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私家偵探的調查
卡帕·迪恩，男，三十六歲，出生於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霍爾姆郡的一個貧困家庭。
其年輕時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一顆沙子。
考入萊澤因某所大學以後，因無法坐視其他同學集體舞弊，奪走本應屬於自己的獎學金，他一怒之下選擇公開向學院揭發。
然而，讓他全然沒有想到的是，作弊者安然無恙，反倒是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扣上了成績作假的帽子，遭到學院嚴肅處理，予以開除。
人生陷入至暗時刻，但卡帕並未就此沉淪。他一邊向年邁的父母謊稱自己仍在讀書，一邊設法躋身於《萊澤因娛樂報》，擔任起實習記者。
就職期間，這位年輕人憑藉著『敢拍敢說』的大膽風格，屢屢拍下名人的醜聞與秘辛。
譬如當紅影星淪為權貴的情婦、以廉潔聞名的政客私下收受巨額賄賂、地產大亨一夜幽會三名男寵……這些消息被冠上充滿噱頭的標題，一度讓報社的營收翻了兩番。
可就當卡帕以為自己能夠在傳媒行業站穩腳跟，正式重啟人生時，某位大人物突然向報社施壓，以不容置疑的威嚴給出兩個選擇：要麼卡帕滾出報社，要麼整個報社都從萊澤因消失。
利慾薰心又膽小怕事的報社老闆非但沒有力保這位大功臣，甚至還以他得罪權貴，牽連報社為由，扣去他當月的工資、獎金，將他掃地出門。
從小習慣了和不公的人生做抗爭，令卡帕仍然沒有輕易氣餒。
他打起精神，奔走於其他報社求職。
直到屢屢碰壁，又在意外中得知自己早已被行業封殺，他的內心終於崩潰。
明明是其他同學作弊，為什麼被開除的是自己？
明明是自己一手把《萊澤因娛樂報》從入不敷出，推到日銷五十萬份的高度，為什麼最後還是像個垃圾一樣被拋棄？
一次酒後，他找到了當初和自己稱兄道弟的報社老闆，當場痛毆對方泄憤。
熬過了兩年的牢獄之災，萊澤因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供職於各大報社，專門拍攝名人風流韻事的記者們紛紛轉型成為自由攝影師，他們一面給報社投稿賺錢，一面勒索當事人獲利。
當卡帕後知後覺地發現這點時，娛樂業早就沒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為了生存下去，他只能做起薪酬微薄的『私家偵探』，靠接一些零散的小活謀生。
所謂的小活，無非是每日蹲點，幫僱主們暗中監視伴侶，找到對方出軌的鐵證。
他原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這麼不上不下、稀里糊塗地過去。
但十月十日那天，一通電話再度改變了他的人生。
電話那頭的僱主身份神秘，聲音低沉，只是叫他監視落日大街一四四五號的酒館老闆海倫娜·史蒂芬斯，記錄對方的一切動向與人際往來。
經驗豐富的卡帕，幾乎立馬斷定電話里的僱主正是海倫娜的丈夫。只是礙於臉面，對方不肯坦露身份罷了。
當然，他對僱主的身份也沒什麼興趣，只要薪酬準時發放即可。
於是從十月十日的晚上起，卡帕開始了對一四四五號酒館的秘密監視。
隨著監視、調查的深入，他漸漸嗅到了一絲異常。
首先，酒館老闆海倫娜·史蒂芬斯並未結婚。
其次，他發現每周三、周六的晚上十點鐘，酒館都會提前打烊。等到晚上十二點鐘時，總有四五個人鬼鬼祟祟地登門，又在次日天亮之前離去。
這不太像是偷情。
卡帕不禁開始揣摩僱主委託自己監視對方的真正目的。
十月二十六日、凌晨。
酒館一如往常。
晚上十點打烊，剛過了十二點，四五個將衣領立起，好似生怕暴露面容的神秘人來到酒館跟前，被等候多時的海倫娜領入屋內。
這夥人到底在做什麼？
是聚眾淫亂，還是從事其他見不得人的非法勾當？
想到以前跟自己一起共事的同行，現在個個賺得盆滿缽滿，卡帕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要不要更深入地打探一下？
若是能搜集到更多重磅的隱秘，不論是賣給僱主，還是勒索海倫娜，都肯定能大賺一筆。
這樣在即將到來的寒冬里，自己也就不必辛苦地蹲守在大街小巷，盡可待在家裡享受溫暖。
干！
思慮再三，卡帕作出決定。
反正自己的人生已經一團糟，沒查到也不會怎樣。
他當即憑藉自己這段時間對酒館的了解，悄無聲息地來到酒館背面的倉房門前，輕輕地轉動把手。
毫不意外，門是鎖著的。
卡帕駕輕就熟地從兜里掏出根盤成一團的鐵絲，伸入鎖眼。
經過十幾分鐘的嘗試，只聽「咔噠」的一聲，鎖舌彈開。
倉房內漆黑一片。
卡帕閃身而入，把門關好，又躡手躡腳地摸出倉房。
過去的幾天裡，他多次光顧酒館，故而對酒館內部的格局也算是較為熟絡。
才剛剛來到櫃檯前，他就聽到一側的包廂內傳來陣陣交談。
「基普林拒絕合作的消息，我已經傳達給了圖爾斯。依圖爾斯的意見，只能通過重啟研究試著震懾基普林。不然我們毫無動作，他更不會把我們放在眼裡。」
「多此一舉。圖爾斯不適合頻繁介入的。萬一事情超出掌控，連他也被拖下水，那對我們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同意。我的意見還是再策劃一起類似於伯頓市那次的事件，引誘基普林出動，然後強行把他帶走。」
「別忘了他和第二行動隊的隊長費格森走得很近，伯頓市沒成功，他們往後肯定會提高警惕。也就是說，我們想把基普林帶走，就得先具備幹掉費格森的能力。」
「沒錯，所以我贊同圖爾斯的意思。現在只有他，最有希望干預基普林的決定。」
「其實基普林很好掌控，主要費格森是個麻煩。他很聰明，又擁有畸變能力，我們要是找不到辦法把他解決掉，那想帶走基普林仍舊困難重重。」
基普林、費格森、圖爾斯……
策劃事件……
畸變能力……
卡帕偷聽了一會兒，竟完全聽不懂裡面的人到底在談論什麼。
「好了，都靜一靜。」這是酒館老闆海倫娜的聲音，「先等圖爾斯的消息。能用最穩妥的辦法帶走基普林那再好不過，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就只能採取更強硬的手段。至於費格森，不足為慮。他不是有個女兒在醫院嗎？有在意的人，就不可能無懈可擊。」
卡帕眯起眼睛。
他雖然還不太清楚裡面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來歷，但已然確認，他們在嘗試抓一個叫基普林的人，而另外一個叫費格森的很棘手，是他們行動的最大阻力。他們甚至已經考慮通過費格森的女兒，來要挾對方妥協。
以他從事多年傳媒行業的角度來評價這些內幕，那三個字足以概況——很勁爆！
或許這才是神秘僱主聘用自己過來監視的目的！
既然如此，神秘僱主也很可能就是『基普林』、『費格森』其中之一！
自己搜集到這麼重要的線索，理應能跟對方換一大筆錢吧？
貌似不夠。
得再聽聽！
「那我們這邊現在就是等？」
「只能等。不管基普林到底在猶豫什麼，研究重啟以後，他要是想活就只能投靠我們。要是他寧願去死都不打算過來，那我們強求也沒有用，真把這麼個完全不可控的瘋子拉進密教，還不知道會惹出多少麻煩。」
「費格森的女兒呢？」
「先不用管。如果圖爾斯那邊計劃失敗，再對她下手也不遲。」
「明白。」
交談似乎要結束了。
卡帕警惕地朝後退去，確保如果裡面的人打算出來，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躲回庫房。
但這麼等了幾分鐘，裡面的人全無出來的跡象，他便又壯著膽子貼到了門口。
「偉大的耶穆塔爾終將現世，率領最忠於祂的信徒開創天國。」
「偉大的耶穆塔爾終將現世，率領最忠於祂的信徒開創天國。」
「偉大的耶穆塔爾終將現世，率領最忠於祂的信徒開創天國。」
在酒館老闆海倫娜的帶領下，包廂里的人正滿懷熱情，異口同聲地念誦這句話。
這是個……邪教？
卡帕心中一緊，意識到此次調查的內幕遠比自己想像中的複雜。
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感到惶恐，情不自禁地朝後退去。
可越是被恐懼所侵蝕內心，他的步伐就越顯得慌亂。
「吱——」
不經意間，卡帕的右腿撞到了一個高腳椅，高腳椅輕微挪動，發出的異響卻格外的刺耳。
包廂內的念誦戛然而止。
下一刻。
「砰」的一聲，包廂門從裡面推開，幾道身影飛速地掠出。
他們一齊將根本來不及逃竄的卡帕死死鉗住。
「誤會！都是誤會！」卡帕瞪著眼睛，雙腿發顫，「我、我什麼都沒聽到！真的什麼都沒聽到！」
著裝偏男性化，一頭波浪長發的海倫娜從包廂走出，冷冷地盯著卡帕：「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我……我是酒客，您、您應該記得我，我最近常來這裡喝酒。」卡帕頭冒虛汗，硬著頭皮解釋著。
「怎麼進來的。」
「我……」卡帕瞥了眼緊閉的正門，「我是從……從……」
「說！」另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掏出手槍，直接抵在了卡帕的腦門上。
「別開槍！別開槍！！」卡帕跪倒在地，腦子裡迸出的各種說辭瞬間消散，「我是從庫房繞進來的！」
一名男子快步去往庫房核查。
「誰讓你來的。」海倫娜繼續問。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卡帕從未如此後悔自己作出的決定，他很清楚，眼下的境遇要比當初在大學裡檢舉同學，在報社毆打老闆兇險一萬倍，「有個人打電話叫我監視你們，我就照做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有人叫你監視我們。」海倫娜目光中透著殺意，「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十月十號！」
「你都監視到了什麼？」
「我……」
「說！」
「我說！我說！我有看到你們酒館每周三、周六晚上十點打烊，但過了十二點，又會有一群身份不明的人來酒館待到天亮！」卡帕忍不住痛哭流涕，「就、就這些！別的我真的都不知道了！」
「你確定只有這些？」海倫娜問。
卡帕連忙點頭：「確定！真的只有這些！」
「怎麼證明？」
「這……」卡帕說不上來。
他與僱主的聯絡方式很特別。
周三在指定的公共電話室內上報過去一周內調查的信息，而每周的酬勞，則也會被僱主提前放在隨機的地方，等他自行去拿。
因此已經半個多月的時間，他都無從核實僱主的身份，亦無法留下什麼有效的接觸證據。
「應該是基普林、費格森他們指使的。」控制住卡帕的一人說，「但照他們的謹慎程度，想利用這個人做些什麼恐怕也行不通。」
「未必。」海倫娜居高臨下地看著卡帕，「把他關起來，我會親自和圖爾斯匯報此事。」
其年輕時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一顆沙子。
考入萊澤因某所大學以後，因無法坐視其他同學集體舞弊，奪走本應屬於自己的獎學金，他一怒之下選擇公開向學院揭發。
然而，讓他全然沒有想到的是，作弊者安然無恙，反倒是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扣上了成績作假的帽子，遭到學院嚴肅處理，予以開除。
人生陷入至暗時刻，但卡帕並未就此沉淪。他一邊向年邁的父母謊稱自己仍在讀書，一邊設法躋身於《萊澤因娛樂報》，擔任起實習記者。
就職期間，這位年輕人憑藉著『敢拍敢說』的大膽風格，屢屢拍下名人的醜聞與秘辛。
譬如當紅影星淪為權貴的情婦、以廉潔聞名的政客私下收受巨額賄賂、地產大亨一夜幽會三名男寵……這些消息被冠上充滿噱頭的標題，一度讓報社的營收翻了兩番。
可就當卡帕以為自己能夠在傳媒行業站穩腳跟，正式重啟人生時，某位大人物突然向報社施壓，以不容置疑的威嚴給出兩個選擇：要麼卡帕滾出報社，要麼整個報社都從萊澤因消失。
利慾薰心又膽小怕事的報社老闆非但沒有力保這位大功臣，甚至還以他得罪權貴，牽連報社為由，扣去他當月的工資、獎金，將他掃地出門。
從小習慣了和不公的人生做抗爭，令卡帕仍然沒有輕易氣餒。
他打起精神，奔走於其他報社求職。
直到屢屢碰壁，又在意外中得知自己早已被行業封殺，他的內心終於崩潰。
明明是其他同學作弊，為什麼被開除的是自己？
明明是自己一手把《萊澤因娛樂報》從入不敷出，推到日銷五十萬份的高度，為什麼最後還是像個垃圾一樣被拋棄？
一次酒後，他找到了當初和自己稱兄道弟的報社老闆，當場痛毆對方泄憤。
熬過了兩年的牢獄之災，萊澤因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供職於各大報社，專門拍攝名人風流韻事的記者們紛紛轉型成為自由攝影師，他們一面給報社投稿賺錢，一面勒索當事人獲利。
當卡帕後知後覺地發現這點時，娛樂業早就沒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為了生存下去，他只能做起薪酬微薄的『私家偵探』，靠接一些零散的小活謀生。
所謂的小活，無非是每日蹲點，幫僱主們暗中監視伴侶，找到對方出軌的鐵證。
他原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這麼不上不下、稀里糊塗地過去。
但十月十日那天，一通電話再度改變了他的人生。
電話那頭的僱主身份神秘，聲音低沉，只是叫他監視落日大街一四四五號的酒館老闆海倫娜·史蒂芬斯，記錄對方的一切動向與人際往來。
經驗豐富的卡帕，幾乎立馬斷定電話里的僱主正是海倫娜的丈夫。只是礙於臉面，對方不肯坦露身份罷了。
當然，他對僱主的身份也沒什麼興趣，只要薪酬準時發放即可。
於是從十月十日的晚上起，卡帕開始了對一四四五號酒館的秘密監視。
隨著監視、調查的深入，他漸漸嗅到了一絲異常。
首先，酒館老闆海倫娜·史蒂芬斯並未結婚。
其次，他發現每周三、周六的晚上十點鐘，酒館都會提前打烊。等到晚上十二點鐘時，總有四五個人鬼鬼祟祟地登門，又在次日天亮之前離去。
這不太像是偷情。
卡帕不禁開始揣摩僱主委託自己監視對方的真正目的。
十月二十六日、凌晨。
酒館一如往常。
晚上十點打烊，剛過了十二點，四五個將衣領立起，好似生怕暴露面容的神秘人來到酒館跟前，被等候多時的海倫娜領入屋內。
這夥人到底在做什麼？
是聚眾淫亂，還是從事其他見不得人的非法勾當？
想到以前跟自己一起共事的同行，現在個個賺得盆滿缽滿，卡帕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要不要更深入地打探一下？
若是能搜集到更多重磅的隱秘，不論是賣給僱主，還是勒索海倫娜，都肯定能大賺一筆。
這樣在即將到來的寒冬里，自己也就不必辛苦地蹲守在大街小巷，盡可待在家裡享受溫暖。
干！
思慮再三，卡帕作出決定。
反正自己的人生已經一團糟，沒查到也不會怎樣。
他當即憑藉自己這段時間對酒館的了解，悄無聲息地來到酒館背面的倉房門前，輕輕地轉動把手。
毫不意外，門是鎖著的。
卡帕駕輕就熟地從兜里掏出根盤成一團的鐵絲，伸入鎖眼。
經過十幾分鐘的嘗試，只聽「咔噠」的一聲，鎖舌彈開。
倉房內漆黑一片。
卡帕閃身而入，把門關好，又躡手躡腳地摸出倉房。
過去的幾天裡，他多次光顧酒館，故而對酒館內部的格局也算是較為熟絡。
才剛剛來到櫃檯前，他就聽到一側的包廂內傳來陣陣交談。
「基普林拒絕合作的消息，我已經傳達給了圖爾斯。依圖爾斯的意見，只能通過重啟研究試著震懾基普林。不然我們毫無動作，他更不會把我們放在眼裡。」
「多此一舉。圖爾斯不適合頻繁介入的。萬一事情超出掌控，連他也被拖下水，那對我們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同意。我的意見還是再策劃一起類似於伯頓市那次的事件，引誘基普林出動，然後強行把他帶走。」
「別忘了他和第二行動隊的隊長費格森走得很近，伯頓市沒成功，他們往後肯定會提高警惕。也就是說，我們想把基普林帶走，就得先具備幹掉費格森的能力。」
「沒錯，所以我贊同圖爾斯的意思。現在只有他，最有希望干預基普林的決定。」
「其實基普林很好掌控，主要費格森是個麻煩。他很聰明，又擁有畸變能力，我們要是找不到辦法把他解決掉，那想帶走基普林仍舊困難重重。」
基普林、費格森、圖爾斯……
策劃事件……
畸變能力……
卡帕偷聽了一會兒，竟完全聽不懂裡面的人到底在談論什麼。
「好了，都靜一靜。」這是酒館老闆海倫娜的聲音，「先等圖爾斯的消息。能用最穩妥的辦法帶走基普林那再好不過，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就只能採取更強硬的手段。至於費格森，不足為慮。他不是有個女兒在醫院嗎？有在意的人，就不可能無懈可擊。」
卡帕眯起眼睛。
他雖然還不太清楚裡面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來歷，但已然確認，他們在嘗試抓一個叫基普林的人，而另外一個叫費格森的很棘手，是他們行動的最大阻力。他們甚至已經考慮通過費格森的女兒，來要挾對方妥協。
以他從事多年傳媒行業的角度來評價這些內幕，那三個字足以概況——很勁爆！
或許這才是神秘僱主聘用自己過來監視的目的！
既然如此，神秘僱主也很可能就是『基普林』、『費格森』其中之一！
自己搜集到這麼重要的線索，理應能跟對方換一大筆錢吧？
貌似不夠。
得再聽聽！
「那我們這邊現在就是等？」
「只能等。不管基普林到底在猶豫什麼，研究重啟以後，他要是想活就只能投靠我們。要是他寧願去死都不打算過來，那我們強求也沒有用，真把這麼個完全不可控的瘋子拉進密教，還不知道會惹出多少麻煩。」
「費格森的女兒呢？」
「先不用管。如果圖爾斯那邊計劃失敗，再對她下手也不遲。」
「明白。」
交談似乎要結束了。
卡帕警惕地朝後退去，確保如果裡面的人打算出來，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躲回庫房。
但這麼等了幾分鐘，裡面的人全無出來的跡象，他便又壯著膽子貼到了門口。
「偉大的耶穆塔爾終將現世，率領最忠於祂的信徒開創天國。」
「偉大的耶穆塔爾終將現世，率領最忠於祂的信徒開創天國。」
「偉大的耶穆塔爾終將現世，率領最忠於祂的信徒開創天國。」
在酒館老闆海倫娜的帶領下，包廂里的人正滿懷熱情，異口同聲地念誦這句話。
這是個……邪教？
卡帕心中一緊，意識到此次調查的內幕遠比自己想像中的複雜。
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感到惶恐，情不自禁地朝後退去。
可越是被恐懼所侵蝕內心，他的步伐就越顯得慌亂。
「吱——」
不經意間，卡帕的右腿撞到了一個高腳椅，高腳椅輕微挪動，發出的異響卻格外的刺耳。
包廂內的念誦戛然而止。
下一刻。
「砰」的一聲，包廂門從裡面推開，幾道身影飛速地掠出。
他們一齊將根本來不及逃竄的卡帕死死鉗住。
「誤會！都是誤會！」卡帕瞪著眼睛，雙腿發顫，「我、我什麼都沒聽到！真的什麼都沒聽到！」
著裝偏男性化，一頭波浪長發的海倫娜從包廂走出，冷冷地盯著卡帕：「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我……我是酒客，您、您應該記得我，我最近常來這裡喝酒。」卡帕頭冒虛汗，硬著頭皮解釋著。
「怎麼進來的。」
「我……」卡帕瞥了眼緊閉的正門，「我是從……從……」
「說！」另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掏出手槍，直接抵在了卡帕的腦門上。
「別開槍！別開槍！！」卡帕跪倒在地，腦子裡迸出的各種說辭瞬間消散，「我是從庫房繞進來的！」
一名男子快步去往庫房核查。
「誰讓你來的。」海倫娜繼續問。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卡帕從未如此後悔自己作出的決定，他很清楚，眼下的境遇要比當初在大學裡檢舉同學，在報社毆打老闆兇險一萬倍，「有個人打電話叫我監視你們，我就照做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有人叫你監視我們。」海倫娜目光中透著殺意，「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十月十號！」
「你都監視到了什麼？」
「我……」
「說！」
「我說！我說！我有看到你們酒館每周三、周六晚上十點打烊，但過了十二點，又會有一群身份不明的人來酒館待到天亮！」卡帕忍不住痛哭流涕，「就、就這些！別的我真的都不知道了！」
「你確定只有這些？」海倫娜問。
卡帕連忙點頭：「確定！真的只有這些！」
「怎麼證明？」
「這……」卡帕說不上來。
他與僱主的聯絡方式很特別。
周三在指定的公共電話室內上報過去一周內調查的信息，而每周的酬勞，則也會被僱主提前放在隨機的地方，等他自行去拿。
因此已經半個多月的時間，他都無從核實僱主的身份，亦無法留下什麼有效的接觸證據。
「應該是基普林、費格森他們指使的。」控制住卡帕的一人說，「但照他們的謹慎程度，想利用這個人做些什麼恐怕也行不通。」
「未必。」海倫娜居高臨下地看著卡帕，「把他關起來，我會親自和圖爾斯匯報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