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科級會議
圖爾斯向自己透露了這麼多，僅僅是為了誘導自己去往黑脊山脈，探尋耶穆塔爾？
這像是個答案，卻又延伸出更多的問題。
譬如為什麼誘導自己？自己去黑脊山脈又能做什麼？而這件事到底是圖爾斯單方面的意思，還是異管局更高層的授意？
「至少，我認為圖爾斯副部長沒有把你的事上報給更高層。」費格森還是有條不紊地分析著，「高層若是想讓你去黑脊山脈，完全不必採取這種效率低下的手段。畢竟你本就是異管局的一員，直接調遣就好。」
「有道理。」基普林的思路也被打開，「可如果這麼說，那我覺得他也不太可能是誘導我去黑脊山脈。我現在根本不具備獨自離開異管局，前往黑脊山脈的條件。真這麼做了，就等同於叛逃，和異管局徹底撕破了臉。」
「所以他就是想推動你離開異管局？」費格森拋出了更為大膽的猜測，卻因為難以找到圖爾斯這麼做的動機，又自顧自地否定，「不太可能……」
二人相對而坐，無言地思考良久。
直到下午的訓練快要開始，毫無頭緒的基普林才無奈地說：「能從他口中獲知耶穆塔爾墜落的具體地點，已經足夠了。既然還無法確認他這麼做的目的，我就先和他保持距離，免得徒生事端。」
「……嗯，只能先拖著，看看他後續會不會有新的動作。」饒是費格森心思縝密，也難以將重重謎團梳理清楚。
「落日大街一四四五號調查得怎麼樣了？」
「還沒有消息，等明天。」
「明白。」
下午兩點鐘，已然確認耶穆塔爾墜落在黑脊山脈，並捲入更大陰謀中的二人將秘密深埋心底，裝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繼續開展日常訓練。
次日。
十月八日的上午，費格森在萊澤因治安局的朋友給他打來電話，向他透露了關於落日大街一四四五號的情況。
據治安官的初步調查來看，一四四五號是一家正常營業的酒館，老闆叫海倫娜·史蒂芬斯，其於八年前從神聖卡爾努姆帝國移民至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並在往後的八年裡一直定居在首都萊澤因。
她今年四十四歲，未婚，人際交往尚不清楚。
不過移民資料上顯示，海倫娜在神聖卡爾努姆帝國時，是神聖卡爾努姆教會的神職人員。而在移民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之前，她退出教會，搖身一變成了無宗教信仰人士。
「看來神秘組織的確發源於神聖卡爾努姆帝國，並在很早之前，就將手伸到了我們這裡。」費格森第一時間把基普林叫到自己房間，透露出了相關情報。
「能不能暗中委託治安局監視海倫娜的動向，並監聽她的電話、電報？」基普林問，「我懷疑她和神秘組織安插在異管局內的眼線，有著密切的來往。我們現在還沒有暴露太多，應當是查明眼線身份的最好機會。」
「托他們隨便查查不難，可監視、監聽都要花費不少的人力、物力，這種規模的私事公辦是行不通的。而如果以異管局的名義，又容易被人發覺。」費格森拒絕了基普林的提議，重新指出一條明路，「不過聘用一位私家偵探調查，應當也能有些額外的收穫。這件事我會著手安排，你安心等消息。」
「好。」基普林放心地把這件事交給費格森負責。
往後的幾日，依然一切照舊。
圖爾斯·安德森沒有找過基普林，針對他大腦組建的研究小組亦沒有重啟研究。
十月十一日，第四行動隊正式重組完成，另外五支行動隊也暫且沒有任務。在難得全員齊聚的日子裡，武裝行動科科長弗萊明，召開了一場科級會議。
這場會議由科長弗萊明、一名副科長，以及六支行動隊共計十二名正副隊長參會。
會議的主要內容，圍繞上次會議以後，截至今天的行動隊工作總結。
「首先為大家介紹一下第四行動隊的新任隊長、副隊長。」科長弗萊明在會議中，指向一側的新面孔，「第四行動隊的隊長，由原第一行動隊副隊長皮爾·蒙哥馬利擔任，副隊長則是新編入我們武裝行動科的異化者亨利·簡。」
基普林看去。
亨利·簡，他有印象。
這個年僅十六歲的男孩，是他們第二行動隊十月初去伯頓市執行任務時帶回的。
沒有想到這么小的孩子，都被編入到了行動隊。恐怕若非對方太過稚嫩，直接提拔為隊長也是大有可能。
「別看亨利年輕，他和一隊隊長阿諾德一樣，覺醒的是二類畸變，也就是場域性畸變。」科長弗萊明對亨利·簡寄予厚望，「眾所周知，場域性畸變被公認為最強大的畸變能力，所以接下來六支行動隊的工作部署也要做一定的調整。處理異化者事件時，前四支行動隊將均有獨立執行的資格。普通的感染者事件，要更辛苦五隊和六隊了。」
亨利·簡對於身負重任、參與這種級別的會議沒有任何的膽怯。
他咧嘴一笑，洋溢著只有年輕人才有的朝氣與自信。
「然後呢，我來讀一下過去兩個月的行動隊數據。」科長弗萊明拿起一份材料，「從八月七日起到現在，六支行動隊一共執行了十一次異化者事件，二十三次感染者事件。隊員傷亡人數，達到九十六人。前者要比上個周期略有提升，後者則提升了百分之五十多。」
一眾正副隊長正襟危坐。
科長弗萊明將材料丟在桌上，面色不悅：「誠然，原四隊出了些意外，造成一定的無端傷亡。但哪怕拋開這件事，數據也很難看！你們是真覺得有人員徵召科在，死多少人都無所謂？狗屁！死一個人，撫恤金就頂你們這些隊長兩年的工資！這將近一百個人，意味著什麼？我尤其要點名三隊！僅僅兩個月隊員就快換了一茬！你們三隊一共才執行了幾次異化者事件？我以後還要不要給你們安排異化者任務？」
三隊的正副隊長稍稍低頭，任憑科長弗萊明訓斥。
「你們兩個居然還好意思跑來問我，過去兩個月的工資怎麼少了那麼多？怎麼？辦事不利，我不扣錢，還要嘉獎你們？」科長弗萊明瞪著他們，「別不把隊友的命當命！異管局不是印鈔廠！」
「是！」
「是！」
三隊正副隊長高聲應下。
科長弗萊明冷哼一聲，又看向了第二行動隊的隊長費格森、副隊長基普林：「這次要特別表揚第二行動隊。重組以後執行的兩次異化者任務，均未出現傷亡。雖然十月初的那起感染者事件犧牲了四名隊員，但鑑於當時穢物質大面積傳播，也情有可原。最重要的是，他們還安全地帶回了亨利·簡，顯著地提升了我們武裝行動科的實力。所以，下次發工資時，會額外給他們發放十萬銅克的獎金。希望你們其他行動隊都向二隊學習，既要減少傷亡，也要出色地完成任務！」
「是！」
「是！」
在場所有正副隊長異口同聲說。
「再說一下穢物質事件。」科長弗萊明情緒平緩了少許，「你們應該都看得出來，穢物質事件出現的頻率正在不斷升高。以前你們可能一個月就出一兩次任務，但現在最忙的時候，甚至需要全員出動。我能猜得到，你們私下肯定都會有些抱怨。這些不用擔心，我已經和上級匯報過，或許從明年開始，行動隊就會從六隊，擴充至八隊。」
這像是個答案，卻又延伸出更多的問題。
譬如為什麼誘導自己？自己去黑脊山脈又能做什麼？而這件事到底是圖爾斯單方面的意思，還是異管局更高層的授意？
「至少，我認為圖爾斯副部長沒有把你的事上報給更高層。」費格森還是有條不紊地分析著，「高層若是想讓你去黑脊山脈，完全不必採取這種效率低下的手段。畢竟你本就是異管局的一員，直接調遣就好。」
「有道理。」基普林的思路也被打開，「可如果這麼說，那我覺得他也不太可能是誘導我去黑脊山脈。我現在根本不具備獨自離開異管局，前往黑脊山脈的條件。真這麼做了，就等同於叛逃，和異管局徹底撕破了臉。」
「所以他就是想推動你離開異管局？」費格森拋出了更為大膽的猜測，卻因為難以找到圖爾斯這麼做的動機，又自顧自地否定，「不太可能……」
二人相對而坐，無言地思考良久。
直到下午的訓練快要開始，毫無頭緒的基普林才無奈地說：「能從他口中獲知耶穆塔爾墜落的具體地點，已經足夠了。既然還無法確認他這麼做的目的，我就先和他保持距離，免得徒生事端。」
「……嗯，只能先拖著，看看他後續會不會有新的動作。」饒是費格森心思縝密，也難以將重重謎團梳理清楚。
「落日大街一四四五號調查得怎麼樣了？」
「還沒有消息，等明天。」
「明白。」
下午兩點鐘，已然確認耶穆塔爾墜落在黑脊山脈，並捲入更大陰謀中的二人將秘密深埋心底，裝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繼續開展日常訓練。
次日。
十月八日的上午，費格森在萊澤因治安局的朋友給他打來電話，向他透露了關於落日大街一四四五號的情況。
據治安官的初步調查來看，一四四五號是一家正常營業的酒館，老闆叫海倫娜·史蒂芬斯，其於八年前從神聖卡爾努姆帝國移民至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並在往後的八年裡一直定居在首都萊澤因。
她今年四十四歲，未婚，人際交往尚不清楚。
不過移民資料上顯示，海倫娜在神聖卡爾努姆帝國時，是神聖卡爾努姆教會的神職人員。而在移民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之前，她退出教會，搖身一變成了無宗教信仰人士。
「看來神秘組織的確發源於神聖卡爾努姆帝國，並在很早之前，就將手伸到了我們這裡。」費格森第一時間把基普林叫到自己房間，透露出了相關情報。
「能不能暗中委託治安局監視海倫娜的動向，並監聽她的電話、電報？」基普林問，「我懷疑她和神秘組織安插在異管局內的眼線，有著密切的來往。我們現在還沒有暴露太多，應當是查明眼線身份的最好機會。」
「托他們隨便查查不難，可監視、監聽都要花費不少的人力、物力，這種規模的私事公辦是行不通的。而如果以異管局的名義，又容易被人發覺。」費格森拒絕了基普林的提議，重新指出一條明路，「不過聘用一位私家偵探調查，應當也能有些額外的收穫。這件事我會著手安排，你安心等消息。」
「好。」基普林放心地把這件事交給費格森負責。
往後的幾日，依然一切照舊。
圖爾斯·安德森沒有找過基普林，針對他大腦組建的研究小組亦沒有重啟研究。
十月十一日，第四行動隊正式重組完成，另外五支行動隊也暫且沒有任務。在難得全員齊聚的日子裡，武裝行動科科長弗萊明，召開了一場科級會議。
這場會議由科長弗萊明、一名副科長，以及六支行動隊共計十二名正副隊長參會。
會議的主要內容，圍繞上次會議以後，截至今天的行動隊工作總結。
「首先為大家介紹一下第四行動隊的新任隊長、副隊長。」科長弗萊明在會議中，指向一側的新面孔，「第四行動隊的隊長，由原第一行動隊副隊長皮爾·蒙哥馬利擔任，副隊長則是新編入我們武裝行動科的異化者亨利·簡。」
基普林看去。
亨利·簡，他有印象。
這個年僅十六歲的男孩，是他們第二行動隊十月初去伯頓市執行任務時帶回的。
沒有想到這么小的孩子，都被編入到了行動隊。恐怕若非對方太過稚嫩，直接提拔為隊長也是大有可能。
「別看亨利年輕，他和一隊隊長阿諾德一樣，覺醒的是二類畸變，也就是場域性畸變。」科長弗萊明對亨利·簡寄予厚望，「眾所周知，場域性畸變被公認為最強大的畸變能力，所以接下來六支行動隊的工作部署也要做一定的調整。處理異化者事件時，前四支行動隊將均有獨立執行的資格。普通的感染者事件，要更辛苦五隊和六隊了。」
亨利·簡對於身負重任、參與這種級別的會議沒有任何的膽怯。
他咧嘴一笑，洋溢著只有年輕人才有的朝氣與自信。
「然後呢，我來讀一下過去兩個月的行動隊數據。」科長弗萊明拿起一份材料，「從八月七日起到現在，六支行動隊一共執行了十一次異化者事件，二十三次感染者事件。隊員傷亡人數，達到九十六人。前者要比上個周期略有提升，後者則提升了百分之五十多。」
一眾正副隊長正襟危坐。
科長弗萊明將材料丟在桌上，面色不悅：「誠然，原四隊出了些意外，造成一定的無端傷亡。但哪怕拋開這件事，數據也很難看！你們是真覺得有人員徵召科在，死多少人都無所謂？狗屁！死一個人，撫恤金就頂你們這些隊長兩年的工資！這將近一百個人，意味著什麼？我尤其要點名三隊！僅僅兩個月隊員就快換了一茬！你們三隊一共才執行了幾次異化者事件？我以後還要不要給你們安排異化者任務？」
三隊的正副隊長稍稍低頭，任憑科長弗萊明訓斥。
「你們兩個居然還好意思跑來問我，過去兩個月的工資怎麼少了那麼多？怎麼？辦事不利，我不扣錢，還要嘉獎你們？」科長弗萊明瞪著他們，「別不把隊友的命當命！異管局不是印鈔廠！」
「是！」
「是！」
三隊正副隊長高聲應下。
科長弗萊明冷哼一聲，又看向了第二行動隊的隊長費格森、副隊長基普林：「這次要特別表揚第二行動隊。重組以後執行的兩次異化者任務，均未出現傷亡。雖然十月初的那起感染者事件犧牲了四名隊員，但鑑於當時穢物質大面積傳播，也情有可原。最重要的是，他們還安全地帶回了亨利·簡，顯著地提升了我們武裝行動科的實力。所以，下次發工資時，會額外給他們發放十萬銅克的獎金。希望你們其他行動隊都向二隊學習，既要減少傷亡，也要出色地完成任務！」
「是！」
「是！」
在場所有正副隊長異口同聲說。
「再說一下穢物質事件。」科長弗萊明情緒平緩了少許，「你們應該都看得出來，穢物質事件出現的頻率正在不斷升高。以前你們可能一個月就出一兩次任務，但現在最忙的時候，甚至需要全員出動。我能猜得到，你們私下肯定都會有些抱怨。這些不用擔心，我已經和上級匯報過，或許從明年開始，行動隊就會從六隊，擴充至八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