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打配合
會議只進行了約莫半個小時。
科長弗萊明辦事還算乾脆利落，這半個小時裡，僅有五分鐘用於做後續的部署，剩餘的時間則基本都在訓斥，要求六支行動隊降低傷亡，從而削減撫恤方面的高額支出。
正副隊長們倒也都能理解。
科長弗萊明出身於費爾南多家族，而費爾南多家族是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的主要『贊助方』。相當於現在給出的撫恤金，是從科長弗萊明的口袋掏出去的，他自然會心生不快。
但實際上，前三支行動隊隊長都不把這些訓斥當回事。
哪怕算上剛剛編入行動隊的亨利·簡，異管局目前的異化者也只有四位。
他們就算表現得再差，異管局也沒辦法真把他們怎麼著。
換其他人頂替隊長的位置？
那結果註定只能更糟糕。
一隊隊長阿諾德是個身高比基普林還要惹眼的魁梧男子。
他從會議室出來，似笑非笑地同費格森並肩向外走去：「看來副科長的位置非你莫屬了。」
費格森聽得出他語氣中的酸味，以及少許的擔憂：「放心，我已經沒多少時間了。你只需要多等待一段日子，就能換回對抑制劑更穩定的耐藥性。」
這番話讓阿諾德很受用，他笑了笑，假惺惺地安慰說：「上面那幫人真不是東西，自己沒本事研究出更可靠的抑制劑，硬逼著我們內鬥。唉，還是要和你說，以前的事兒別放在心上。」
「不會的。」費格森是真的不以為意。
「那行，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只管說。」
「還是老樣子，異化者事件讓給我們二隊處理。」
「沒問題。」
同一隊隊長阿諾德交談了幾句，費格森和基普林回到校場，向隊員們傳達了一下科長弗萊明的指示。
至於十萬銅克的獎金，雖然還沒有發，但基普林還是公開講明了這件事，並表示這筆錢會分為四份，補給上次任務中犧牲人員的親屬。
其他隊員當然沒有異議，莫雷諾也因為這件事，更認可了一點基普林。
當天的下午，各地的普通調查組陸續上報了兩起感染者事件。考慮到四隊需要磨鍊，科長弗萊明分別安排了四隊、五隊前去進行處理。
晚上。
基普林來到費格森的房間，例行地私下交談。
「小半個月沒什麼異化者事件，不代表往後的日子會風平浪靜。基普林，做好這幾天外出執行任務的準備。」費格森叮囑說。
「明白。」基普林早就在等著了，「私家偵探怎麼樣了？」
「還在調查，目前沒發現酒館的海倫娜和什麼特殊人物接觸過。」費格森說。
基普林坐在沙發上，熟絡地為自己倒了小半杯清水：「那你覺得，我該不該先給酒館發一封信件？」
「怎麼說？」
「我這麼想，是有兩個目的。」基普林談起自己的想法，「第一，長時間沒給他們答覆，我擔心他們會再次嘗試強行把我帶走，那下次任務期間就會多一重的危險。現在先回一封模稜兩可的信，應該能穩住他們，確保他們接下來不會輕舉妄動。第二，如果我發了信件，海倫娜怎麼都該有些反應，說不準也會因此和安插在總局的眼線聯絡，那麼私家偵探就有機會掌握關鍵情報。」
費格森揚嘴輕笑。
他能看出基普林的進步。
從最開始什麼問題都要請教自己，再到現在，能制定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計劃，把方方面面都顧及到。
不能說有多麼出色，但基普林無疑具備了獨當一面的能力。
「你的想法很好。既然是博弈，總該有來有往。」費格森給予肯定，「那信件的內容有想好嗎？」
「我想在信中流露出一絲心動，並要求他們向我透露更多有關於異管局、耶穆塔爾的隱秘。」基普林對此同樣有了初步的打算，「要是一切順利，我們甚至還能有額外的收穫。」
「很好。」費格森為基普林找來紙筆，「你先寫一封讓我看看。」
基普林接過紙筆，稍加斟酌後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大篇。
費格森認真翻閱，給出意見：「你還是心虛了，因為以你的性格，正常情況下不會寫這麼多內容。依我之見，就寫幾句話，要求對方透露更多的隱秘。至於其他的，讓他們自己慢慢揣摩。」
基普林修改了一版。
費格森再次指出問題：「不要明確地說自己現在很動搖。當你決定寄信的那一刻起，從對方的角度看，你就已經動搖了。再強調，反而顯得欲蓋彌彰。你甚至可以試著在信件內容中完全駁斥他們的說法，適當地刺激他們。」
十多分鐘後，第三版出爐。
「嗯……」費格森拿著信件，輕輕點頭，「這次的可以。」
「那怎麼寄？」基普林如釋重負，「從異管局往外寄，信件內容會被審核，而且神秘組織回寄也很不方便。」
「等下個休息日再寄，然後在信中說明，讓他們下下個休息日，把信件放到指定地點，等著你去取。」費格森早已想好這個問題，「如此，就算他們沒有在信中透露什麼重要內容，我們也能再穩住他們半個月。」
「好。」
計劃穩步推進。
很快，時間來到了十月一四日，周六。
今天是老隊員克萊夫二十八歲的生日，費格森特意批准了全體隊員下午的訓練提早兩個小時結束，一起為克萊夫慶生。
這算是行動隊的傳統。
在執行危險任務、休息日普通隊員不得擅自外出的高壓下，他們需要多樣的活動來鬆緩精神。
慶生，既能放鬆，還能進一步凝聚團隊，自然而然被上級重視。
但剛剛給克萊夫唱完生日歌，還不等享用蛋糕，費格森就被科長秘書叫去了科長辦公室。
辦公室內，科長弗萊明正批評著一隊隊長阿諾德：「阿諾德，我發現你最近的積極性真是大有問題！給你安排任務，你不想去，你想幹什麼？躺著掙錢，把異管局當成養老院了？」
一隊隊長阿諾德聳聳肩，態度略顯散漫：「科長，不是我不想去。您是知道的，我們一隊最近剛剛補充了三分之一的新人，還處於重要的磨合期。現在貿然地執行異化者任務，那要是再出現大量傷亡，豈不是和您上次開會作出的指示相悖？」
「你還有臉拿我說的話當理由？」科長弗萊明被氣個不輕，「以前怎麼不見你執行力這麼高？」
「我以前難道不高？上半年一隊執行的任務數量，是二隊、三隊的總和。」阿諾德不卑不亢，「您不能因為我們最近一兩個月的狀態不好，就否定我們一隊的努力。」
「你——」
「咚咚咚。」
「進！」
費格森推門而入，向科長弗萊明敬禮：「科長。」
科長弗萊明雙手叉腰，瞪了眼阿諾德，又看向費格森：「費格森，第五普通調查組在克利福德市發現了異化者，你們二隊能去嗎？」
費格森當即說：「能。」
「很好！」科長弗萊明又是不忿地瞥向阿諾德，「看看二隊！人家能拿獎金，沒什麼好被眼紅的！」
「我本來就沒意見。」阿諾德說。
「具體的報告在這裡。」科長弗萊明將第五普通調查組匯報的資料遞給費格森，「最近的火車已經協調好，你們二隊和第二特殊調查組即刻出發。還有，記得保護好基普林。」
「是。」費格森雙手接過資料，回身與阿諾德對視了一眼。
阿諾德挑了下眉：「費格森，辛苦你們了。」
科長弗萊明辦事還算乾脆利落，這半個小時裡，僅有五分鐘用於做後續的部署，剩餘的時間則基本都在訓斥，要求六支行動隊降低傷亡，從而削減撫恤方面的高額支出。
正副隊長們倒也都能理解。
科長弗萊明出身於費爾南多家族，而費爾南多家族是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的主要『贊助方』。相當於現在給出的撫恤金，是從科長弗萊明的口袋掏出去的，他自然會心生不快。
但實際上，前三支行動隊隊長都不把這些訓斥當回事。
哪怕算上剛剛編入行動隊的亨利·簡，異管局目前的異化者也只有四位。
他們就算表現得再差，異管局也沒辦法真把他們怎麼著。
換其他人頂替隊長的位置？
那結果註定只能更糟糕。
一隊隊長阿諾德是個身高比基普林還要惹眼的魁梧男子。
他從會議室出來，似笑非笑地同費格森並肩向外走去：「看來副科長的位置非你莫屬了。」
費格森聽得出他語氣中的酸味，以及少許的擔憂：「放心，我已經沒多少時間了。你只需要多等待一段日子，就能換回對抑制劑更穩定的耐藥性。」
這番話讓阿諾德很受用，他笑了笑，假惺惺地安慰說：「上面那幫人真不是東西，自己沒本事研究出更可靠的抑制劑，硬逼著我們內鬥。唉，還是要和你說，以前的事兒別放在心上。」
「不會的。」費格森是真的不以為意。
「那行，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只管說。」
「還是老樣子，異化者事件讓給我們二隊處理。」
「沒問題。」
同一隊隊長阿諾德交談了幾句，費格森和基普林回到校場，向隊員們傳達了一下科長弗萊明的指示。
至於十萬銅克的獎金，雖然還沒有發，但基普林還是公開講明了這件事，並表示這筆錢會分為四份，補給上次任務中犧牲人員的親屬。
其他隊員當然沒有異議，莫雷諾也因為這件事，更認可了一點基普林。
當天的下午，各地的普通調查組陸續上報了兩起感染者事件。考慮到四隊需要磨鍊，科長弗萊明分別安排了四隊、五隊前去進行處理。
晚上。
基普林來到費格森的房間，例行地私下交談。
「小半個月沒什麼異化者事件，不代表往後的日子會風平浪靜。基普林，做好這幾天外出執行任務的準備。」費格森叮囑說。
「明白。」基普林早就在等著了，「私家偵探怎麼樣了？」
「還在調查，目前沒發現酒館的海倫娜和什麼特殊人物接觸過。」費格森說。
基普林坐在沙發上，熟絡地為自己倒了小半杯清水：「那你覺得，我該不該先給酒館發一封信件？」
「怎麼說？」
「我這麼想，是有兩個目的。」基普林談起自己的想法，「第一，長時間沒給他們答覆，我擔心他們會再次嘗試強行把我帶走，那下次任務期間就會多一重的危險。現在先回一封模稜兩可的信，應該能穩住他們，確保他們接下來不會輕舉妄動。第二，如果我發了信件，海倫娜怎麼都該有些反應，說不準也會因此和安插在總局的眼線聯絡，那麼私家偵探就有機會掌握關鍵情報。」
費格森揚嘴輕笑。
他能看出基普林的進步。
從最開始什麼問題都要請教自己，再到現在，能制定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計劃，把方方面面都顧及到。
不能說有多麼出色，但基普林無疑具備了獨當一面的能力。
「你的想法很好。既然是博弈，總該有來有往。」費格森給予肯定，「那信件的內容有想好嗎？」
「我想在信中流露出一絲心動，並要求他們向我透露更多有關於異管局、耶穆塔爾的隱秘。」基普林對此同樣有了初步的打算，「要是一切順利，我們甚至還能有額外的收穫。」
「很好。」費格森為基普林找來紙筆，「你先寫一封讓我看看。」
基普林接過紙筆，稍加斟酌後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大篇。
費格森認真翻閱，給出意見：「你還是心虛了，因為以你的性格，正常情況下不會寫這麼多內容。依我之見，就寫幾句話，要求對方透露更多的隱秘。至於其他的，讓他們自己慢慢揣摩。」
基普林修改了一版。
費格森再次指出問題：「不要明確地說自己現在很動搖。當你決定寄信的那一刻起，從對方的角度看，你就已經動搖了。再強調，反而顯得欲蓋彌彰。你甚至可以試著在信件內容中完全駁斥他們的說法，適當地刺激他們。」
十多分鐘後，第三版出爐。
「嗯……」費格森拿著信件，輕輕點頭，「這次的可以。」
「那怎麼寄？」基普林如釋重負，「從異管局往外寄，信件內容會被審核，而且神秘組織回寄也很不方便。」
「等下個休息日再寄，然後在信中說明，讓他們下下個休息日，把信件放到指定地點，等著你去取。」費格森早已想好這個問題，「如此，就算他們沒有在信中透露什麼重要內容，我們也能再穩住他們半個月。」
「好。」
計劃穩步推進。
很快，時間來到了十月一四日，周六。
今天是老隊員克萊夫二十八歲的生日，費格森特意批准了全體隊員下午的訓練提早兩個小時結束，一起為克萊夫慶生。
這算是行動隊的傳統。
在執行危險任務、休息日普通隊員不得擅自外出的高壓下，他們需要多樣的活動來鬆緩精神。
慶生，既能放鬆，還能進一步凝聚團隊，自然而然被上級重視。
但剛剛給克萊夫唱完生日歌，還不等享用蛋糕，費格森就被科長秘書叫去了科長辦公室。
辦公室內，科長弗萊明正批評著一隊隊長阿諾德：「阿諾德，我發現你最近的積極性真是大有問題！給你安排任務，你不想去，你想幹什麼？躺著掙錢，把異管局當成養老院了？」
一隊隊長阿諾德聳聳肩，態度略顯散漫：「科長，不是我不想去。您是知道的，我們一隊最近剛剛補充了三分之一的新人，還處於重要的磨合期。現在貿然地執行異化者任務，那要是再出現大量傷亡，豈不是和您上次開會作出的指示相悖？」
「你還有臉拿我說的話當理由？」科長弗萊明被氣個不輕，「以前怎麼不見你執行力這麼高？」
「我以前難道不高？上半年一隊執行的任務數量，是二隊、三隊的總和。」阿諾德不卑不亢，「您不能因為我們最近一兩個月的狀態不好，就否定我們一隊的努力。」
「你——」
「咚咚咚。」
「進！」
費格森推門而入，向科長弗萊明敬禮：「科長。」
科長弗萊明雙手叉腰，瞪了眼阿諾德，又看向費格森：「費格森，第五普通調查組在克利福德市發現了異化者，你們二隊能去嗎？」
費格森當即說：「能。」
「很好！」科長弗萊明又是不忿地瞥向阿諾德，「看看二隊！人家能拿獎金，沒什麼好被眼紅的！」
「我本來就沒意見。」阿諾德說。
「具體的報告在這裡。」科長弗萊明將第五普通調查組匯報的資料遞給費格森，「最近的火車已經協調好，你們二隊和第二特殊調查組即刻出發。還有，記得保護好基普林。」
「是。」費格森雙手接過資料，回身與阿諾德對視了一眼。
阿諾德挑了下眉：「費格森，辛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