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陰謀
「如果你能說服阿切爾組長配合，那我這邊沒有任何問題。此次事件報告如何填寫，均由你來定奪，我只負責簽字蓋章。」第八普通調查組組長霍克沒有多想，出於虧欠與同情，願意矇騙異管局。
有了霍克的這番話，費格森懸著的心算是正式放下。
他為今晚發生的變故，構建了兩層掩護。
第一層，歪曲事實真相，讓除他和基普林以外的行動隊隊員、特殊調查組、普通調查組、治安局皆認定蘭伯特等人的遇難只是一起意外。
第二層，通過博取同情，說服第二特殊調查組組長阿切爾、第八普通調查組組長霍克一同篡改事件報告，使得異管局以為蘭伯特等人是在處理穢物質事件中犧牲。
如此。
伯頓市當地的治安局、駐紮於此的第八普通調查組不會對內情起疑。
遠在首都萊澤因的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同樣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畢竟行動隊每年的平均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七十，這次死了四個也再正常不過。
「霍克，我欠你一個人情。」費格森同霍克鄭重地握了握手，旋即又慚愧著說，「只是出了這檔子事，行動隊恐怕接下來難以協助你們繼續摸排了。」
「我完全理解，你也不用覺得虧欠我什麼。」霍克反過來安撫起費格森，「摸排的工作我們第八普通調查組會儘快完成，如果出現失控的感染者、異化者，再請你們出面解決。」
費格森「嗯」了一聲：「那我先回去跟阿切爾、我的隊員們把事件報告敲定。」
「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二人分別。
當費格森乘車回到第八普通調查組駐紮地時，已經是十月三日的凌晨一點鐘。
第二特殊調查組組長阿切爾、第二行動隊的隊員們都沒有休息，他們沉默著坐在一間會議廳內，等候費格森回來。
費格森則先是單獨把阿切爾叫出去，跟他講明事情經過，又表達了自己想要為遇難隊員爭取更多撫恤金的訴求。
第二行動隊和第二特殊調查組向來共同行動，阿切爾自然也和費格森共事多年，關係密切。見霍克都答應下來，他對此更沒什麼意見，同意此次事件報告由費格森獨自完成，他只負責簽字、蓋章。
搞定了阿切爾，費格森再次用同樣的方法向隊員們講述了今晚發生的事情，並要求他們統一口徑，無論任何人問起，都說蘭伯特等人是死於穢物質感染。
隊員們痛快應下。
費格森對他們也很放心。
一來，其實自己已經把今晚的事情掩蓋得近乎天衣無縫，異管局不太可能多此一舉地挨個去過問情況。
二來，他們屬於利益共同體。今天是蘭伯特等人意外死亡，被隊長定性為犧牲，以求爭取更多的撫恤金。明天可能就是他們意外死亡，那他們的保障，也只能寄託於隊長身上。有這層顧慮在，誰都不會傻到回異管局揭露真相，讓自己的隊長惹上麻煩。
花費了四五個小時布局完成，費格森終於有時間去找基普林聊聊。
「咚咚咚。」
「請進。」
費格森走入基普林的休息室，順手將門關上、鎖好：「怎麼樣了？」
基普林從床上坐起身：「已經好多了。」
「後續的問題我已處理妥當。有人問你，你只需照我之前說的那樣答覆即可。」費格森搬了張椅子，坐在基普林旁邊。
「有查清楚那些襲擊者究竟是什麼人嗎？」基普林現在只關心到底是誰殺了自己的隊友，還想把自己抓走。
「就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他們來自於神聖卡爾努姆帝國。」費格森眉頭皺起，在基普林面前展露自己心有餘悸、飽受困擾的那面，「另外，我懷疑此事和四隊叛變存在關聯。」
基普林追問：「你為什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第一，這夥人來自於神聖卡爾努姆帝國，而當初的四隊，也正是想要逃往那裡。第二，這次的襲擊者和跟在四隊隊長身邊的那個異化者一樣，都在臨死前提到過耶穆塔爾。」費格森托出自己的思路。
「他們也在臨死之前說了耶穆塔爾？」
「那個襲擊者拒絕向我透露他們的身份、目的，只是說偉大的耶穆塔爾會將他帶往天國。」
「帶往天國……」
「聽上去，他們不止知道耶穆塔爾，還對耶穆塔爾很熟悉。」費格森一邊思考，一邊說著，「最重要的是，你之前不是分析過穢物質來自於一個不可名狀的存在嗎？我認為，他們同樣知道祂的存在，並且耶穆塔爾……就是祂的名諱。」
基普林忽然心中一震，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他一直費解於『耶穆塔爾』這段詭異的音節究竟有什麼含義。
現在看來，其的確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神秘存在的名字。
「可……」很快，基普林又陷入謎團之中，「可他們為什麼知道那個存在叫做耶穆塔爾？又為什麼要抓我，還能報出只有異管局成員才知道的部分信息，試著藉此誘騙我？」
「你所提到的前兩個問題，我目前毫無思路。」費格森微微搖頭，「但你最後一個問題，其實不難想出答案。」
基普林與費格森對視著。
不等費格森開口，他就先行想到了什麼：「內奸。」
「是的。」費格森對基普林的猜測給予肯定，「如果他們在異管局裡沒有同夥，那麼就很難及時獲知我們來伯頓市執行任務一事，更不可能接近完美地策劃了一場針對你的抓捕行動。」
「沒錯。我能感覺得到，這夥人從上午就開始監視、跟蹤我。要是在異管局裡沒有內應，他們不可能這麼快就確認我的位置。」基普林深以為然，「那你覺得這個人可能是誰？」
「我不知道。」費格森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重，他聲音低沉，「我只是能感覺到，我們在不知不覺中掉入了某個巨大的陰謀之中。或許，就連伯頓市的穢物質事件，都是為我們一早準備好的。」
有了霍克的這番話，費格森懸著的心算是正式放下。
他為今晚發生的變故，構建了兩層掩護。
第一層，歪曲事實真相，讓除他和基普林以外的行動隊隊員、特殊調查組、普通調查組、治安局皆認定蘭伯特等人的遇難只是一起意外。
第二層，通過博取同情，說服第二特殊調查組組長阿切爾、第八普通調查組組長霍克一同篡改事件報告，使得異管局以為蘭伯特等人是在處理穢物質事件中犧牲。
如此。
伯頓市當地的治安局、駐紮於此的第八普通調查組不會對內情起疑。
遠在首都萊澤因的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同樣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畢竟行動隊每年的平均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七十，這次死了四個也再正常不過。
「霍克，我欠你一個人情。」費格森同霍克鄭重地握了握手，旋即又慚愧著說，「只是出了這檔子事，行動隊恐怕接下來難以協助你們繼續摸排了。」
「我完全理解，你也不用覺得虧欠我什麼。」霍克反過來安撫起費格森，「摸排的工作我們第八普通調查組會儘快完成，如果出現失控的感染者、異化者，再請你們出面解決。」
費格森「嗯」了一聲：「那我先回去跟阿切爾、我的隊員們把事件報告敲定。」
「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二人分別。
當費格森乘車回到第八普通調查組駐紮地時，已經是十月三日的凌晨一點鐘。
第二特殊調查組組長阿切爾、第二行動隊的隊員們都沒有休息，他們沉默著坐在一間會議廳內，等候費格森回來。
費格森則先是單獨把阿切爾叫出去，跟他講明事情經過，又表達了自己想要為遇難隊員爭取更多撫恤金的訴求。
第二行動隊和第二特殊調查組向來共同行動，阿切爾自然也和費格森共事多年，關係密切。見霍克都答應下來，他對此更沒什麼意見，同意此次事件報告由費格森獨自完成，他只負責簽字、蓋章。
搞定了阿切爾，費格森再次用同樣的方法向隊員們講述了今晚發生的事情，並要求他們統一口徑，無論任何人問起，都說蘭伯特等人是死於穢物質感染。
隊員們痛快應下。
費格森對他們也很放心。
一來，其實自己已經把今晚的事情掩蓋得近乎天衣無縫，異管局不太可能多此一舉地挨個去過問情況。
二來，他們屬於利益共同體。今天是蘭伯特等人意外死亡，被隊長定性為犧牲，以求爭取更多的撫恤金。明天可能就是他們意外死亡，那他們的保障，也只能寄託於隊長身上。有這層顧慮在，誰都不會傻到回異管局揭露真相，讓自己的隊長惹上麻煩。
花費了四五個小時布局完成，費格森終於有時間去找基普林聊聊。
「咚咚咚。」
「請進。」
費格森走入基普林的休息室，順手將門關上、鎖好：「怎麼樣了？」
基普林從床上坐起身：「已經好多了。」
「後續的問題我已處理妥當。有人問你，你只需照我之前說的那樣答覆即可。」費格森搬了張椅子，坐在基普林旁邊。
「有查清楚那些襲擊者究竟是什麼人嗎？」基普林現在只關心到底是誰殺了自己的隊友，還想把自己抓走。
「就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他們來自於神聖卡爾努姆帝國。」費格森眉頭皺起，在基普林面前展露自己心有餘悸、飽受困擾的那面，「另外，我懷疑此事和四隊叛變存在關聯。」
基普林追問：「你為什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第一，這夥人來自於神聖卡爾努姆帝國，而當初的四隊，也正是想要逃往那裡。第二，這次的襲擊者和跟在四隊隊長身邊的那個異化者一樣，都在臨死前提到過耶穆塔爾。」費格森托出自己的思路。
「他們也在臨死之前說了耶穆塔爾？」
「那個襲擊者拒絕向我透露他們的身份、目的，只是說偉大的耶穆塔爾會將他帶往天國。」
「帶往天國……」
「聽上去，他們不止知道耶穆塔爾，還對耶穆塔爾很熟悉。」費格森一邊思考，一邊說著，「最重要的是，你之前不是分析過穢物質來自於一個不可名狀的存在嗎？我認為，他們同樣知道祂的存在，並且耶穆塔爾……就是祂的名諱。」
基普林忽然心中一震，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他一直費解於『耶穆塔爾』這段詭異的音節究竟有什麼含義。
現在看來，其的確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神秘存在的名字。
「可……」很快，基普林又陷入謎團之中，「可他們為什麼知道那個存在叫做耶穆塔爾？又為什麼要抓我，還能報出只有異管局成員才知道的部分信息，試著藉此誘騙我？」
「你所提到的前兩個問題，我目前毫無思路。」費格森微微搖頭，「但你最後一個問題，其實不難想出答案。」
基普林與費格森對視著。
不等費格森開口，他就先行想到了什麼：「內奸。」
「是的。」費格森對基普林的猜測給予肯定，「如果他們在異管局裡沒有同夥，那麼就很難及時獲知我們來伯頓市執行任務一事，更不可能接近完美地策劃了一場針對你的抓捕行動。」
「沒錯。我能感覺得到，這夥人從上午就開始監視、跟蹤我。要是在異管局裡沒有內應，他們不可能這麼快就確認我的位置。」基普林深以為然，「那你覺得這個人可能是誰？」
「我不知道。」費格森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重，他聲音低沉，「我只是能感覺到，我們在不知不覺中掉入了某個巨大的陰謀之中。或許，就連伯頓市的穢物質事件，都是為我們一早準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