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謎團
教堂內氣氛有些低迷。隊長費格森遺憾於未能成功幫助法蒂瑪注射抑制劑，其餘隊員則有種死裡逃生的恍惚感。
誠然，失控的法蒂瑪沒有對他們發起過任何的反擊，他們也沒有出現任何傷亡，但她的表現無疑是恐怖至極的。
先前面對節肢怪物時，一番集火能夠順利將之擊潰。而這次火力提升，卻對法蒂瑪基本無效。
萬一剛剛法蒂瑪出手了呢？
萬一他們下一次又碰到了類似的情況呢？
連唯一的依仗都形同虛設，他們這支身負重任，專門負責殲滅感染者、異化者的行動隊還能採取怎樣的手段完成任務？
總不能每一次都寄希望於異化者自行崩潰暴斃，過度地索求好運眷顧自己。
至於基普林，他也表現得比以往更為沉默。
法蒂瑪臨死之前呢喃的音節，自己心臟的強烈鼓動，其中究竟存在什麼聯繫？
他首先回想到的，同樣是第一次參與穢物質行動的一幕幕。在節肢怪物被擊倒以後，那位身份不明的異化者似乎曾發出過類似的音節，只不過還沒有完整讀出就因為傷勢過重死去。
莫非，那個異化者和法蒂瑪說的真是同一個東西？
那『耶穆塔爾』到底是什麼？
基普林不由自主地又聯想到了原第四行動隊隊長的叛變。他為什麼寧願捨棄抑制劑，也要和那位身份不明的異化者共進退？
還有，異化者對異管局來說不是價值極高嗎？
隊長費格森當初又為什麼直接拒絕了對方的和談，反而不惜一切代價地選擇就地格殺？
基普林不是一個喜好用直覺去判斷事物的人。但自己身體的反常，再加上這兩次事件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還是讓他隱隱感到在異管局、穢物質的背後，埋藏著一個極度危險的秘密。
這個秘密對於秩序的穩定與顛覆至關重要。
同時，它似乎和自己也息息相關。
第二特殊調查組在組長阿切爾的帶領下進入教堂。
看到異化者法蒂瑪已經不成人樣，阿切爾站在原地嘆息了一聲：「樣本的完整性大打折扣，研究部的人又要埋怨我們了。」
「埋怨吧。」隊長費格森冷著臉，對異常現象研究部的態度並不在意，「要是覺得我們做得不夠好，那下次再有異化者事件就讓他們自己解決。」
「……她是怎麼失控的？」阿切爾問。
「很詭異。」隊長費格森的目光重新落在法蒂瑪的屍體上，「直至現在，我也沒辦法明確她屬於第幾類畸變。在我接觸她的時候，她明面上情緒還算穩定，但實際上已經失控，畸變能力開始不由自主地釋放……」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阿切爾推了推眼鏡，蹲在屍體旁拍攝照片：「早知如此，我就該架設一台攝像機，把你們的交戰過程完整地記錄下來。現在關於異化者的視頻資料很有限，要是能對她的能力進行完整記錄，那就算是帶一具已經支離破碎的屍體回去，也能有個交代。」
「對了。」隊長費格森回想起最為古怪的一件事，「法蒂瑪徹底失控以後，沒有像以往的那些異化者一樣對我們進行攻擊，反而一直在呢喃一句話，叫……耶穆塔爾。」
「耶穆塔爾？」阿切爾念了一遍，「沒有聽說過。」
聽到二人提及『耶穆塔爾』，基普林心中一緊，還以為自己會再次受到影響。然而，結果是自己從他們口中聽到這不明含義的音節，卻沒有任何反應。
所以……只有異化者念出『耶穆塔爾』，自己才會產生某種共鳴？
不對，隊長費格森也是異化者。
準確來說，是失控的異化者說出『耶穆塔爾』才有效？
可聽隊長費格森的意思，他之前處理過十數起異化者失控事件，都沒有聽到過相關的音節，這並非普遍現象。
只是，上一次那個共生性畸變的異化者，在臨死之前斷斷續續說出的那幾個音節算什麼？
是隊長費格森百密一疏，沒有將二者聯繫在一起，還是他有意隱瞞了那次事件中所獲知到的信息？
好複雜。
基普林的腦子很亂。
「那你們先記錄、處理屍體，我帶人出去待命。」隊長費格森沒有影響阿切爾的工作，打了聲招呼，帶第二行動隊全體隊員來到教堂外休整。
此時的時間為六點四十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尖頂式建築之上，讓這座教堂更顯得神聖。
可惜任教父、信徒們怎麼都不會想到，如此聖潔的地方，剛剛爆發了一場駭人聽聞的邪穢事件。
「異化者失控了，但是已經就地殲滅。老樣子，善後的工作麻煩你們了。」隊長費格森在外面分別對事件管控科、物資調度科、第七普通調查組的同事們說，「不知有沒有今晚就回萊澤因的火車。如果有的話，還請安排一下，我們計劃今晚就回總局。」
第七普通調查組組長林恩意圖挽留：「你們這趟舟車勞頓，甚至都沒怎麼休息，也沒來得及吃飯，要不還是在南熱市住一晚，明天再走？」
「辛浦爾市那邊調查得怎麼樣了？」隊長費格森沒有直接答覆。
「我也是半個小時前才得到消息。感染者尤安的行動軌跡已經補全，除了那位女記者，他沒有再造成其他傳播。」第七普通調查組組長林恩說，「這只是一起小範圍的穢物質感染事件。」
「嗯。」隊長費格森放下心來，「那我們還是今晚就走。」
「……行，我去安排。」第七普通調查組組長林恩沒有強求。
同這邊定好行程，隊長費格森又安排隊員們將此次使用的軍械有序裝入軍用卡車，後續交由物資調度科歸還駐軍。
等一切忙完。
他才終於有空過問基普林的具體情況：「聽蘭伯特說，在教堂的時候，你心臟有些不舒服？」
基普林也正有和隊長費格森好好聊聊的意思：「是的。不過我很肯定，我沒有心臟方面的疾病，心臟的不適也並非緊張所致。」
「那——」
「我……」基普林想直接托出自己的觀點，即他仍舊覺得自己是受到了穢物質的感染，否則沒有任何讓人信服的邏輯能夠解釋自己一系列的反常。但他又想起異管局對自己的身體做過多次檢查，都沒有查出明確被感染的跡象。現在再堅持強調這一點，似乎只會讓他人感到困擾，「我其實自己也不太清楚緣由。」
「等回總局還是重新做一遍體檢吧。」隊長費格森叮囑完，準備轉身等候第二特殊調查組與自己匯合。
「隊長。」
「嗯？」
基普林心中的疑惑沒有絲毫減緩，他早在從教堂出來的時候，就想到了一個或許能夠幫助自己解開謎團的辦法：「等回到總局，我能否去一趟檔案科？」
誠然，失控的法蒂瑪沒有對他們發起過任何的反擊，他們也沒有出現任何傷亡，但她的表現無疑是恐怖至極的。
先前面對節肢怪物時，一番集火能夠順利將之擊潰。而這次火力提升，卻對法蒂瑪基本無效。
萬一剛剛法蒂瑪出手了呢？
萬一他們下一次又碰到了類似的情況呢？
連唯一的依仗都形同虛設，他們這支身負重任，專門負責殲滅感染者、異化者的行動隊還能採取怎樣的手段完成任務？
總不能每一次都寄希望於異化者自行崩潰暴斃，過度地索求好運眷顧自己。
至於基普林，他也表現得比以往更為沉默。
法蒂瑪臨死之前呢喃的音節，自己心臟的強烈鼓動，其中究竟存在什麼聯繫？
他首先回想到的，同樣是第一次參與穢物質行動的一幕幕。在節肢怪物被擊倒以後，那位身份不明的異化者似乎曾發出過類似的音節，只不過還沒有完整讀出就因為傷勢過重死去。
莫非，那個異化者和法蒂瑪說的真是同一個東西？
那『耶穆塔爾』到底是什麼？
基普林不由自主地又聯想到了原第四行動隊隊長的叛變。他為什麼寧願捨棄抑制劑，也要和那位身份不明的異化者共進退？
還有，異化者對異管局來說不是價值極高嗎？
隊長費格森當初又為什麼直接拒絕了對方的和談，反而不惜一切代價地選擇就地格殺？
基普林不是一個喜好用直覺去判斷事物的人。但自己身體的反常，再加上這兩次事件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還是讓他隱隱感到在異管局、穢物質的背後，埋藏著一個極度危險的秘密。
這個秘密對於秩序的穩定與顛覆至關重要。
同時，它似乎和自己也息息相關。
第二特殊調查組在組長阿切爾的帶領下進入教堂。
看到異化者法蒂瑪已經不成人樣，阿切爾站在原地嘆息了一聲：「樣本的完整性大打折扣，研究部的人又要埋怨我們了。」
「埋怨吧。」隊長費格森冷著臉，對異常現象研究部的態度並不在意，「要是覺得我們做得不夠好，那下次再有異化者事件就讓他們自己解決。」
「……她是怎麼失控的？」阿切爾問。
「很詭異。」隊長費格森的目光重新落在法蒂瑪的屍體上，「直至現在，我也沒辦法明確她屬於第幾類畸變。在我接觸她的時候，她明面上情緒還算穩定，但實際上已經失控，畸變能力開始不由自主地釋放……」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阿切爾推了推眼鏡，蹲在屍體旁拍攝照片：「早知如此，我就該架設一台攝像機，把你們的交戰過程完整地記錄下來。現在關於異化者的視頻資料很有限，要是能對她的能力進行完整記錄，那就算是帶一具已經支離破碎的屍體回去，也能有個交代。」
「對了。」隊長費格森回想起最為古怪的一件事，「法蒂瑪徹底失控以後，沒有像以往的那些異化者一樣對我們進行攻擊，反而一直在呢喃一句話，叫……耶穆塔爾。」
「耶穆塔爾？」阿切爾念了一遍，「沒有聽說過。」
聽到二人提及『耶穆塔爾』，基普林心中一緊，還以為自己會再次受到影響。然而，結果是自己從他們口中聽到這不明含義的音節，卻沒有任何反應。
所以……只有異化者念出『耶穆塔爾』，自己才會產生某種共鳴？
不對，隊長費格森也是異化者。
準確來說，是失控的異化者說出『耶穆塔爾』才有效？
可聽隊長費格森的意思，他之前處理過十數起異化者失控事件，都沒有聽到過相關的音節，這並非普遍現象。
只是，上一次那個共生性畸變的異化者，在臨死之前斷斷續續說出的那幾個音節算什麼？
是隊長費格森百密一疏，沒有將二者聯繫在一起，還是他有意隱瞞了那次事件中所獲知到的信息？
好複雜。
基普林的腦子很亂。
「那你們先記錄、處理屍體，我帶人出去待命。」隊長費格森沒有影響阿切爾的工作，打了聲招呼，帶第二行動隊全體隊員來到教堂外休整。
此時的時間為六點四十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尖頂式建築之上，讓這座教堂更顯得神聖。
可惜任教父、信徒們怎麼都不會想到，如此聖潔的地方，剛剛爆發了一場駭人聽聞的邪穢事件。
「異化者失控了，但是已經就地殲滅。老樣子，善後的工作麻煩你們了。」隊長費格森在外面分別對事件管控科、物資調度科、第七普通調查組的同事們說，「不知有沒有今晚就回萊澤因的火車。如果有的話，還請安排一下，我們計劃今晚就回總局。」
第七普通調查組組長林恩意圖挽留：「你們這趟舟車勞頓，甚至都沒怎麼休息，也沒來得及吃飯，要不還是在南熱市住一晚，明天再走？」
「辛浦爾市那邊調查得怎麼樣了？」隊長費格森沒有直接答覆。
「我也是半個小時前才得到消息。感染者尤安的行動軌跡已經補全，除了那位女記者，他沒有再造成其他傳播。」第七普通調查組組長林恩說，「這只是一起小範圍的穢物質感染事件。」
「嗯。」隊長費格森放下心來，「那我們還是今晚就走。」
「……行，我去安排。」第七普通調查組組長林恩沒有強求。
同這邊定好行程，隊長費格森又安排隊員們將此次使用的軍械有序裝入軍用卡車，後續交由物資調度科歸還駐軍。
等一切忙完。
他才終於有空過問基普林的具體情況：「聽蘭伯特說，在教堂的時候，你心臟有些不舒服？」
基普林也正有和隊長費格森好好聊聊的意思：「是的。不過我很肯定，我沒有心臟方面的疾病，心臟的不適也並非緊張所致。」
「那——」
「我……」基普林想直接托出自己的觀點，即他仍舊覺得自己是受到了穢物質的感染，否則沒有任何讓人信服的邏輯能夠解釋自己一系列的反常。但他又想起異管局對自己的身體做過多次檢查，都沒有查出明確被感染的跡象。現在再堅持強調這一點，似乎只會讓他人感到困擾，「我其實自己也不太清楚緣由。」
「等回總局還是重新做一遍體檢吧。」隊長費格森叮囑完，準備轉身等候第二特殊調查組與自己匯合。
「隊長。」
「嗯？」
基普林心中的疑惑沒有絲毫減緩，他早在從教堂出來的時候，就想到了一個或許能夠幫助自己解開謎團的辦法：「等回到總局，我能否去一趟檔案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