮大合奏，那麼現在的紛亂不安則是兩個鄰居一邊在裝修砸牆鑽孔，另一邊家裡幾個孩子哭鬧不止。
而盛雪的臉色看起來也不比他強，門剛打開，她幾個快步就竄出去了。
陸誠家其實比較偏郊區，優點是靠學校還算近，房租低，缺點是距離商業區比較遠。
一般如果出去想逛街，肯定要坐公交去商業區。果不其然，盛雪就在小區門口的公交站點等著了。
現在公交車已經有完全自動駕駛的固定路線車了，也可以和打車一樣提前預約。不過很少有人用，除了出行人很多，比如五個以上的集體出行，不然大家還是更願意打車。
大概是因為大家對無人駕駛還不是那麼信任，而且速度挺慢，其實這種公交車更多的適合用來做城市旅遊觀光。可惜這裡只是一座普通二線城市，沒什麼特色好看的。
陸誠打開公交車軟體，車還在路上，還要十分鐘到。不算慢了，但是比起打車，那肯定沒得比。十分鐘，打車他們這點時間都到目的地了。
盛雪悄悄的移動腳步，保持了一點距離，然後又移開。
陸誠看著她，盛雪躲著他的視線，他沒過去，盛雪繼續挪動，直到走到公交站台的另一頭。
盛雪把頭轉了過去，背對著他，仰起頭來，似乎在看人行道上空專門開闢的無人機飛行通道。
過了大概兩分鐘左右，另一輛其他路線的公交車停下，下來了四五個學生，看起來應該也是剛從考場回來，有的手上還拿著筆袋。他們都是一臉放鬆興奮的表情，就跟陸誠下午回家時差不多。
讓陸誠意想不到的是，其中竟然有人認識他倆：「陸誠？」
「盛雪？」
是兩個認識的人，分別認識他們兩個。
但很抱歉，陸誠不認識他們其中任何一個，半點印象都沒有。
喊他的那個是一個女生，陸誠是真的完全沒印象，可她卻好像對陸誠很熟：「我是隔壁6班的。」主動伸手過來。
「我們認識？」陸誠有些猶豫，伸過去握了握手。
「本來不認識，今天剛認識，你不是剛火了嗎，」對方又過去和盛雪握手，「你們還真在一起啊。」
這個在一起，意思就大了。
陸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承認、反對還是澄清。
另一個認出他們的是一個男生，已經拿出手機去了盛雪面前：「加下微信可以嗎？」
盛雪堅決的搖頭。
陸誠看不到盛雪的表情，但那個男生似乎看到了，嚇了一跳。又轉過臉來盯著陸誠。
這熟悉的目光，陸誠自然也注意到了。
然後是周圍人都看過去了，又都看回來了。
「你們怎麼回事哦，」女生還專門過去確認了一下，過來又小聲提醒陸誠，「她又哭了。」
陸誠沒有說話，也沒有解釋，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哭，我也想哭啊。
我要是數學考滿分，信不信陸忠看到他都能哭出來！
路人們帶著好心又關心的態度各自離開了，陸誠試圖靠近盛雪看清楚一點她的情況，盛雪喊了一句：「別。」
然後掏出手機給他打字：「待會車來了你先上去，你坐最裡面。」
陸誠發了個無奈的表情。
車很快到了，車上一個人都沒，看起來就是傳說中的專車待遇，按照盛雪的安排，陸誠先上了車，直接往後走。盛雪在門口猶豫了好幾秒，就在陸誠以為她可能不想上來的時候，還是上車了。
她就坐在了駕駛位後面的位置。
說是無人駕駛，但駕駛位還是留了個座位，屬於人類的操控系統一個沒落下，理論上來說，如果車子出了意外，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衝過去接過操控權，公交軟體上還有教怎麼緊急停車的教程呢。
那我得學一下，萬一公交車真出事了呢？
陸誠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盯著手機上這個莫名其妙的安全教程看的入神。恍惚間在一個紅燈的路口收了一下神，再看盛雪，發現她人竟然不見了，再看，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坐在了自己身邊。
「剛才跟我爸吵了一架，」盛雪聲音很小，就像是在喃喃自語，但陸誠還是聽的很清楚，「其實就是很小的事情，我看到你這個攝像頭的控制系統了，就弄了一下，本來打算……沒想到我爸還打電話過來了。」
陸誠其實特別關注本來打算後面的內容，但這個話題就像他們的這輛公交車，坐過站了那就只能接著往前開，現在他只能等待。
「我爸其實也是關心我，」盛雪說，「但吵起來話就說的很難聽。你跟你爸……你們男的就好很多，我看你都敢跟你爸打架。」
是盛雪在素材視頻里看到的，那是陸誠高二那年吧，過年父子倆在家喝酒，喝大了倆人互相對噴，然後打架。半真半假的打，全力是真用全力，但戴了拳套和護具，再加上倆人都喝多了。
其實當時倆人完全不記得因為什麼吵架，聽錄音才知道是陸忠覺得陸誠腦子太笨，成績太差，還不想著學習，天天在網上跟人對噴……總結就是小廢物。
陸誠覺得陸忠完全的變態，老婆老婆弄丟了，工作工作搞沒了，房子賣了拿去投資，積蓄也快砸沒了，他以前做的垃圾遊戲根本就不好玩，抽空還得出去大保健……總結就是大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