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殲滅的準備
領到異化者事件的詳細報告，費格森即刻召集了第二行動隊全體隊員，和第二特殊調查組在校場匯合，而後乘坐軍用汽車趕赴萊澤因火車東站。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去往金斯蘭郡克利福德市的火車發動。
在包下的完整車廂內，費格森向隊員、特殊調查組的同事們講明任務詳細情況：「今天上午，第五普通調查組在克利福德市發現疑似感染者，經過緊急溯源、核查，最終確認該市早在九天前就出現了一次感染者，只不過鑑於對方沒有去醫院就診，才未能留下相關記錄。截至目前，克利福德市的感染者共有七人，其中兩人存活。一個是三次感染者，已經被第五普通調查組控制。另一個，則是二次感染，產生畸變能力的異化者。他應當在七天前就感染了穢物質，所以現在已經在瀕臨失控的邊緣。」
基普林心情還算不錯。
距離上次跟失控的異化者接觸，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里他雖然收穫頗多，可對於自己身上的謎團仍無可靠的頭緒。
眼下危機不斷逼近，這次或許是他一舉堪破真相，扭轉局勢的最好機會。
「隊長，異化者的資料呢？」隊員們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重，最為關切他們這次面對的對手，究竟擁有何等棘手的能力。
「該異化者名叫康拉德·萊克。」費格森接著說，「他今年五十四歲，是克利福德市一家養殖場的場主。因為時間太短，第五普通調查組目前只能確認康拉德獲得的是共生性畸變。至於具體的能力，尚不知曉。」
共生性畸變。
一言蔽之，會讓異化者的體內或體外生成某種未知的共生體。
在場的人對這類畸變都比較熟悉，畢竟當初的四隊隊長、節肢怪物，留給他們的印象著實深刻。
「共生性畸變未必是最難纏的，但一定不是最好處理的。」費格森提醒眾人，「我們預計明日中午抵達克利福德市，到時他的精神狀況會愈發堪憂，大家務必做好打一場硬仗的準備。」
「是。」
「是。」
第二行動隊的隊員們應下。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更具體的信息以及相關的作戰部署，等和第五普通調查組匯合以後再談。都先休息吧，把精神養好。」費格森說完，坐在了基普林身邊。
基普林手裡還照舊捧著一本書。
他這次從圖書館借閱的是《弗萊西亞地理大全》，但奇怪的是，書中提到的絕大多數地方都有圖片示意，唯獨黑脊山脈僅僅幾筆帶過，仿佛成了某種禁忌。
這很不符合常理，只能用異管局有意掩蓋黑脊山脈的存在來籠統地解釋。
「不休息會兒？」費格森問。
「不困。」基普林將書合上，打算下次去外面的圖書館借閱書籍，「說來，異管局以前應該也處理過不少共生性畸變的異化者，難道沒有專門做一冊圖鑑，幫助行動隊加深對他們的了解？」
「就算有，也註定只在異常現象研究部流通。你應該能想得到，連每次的事件報告都會分級存檔，禁止普通隊員調閱。涉及大量異化者統計數據的資料，是不可能廣而告之的。」
基普林深以為然。
哪怕自己作為行動隊副隊長，去檔案室能調閱的也只有一級檔案。包含感染者資料的二級檔案，都得向科長申請才有資格調閱。
也就是說，想要足夠地了解異化者，至少也得是科長級別。
「明白，但不理解。」基普林看了眼外面暗下的天色，「還有，異管局為什麼不能提前給十五支普通調查組調一批抑制劑過去？要是這麼做，想來維繫異化者精神的把握能提高一半有餘。既能壯大異管局的力量，又能減少行動隊的傷亡，這明明是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不知道。」費格森搖搖頭，「其實，我聽說幾年前就有行動隊、普通調查組聯合向上面提議過，但遭到了上面的否決。現在想想，他們應當是擔心大量的抑制劑被不明勢力竊取。一旦抑制劑的研製配方被他人掌握，總局就……」
人多眼雜，費格森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不過都說到了這裡，基普林自然也清楚，總局大概率是擔心失去對異化者的絕對控制。
這倒是說得通。
譬如神秘組織，很明顯和異管局勢同水火。並且從四隊隊長當初伏擊二隊，嘗試掠奪抑制劑就能看出，神秘組織並未掌握製作抑制劑的技術。
現在只是每次行動隊執行任務，攜帶少量的抑制劑。這點抑制劑光是他們自己用都分外緊張，也就不必擔心被神秘組織奪走能惹出什麼麻煩。
相反。
在實力有限的普通調查組存放大量的抑制劑，被搶走的可能性很高。
退一萬步說，神秘組織竊取了這些抑制劑，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仿製出同等效用，或者效用更差的抑制劑。那這一風險、代價，也是異管局遠遠無法承受的。
「你這次可以試著……」基普林壓低聲音，和費格森耳語了一句。
費格森心領神會。
執行異化者任務，能夠攜帶三到四支抑制劑。
這三到四支抑制劑，至少兩支是用來確保行動隊隊長長期外出、動用畸變能力的情況下，維繫自身的穩定的，剩餘的則是專門試著控制失控的異化者。
如果這次基普林還是能夠用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手段，不費吹灰之力地控制住目標。
那麼他完全可以私藏兩支左右，再對外謊稱都已經由自己注射。
這樣積少成多，當秘密積攢的抑制劑能夠有十幾、幾十支，費格森在一定程度上，也就算是擺脫了異管局的控制。
「我試試。」費格森應下。
如果可行，他當然沒有拒絕這麼做的理由。
現在的形勢很微妙。
異管局針對基普林的研究隨時重啟，異常現象研究部的副部長圖爾斯也動機不明，而蟄伏於萊澤因的神秘組織同樣可能策劃新的行動。
局面的失控，就在一瞬之間。
能存一批抑制劑，那麼真到了失控時，留給費格森自己斡旋的餘地會多上不少。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其他隊員還特意帶了橋牌一起玩，讓這趟漫長的路途不算枯燥。
次日，十月十五日。
正午時分，列車駛入克利福德市火車站。
第二行動隊、第二特殊調查組，在火車站同駐紮於金斯蘭郡的第五普通調查組匯合。
第五普通調查組組長亞瑟·布約恩和費格森共事過幾次，還算熟絡，故而沒有多做寒暄，直接帶著他們朝外走去：「昨天晚上，異化者康拉德已經被家人送去醫院診治。我安排了人手，準備以轉院的名義把他從醫院運出來。」
「物資調度科那邊把武器調過來了沒？」費格森問。
「調來了。三十支半自動步槍，五千發子彈，另外還有兩箱手榴彈。」第五普通調查組組長亞瑟說，「這些足夠你們把康拉德打成篩子、炸成血霧了。」
「好。」費格森迅速制定計劃，「這裡你熟悉，你制定一條去郊區的路線。之後我安排人手在郊區做好伏擊準備，再親自帶一名隊員，偽裝成其他醫院的醫生，先去把康拉德接出來。」
「你還是喜歡親力親為啊。」第五普通調查組組長亞瑟感慨了一句，「那就照你說的辦，要是能控制住康拉德最好不過。實在沒辦法，就郊區殲滅，儘早收工。」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去往金斯蘭郡克利福德市的火車發動。
在包下的完整車廂內，費格森向隊員、特殊調查組的同事們講明任務詳細情況：「今天上午，第五普通調查組在克利福德市發現疑似感染者，經過緊急溯源、核查，最終確認該市早在九天前就出現了一次感染者，只不過鑑於對方沒有去醫院就診，才未能留下相關記錄。截至目前，克利福德市的感染者共有七人，其中兩人存活。一個是三次感染者，已經被第五普通調查組控制。另一個，則是二次感染，產生畸變能力的異化者。他應當在七天前就感染了穢物質，所以現在已經在瀕臨失控的邊緣。」
基普林心情還算不錯。
距離上次跟失控的異化者接觸，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里他雖然收穫頗多，可對於自己身上的謎團仍無可靠的頭緒。
眼下危機不斷逼近，這次或許是他一舉堪破真相，扭轉局勢的最好機會。
「隊長，異化者的資料呢？」隊員們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重，最為關切他們這次面對的對手，究竟擁有何等棘手的能力。
「該異化者名叫康拉德·萊克。」費格森接著說，「他今年五十四歲，是克利福德市一家養殖場的場主。因為時間太短，第五普通調查組目前只能確認康拉德獲得的是共生性畸變。至於具體的能力，尚不知曉。」
共生性畸變。
一言蔽之，會讓異化者的體內或體外生成某種未知的共生體。
在場的人對這類畸變都比較熟悉，畢竟當初的四隊隊長、節肢怪物，留給他們的印象著實深刻。
「共生性畸變未必是最難纏的，但一定不是最好處理的。」費格森提醒眾人，「我們預計明日中午抵達克利福德市，到時他的精神狀況會愈發堪憂，大家務必做好打一場硬仗的準備。」
「是。」
「是。」
第二行動隊的隊員們應下。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更具體的信息以及相關的作戰部署，等和第五普通調查組匯合以後再談。都先休息吧，把精神養好。」費格森說完，坐在了基普林身邊。
基普林手裡還照舊捧著一本書。
他這次從圖書館借閱的是《弗萊西亞地理大全》，但奇怪的是，書中提到的絕大多數地方都有圖片示意，唯獨黑脊山脈僅僅幾筆帶過，仿佛成了某種禁忌。
這很不符合常理，只能用異管局有意掩蓋黑脊山脈的存在來籠統地解釋。
「不休息會兒？」費格森問。
「不困。」基普林將書合上，打算下次去外面的圖書館借閱書籍，「說來，異管局以前應該也處理過不少共生性畸變的異化者，難道沒有專門做一冊圖鑑，幫助行動隊加深對他們的了解？」
「就算有，也註定只在異常現象研究部流通。你應該能想得到，連每次的事件報告都會分級存檔，禁止普通隊員調閱。涉及大量異化者統計數據的資料，是不可能廣而告之的。」
基普林深以為然。
哪怕自己作為行動隊副隊長，去檔案室能調閱的也只有一級檔案。包含感染者資料的二級檔案，都得向科長申請才有資格調閱。
也就是說，想要足夠地了解異化者，至少也得是科長級別。
「明白，但不理解。」基普林看了眼外面暗下的天色，「還有，異管局為什麼不能提前給十五支普通調查組調一批抑制劑過去？要是這麼做，想來維繫異化者精神的把握能提高一半有餘。既能壯大異管局的力量，又能減少行動隊的傷亡，這明明是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不知道。」費格森搖搖頭，「其實，我聽說幾年前就有行動隊、普通調查組聯合向上面提議過，但遭到了上面的否決。現在想想，他們應當是擔心大量的抑制劑被不明勢力竊取。一旦抑制劑的研製配方被他人掌握，總局就……」
人多眼雜，費格森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不過都說到了這裡，基普林自然也清楚，總局大概率是擔心失去對異化者的絕對控制。
這倒是說得通。
譬如神秘組織，很明顯和異管局勢同水火。並且從四隊隊長當初伏擊二隊，嘗試掠奪抑制劑就能看出，神秘組織並未掌握製作抑制劑的技術。
現在只是每次行動隊執行任務，攜帶少量的抑制劑。這點抑制劑光是他們自己用都分外緊張，也就不必擔心被神秘組織奪走能惹出什麼麻煩。
相反。
在實力有限的普通調查組存放大量的抑制劑，被搶走的可能性很高。
退一萬步說，神秘組織竊取了這些抑制劑，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仿製出同等效用，或者效用更差的抑制劑。那這一風險、代價，也是異管局遠遠無法承受的。
「你這次可以試著……」基普林壓低聲音，和費格森耳語了一句。
費格森心領神會。
執行異化者任務，能夠攜帶三到四支抑制劑。
這三到四支抑制劑，至少兩支是用來確保行動隊隊長長期外出、動用畸變能力的情況下，維繫自身的穩定的，剩餘的則是專門試著控制失控的異化者。
如果這次基普林還是能夠用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手段，不費吹灰之力地控制住目標。
那麼他完全可以私藏兩支左右，再對外謊稱都已經由自己注射。
這樣積少成多，當秘密積攢的抑制劑能夠有十幾、幾十支，費格森在一定程度上，也就算是擺脫了異管局的控制。
「我試試。」費格森應下。
如果可行，他當然沒有拒絕這麼做的理由。
現在的形勢很微妙。
異管局針對基普林的研究隨時重啟，異常現象研究部的副部長圖爾斯也動機不明，而蟄伏於萊澤因的神秘組織同樣可能策劃新的行動。
局面的失控，就在一瞬之間。
能存一批抑制劑，那麼真到了失控時，留給費格森自己斡旋的餘地會多上不少。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其他隊員還特意帶了橋牌一起玩，讓這趟漫長的路途不算枯燥。
次日，十月十五日。
正午時分，列車駛入克利福德市火車站。
第二行動隊、第二特殊調查組，在火車站同駐紮於金斯蘭郡的第五普通調查組匯合。
第五普通調查組組長亞瑟·布約恩和費格森共事過幾次，還算熟絡，故而沒有多做寒暄，直接帶著他們朝外走去：「昨天晚上，異化者康拉德已經被家人送去醫院診治。我安排了人手，準備以轉院的名義把他從醫院運出來。」
「物資調度科那邊把武器調過來了沒？」費格森問。
「調來了。三十支半自動步槍，五千發子彈，另外還有兩箱手榴彈。」第五普通調查組組長亞瑟說，「這些足夠你們把康拉德打成篩子、炸成血霧了。」
「好。」費格森迅速制定計劃，「這裡你熟悉，你制定一條去郊區的路線。之後我安排人手在郊區做好伏擊準備，再親自帶一名隊員，偽裝成其他醫院的醫生，先去把康拉德接出來。」
「你還是喜歡親力親為啊。」第五普通調查組組長亞瑟感慨了一句，「那就照你說的辦，要是能控制住康拉德最好不過。實在沒辦法，就郊區殲滅，儘早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