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線索
這幾天的風波，尤其讓第二行動隊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原隊長費格森先是計劃升任副科長，又忽然前去執行秘密任務，就此再無音訊。
原副隊長基普林被帶去研究部研究了三天，回來立馬搖身一變，成了臨時副科長。
原第二特殊調查組組長阿切爾也疑似被調去其他地方工作，還莫名其妙地引發第二特殊調查組的重組。
現在，第二行動隊、第二特殊調查組都已然陷入停擺狀態。
接任第二行動隊副隊長一職的莫雷諾壓力山大，光是組織每日的訓練都近乎讓他忙不過來。
當基普林帶著一名秘書回來收拾東西，準備搬去副科長辦公室時，他主動登門拜訪：「基普林副科長，恭喜你。」
「謝謝。」基普林向莫雷諾點頭示意。
「方便聊聊嗎？」
「可以。」基普林將收拾東西的工作交由秘書處理，自己則來到走廊，同莫雷諾私下交談。
莫雷諾升任副隊長以後，臉上仍然不見半分笑容：「能和我說說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嗎？我想知道隊長的情況，以及第二行動隊的後續安排。」
「……費格森隊長應當是和第二特殊調查組組長阿切爾一起去外面執行秘密任務了，具體內容我並不知情。至於第二行動隊的後續安排，等我問過科長再答覆你。」基普林選擇了隱瞞內情。
其實他有想過，在僅剩自己的情況下，要不要再拉攏幾人共事。
但這麼做風險極高，又容易重蹈覆轍，讓他們也落得和費格森同樣的下場。
思慮再三，基普林還是決定獨自面對。
「隊長沒出什麼事吧？」莫雷諾確認。
基普林能從莫雷諾的目光中覺察到一抹關切與擔憂，顯然，對方意識到了這其中另有隱情：「據我所知，沒有。」
也不知莫雷諾是否就此打消了憂慮，他只是自顧自地喃喃：「那就好。」
「隊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和我說，我會想辦法為隊裡解決。」基普林能做的只有這些。
莫雷諾「嗯」了一聲：「我想申請為二隊補充隊員。反正一時半會也執行不了任務，不如趁這段時間儘快提升二隊的戰鬥力。」
早在二十天前，人員徵召科那邊就提議過為二隊補充隊員。
只不過當時費格森擔心其中會有密教的眼線，便以二隊無暇磨合為由予以回絕。
現在費格森死了，自己也被調離。
作為應對異化者事件的主力行動隊，二隊現在既無異化者坐鎮，人手也銳減至十幾人，於情於理都該進行一次補員。
「可以，我會去找人員徵召科那邊協調，儘快把名單發給你。」
「那就這樣，謝了。」
基普林看得出莫雷諾還想和自己說些什麼，不過對方終究未能開口，他也就沒有主動追問。
東西很快被收拾好。
副隊長的房間正式騰出，讓給了莫雷諾。
基普林則和秘書一起來到戰術響應部辦公樓，搬入副科長辦公室。
「咚咚咚。」
剛搬過來不到十分鐘，重重的敲門聲響起。
秘書看了眼基普林，快步前去開門。
來人是第一行動隊的隊長阿諾德。他的臉色很難看，先是瞥了眼秘書，又徑直來到辦公桌前自行坐下：「基普林，聊聊。」
阿諾德語氣中帶著股興師問罪的意思。
基普林大概能猜得出他來找自己的目的，故而招手讓秘書先出去：「聊什麼。」
「為什麼是你當上了副科長？」阿諾德乾脆地問。
「我只是臨時副科長。」基普林說，「等費格森隊長執行完秘密任務回來，這個位置還是會讓給他。」
「那也不該由你暫任。」阿諾德很不服，很嫉妒，「你平時和費格森走得最近，還曾是二隊的副隊長，應該知道我們兩個早在一個多月前就達成了秘密合作。」
基普林承認：「我知道。你放棄競爭，讓費格森升任副科長。等費格森成為副科長，他會幫你們一隊削減任務數量，最後再等時機成熟，舉薦你接替他。」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們合作，對你也有好處？」
「知道。費格森如果升任副科長，我會順勢成為二隊隊長。」
「他人呢？」
「執行秘密任務去了，具體的情況你可以問弗萊明科長。」
「我就是從科長那兒過來的！」阿諾德只恨自己當初信了費格森的鬼話，現在什麼也沒撈著，「科長說什麼都不肯跟我透露費格森多久才能回來，我懷疑費格森對此早就知情，他就是玩兒我！」
基普林迫切地想去見格溫妮絲，著實沒有閒情在這裡安撫阿諾德。
不過看到阿諾德也很想查清費格森的情況，他意識到這或許是一次機會。
「最近幾天，費格森有什麼異常舉動嗎？」基普林問。
「怎麼說？」
「先回答我。」
「他……」阿諾德不耐煩地作回憶狀，「就是昨天下午急匆匆地搬入了副科長辦公室。我看他那樣，還以為這都板上釘釘的事了。誰能想到才過去不到一天，人就跑得無影無蹤，留我自己乾瞪眼。」
急匆匆地搬入副科長辦公室。
這是個重要信息。
基普林再問：「關於他的正式升任文件，還沒有下發吧。」
「沒有。」
很反常。
依照正常流程，無疑是需要部里先下發正式的任命文件，然後再搬去副科長辦公室。
而費格森想挺過審訊，真正需要的也只是科級權限，並非這麼一間辦公室。
因此，他昨天下午這麼著急地搬來，一定是有什麼目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阿諾德很焦躁，「我不管別的，我就問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在弗萊明回來之前，按照我們合作的內容部署一隊的工作？」
「我只是臨時副隊長，恐怕沒有這個權限。」基普林根本騰不出時間，也不認為自己真有左右行動隊的資格。
「我要你在能力範圍之內，履行這點，有沒有問題？」阿諾德全然沒有因為基普林現在的職位比自己高，而表現得畢恭畢敬。
於他看來。
基普林的的確確沒有任何資格擔任副科長。
等費格森回來，基普林大概率還是會調回二隊工作。
既然最後至多和自己平級，那就完全沒有必要懼怕。
基普林敷衍地應下：「看在費格森隊長的面子上，如果有機會，我會試著爭取的。」
「你最好真的這麼辦，不然等費格森回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阿諾德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離去。
基普林揉了揉鼻樑。
沒想到剛當上臨時副科長，就有這麼多麻煩事找上門來。
弗萊明那邊想必不會給自己這個臨時副科長下發正式的任命文件，自己在沒有獲得多少自由的情況下，還要被這些瑣碎牽制精力，絕不是長久之計。
「副科長，阿諾德隊長怎麼了？」待阿諾德離去，秘書回來打探情況。
此人之前一直是弗萊明的秘書。
弗萊明嘴上說基普林什麼都不懂，需要一個得力幹將，所以『忍痛割愛』，把自己的秘書派了過來。
但實際上，他無非是覺得只有派遣自己的絕對親信盯著基普林，才能最大限度上放心。
基普林對此心知肚明。經過這些日子的磨鍊，糊弄起來亦是遊刃有餘：「他不服，跑過來宣洩了一通。」
「……完全理解。」秘書寬慰起基普林，「您也不必為此鬱悶。以您的資歷擔任副科長，難免會被下面的人質疑。不過我相信過一段時間，等他們看到了您的表現，這些情況自然而然就會消失。」
「嗯。」基普林環顧了一下空曠的辦公室，「東西整理得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好，我先下樓去開車。」秘書先一步出去。
中午。
在秘書的驅車陪同下，基普林來到了格溫妮絲接受治療的醫院。
先前已經來過幾次，所以他駕輕就熟地直奔四樓病區。
「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陪她聊聊天。」基普林站在病房門外，透過窗戶看到格溫妮絲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叮囑起秘書。
秘書卻說：「我還是陪您進去吧，科長也想順便讓我代他慰問一下費格森的女兒。」
「費格森從來沒有和格溫妮絲透露過自己的身份，只是謊稱自己仍然在萊澤因治安局工作。你進去，不好解釋。」
「沒關係，我就說我也是萊澤因治安局的人。」
見秘書堅持要進去，自己再做推阻會愈發地讓弗萊明起疑。
基普林考慮了幾秒，同樣是在為面對格溫妮絲做心理準備：「……待會兒不要亂說話。」
「是。」
「咚咚咚。」
基普林先是敲了敲門，在得到照看格溫妮絲的護士准許後，推門走了進來。
「基普林？你怎……怎麼來啦……」格溫妮絲看到基普林，一臉的欣喜。
基普林鄭重地向格溫妮絲敬禮：「治安官基普林·萊斯特，向您報導。」
「快來快來……」格溫妮絲笑得很燦爛。
「這位是我們的同事。你父親公務在身，今天沒空過來，就委託了我們兩個看望你。」基普林坐在床邊，簡短地介紹了秘書的身份，並將費格森的缺席掩蓋過去。
「這樣啊……」格溫妮絲似乎並未注意到有什麼不對。
「那你們先聊，有事叫我。」護士很有眼力見地出了門。
基普林很刻意地擠出笑容，想讓自己看上去儘量溫柔些：「最近治安局沒發生什麼事，不過我準備了幾個有趣的童話故事，要不要聽？」
「當然要……」格溫妮絲撇了撇嘴，「你……你都不知道，最近幾天我可無聊了……」
「是嗎？」費格森不在，基普林屬實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和格溫妮絲更自如地相處，想著寒暄太過多餘，他索性直接講起了故事，「那我給你講第一個故事，這個故事發生在遙遠的精靈王國……」
基普林是真的準備了幾個童話故事。
他認真地講，格溫妮絲認真地聽。
秘書起先倒是聚精會神，想要從中獲取到隱秘的線索。但聽了半天，發現基普林真的是在講那些耳熟能詳的童話，這些內容便漸漸開始從他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一個小時多後。
基普林儲備的故事講完，格溫妮絲也到了午休時間。
護士敲門提醒，昏昏欲睡的秘書打起精神，還以為這趟無聊的行程終於可以結束。
「賽琳娜阿姨……我還想再聽……聽一會兒嘛……」格溫妮絲向護士撒嬌，「他們好不容易才來……來看我一次……」
「好吧。」護士寵溺地接受了格溫妮絲的請求。
基普林微微點頭：「那我再想想有沒有別的故事。」
「好……」格溫妮絲滿意地笑著。
「那個……請問盥洗室在哪？我想去洗把臉。」秘書插話說。
「出門左手直行，再右拐就能看到了。」基普林說。
「謝謝，我馬上回來。」秘書打著哈欠，去往盥洗室。
關門聲響起。
基普林絞盡腦汁地回想著還有什麼故事可以講給格溫妮絲聽。
這時，格溫妮絲朝他眨了眨眼，低聲說：「基普林，爸爸昨天來看過……看過我。他還給你留了封信，就在我……的枕頭底下。」
原隊長費格森先是計劃升任副科長，又忽然前去執行秘密任務，就此再無音訊。
原副隊長基普林被帶去研究部研究了三天，回來立馬搖身一變，成了臨時副科長。
原第二特殊調查組組長阿切爾也疑似被調去其他地方工作，還莫名其妙地引發第二特殊調查組的重組。
現在，第二行動隊、第二特殊調查組都已然陷入停擺狀態。
接任第二行動隊副隊長一職的莫雷諾壓力山大，光是組織每日的訓練都近乎讓他忙不過來。
當基普林帶著一名秘書回來收拾東西，準備搬去副科長辦公室時，他主動登門拜訪：「基普林副科長，恭喜你。」
「謝謝。」基普林向莫雷諾點頭示意。
「方便聊聊嗎？」
「可以。」基普林將收拾東西的工作交由秘書處理，自己則來到走廊，同莫雷諾私下交談。
莫雷諾升任副隊長以後，臉上仍然不見半分笑容：「能和我說說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嗎？我想知道隊長的情況，以及第二行動隊的後續安排。」
「……費格森隊長應當是和第二特殊調查組組長阿切爾一起去外面執行秘密任務了，具體內容我並不知情。至於第二行動隊的後續安排，等我問過科長再答覆你。」基普林選擇了隱瞞內情。
其實他有想過，在僅剩自己的情況下，要不要再拉攏幾人共事。
但這麼做風險極高，又容易重蹈覆轍，讓他們也落得和費格森同樣的下場。
思慮再三，基普林還是決定獨自面對。
「隊長沒出什麼事吧？」莫雷諾確認。
基普林能從莫雷諾的目光中覺察到一抹關切與擔憂，顯然，對方意識到了這其中另有隱情：「據我所知，沒有。」
也不知莫雷諾是否就此打消了憂慮，他只是自顧自地喃喃：「那就好。」
「隊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和我說，我會想辦法為隊裡解決。」基普林能做的只有這些。
莫雷諾「嗯」了一聲：「我想申請為二隊補充隊員。反正一時半會也執行不了任務，不如趁這段時間儘快提升二隊的戰鬥力。」
早在二十天前，人員徵召科那邊就提議過為二隊補充隊員。
只不過當時費格森擔心其中會有密教的眼線，便以二隊無暇磨合為由予以回絕。
現在費格森死了，自己也被調離。
作為應對異化者事件的主力行動隊，二隊現在既無異化者坐鎮，人手也銳減至十幾人，於情於理都該進行一次補員。
「可以，我會去找人員徵召科那邊協調，儘快把名單發給你。」
「那就這樣，謝了。」
基普林看得出莫雷諾還想和自己說些什麼，不過對方終究未能開口，他也就沒有主動追問。
東西很快被收拾好。
副隊長的房間正式騰出，讓給了莫雷諾。
基普林則和秘書一起來到戰術響應部辦公樓，搬入副科長辦公室。
「咚咚咚。」
剛搬過來不到十分鐘，重重的敲門聲響起。
秘書看了眼基普林，快步前去開門。
來人是第一行動隊的隊長阿諾德。他的臉色很難看，先是瞥了眼秘書，又徑直來到辦公桌前自行坐下：「基普林，聊聊。」
阿諾德語氣中帶著股興師問罪的意思。
基普林大概能猜得出他來找自己的目的，故而招手讓秘書先出去：「聊什麼。」
「為什麼是你當上了副科長？」阿諾德乾脆地問。
「我只是臨時副科長。」基普林說，「等費格森隊長執行完秘密任務回來，這個位置還是會讓給他。」
「那也不該由你暫任。」阿諾德很不服，很嫉妒，「你平時和費格森走得最近，還曾是二隊的副隊長，應該知道我們兩個早在一個多月前就達成了秘密合作。」
基普林承認：「我知道。你放棄競爭，讓費格森升任副科長。等費格森成為副科長，他會幫你們一隊削減任務數量，最後再等時機成熟，舉薦你接替他。」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們合作，對你也有好處？」
「知道。費格森如果升任副科長，我會順勢成為二隊隊長。」
「他人呢？」
「執行秘密任務去了，具體的情況你可以問弗萊明科長。」
「我就是從科長那兒過來的！」阿諾德只恨自己當初信了費格森的鬼話，現在什麼也沒撈著，「科長說什麼都不肯跟我透露費格森多久才能回來，我懷疑費格森對此早就知情，他就是玩兒我！」
基普林迫切地想去見格溫妮絲，著實沒有閒情在這裡安撫阿諾德。
不過看到阿諾德也很想查清費格森的情況，他意識到這或許是一次機會。
「最近幾天，費格森有什麼異常舉動嗎？」基普林問。
「怎麼說？」
「先回答我。」
「他……」阿諾德不耐煩地作回憶狀，「就是昨天下午急匆匆地搬入了副科長辦公室。我看他那樣，還以為這都板上釘釘的事了。誰能想到才過去不到一天，人就跑得無影無蹤，留我自己乾瞪眼。」
急匆匆地搬入副科長辦公室。
這是個重要信息。
基普林再問：「關於他的正式升任文件，還沒有下發吧。」
「沒有。」
很反常。
依照正常流程，無疑是需要部里先下發正式的任命文件，然後再搬去副科長辦公室。
而費格森想挺過審訊，真正需要的也只是科級權限，並非這麼一間辦公室。
因此，他昨天下午這麼著急地搬來，一定是有什麼目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阿諾德很焦躁，「我不管別的，我就問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在弗萊明回來之前，按照我們合作的內容部署一隊的工作？」
「我只是臨時副隊長，恐怕沒有這個權限。」基普林根本騰不出時間，也不認為自己真有左右行動隊的資格。
「我要你在能力範圍之內，履行這點，有沒有問題？」阿諾德全然沒有因為基普林現在的職位比自己高，而表現得畢恭畢敬。
於他看來。
基普林的的確確沒有任何資格擔任副科長。
等費格森回來，基普林大概率還是會調回二隊工作。
既然最後至多和自己平級，那就完全沒有必要懼怕。
基普林敷衍地應下：「看在費格森隊長的面子上，如果有機會，我會試著爭取的。」
「你最好真的這麼辦，不然等費格森回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阿諾德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離去。
基普林揉了揉鼻樑。
沒想到剛當上臨時副科長，就有這麼多麻煩事找上門來。
弗萊明那邊想必不會給自己這個臨時副科長下發正式的任命文件，自己在沒有獲得多少自由的情況下，還要被這些瑣碎牽制精力，絕不是長久之計。
「副科長，阿諾德隊長怎麼了？」待阿諾德離去，秘書回來打探情況。
此人之前一直是弗萊明的秘書。
弗萊明嘴上說基普林什麼都不懂，需要一個得力幹將，所以『忍痛割愛』，把自己的秘書派了過來。
但實際上，他無非是覺得只有派遣自己的絕對親信盯著基普林，才能最大限度上放心。
基普林對此心知肚明。經過這些日子的磨鍊，糊弄起來亦是遊刃有餘：「他不服，跑過來宣洩了一通。」
「……完全理解。」秘書寬慰起基普林，「您也不必為此鬱悶。以您的資歷擔任副科長，難免會被下面的人質疑。不過我相信過一段時間，等他們看到了您的表現，這些情況自然而然就會消失。」
「嗯。」基普林環顧了一下空曠的辦公室，「東西整理得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好，我先下樓去開車。」秘書先一步出去。
中午。
在秘書的驅車陪同下，基普林來到了格溫妮絲接受治療的醫院。
先前已經來過幾次，所以他駕輕就熟地直奔四樓病區。
「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陪她聊聊天。」基普林站在病房門外，透過窗戶看到格溫妮絲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叮囑起秘書。
秘書卻說：「我還是陪您進去吧，科長也想順便讓我代他慰問一下費格森的女兒。」
「費格森從來沒有和格溫妮絲透露過自己的身份，只是謊稱自己仍然在萊澤因治安局工作。你進去，不好解釋。」
「沒關係，我就說我也是萊澤因治安局的人。」
見秘書堅持要進去，自己再做推阻會愈發地讓弗萊明起疑。
基普林考慮了幾秒，同樣是在為面對格溫妮絲做心理準備：「……待會兒不要亂說話。」
「是。」
「咚咚咚。」
基普林先是敲了敲門，在得到照看格溫妮絲的護士准許後，推門走了進來。
「基普林？你怎……怎麼來啦……」格溫妮絲看到基普林，一臉的欣喜。
基普林鄭重地向格溫妮絲敬禮：「治安官基普林·萊斯特，向您報導。」
「快來快來……」格溫妮絲笑得很燦爛。
「這位是我們的同事。你父親公務在身，今天沒空過來，就委託了我們兩個看望你。」基普林坐在床邊，簡短地介紹了秘書的身份，並將費格森的缺席掩蓋過去。
「這樣啊……」格溫妮絲似乎並未注意到有什麼不對。
「那你們先聊，有事叫我。」護士很有眼力見地出了門。
基普林很刻意地擠出笑容，想讓自己看上去儘量溫柔些：「最近治安局沒發生什麼事，不過我準備了幾個有趣的童話故事，要不要聽？」
「當然要……」格溫妮絲撇了撇嘴，「你……你都不知道，最近幾天我可無聊了……」
「是嗎？」費格森不在，基普林屬實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和格溫妮絲更自如地相處，想著寒暄太過多餘，他索性直接講起了故事，「那我給你講第一個故事，這個故事發生在遙遠的精靈王國……」
基普林是真的準備了幾個童話故事。
他認真地講，格溫妮絲認真地聽。
秘書起先倒是聚精會神，想要從中獲取到隱秘的線索。但聽了半天，發現基普林真的是在講那些耳熟能詳的童話，這些內容便漸漸開始從他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一個小時多後。
基普林儲備的故事講完，格溫妮絲也到了午休時間。
護士敲門提醒，昏昏欲睡的秘書打起精神，還以為這趟無聊的行程終於可以結束。
「賽琳娜阿姨……我還想再聽……聽一會兒嘛……」格溫妮絲向護士撒嬌，「他們好不容易才來……來看我一次……」
「好吧。」護士寵溺地接受了格溫妮絲的請求。
基普林微微點頭：「那我再想想有沒有別的故事。」
「好……」格溫妮絲滿意地笑著。
「那個……請問盥洗室在哪？我想去洗把臉。」秘書插話說。
「出門左手直行，再右拐就能看到了。」基普林說。
「謝謝，我馬上回來。」秘書打著哈欠，去往盥洗室。
關門聲響起。
基普林絞盡腦汁地回想著還有什麼故事可以講給格溫妮絲聽。
這時，格溫妮絲朝他眨了眨眼，低聲說：「基普林，爸爸昨天來看過……看過我。他還給你留了封信，就在我……的枕頭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