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四個問題
費格森的話並非無的放矢。
一切都太巧了。伯頓市出現穢物質事件時，剛好其他行動隊都在外執行任務，只能由第二行動隊出動。接著，他們抵達伯頓市沒多久，基普林就被一夥身份不明的人監視、跟蹤，最終於晚上遭到襲擊。
如果是他們出發以後，對方才得知消息前來伏擊，那時間未免太過緊迫。
最合理的分析，只能是對方早就在伯頓市等候他們到來，所謂的穢物質事件，也是這夥人一手策劃。
而如果這是真的，形勢將分外被動。
如實上報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基普林肯定會被異管局嚴密保護，再也無法外出執行任務。費格森，則因知曉了部分隱秘，很可能被上級抹除。
選擇接著掩蓋，那麼誰也說不準他們下一次所要執行的任務，會不會又是那伙人布置的新陷阱。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沉默了片刻，基普林和費格森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同一句話。
二人對視一眼，都很清楚，他們必須儘快探明真相，從而掌握主動權。否則異管局的人想解剖基普林，外面的人想抓走基普林，他們遲早會倒在『內憂』、『外患』其中一個身上。
「你有什麼想法？」費格森問。
剛剛處理掩蓋工作，已經將他的腦力榨乾。
眼下基普林作為風暴中心的當事人，也必須做些什麼了。
「我只能繼續試著從詭異夢境裡獲取信息。」基普林說，「我能感覺得到，我已經很接近某個真相。」
「這樣還是太過被動。」費格森現在很沒有安全感，「我們需要重新梳理一下目前的問題。」
經過一番整理總結，他們對現狀有了更為清晰的認識。
首先是基普林自身。
他感染了穢物質，但沒有死亡，也沒有出現畸變能力，只是似乎能與被稱之為『耶穆塔爾』的神秘存在建立聯繫，讓失控的異化者重新變得可控。
接著是異管局。
異管局應當正秘密推進某個不為人知的計劃，感知不到恐懼的基普林，或許是該計劃的重要一環。
而後是試圖擄走基普林的神秘組織。
這伙組織同樣知道『耶穆塔爾』的存在，並曾在一個多月前煽動異管局第四行動隊集體叛變，現在又將矛頭對準了基普林。
最後是『耶穆塔爾』。
祂是一切的根源，神秘，又或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神秘。
基於這四個方面，擺在他們面前的謎團如下：
第一，基普林為什麼能與『耶穆塔爾』構建聯繫？是因為他感知不到恐懼，精神不會被侵染？
第二，異管局既然在推進某個計劃，又為什麼忽然暫停了對基普林的研究工作？是基普林對他們已經沒有價值，還是另有隱情？
第三，神秘組織想抓走基普林的根本目的是什麼？難道也是想對基普林進行研究？可既然他們在異管局裡有臥底，那完全可以交由異管局研究，再悄然地共享研究成果。
第四，『耶穆塔爾』若真是一尊超於人類理解的存在，那釋放穢物質是它全部的危害，還是說他們眼中的巨大危機僅僅是個開始？
基普林理清思緒，卻只能對第三個問題作出少量的猜測：「我記得神聖卡爾努姆帝國也存在穢物質事件。他們將之視為邪祟，還為此成立了一個名為神聖淨化騎士團的組織，專門用來抹除感染者、異化者。」
「你的意思是，煽動四隊叛變、嘗試擄走你的，是神聖淨化騎士團。」費格森搖了搖頭，「可能性很低。你提到了，神聖淨化騎士團將穢物質視為邪祟，而襲擊者臨死之前卻說耶穆塔爾會將他帶往天國，這很衝突。」
「也是……」基普林的思路斷掉。
「我們現在只能確定，異管局十有八九是知道這個神秘組織的，甚至很忌憚他們。否則四隊隊長叛變以後，異管局不會要求我將之就地格殺，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將他帶回異管局接受審訊。」費格森揉了揉鼻樑，已經相當疲憊，「算了，我們掌握的情報還是太有限，做再多分析，也都是站不住腳的猜測。現在伯頓市的穢物質事件還沒有解決，先早點休息吧。」
「那蘭伯特他們……」
「我說服了阿切爾、霍克，修改此次行動的事件報告，將蘭伯特他們的死定性為受穢物質感染而犧牲。這樣一來能為他們多爭取一些撫恤金，二來也能避免異管局那邊懷疑我們。至於屍體，依照流程，必須進行無害化處理就地掩埋。這樣也好，確保了今晚的事死無對證。」
基普林心裡不太舒服。
當得知那伙人是衝著自己來的，他就意識到蘭伯特等人算是為自己而死。
「你也不必為此內疚慚愧。我們誰都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而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們能做的就只有不再犯下同樣的錯誤。」費格森看出基普林的一絲難過，寬慰著說，「接下來你繼續靜養，等這邊的穢物質事件處理妥當，我們就低調地返回總局。」
基普林這次沒有異議。
那伙人是沖他來的，他要是還堅持外出參與任務，那說不準還會讓更多的隊友被波及。
留在駐紮地，對自己，對隊友都是最好的選擇。
「好好休息吧，我也需要補個覺調整狀態。」費格森起身，將椅子放回原位，「另外務必記著我說的話，今晚的真相，不可以和任何人提及，不然事情就徹底超出掌控了。」
基普林「嗯」了一聲：「可以幫我去找一顆鎮定藥嗎？」
「什麼？」
「我今天的確很累，哪怕是在夢中，也不想再看到那些。」基普林腦子很亂，經過一天一夜的趕路、一天一夜的摸排，再加上夜間的變故，已然身心俱疲。
這樣低迷的狀態，晚上再進入詭異夢境非但不會有什麼收穫，還會讓種種不適延續到第二天。
「……好。」費格森點了下頭，推門離去。
一切都太巧了。伯頓市出現穢物質事件時，剛好其他行動隊都在外執行任務，只能由第二行動隊出動。接著，他們抵達伯頓市沒多久，基普林就被一夥身份不明的人監視、跟蹤，最終於晚上遭到襲擊。
如果是他們出發以後，對方才得知消息前來伏擊，那時間未免太過緊迫。
最合理的分析，只能是對方早就在伯頓市等候他們到來，所謂的穢物質事件，也是這夥人一手策劃。
而如果這是真的，形勢將分外被動。
如實上報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基普林肯定會被異管局嚴密保護，再也無法外出執行任務。費格森，則因知曉了部分隱秘，很可能被上級抹除。
選擇接著掩蓋，那麼誰也說不準他們下一次所要執行的任務，會不會又是那伙人布置的新陷阱。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沉默了片刻，基普林和費格森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同一句話。
二人對視一眼，都很清楚，他們必須儘快探明真相，從而掌握主動權。否則異管局的人想解剖基普林，外面的人想抓走基普林，他們遲早會倒在『內憂』、『外患』其中一個身上。
「你有什麼想法？」費格森問。
剛剛處理掩蓋工作，已經將他的腦力榨乾。
眼下基普林作為風暴中心的當事人，也必須做些什麼了。
「我只能繼續試著從詭異夢境裡獲取信息。」基普林說，「我能感覺得到，我已經很接近某個真相。」
「這樣還是太過被動。」費格森現在很沒有安全感，「我們需要重新梳理一下目前的問題。」
經過一番整理總結，他們對現狀有了更為清晰的認識。
首先是基普林自身。
他感染了穢物質，但沒有死亡，也沒有出現畸變能力，只是似乎能與被稱之為『耶穆塔爾』的神秘存在建立聯繫，讓失控的異化者重新變得可控。
接著是異管局。
異管局應當正秘密推進某個不為人知的計劃，感知不到恐懼的基普林，或許是該計劃的重要一環。
而後是試圖擄走基普林的神秘組織。
這伙組織同樣知道『耶穆塔爾』的存在，並曾在一個多月前煽動異管局第四行動隊集體叛變，現在又將矛頭對準了基普林。
最後是『耶穆塔爾』。
祂是一切的根源，神秘，又或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神秘。
基於這四個方面，擺在他們面前的謎團如下：
第一，基普林為什麼能與『耶穆塔爾』構建聯繫？是因為他感知不到恐懼，精神不會被侵染？
第二，異管局既然在推進某個計劃，又為什麼忽然暫停了對基普林的研究工作？是基普林對他們已經沒有價值，還是另有隱情？
第三，神秘組織想抓走基普林的根本目的是什麼？難道也是想對基普林進行研究？可既然他們在異管局裡有臥底，那完全可以交由異管局研究，再悄然地共享研究成果。
第四，『耶穆塔爾』若真是一尊超於人類理解的存在，那釋放穢物質是它全部的危害，還是說他們眼中的巨大危機僅僅是個開始？
基普林理清思緒，卻只能對第三個問題作出少量的猜測：「我記得神聖卡爾努姆帝國也存在穢物質事件。他們將之視為邪祟，還為此成立了一個名為神聖淨化騎士團的組織，專門用來抹除感染者、異化者。」
「你的意思是，煽動四隊叛變、嘗試擄走你的，是神聖淨化騎士團。」費格森搖了搖頭，「可能性很低。你提到了，神聖淨化騎士團將穢物質視為邪祟，而襲擊者臨死之前卻說耶穆塔爾會將他帶往天國，這很衝突。」
「也是……」基普林的思路斷掉。
「我們現在只能確定，異管局十有八九是知道這個神秘組織的，甚至很忌憚他們。否則四隊隊長叛變以後，異管局不會要求我將之就地格殺，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將他帶回異管局接受審訊。」費格森揉了揉鼻樑，已經相當疲憊，「算了，我們掌握的情報還是太有限，做再多分析，也都是站不住腳的猜測。現在伯頓市的穢物質事件還沒有解決，先早點休息吧。」
「那蘭伯特他們……」
「我說服了阿切爾、霍克，修改此次行動的事件報告，將蘭伯特他們的死定性為受穢物質感染而犧牲。這樣一來能為他們多爭取一些撫恤金，二來也能避免異管局那邊懷疑我們。至於屍體，依照流程，必須進行無害化處理就地掩埋。這樣也好，確保了今晚的事死無對證。」
基普林心裡不太舒服。
當得知那伙人是衝著自己來的，他就意識到蘭伯特等人算是為自己而死。
「你也不必為此內疚慚愧。我們誰都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而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們能做的就只有不再犯下同樣的錯誤。」費格森看出基普林的一絲難過，寬慰著說，「接下來你繼續靜養，等這邊的穢物質事件處理妥當，我們就低調地返回總局。」
基普林這次沒有異議。
那伙人是沖他來的，他要是還堅持外出參與任務，那說不準還會讓更多的隊友被波及。
留在駐紮地，對自己，對隊友都是最好的選擇。
「好好休息吧，我也需要補個覺調整狀態。」費格森起身，將椅子放回原位，「另外務必記著我說的話，今晚的真相，不可以和任何人提及，不然事情就徹底超出掌控了。」
基普林「嗯」了一聲：「可以幫我去找一顆鎮定藥嗎？」
「什麼？」
「我今天的確很累，哪怕是在夢中，也不想再看到那些。」基普林腦子很亂，經過一天一夜的趕路、一天一夜的摸排，再加上夜間的變故，已然身心俱疲。
這樣低迷的狀態，晚上再進入詭異夢境非但不會有什麼收穫，還會讓種種不適延續到第二天。
「……好。」費格森點了下頭，推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