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悲喜兩重天
「好！本官期待你府試之後再傳佳音！」林語堂聞言欣慰地拍了拍張雲的肩膀。
「來人！」
林語堂喚了一聲。
一名差役，端著一個蓋著紅綢的木盤走了過來。
「你我皆寒門出身，這些許阿堵之物，望能助你更進一步……」
張雲躬身一拜，面露感激之色，「多謝老師，學生定不負老師所望……」
縣太爺都給了賀儀，其他人自然也得表示表示。
諸學官也是紛紛上前給出自己的賀儀，並出言鼓勵張雲。
林語堂這時笑道：「好了，本官還有公務在身，就不打擾你們了……」
……
林語堂與諸位學官離開後，張雲又與高譽、孫啟明等新晉同窗互道恭喜，約定日後互相砥礪學問，方才在李廷、張昶、張掖等人的簇擁下離開。
張雲高中案首的消息，早已由快馬先行傳回了張家壩。當張雲一行人抵達村口時，眼前的景象遠超他的想像。
整個張家壩各家各戶幾乎是傾巢而出，黑壓壓的人群從村口牌坊，一直延伸至村中道路的盡頭。
不止是張氏族人，就連其他外姓之人也趕來迎接，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與自豪。
長長的鞭炮早已備好，從牌坊處一路鋪向祠堂方向。見他們的身影出現，立時有人高喊：「來了！案首公回來了！」
剎那間，鞭炮齊鳴，噼啪炸響，震耳欲聾，濃烈的火藥味混合著飛揚的紅紙屑，瀰漫在空氣中。
接著鑼鼓也咚咚鏘鏘地敲打起來，喧天動地。
「恭迎案首公回村！」
「雲哥兒給咱們張家壩爭光了！」
「文曲星下凡到咱們張家壩啦！」
歡呼聲、祝賀聲、笑鬧聲匯成一片歡樂的海洋，幾乎要將小小的張家壩掀翻。
孩子們興奮地追逐著隊伍，大人們則努力向前擠，想要更近地看看張雲這位為家族和村子帶來無上榮耀的少年。
張鴻禎在幾位族老的陪同下，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他今日特意換上了一件嶄新的深色的儒衫，整個人紅光滿面激動得鬍鬚都在微微顫抖。
見到張雲下馬走近，他一把抓住張雲三人的手，眼眶瞬間濕潤，聲音哽咽卻洪亮：「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你們這一次可是當真為列祖列宗爭了氣……」
「族長！」張雲連忙躬身行禮，心中亦是暖流激盪，「小子這次幸不辱命。」
張昶也在一旁激動的喚了一聲「爹。」
張鴻禎看向張昶，面色更加激動，張昶雖然成績不如張雲，但能過縣試同樣讓他興奮異常。
「走，回家，祠堂那邊都已準備妥當，全族都在等著為你等慶功，明日開祠堂祭祖！」
張鴻禎緊緊拉著張雲的手，張昶與張掖兩人則跟在身後，在族人的簇擁下，眾人浩浩蕩蕩向村里走去。
道路兩旁的鄉鄰也是紛紛道賀，張雲三人則不斷拱手還禮。
張山、張鐵頭等人也是一個個昂首挺胸，負責維持秩序，臉上皆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村口，此時張老四、張仲山兩人帶著全家老小已經等在村口。
張雲看見兩人，當即加快腳步，小跑上前。
距離張老四、張仲山還有五六步的距離時，他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爹、娘、二爺……」
「雲娃兒快起來，你如今可是案首公了……」
張老四與張仲山兩人一左一右的把張雲扶了起來。
王氏在後面卻是不斷的抹著眼淚，她身旁陪著的幾個婦女也跟著哭了一場。
「他四娘，你是有福氣的……」
「娘這可是大喜的日子……」張谷也在一旁勸說。
「娘知道，娘這是開心啊，我的二娃終於出息了……」
這時張雲又給王氏磕了個頭，「娘，咱們先回去吧！」
「好好好……」
「案首公，回屋了！」
這時有人大喊一聲，接著更猛烈的鞭炮聲再次響起。
眾人歡呼著把張雲送回了屋，接著又把張掖和張昶兩人也送回了屋。
三人回屋後，人群不但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周圍十里八鄉的人都還在不斷的往張家壩匯聚。
人們開心的笑著，唱著，跳著簡直比過年還熱鬧。
與張家壩這邊相反的則是王家灣，往日熱鬧的王家灣如今卻是一片沉寂。
宗祠內，聽到張家壩那邊傳來的鞭炮聲，王匡再也忍不住了。
「王璞給我跪下！」
「噗通一聲！」王璞跪倒在了王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王匡看著跪倒在地的王璞，越看越氣。
他忍不住上去就給了王璞兩腳。
「你這龜兒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你踏馬的，誰叫你……」
「你知不知道，如今你連童生的資格都保不住……」
「你禍害自己就算了，你知道嗎，就因為你，我整個王家三年內都不能參加科舉……」
「就連你七叔、五叔也無法參加後年的秋闈……」
「你這個混蛋，若不是看在你死去的娘的份上，今天老子就要行家法……」
王璞知道自己做錯了，是以面對王匡的拳打腳踢和痛罵，他只能低頭忍受。
他很清楚，王匡說的並不是假話，這些年王家之中已經有數人被行了家罰。
「給我好好跪著！」
王匡發泄一通後這才出了祠堂。
這時小人來報，「老爺，五爺和七爺到了……」
王匡皺了皺眉吩咐道：「請他們入正堂喝茶……」
王匡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冠帽這才返回自己宅子。
進了正堂，只見王家鴻，王家昇兩人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廳中回來走動。
見到王匡，兩人趕忙上前，「二哥你可算回來了……」
「族長，這次的事，可有轉圜的餘地？」
「能不能請高侍郎……」
王匡苦著臉坐了下來，一口飲下了面前的一杯茶。
「這次的事，恐怕……至於高侍郎……」
王匡此時卻是欲言又止。
王家鴻、王家昇都是聰明人，見狀就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王家昇更是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原本他對明歲的秋闈是志在必得的，如今卻是連考試的資格都怕是沒有了。
……
「來人！」
林語堂喚了一聲。
一名差役，端著一個蓋著紅綢的木盤走了過來。
「你我皆寒門出身，這些許阿堵之物，望能助你更進一步……」
張雲躬身一拜，面露感激之色，「多謝老師，學生定不負老師所望……」
縣太爺都給了賀儀，其他人自然也得表示表示。
諸學官也是紛紛上前給出自己的賀儀，並出言鼓勵張雲。
林語堂這時笑道：「好了，本官還有公務在身，就不打擾你們了……」
……
林語堂與諸位學官離開後，張雲又與高譽、孫啟明等新晉同窗互道恭喜，約定日後互相砥礪學問，方才在李廷、張昶、張掖等人的簇擁下離開。
張雲高中案首的消息，早已由快馬先行傳回了張家壩。當張雲一行人抵達村口時，眼前的景象遠超他的想像。
整個張家壩各家各戶幾乎是傾巢而出，黑壓壓的人群從村口牌坊，一直延伸至村中道路的盡頭。
不止是張氏族人，就連其他外姓之人也趕來迎接，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與自豪。
長長的鞭炮早已備好，從牌坊處一路鋪向祠堂方向。見他們的身影出現，立時有人高喊：「來了！案首公回來了！」
剎那間，鞭炮齊鳴，噼啪炸響，震耳欲聾，濃烈的火藥味混合著飛揚的紅紙屑，瀰漫在空氣中。
接著鑼鼓也咚咚鏘鏘地敲打起來，喧天動地。
「恭迎案首公回村！」
「雲哥兒給咱們張家壩爭光了！」
「文曲星下凡到咱們張家壩啦！」
歡呼聲、祝賀聲、笑鬧聲匯成一片歡樂的海洋，幾乎要將小小的張家壩掀翻。
孩子們興奮地追逐著隊伍，大人們則努力向前擠，想要更近地看看張雲這位為家族和村子帶來無上榮耀的少年。
張鴻禎在幾位族老的陪同下，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他今日特意換上了一件嶄新的深色的儒衫，整個人紅光滿面激動得鬍鬚都在微微顫抖。
見到張雲下馬走近，他一把抓住張雲三人的手，眼眶瞬間濕潤，聲音哽咽卻洪亮：「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你們這一次可是當真為列祖列宗爭了氣……」
「族長！」張雲連忙躬身行禮，心中亦是暖流激盪，「小子這次幸不辱命。」
張昶也在一旁激動的喚了一聲「爹。」
張鴻禎看向張昶，面色更加激動，張昶雖然成績不如張雲，但能過縣試同樣讓他興奮異常。
「走，回家，祠堂那邊都已準備妥當，全族都在等著為你等慶功，明日開祠堂祭祖！」
張鴻禎緊緊拉著張雲的手，張昶與張掖兩人則跟在身後，在族人的簇擁下，眾人浩浩蕩蕩向村里走去。
道路兩旁的鄉鄰也是紛紛道賀，張雲三人則不斷拱手還禮。
張山、張鐵頭等人也是一個個昂首挺胸，負責維持秩序，臉上皆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村口，此時張老四、張仲山兩人帶著全家老小已經等在村口。
張雲看見兩人，當即加快腳步，小跑上前。
距離張老四、張仲山還有五六步的距離時，他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爹、娘、二爺……」
「雲娃兒快起來，你如今可是案首公了……」
張老四與張仲山兩人一左一右的把張雲扶了起來。
王氏在後面卻是不斷的抹著眼淚，她身旁陪著的幾個婦女也跟著哭了一場。
「他四娘，你是有福氣的……」
「娘這可是大喜的日子……」張谷也在一旁勸說。
「娘知道，娘這是開心啊，我的二娃終於出息了……」
這時張雲又給王氏磕了個頭，「娘，咱們先回去吧！」
「好好好……」
「案首公，回屋了！」
這時有人大喊一聲，接著更猛烈的鞭炮聲再次響起。
眾人歡呼著把張雲送回了屋，接著又把張掖和張昶兩人也送回了屋。
三人回屋後，人群不但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周圍十里八鄉的人都還在不斷的往張家壩匯聚。
人們開心的笑著，唱著，跳著簡直比過年還熱鬧。
與張家壩這邊相反的則是王家灣，往日熱鬧的王家灣如今卻是一片沉寂。
宗祠內，聽到張家壩那邊傳來的鞭炮聲，王匡再也忍不住了。
「王璞給我跪下！」
「噗通一聲！」王璞跪倒在了王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王匡看著跪倒在地的王璞，越看越氣。
他忍不住上去就給了王璞兩腳。
「你這龜兒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你踏馬的，誰叫你……」
「你知不知道，如今你連童生的資格都保不住……」
「你禍害自己就算了，你知道嗎，就因為你，我整個王家三年內都不能參加科舉……」
「就連你七叔、五叔也無法參加後年的秋闈……」
「你這個混蛋，若不是看在你死去的娘的份上，今天老子就要行家法……」
王璞知道自己做錯了，是以面對王匡的拳打腳踢和痛罵，他只能低頭忍受。
他很清楚，王匡說的並不是假話，這些年王家之中已經有數人被行了家罰。
「給我好好跪著！」
王匡發泄一通後這才出了祠堂。
這時小人來報，「老爺，五爺和七爺到了……」
王匡皺了皺眉吩咐道：「請他們入正堂喝茶……」
王匡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冠帽這才返回自己宅子。
進了正堂，只見王家鴻，王家昇兩人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廳中回來走動。
見到王匡，兩人趕忙上前，「二哥你可算回來了……」
「族長，這次的事，可有轉圜的餘地？」
「能不能請高侍郎……」
王匡苦著臉坐了下來，一口飲下了面前的一杯茶。
「這次的事，恐怕……至於高侍郎……」
王匡此時卻是欲言又止。
王家鴻、王家昇都是聰明人，見狀就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王家昇更是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原本他對明歲的秋闈是志在必得的，如今卻是連考試的資格都怕是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