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耶穆塔爾
在過去的數分鐘裡，告解室內發生了什麼，除隊長費格森、法蒂瑪以外無人知曉。
但占據有利地形的各小組知道，法蒂瑪作為異化者已經失控，現在是考驗他們的時候。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半自動步槍的火力的確顯著地勝於栓動式步槍，在四個小組共同傾瀉之下，『告解』隔間近乎是在眨眼間就被擊碎成紛飛的木屑。
基普林也打消了在關鍵時刻離開的念頭，熟稔地重新將槍架好，對準已經一片狼藉的『告解』隔間進行射擊。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四面八方的子彈源源不斷地襲來。彈雨一側，隊長費格森伸手撐地站起，先是看了眼並無大礙的腹部，旋即面色凝重地盯緊了法蒂瑪所在的位置。
他失敗了。
就在剛剛，沒等他找到辦法將抑制劑注射到法蒂瑪的體內，法蒂瑪就冷不丁地失控，手臂猶如一記重錘，將他轟出『傾聽』隔間。
可截至當下，他仍然不知道法蒂瑪獲得的是第幾類畸變能力，也不知道正常情況下對異化者能夠造成有效殺傷的熱武器這一次能否起到作用。
最為糟糕的是。
裝有兩支抑制劑的密碼箱還在『傾聽』隔間裡，經隊員們這麼驟雨般的攻擊，大概率無法保全。
但願熱武器有效。
他心想。
如若熱武器沒辦法起到作用，自己就只能動用畸變能力主導戰局。而使用完畸變能力，沒有及時地注射抑制劑，自己同樣會有失控的風險。
這是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採取的辦法。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很快，四個小組共計二十名隊員將步槍的彈匣清空。
在他們更換彈匣的同時，一道跪著的身影在告解室的廢墟上緩緩站起。
那是已經衣衫襤褸的法蒂瑪。
看上去，剛剛一輪上百發子彈的掃射，只是讓她的衣服產生破損，而身體並無留下任何一處傷口。
「砰！」
第二小組的克萊夫槍法精湛，在率先更換好彈匣後，一顆子彈直擊法蒂瑪的額頭。
法蒂瑪雙目無神，面對子彈沒有作出絲毫閃避。
子彈飛掠而去，卻在即將擊中之時，從法蒂瑪頭部忽然出現的空洞穿過，鑿入後方的牆壁之內。
化解了致命威脅，法蒂瑪頭部猙獰可怖的空洞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仿佛無事發生。
「什麼情況？！」
四個小組皆親眼目睹了這離奇的一幕。
他們隱隱感到不安，趕忙重新組織新一輪的集火。
但不論子彈射往法蒂瑪的任何一處部位，都會從其身體瞬間塌縮出的空洞穿過，無法對她造成任何有效的傷害。
漸漸的。
在沒有明確下達命令的情況下，所有人都停止了射擊。
他們手心滲出汗水，急促地呼吸著，只期盼現在能有人站出來打開局面。
「咳咳——」
呆站在原地的法蒂瑪微微張嘴，喉嚨鼓動，開始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耶……耶……穆……塔……」
「咚！」
聽到呢喃，基普林身子猛地一顫，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好似隨著法蒂瑪的聲音，在體內橫衝直撞。
「耶……穆……塔……」
「咚！」
「耶……穆……塔……爾……」
「咚！」
當完整的音節念出，基普林好似感受到了某種和詭異夢境裡高度一致，來自遠方的呼應、高深莫測的注視。
下一刻。
法蒂瑪像是同樣受到了呼應，她僵硬地扭過頭，注視起基普林。
「啊啊啊啊啊！」與基普林站在同一位置的其餘幾位隊員還以為法蒂瑪是看著自己，迫於恐懼，紛紛尖叫著瘋狂扣動起扳機。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連串的子彈，依舊未能讓法蒂瑪的身體受到半點損傷。
「耶……穆……塔……爾……」
她還在念著。
基普林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步槍。
「隊、隊長！怎麼辦？！」有隊員無助地呼喚起費格森。
隊長費格森同樣對法蒂瑪失控以後的反常表現感到費解。
她念的是什麼？
她為什麼沒有主動發起攻擊？
就在隊長費格森慎重地考慮要不要動用畸變能力，試著殺死法蒂瑪時，法蒂瑪朝前俯身，從嘴裡源源不斷地噴射出墨綠色的粘稠液體。
費格森見此情景，眼前一亮。
噴射墨綠色的液體，是異化者超負荷運轉的主要特徵！
法蒂瑪這具軀體本就瘦弱、蒼老，眼下硬生生扛過數百發子彈的射擊，達到極限也是理所應當！
「開火！！」他再次下令。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新一輪的集火開始。
出於恐懼，第三輪的火力隱隱變得更加猛烈。
「噗噗噗……」
這一次，法蒂瑪的身體沒有再出現異變。每一顆擊中她的子彈，都在她的身體上留下一個血洞。
「撲通。」
被打得幾近淪為碎肉的法蒂瑪朝前栽倒，面部朝下，淹沒在自己吐出的墨綠色液體裡。
隊長費格森高舉右手：「停止射擊！」
待隊員們停火以後，他做好畸變的準備，緩步來到法蒂瑪的身前，核實其是否已經死亡。
此時法蒂瑪的頭部因受到多發子彈的穿透，已然面目全非。
但為了保險起見，隊長費格森還是伸出手，摸向法蒂瑪的脖子，確認她是否還有脈搏。
「她死了。」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
隊長費格森扭頭看去，只見基普林正面無表情地向著自己走來。
基普林的目光落在法蒂瑪的屍體上，其原本灰色裂紋狀的光團已經變黑。根據從事殮屍多年的經驗，他分外肯定法蒂瑪已經死亡。
可不知道為什麼。
看著法蒂瑪死去，基普林的心底里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就好像他早就與法蒂瑪相識，死去的那個人是自己親密無間的朋友、長輩，又或者——同類。
「嗯，她死了。」隊長費格森鬆了口氣，簡單分析起來，「應該是在無意識之下過度使用畸變能力，導致身體超過負荷自行崩潰。大概在第三輪集火之前，她就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蘭伯特，叫第二特殊調查組進來。」
「是。」副隊長蘭伯特看向基普林，「基普林，你也過來，順便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檢查身體？」隊長費格森問，「你怎麼了？」
基普林原本劇烈跳動的心臟在法蒂瑪死亡的那一瞬間恢復了平靜。
他呆愣地看著法蒂瑪的屍體：「……我沒事了。」
但占據有利地形的各小組知道，法蒂瑪作為異化者已經失控，現在是考驗他們的時候。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半自動步槍的火力的確顯著地勝於栓動式步槍，在四個小組共同傾瀉之下，『告解』隔間近乎是在眨眼間就被擊碎成紛飛的木屑。
基普林也打消了在關鍵時刻離開的念頭，熟稔地重新將槍架好，對準已經一片狼藉的『告解』隔間進行射擊。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四面八方的子彈源源不斷地襲來。彈雨一側，隊長費格森伸手撐地站起，先是看了眼並無大礙的腹部，旋即面色凝重地盯緊了法蒂瑪所在的位置。
他失敗了。
就在剛剛，沒等他找到辦法將抑制劑注射到法蒂瑪的體內，法蒂瑪就冷不丁地失控，手臂猶如一記重錘，將他轟出『傾聽』隔間。
可截至當下，他仍然不知道法蒂瑪獲得的是第幾類畸變能力，也不知道正常情況下對異化者能夠造成有效殺傷的熱武器這一次能否起到作用。
最為糟糕的是。
裝有兩支抑制劑的密碼箱還在『傾聽』隔間裡，經隊員們這麼驟雨般的攻擊，大概率無法保全。
但願熱武器有效。
他心想。
如若熱武器沒辦法起到作用，自己就只能動用畸變能力主導戰局。而使用完畸變能力，沒有及時地注射抑制劑，自己同樣會有失控的風險。
這是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採取的辦法。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很快，四個小組共計二十名隊員將步槍的彈匣清空。
在他們更換彈匣的同時，一道跪著的身影在告解室的廢墟上緩緩站起。
那是已經衣衫襤褸的法蒂瑪。
看上去，剛剛一輪上百發子彈的掃射，只是讓她的衣服產生破損，而身體並無留下任何一處傷口。
「砰！」
第二小組的克萊夫槍法精湛，在率先更換好彈匣後，一顆子彈直擊法蒂瑪的額頭。
法蒂瑪雙目無神，面對子彈沒有作出絲毫閃避。
子彈飛掠而去，卻在即將擊中之時，從法蒂瑪頭部忽然出現的空洞穿過，鑿入後方的牆壁之內。
化解了致命威脅，法蒂瑪頭部猙獰可怖的空洞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仿佛無事發生。
「什麼情況？！」
四個小組皆親眼目睹了這離奇的一幕。
他們隱隱感到不安，趕忙重新組織新一輪的集火。
但不論子彈射往法蒂瑪的任何一處部位，都會從其身體瞬間塌縮出的空洞穿過，無法對她造成任何有效的傷害。
漸漸的。
在沒有明確下達命令的情況下，所有人都停止了射擊。
他們手心滲出汗水，急促地呼吸著，只期盼現在能有人站出來打開局面。
「咳咳——」
呆站在原地的法蒂瑪微微張嘴，喉嚨鼓動，開始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耶……耶……穆……塔……」
「咚！」
聽到呢喃，基普林身子猛地一顫，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好似隨著法蒂瑪的聲音，在體內橫衝直撞。
「耶……穆……塔……」
「咚！」
「耶……穆……塔……爾……」
「咚！」
當完整的音節念出，基普林好似感受到了某種和詭異夢境裡高度一致，來自遠方的呼應、高深莫測的注視。
下一刻。
法蒂瑪像是同樣受到了呼應，她僵硬地扭過頭，注視起基普林。
「啊啊啊啊啊！」與基普林站在同一位置的其餘幾位隊員還以為法蒂瑪是看著自己，迫於恐懼，紛紛尖叫著瘋狂扣動起扳機。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連串的子彈，依舊未能讓法蒂瑪的身體受到半點損傷。
「耶……穆……塔……爾……」
她還在念著。
基普林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步槍。
「隊、隊長！怎麼辦？！」有隊員無助地呼喚起費格森。
隊長費格森同樣對法蒂瑪失控以後的反常表現感到費解。
她念的是什麼？
她為什麼沒有主動發起攻擊？
就在隊長費格森慎重地考慮要不要動用畸變能力，試著殺死法蒂瑪時，法蒂瑪朝前俯身，從嘴裡源源不斷地噴射出墨綠色的粘稠液體。
費格森見此情景，眼前一亮。
噴射墨綠色的液體，是異化者超負荷運轉的主要特徵！
法蒂瑪這具軀體本就瘦弱、蒼老，眼下硬生生扛過數百發子彈的射擊，達到極限也是理所應當！
「開火！！」他再次下令。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新一輪的集火開始。
出於恐懼，第三輪的火力隱隱變得更加猛烈。
「噗噗噗……」
這一次，法蒂瑪的身體沒有再出現異變。每一顆擊中她的子彈，都在她的身體上留下一個血洞。
「撲通。」
被打得幾近淪為碎肉的法蒂瑪朝前栽倒，面部朝下，淹沒在自己吐出的墨綠色液體裡。
隊長費格森高舉右手：「停止射擊！」
待隊員們停火以後，他做好畸變的準備，緩步來到法蒂瑪的身前，核實其是否已經死亡。
此時法蒂瑪的頭部因受到多發子彈的穿透，已然面目全非。
但為了保險起見，隊長費格森還是伸出手，摸向法蒂瑪的脖子，確認她是否還有脈搏。
「她死了。」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
隊長費格森扭頭看去，只見基普林正面無表情地向著自己走來。
基普林的目光落在法蒂瑪的屍體上，其原本灰色裂紋狀的光團已經變黑。根據從事殮屍多年的經驗，他分外肯定法蒂瑪已經死亡。
可不知道為什麼。
看著法蒂瑪死去，基普林的心底里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就好像他早就與法蒂瑪相識，死去的那個人是自己親密無間的朋友、長輩，又或者——同類。
「嗯，她死了。」隊長費格森鬆了口氣，簡單分析起來，「應該是在無意識之下過度使用畸變能力，導致身體超過負荷自行崩潰。大概在第三輪集火之前，她就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蘭伯特，叫第二特殊調查組進來。」
「是。」副隊長蘭伯特看向基普林，「基普林，你也過來，順便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檢查身體？」隊長費格森問，「你怎麼了？」
基普林原本劇烈跳動的心臟在法蒂瑪死亡的那一瞬間恢復了平靜。
他呆愣地看著法蒂瑪的屍體：「……我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