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變故
處理穢物質事件，往往是在和時間賽跑。
普通感染者在感染穢物質以後，會在三天內死亡。而就算是異化者，也會因為沒有抑制劑，在七到十五天裡陷入精神失控、過度使用畸變能力、精神愈發失控、愈發過度使用畸變能力的惡性循環中，最終身體、精神雙雙無法承受負荷暴斃而亡。
另外，看上去異化者的壽命是感染者的三到五倍，留給異管局反應的時間很充分。
但實際上，由於異化者身體沒有不適症狀，大部分情況下依舊很難被察覺。等行動隊趕到的時候，他們基本都已經陷入了瀕臨失控或已經失控的地步。
——所以要快。
普通調查組還沒有發現法蒂瑪·納什使用畸變能力，就說明截至當下，她還能保持自身的理智。
只要趕在她失控之前，為她注射一支抑制劑，那麼異管局就很可能爭取到一位活著的異化者。屆時不論是進行研究，還是補充到行動隊增添戰力，都對他們來說有著巨大的好處。
「辛浦爾市的情況我們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如果尤安過去幾天的行動軌跡經過複查沒有異常，那就可以認定為一次感染者進行結案。」隊長費格森從容地調度起來，「第二特殊調查組那邊怎麼樣？」
「他們已經先一步去老地方，等著和你們匯合了。」普通調查組的組員回答說。
「那女記者的屍體呢？」
「南熱市的情況要更緊急些。第二特殊調查組的組長說，讓我們對女記者的屍體進行無害化處理，他們就不帶回異管局研究了。」
「好。」隊長費格森表示理解。
從現在異常現象研究部對樣本的評級來看，如果死亡的感染者研究價值為一，那麼活著的感染者就是十，死亡的異化者為一百，活著的異化者為一千。
因此說爭取到活著的異化者，要比一具普通感染者屍體重要千百倍一點都不算誇張。
半個小時後，上午十點四十一分。
第二行動隊在辛浦爾市的一處路口，和第二特殊調查組匯合。
隊長費格森沒有下車，只是跟另一輛車內的第二特殊調查組組長阿切爾點頭示意，接著又朝需要留在辛浦爾市，對感染者尤安行動軌跡進行複查的普通調查組組員說：「我這次出來只帶了兩支抑制劑。你們待會兒給總局拍份電報，讓他們再儘快送兩支抑制劑去南熱市。」
「明白。」
安頓好了一切，車隊開始趕往南熱市，物資調度科一早安排的裝有大批軍械的軍車也跟隨其後。
九月七日、下午五點二十二分，第二行動隊、第二特殊調查組抵達南熱市，同駐紮在這裡的普通調查組匯合。
南熱市是波托馬郡最大的城市，人口超過一百五十萬。異管局外勤調查部第七普通調查組主要駐紮於此，並負責監控波托馬郡全境的感染者、異化者事件。
作為主要駐紮地，第七普通調查組在南熱市租下了一整棟的辦公樓，並以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波托馬郡監管分局的名義，長期對波托馬郡治安局、各大醫院的案件卷宗、就診記錄進行監察。
車隊駛入辦公樓下，一行人快步進入其中。
「費格森隊長、阿切爾組長。」第七普通調查組組長林恩早就在一樓等候，他和二人握了握手，旋即說起正事，「根據我們的實時監控，法蒂瑪·納什在半個小時前出門，去往了教堂。考慮到時間緊迫，我建議配合事件管控科疏散教堂附近的民眾，直接對法蒂瑪·納什進行控制。」
「直接控制，很可能讓她在驚恐之下無意識地發動畸變能力。」隊長費格森首先拒絕，「先疏散民眾、清空教堂的無關人員，我來試著跟她對談，幫她注射一支抑制劑。如果不行，再就地殲滅。」
「我同意費格森隊長的辦法。」第二特殊調查組組長阿切爾非常看重於樣本的完整性，同樣希望以最和平的方式處理此次事件。
「可以。」第七普通調查組組長林恩並無決定具體計劃的資格，見費格森、阿切爾態度一致，選擇了予以配合，「那辛苦你們一下，等執行完任務，我再安排你們吃飯休息。」
一切都進展得極為迅速。
在車隊趕往教堂的同時，異管局資源統合後勤部的事件管控科就已經開始以維修馬路的名義疏散了教堂周圍的民眾。至於教堂之內，一眾神父、信徒也都被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帶離。
等隊長費格森率領第二行動隊抵達這座名為『聖萊爾』的教堂前，附近已經一片寂靜。
「費格森隊長、阿切爾組長。」一名事件管控科的同事上前匯報情況，「現在教堂里只有法蒂瑪·納什和一位神父。他們在教堂的告解室里待著，已經交談了大概一個小時。」
「法蒂瑪經常來這所教堂嗎？」隊長費格森問。
「聽教堂里的神父說，對她不太有印象。估計是被穢物質侵擾精神，服用醫院開的藥物也沒什麼效果，就只能跑到離自己住所最近的教堂，試圖通過神父的開解來緩解症狀了。」事件管控科的同事拿出一沓資料，「這是我們緊急整理的法蒂瑪·納什背景信息，這是教堂的平面圖。」
隊長費格森將第二行動隊的副隊長蘭伯特、老隊員克萊夫、劉易斯、莫雷諾叫到身前，在教堂的平面圖上分別指了幾個位置：「你們帶各自小組到這幾處待命，如果法蒂瑪失控，就第一時間進行火力壓制。」
幾人異口同聲說：「明白。」
這一次隊長費格森並沒有讓基普林跟在自己身邊，而是讓他回歸到副隊長蘭伯特所指揮的小組。
在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後，隊長費格森拿著法蒂瑪·納什的背景資料，獨自走入教堂之中。
「第一小組的，檢查武器裝備。」副隊長蘭伯特下令。
基普林同其餘三位隊員將手裡的半自動步槍檢查了一遍，旋即在副隊長蘭伯特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去往指定點位待命。
聖萊爾教堂內。
莊嚴、安靜。
隊長費格森的皮靴在木質地板上傳來清脆的腳步聲，他按照平面圖，穩步來到告解室前。
告解室分為兩個隔間，上面分別掛著一個拍子，寫著：告解、傾聽。
只是站在門前，他就已經能清晰地聽到坐在『傾聽』隔間裡的那位神父在潺潺教誨：「你能來到這裡，向神明坦白自己過往的罪孽，就已經邁出了救贖的第一步。請你相信，神明是寬容的，祂不會吝嗇於賜予你改過自新的機會，只要你——」
「咚咚咚。」
隊長費格森敲響了『傾聽』隔間的木門。
被打斷的教父將門緩緩推開：「你是……」
隊長費格森亮出波托馬郡治安總局巡視組的證件：「接下來交給我吧。」
看清證件內容，年邁的神父眼睛稍稍睜大，而後輕嘆了一口氣，從『傾聽』隔間出來。
「神父？出什麼事了？」
隊長費格森剛一坐下，就聽到對面『告解』隔間裡傳來了憔悴的女性聲音。他透過帶有縫隙的木製柵欄，隱約能看到一個瘦弱的女人正跪俯在地上：「您是法蒂瑪女士嗎？」
辨別出『傾聽』隔間裡換了一個人，法蒂瑪·納什先是驚恐地抬起頭，又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是誰……」
「我出現在這裡的意義和神父一樣。」隊長費格森知道法蒂瑪的精神高度緊繃，因此語氣柔和平緩，「只不過神父、神明都無法救贖您，而我可以。」
「你到底是什麼人……」
聽到法蒂瑪·納什似乎在掙扎著起身，隊長費格森不緊不慢地問詢：「您是否在過去超過一周的時間裡，總是能夠在夢境裡聽到類似於汽笛、長號的聲音，還會感受到無法描述的恐懼、注視。」
法蒂瑪·納什的動作一頓：「你……怎麼知道？」
「這些壓迫感，是否逐步從夢境脫離，讓您在清醒的狀態下也不可避免地出現幻視、幻聽？」
「你到底是誰？！」
「我和您一樣，曾飽受這些痛苦的折磨。」隊長費格森說，「但我現在已經找到了消除這些痛苦的辦法。如果您想活下去，我會竭盡全力幫助您。」
「你……怎麼幫我……」
「我會為您注射一種抑制劑，這種抑制劑可以讓您在接下來七到十天的時間裡，不必再經受精神上的侵擾。」隊長費格森打開密碼箱，輕輕地從裡面拿出一支針管、一瓶容量為二十毫升的藥瓶，「等注射完，我會告訴您，在您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您接下來又該何去何從。」
法蒂瑪·納什警惕起來：「抑制劑？什麼抑制劑？」
隊長費格森聽得出，法蒂瑪的聲音顫抖，精神依然緊繃。為了確保自己不會刺激到她，他沒有急於注射，繼續耐心地解釋：「您身上發生的所有，並非什麼詛咒，而是一種名為穢物質的病毒。這種病毒會侵蝕你的神智，甚至給您帶來一股超於認知的力量。如果不加以控制，您用不了多久就會失控，身體也將因為無法承受負荷而由內向外地崩潰。現在，請您相信我，把手臂伸過來，這是您想活下去必須要做的事情。」
「病毒？我、我為什麼會感染病毒？」法蒂瑪以現在的狀態，很難消化這些信息。
「請您把手臂伸過來。」隊長費格森先將針管的空氣推出，接著扎入到藥瓶，將藥瓶里的抑制劑吸入針管。
「這……真的能救我嗎……」法蒂瑪早已束手無策，只能將信將疑地將手臂伸入『傾聽』隔間。
隊長費格森從容不迫地用酒精棉為法蒂瑪的手臂消毒：「您現在能做的只有相信我。等注射完，您的神智恢復，我會把您想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好……好……」法蒂瑪無從判斷真偽，也不知道費格森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她腦子裡一團亂麻，只能麻木地順從。
隊長費格森對法蒂瑪的配合很滿意。
如果這一次真的能將一個活著的異化者帶回去，自己優異的表現勢必能夠反超一隊隊長阿諾德，成為戰術響應科副科長人選的第一順位。
然而，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順利。
當隊長費格森將針管朝著法蒂瑪的手臂扎去時，法蒂瑪的手臂竟詭異地向內塌陷，迅速形成了類似於貫穿傷的空洞。
普通感染者在感染穢物質以後，會在三天內死亡。而就算是異化者，也會因為沒有抑制劑，在七到十五天裡陷入精神失控、過度使用畸變能力、精神愈發失控、愈發過度使用畸變能力的惡性循環中，最終身體、精神雙雙無法承受負荷暴斃而亡。
另外，看上去異化者的壽命是感染者的三到五倍，留給異管局反應的時間很充分。
但實際上，由於異化者身體沒有不適症狀，大部分情況下依舊很難被察覺。等行動隊趕到的時候，他們基本都已經陷入了瀕臨失控或已經失控的地步。
——所以要快。
普通調查組還沒有發現法蒂瑪·納什使用畸變能力，就說明截至當下，她還能保持自身的理智。
只要趕在她失控之前，為她注射一支抑制劑，那麼異管局就很可能爭取到一位活著的異化者。屆時不論是進行研究，還是補充到行動隊增添戰力，都對他們來說有著巨大的好處。
「辛浦爾市的情況我們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如果尤安過去幾天的行動軌跡經過複查沒有異常，那就可以認定為一次感染者進行結案。」隊長費格森從容地調度起來，「第二特殊調查組那邊怎麼樣？」
「他們已經先一步去老地方，等著和你們匯合了。」普通調查組的組員回答說。
「那女記者的屍體呢？」
「南熱市的情況要更緊急些。第二特殊調查組的組長說，讓我們對女記者的屍體進行無害化處理，他們就不帶回異管局研究了。」
「好。」隊長費格森表示理解。
從現在異常現象研究部對樣本的評級來看，如果死亡的感染者研究價值為一，那麼活著的感染者就是十，死亡的異化者為一百，活著的異化者為一千。
因此說爭取到活著的異化者，要比一具普通感染者屍體重要千百倍一點都不算誇張。
半個小時後，上午十點四十一分。
第二行動隊在辛浦爾市的一處路口，和第二特殊調查組匯合。
隊長費格森沒有下車，只是跟另一輛車內的第二特殊調查組組長阿切爾點頭示意，接著又朝需要留在辛浦爾市，對感染者尤安行動軌跡進行複查的普通調查組組員說：「我這次出來只帶了兩支抑制劑。你們待會兒給總局拍份電報，讓他們再儘快送兩支抑制劑去南熱市。」
「明白。」
安頓好了一切，車隊開始趕往南熱市，物資調度科一早安排的裝有大批軍械的軍車也跟隨其後。
九月七日、下午五點二十二分，第二行動隊、第二特殊調查組抵達南熱市，同駐紮在這裡的普通調查組匯合。
南熱市是波托馬郡最大的城市，人口超過一百五十萬。異管局外勤調查部第七普通調查組主要駐紮於此，並負責監控波托馬郡全境的感染者、異化者事件。
作為主要駐紮地，第七普通調查組在南熱市租下了一整棟的辦公樓，並以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波托馬郡監管分局的名義，長期對波托馬郡治安局、各大醫院的案件卷宗、就診記錄進行監察。
車隊駛入辦公樓下，一行人快步進入其中。
「費格森隊長、阿切爾組長。」第七普通調查組組長林恩早就在一樓等候，他和二人握了握手，旋即說起正事，「根據我們的實時監控，法蒂瑪·納什在半個小時前出門，去往了教堂。考慮到時間緊迫，我建議配合事件管控科疏散教堂附近的民眾，直接對法蒂瑪·納什進行控制。」
「直接控制，很可能讓她在驚恐之下無意識地發動畸變能力。」隊長費格森首先拒絕，「先疏散民眾、清空教堂的無關人員，我來試著跟她對談，幫她注射一支抑制劑。如果不行，再就地殲滅。」
「我同意費格森隊長的辦法。」第二特殊調查組組長阿切爾非常看重於樣本的完整性，同樣希望以最和平的方式處理此次事件。
「可以。」第七普通調查組組長林恩並無決定具體計劃的資格，見費格森、阿切爾態度一致，選擇了予以配合，「那辛苦你們一下，等執行完任務，我再安排你們吃飯休息。」
一切都進展得極為迅速。
在車隊趕往教堂的同時，異管局資源統合後勤部的事件管控科就已經開始以維修馬路的名義疏散了教堂周圍的民眾。至於教堂之內，一眾神父、信徒也都被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帶離。
等隊長費格森率領第二行動隊抵達這座名為『聖萊爾』的教堂前，附近已經一片寂靜。
「費格森隊長、阿切爾組長。」一名事件管控科的同事上前匯報情況，「現在教堂里只有法蒂瑪·納什和一位神父。他們在教堂的告解室里待著，已經交談了大概一個小時。」
「法蒂瑪經常來這所教堂嗎？」隊長費格森問。
「聽教堂里的神父說，對她不太有印象。估計是被穢物質侵擾精神，服用醫院開的藥物也沒什麼效果，就只能跑到離自己住所最近的教堂，試圖通過神父的開解來緩解症狀了。」事件管控科的同事拿出一沓資料，「這是我們緊急整理的法蒂瑪·納什背景信息，這是教堂的平面圖。」
隊長費格森將第二行動隊的副隊長蘭伯特、老隊員克萊夫、劉易斯、莫雷諾叫到身前，在教堂的平面圖上分別指了幾個位置：「你們帶各自小組到這幾處待命，如果法蒂瑪失控，就第一時間進行火力壓制。」
幾人異口同聲說：「明白。」
這一次隊長費格森並沒有讓基普林跟在自己身邊，而是讓他回歸到副隊長蘭伯特所指揮的小組。
在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後，隊長費格森拿著法蒂瑪·納什的背景資料，獨自走入教堂之中。
「第一小組的，檢查武器裝備。」副隊長蘭伯特下令。
基普林同其餘三位隊員將手裡的半自動步槍檢查了一遍，旋即在副隊長蘭伯特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去往指定點位待命。
聖萊爾教堂內。
莊嚴、安靜。
隊長費格森的皮靴在木質地板上傳來清脆的腳步聲，他按照平面圖，穩步來到告解室前。
告解室分為兩個隔間，上面分別掛著一個拍子，寫著：告解、傾聽。
只是站在門前，他就已經能清晰地聽到坐在『傾聽』隔間裡的那位神父在潺潺教誨：「你能來到這裡，向神明坦白自己過往的罪孽，就已經邁出了救贖的第一步。請你相信，神明是寬容的，祂不會吝嗇於賜予你改過自新的機會，只要你——」
「咚咚咚。」
隊長費格森敲響了『傾聽』隔間的木門。
被打斷的教父將門緩緩推開：「你是……」
隊長費格森亮出波托馬郡治安總局巡視組的證件：「接下來交給我吧。」
看清證件內容，年邁的神父眼睛稍稍睜大，而後輕嘆了一口氣，從『傾聽』隔間出來。
「神父？出什麼事了？」
隊長費格森剛一坐下，就聽到對面『告解』隔間裡傳來了憔悴的女性聲音。他透過帶有縫隙的木製柵欄，隱約能看到一個瘦弱的女人正跪俯在地上：「您是法蒂瑪女士嗎？」
辨別出『傾聽』隔間裡換了一個人，法蒂瑪·納什先是驚恐地抬起頭，又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是誰……」
「我出現在這裡的意義和神父一樣。」隊長費格森知道法蒂瑪的精神高度緊繃，因此語氣柔和平緩，「只不過神父、神明都無法救贖您，而我可以。」
「你到底是什麼人……」
聽到法蒂瑪·納什似乎在掙扎著起身，隊長費格森不緊不慢地問詢：「您是否在過去超過一周的時間裡，總是能夠在夢境裡聽到類似於汽笛、長號的聲音，還會感受到無法描述的恐懼、注視。」
法蒂瑪·納什的動作一頓：「你……怎麼知道？」
「這些壓迫感，是否逐步從夢境脫離，讓您在清醒的狀態下也不可避免地出現幻視、幻聽？」
「你到底是誰？！」
「我和您一樣，曾飽受這些痛苦的折磨。」隊長費格森說，「但我現在已經找到了消除這些痛苦的辦法。如果您想活下去，我會竭盡全力幫助您。」
「你……怎麼幫我……」
「我會為您注射一種抑制劑，這種抑制劑可以讓您在接下來七到十天的時間裡，不必再經受精神上的侵擾。」隊長費格森打開密碼箱，輕輕地從裡面拿出一支針管、一瓶容量為二十毫升的藥瓶，「等注射完，我會告訴您，在您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您接下來又該何去何從。」
法蒂瑪·納什警惕起來：「抑制劑？什麼抑制劑？」
隊長費格森聽得出，法蒂瑪的聲音顫抖，精神依然緊繃。為了確保自己不會刺激到她，他沒有急於注射，繼續耐心地解釋：「您身上發生的所有，並非什麼詛咒，而是一種名為穢物質的病毒。這種病毒會侵蝕你的神智，甚至給您帶來一股超於認知的力量。如果不加以控制，您用不了多久就會失控，身體也將因為無法承受負荷而由內向外地崩潰。現在，請您相信我，把手臂伸過來，這是您想活下去必須要做的事情。」
「病毒？我、我為什麼會感染病毒？」法蒂瑪以現在的狀態，很難消化這些信息。
「請您把手臂伸過來。」隊長費格森先將針管的空氣推出，接著扎入到藥瓶，將藥瓶里的抑制劑吸入針管。
「這……真的能救我嗎……」法蒂瑪早已束手無策，只能將信將疑地將手臂伸入『傾聽』隔間。
隊長費格森從容不迫地用酒精棉為法蒂瑪的手臂消毒：「您現在能做的只有相信我。等注射完，您的神智恢復，我會把您想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好……好……」法蒂瑪無從判斷真偽，也不知道費格森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她腦子裡一團亂麻，只能麻木地順從。
隊長費格森對法蒂瑪的配合很滿意。
如果這一次真的能將一個活著的異化者帶回去，自己優異的表現勢必能夠反超一隊隊長阿諾德，成為戰術響應科副科長人選的第一順位。
然而，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順利。
當隊長費格森將針管朝著法蒂瑪的手臂扎去時，法蒂瑪的手臂竟詭異地向內塌陷，迅速形成了類似於貫穿傷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