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緊急任務
投降倒是很乾脆。
這對於人手其實也相當有限的異管局一方來說，無疑是件好事。
普通調查組的兩名組員長舒一口氣，在不知不覺中，衣服已然被汗水浸濕。
隊長費格森則通過短暫的交手，慎重地初步判斷小樓里並無異化者，否則剛剛不會僅僅是爆發了槍戰，更不可能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擊垮了對方的抵抗心理。
他先是厲聲要求：「把槍都從窗戶丟出來！」
小樓里的人格外配合，將三把手槍陸續丟出。
不過，哪怕隊長費格森先前已經從槍聲判斷出了對方應該只有三把手槍，眼下也沒有掉以輕心。
要知道，亡命之徒為了活下去可以不擇手段。既然增援很快就能到，他們幾個就完全沒有必要急著露面，免得掉入什麼圈套。雖說等大部隊前來，再一齊對巴特爾兄弟完成控制要多花費些時間，但能夠確保萬無一失就是值得的。
基普林隱匿在牆壁之後，將兩個裝滿子彈的彈匣分別拋給了普通調查組的組員，一行四人繼續嚴密關注小樓內的動向。
如此僵持了大概半個小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上午九點二十七分。
終於，成批荷槍實彈的治安官得到消息趕了過來。他們還算訓練有素，在了解地形以後，以最快的速度將小樓團團包圍，並疏散了附近的居民。
明確己方占據了絕對優勢，就算巴特爾兄弟本來暗懷什么小心思，現在也註定翻不起浪花，隊長費格森這才命令他們高舉雙手，從小樓里出來。
「別開槍！」
「千萬別開槍！」
七位的壯漢老老實實地舉著手出門，當場被治安官們一擁而上銬了起來。
「聽說您是波托馬郡治安總局巡視組的？」一位治安官極盡卑微地前來跟費格森打招呼，「真是抱歉，沒想到在您巡視期間發生了這樣的——」
「先再安排些人手，準備配合我進小樓摸查，等確定沒有遺漏再說別的。」隊長費格森沒心情在這個節骨眼上廢話，出示了證件以後，直接下達命令。
「是！」
待治安官去調集下屬時，基普林、兩名普通調查組的組員都趕到費格森身前。
費格森挨個掃視了一遍，確定他們沒有負傷，也便不再多餘地問詢。他將目光落在兩名普通調查組組員身上，直入正題：「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位名叫伯因的普通調查組組員心有餘悸地低聲回答說：「我們也不知道。就是問了幾個住在這裡的煤礦工人，得知開藥方的騙子住在小樓里，我們就直接過來了。沒成想他們剛一聽說我們是想問尤安的事情，立馬就想動手。他們人多勢眾，我們也怕有什麼隱患，所以不得不嘗試開槍控制局面。可他們居然也有槍，我們只能暫且退到外圍拖延時間，再之後就是你們前來支援……」
費格森剛了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剛剛和他打過招呼的治安官生怕巡視組再出什麼問題，便帶著一群下屬自告奮勇說：「長官，我帶人進去排查吧。」
費格森是擔心小樓里存在感染者、異化者，這才決定親自排查。如果貿然帶著治安局的人進去，那一旦出現變故，形勢反而會更加失控。所以他冷淡地拒絕了對方的提議：「不用，讓你的人守在外面，如果有任何突發情況，首先保證周邊居民的安全。」
說完，費格森帶著基普林、兩名普通調查組組員小心翼翼地摸入了小樓。
二十分鐘後，排查結束。
他們確認了小樓里再無隱患，更沒有什麼感染者、異化者活動的痕跡。
「說說吧。只是想找你們了解尤安的事情，為什麼反應這麼激烈。」排查結束，隊長費格森徑直來到被控制起來的巴特爾兄弟面前。
「尤、尤安死了……是吃我們開的藥吃死的……」巴特爾兄弟蹲在地上，不敢直視費格森，「本來我們就怕這件事鬧大，想著要不要去外面避避風頭。但還沒等收拾東西，你們就來了。我們……我們怕被你們抓走，然、然後……」
「你們不是放高利貸的嗎？怎麼還賣偏方。」
「貧民區很多得塵肺病的人都去不起醫院，我們就想著不如敲詐他們一筆……反正誰都不會嫌錢多，不是嗎……」
「尤安什麼時候找過你們。」
「最近一次是九、九月三號……」
「除了向你們購買偏方，期間還發生了什麼？」
「他、他就是問我們能不能先把錢欠著，我們就順便給他辦了個高利貸……」
「還有呢？」
「沒了，真沒了，辦完高利貸，他拿著藥就走了……」
邏輯上並無問題，也應當沒有藏著什麼內情。
畢竟巴特爾兄弟連尤安之死都算在了自己頭上，就更沒有動機隱瞞和尤安接觸期間發生的其他變故。
隊長費格森開始在腦中構建整起事件的完整脈絡。
首先是為了多斂財，巴特爾兄弟在辦理高利貸業務之餘，還通過提供廉價的假藥方矇騙貧民區的病人。
接著——
九月一日，尤安被穢物質感染，且大概率是一次感染者。他誤以為是自己的塵肺病加重，因為去不起醫院，就從巴特爾兄弟手中買來了偏方服用。
九月二日，由於偏方沒有產生任何效果，尤安又不得不去往了醫院購置止痛藥、安眠藥，並於當晚在市區和一位女記者爆發衝突，將穢物質感染給了女記者。
九月三日，服用止痛藥、安眠藥後，不適症狀得到一定緩解，尤安先是去了一趟賭場，之後又用賭來的錢光顧了酒館、妓院。
九月四日，穢物質侵入全身，引發器官衰竭，尤安最終在自己的住所死亡。
九月五日，女記者作為二次感染者，在醫院經搶救無效同樣離開人世。
昨夜，即九月六日。普通調查組的人來尤安住所調查時，巴特爾兄弟應當聽到了風聲，認定是自己開的偏方害死了尤安，準備去外面避避風頭，但沒想到今天上午普通調查組就查到了他們。
出於對治安局、監獄的恐懼，他們衝動之下，選擇了拿起平日裡主要用於恐嚇欠債者的手槍殊死一搏。
在隊長費格森沉思之際，基普林還細心檢查了巴特爾兄弟投降後丟出來的手槍，發現三把手槍的子彈都已清空——所以他們其實是因為沒有了子彈，喪失了反抗能力，才不得不投降。
如果彈藥充足，這場槍戰勢必還會持續下去。
「我們巡視組是來秘密巡視各地治安的。」隊長費格森找到辛浦爾市治安局的人，帶著些斥責的口吻說，「真是沒想到，這裡居然有人通過發放高利貸、假藥來欺壓窮人，更是猖狂到了敢直接對我們巡視組下手。這就是你們辛浦爾市治安局維繫的治安環境？」
「我們……」治安官汗流浹背，深知他們攤上了大麻煩。
「給你們一次妥善處理的機會，處理完第一時間將相關報告上交給波托馬郡治安總局。」隊長費格森盯著對方，壓迫感十足，「還有妓院的問題，如果巡視組第二次發現類似情況，你們辛浦爾市治安局的所有人就都可以捲鋪蓋滾蛋了。」
說完，隊長費格森沒有多做停留，帶著基普林、兩名普通調查組組員大步離開。
「看來這套假身份很有效果。」基普林在路上說。
隊長費格森的面容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但我們終歸是負責處理穢物質事件的，只能點到為止了。」
基普林「嗯」了一聲：「但願辛浦爾市的治安環境能夠有所改善。」
等四人走出貧民區，來到車前，第二行動隊的其他隊員剛好趕來。
他們尚且不知貧民區里爆發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槍戰，副隊長蘭伯特下車後，滿臉憂色地開口：「隊長，出事了。」
「什麼事？」費格森問。
副隊長蘭伯特看向旁邊隨行的普通調查組組員，那名普通調查組組員代他答覆：「費格森隊長，南熱市的同事半個小時前剛拍來電報，說他們發現了一位異化者。現在你們第二行動隊距離南熱市最近，需要即刻赴往處理。這裡的複查工作，我們普通調查組會重新接管的。」
南熱市出現了異化者。
隊長費格森、基普林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們第二行動隊現在的確距離南熱市很近。在來辛浦爾市的時候，就是先從首都萊澤因去的南熱市火車站。之後考慮南熱市去往辛浦爾市的火車不多，為了節省時間才又改乘的汽車。
「上車說。」隊長費格森、基普林坐入來時的車內，其餘人也紛紛回到車上，調轉方向直奔南熱市。
其中那位掌握最新消息的普通調查組組員將兩封電報交到了隊長費格森的手中。
隊長費格森逐一翻閱。
第一封電報是從異管局戰術響應部發來的。內容主要是要求他們即刻去往南熱市，優先解決異化者事件。
第二份電報則是駐紮在南熱市的普通調查組發來的詳細報告，上面儘可能詳盡地記錄了異化者的相關信息。
根據相關信息來看，該異化者是一位名叫法蒂瑪·納什的女性。她今年五十二歲，在南熱市的一所公學裡擔任文學課老師。
普通調查組今天例行調閱南熱市醫院精神科的就診記錄，意外查到她九月六號曾來就診。
在就診記錄里，法蒂瑪·納什自述自己從八月底開始就頻繁做一些詭異的夢。她所描述的夢境景象、聲音，和感染者、異化者所受到的精神侵擾高度吻合。
普通調查組由此初步確認法蒂瑪·納什遭到穢物質感染，並考慮到她在超過五天的時間裡無生理不適，判斷她極可能成為了異化者，並第一時間對其住所展開秘密監視，將情報上報給了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
「還真是不湊巧。」隊長費格森把電報拿給基普林查看，「本來只是想主動帶你們處理一起普通的穢物質事件積累經驗，現在得直接直面異化者了。」
基普林低頭看著電報，良久之後才說：「裡面沒有註明法蒂瑪女士是第幾類畸變。」
隊長費格森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會有點麻煩。」
這對於人手其實也相當有限的異管局一方來說，無疑是件好事。
普通調查組的兩名組員長舒一口氣，在不知不覺中，衣服已然被汗水浸濕。
隊長費格森則通過短暫的交手，慎重地初步判斷小樓里並無異化者，否則剛剛不會僅僅是爆發了槍戰，更不可能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擊垮了對方的抵抗心理。
他先是厲聲要求：「把槍都從窗戶丟出來！」
小樓里的人格外配合，將三把手槍陸續丟出。
不過，哪怕隊長費格森先前已經從槍聲判斷出了對方應該只有三把手槍，眼下也沒有掉以輕心。
要知道，亡命之徒為了活下去可以不擇手段。既然增援很快就能到，他們幾個就完全沒有必要急著露面，免得掉入什麼圈套。雖說等大部隊前來，再一齊對巴特爾兄弟完成控制要多花費些時間，但能夠確保萬無一失就是值得的。
基普林隱匿在牆壁之後，將兩個裝滿子彈的彈匣分別拋給了普通調查組的組員，一行四人繼續嚴密關注小樓內的動向。
如此僵持了大概半個小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上午九點二十七分。
終於，成批荷槍實彈的治安官得到消息趕了過來。他們還算訓練有素，在了解地形以後，以最快的速度將小樓團團包圍，並疏散了附近的居民。
明確己方占據了絕對優勢，就算巴特爾兄弟本來暗懷什么小心思，現在也註定翻不起浪花，隊長費格森這才命令他們高舉雙手，從小樓里出來。
「別開槍！」
「千萬別開槍！」
七位的壯漢老老實實地舉著手出門，當場被治安官們一擁而上銬了起來。
「聽說您是波托馬郡治安總局巡視組的？」一位治安官極盡卑微地前來跟費格森打招呼，「真是抱歉，沒想到在您巡視期間發生了這樣的——」
「先再安排些人手，準備配合我進小樓摸查，等確定沒有遺漏再說別的。」隊長費格森沒心情在這個節骨眼上廢話，出示了證件以後，直接下達命令。
「是！」
待治安官去調集下屬時，基普林、兩名普通調查組的組員都趕到費格森身前。
費格森挨個掃視了一遍，確定他們沒有負傷，也便不再多餘地問詢。他將目光落在兩名普通調查組組員身上，直入正題：「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位名叫伯因的普通調查組組員心有餘悸地低聲回答說：「我們也不知道。就是問了幾個住在這裡的煤礦工人，得知開藥方的騙子住在小樓里，我們就直接過來了。沒成想他們剛一聽說我們是想問尤安的事情，立馬就想動手。他們人多勢眾，我們也怕有什麼隱患，所以不得不嘗試開槍控制局面。可他們居然也有槍，我們只能暫且退到外圍拖延時間，再之後就是你們前來支援……」
費格森剛了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剛剛和他打過招呼的治安官生怕巡視組再出什麼問題，便帶著一群下屬自告奮勇說：「長官，我帶人進去排查吧。」
費格森是擔心小樓里存在感染者、異化者，這才決定親自排查。如果貿然帶著治安局的人進去，那一旦出現變故，形勢反而會更加失控。所以他冷淡地拒絕了對方的提議：「不用，讓你的人守在外面，如果有任何突發情況，首先保證周邊居民的安全。」
說完，費格森帶著基普林、兩名普通調查組組員小心翼翼地摸入了小樓。
二十分鐘後，排查結束。
他們確認了小樓里再無隱患，更沒有什麼感染者、異化者活動的痕跡。
「說說吧。只是想找你們了解尤安的事情，為什麼反應這麼激烈。」排查結束，隊長費格森徑直來到被控制起來的巴特爾兄弟面前。
「尤、尤安死了……是吃我們開的藥吃死的……」巴特爾兄弟蹲在地上，不敢直視費格森，「本來我們就怕這件事鬧大，想著要不要去外面避避風頭。但還沒等收拾東西，你們就來了。我們……我們怕被你們抓走，然、然後……」
「你們不是放高利貸的嗎？怎麼還賣偏方。」
「貧民區很多得塵肺病的人都去不起醫院，我們就想著不如敲詐他們一筆……反正誰都不會嫌錢多，不是嗎……」
「尤安什麼時候找過你們。」
「最近一次是九、九月三號……」
「除了向你們購買偏方，期間還發生了什麼？」
「他、他就是問我們能不能先把錢欠著，我們就順便給他辦了個高利貸……」
「還有呢？」
「沒了，真沒了，辦完高利貸，他拿著藥就走了……」
邏輯上並無問題，也應當沒有藏著什麼內情。
畢竟巴特爾兄弟連尤安之死都算在了自己頭上，就更沒有動機隱瞞和尤安接觸期間發生的其他變故。
隊長費格森開始在腦中構建整起事件的完整脈絡。
首先是為了多斂財，巴特爾兄弟在辦理高利貸業務之餘，還通過提供廉價的假藥方矇騙貧民區的病人。
接著——
九月一日，尤安被穢物質感染，且大概率是一次感染者。他誤以為是自己的塵肺病加重，因為去不起醫院，就從巴特爾兄弟手中買來了偏方服用。
九月二日，由於偏方沒有產生任何效果，尤安又不得不去往了醫院購置止痛藥、安眠藥，並於當晚在市區和一位女記者爆發衝突，將穢物質感染給了女記者。
九月三日，服用止痛藥、安眠藥後，不適症狀得到一定緩解，尤安先是去了一趟賭場，之後又用賭來的錢光顧了酒館、妓院。
九月四日，穢物質侵入全身，引發器官衰竭，尤安最終在自己的住所死亡。
九月五日，女記者作為二次感染者，在醫院經搶救無效同樣離開人世。
昨夜，即九月六日。普通調查組的人來尤安住所調查時，巴特爾兄弟應當聽到了風聲，認定是自己開的偏方害死了尤安，準備去外面避避風頭，但沒想到今天上午普通調查組就查到了他們。
出於對治安局、監獄的恐懼，他們衝動之下，選擇了拿起平日裡主要用於恐嚇欠債者的手槍殊死一搏。
在隊長費格森沉思之際，基普林還細心檢查了巴特爾兄弟投降後丟出來的手槍，發現三把手槍的子彈都已清空——所以他們其實是因為沒有了子彈，喪失了反抗能力，才不得不投降。
如果彈藥充足，這場槍戰勢必還會持續下去。
「我們巡視組是來秘密巡視各地治安的。」隊長費格森找到辛浦爾市治安局的人，帶著些斥責的口吻說，「真是沒想到，這裡居然有人通過發放高利貸、假藥來欺壓窮人，更是猖狂到了敢直接對我們巡視組下手。這就是你們辛浦爾市治安局維繫的治安環境？」
「我們……」治安官汗流浹背，深知他們攤上了大麻煩。
「給你們一次妥善處理的機會，處理完第一時間將相關報告上交給波托馬郡治安總局。」隊長費格森盯著對方，壓迫感十足，「還有妓院的問題，如果巡視組第二次發現類似情況，你們辛浦爾市治安局的所有人就都可以捲鋪蓋滾蛋了。」
說完，隊長費格森沒有多做停留，帶著基普林、兩名普通調查組組員大步離開。
「看來這套假身份很有效果。」基普林在路上說。
隊長費格森的面容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但我們終歸是負責處理穢物質事件的，只能點到為止了。」
基普林「嗯」了一聲：「但願辛浦爾市的治安環境能夠有所改善。」
等四人走出貧民區，來到車前，第二行動隊的其他隊員剛好趕來。
他們尚且不知貧民區里爆發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槍戰，副隊長蘭伯特下車後，滿臉憂色地開口：「隊長，出事了。」
「什麼事？」費格森問。
副隊長蘭伯特看向旁邊隨行的普通調查組組員，那名普通調查組組員代他答覆：「費格森隊長，南熱市的同事半個小時前剛拍來電報，說他們發現了一位異化者。現在你們第二行動隊距離南熱市最近，需要即刻赴往處理。這裡的複查工作，我們普通調查組會重新接管的。」
南熱市出現了異化者。
隊長費格森、基普林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們第二行動隊現在的確距離南熱市很近。在來辛浦爾市的時候，就是先從首都萊澤因去的南熱市火車站。之後考慮南熱市去往辛浦爾市的火車不多，為了節省時間才又改乘的汽車。
「上車說。」隊長費格森、基普林坐入來時的車內，其餘人也紛紛回到車上，調轉方向直奔南熱市。
其中那位掌握最新消息的普通調查組組員將兩封電報交到了隊長費格森的手中。
隊長費格森逐一翻閱。
第一封電報是從異管局戰術響應部發來的。內容主要是要求他們即刻去往南熱市，優先解決異化者事件。
第二份電報則是駐紮在南熱市的普通調查組發來的詳細報告，上面儘可能詳盡地記錄了異化者的相關信息。
根據相關信息來看，該異化者是一位名叫法蒂瑪·納什的女性。她今年五十二歲，在南熱市的一所公學裡擔任文學課老師。
普通調查組今天例行調閱南熱市醫院精神科的就診記錄，意外查到她九月六號曾來就診。
在就診記錄里，法蒂瑪·納什自述自己從八月底開始就頻繁做一些詭異的夢。她所描述的夢境景象、聲音，和感染者、異化者所受到的精神侵擾高度吻合。
普通調查組由此初步確認法蒂瑪·納什遭到穢物質感染，並考慮到她在超過五天的時間裡無生理不適，判斷她極可能成為了異化者，並第一時間對其住所展開秘密監視，將情報上報給了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
「還真是不湊巧。」隊長費格森把電報拿給基普林查看，「本來只是想主動帶你們處理一起普通的穢物質事件積累經驗，現在得直接直面異化者了。」
基普林低頭看著電報，良久之後才說：「裡面沒有註明法蒂瑪女士是第幾類畸變。」
隊長費格森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會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