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舉族歡騰
張家壩熱鬧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整個張家壩依然籠罩在一種莊嚴而興奮的氛圍中。
張氏宗祠也是大門洞開，內外打掃得一塵不染，香燭繚繞，犧牲陳列。
全族男女，凡能行動者，皆身著整潔衣裳，神情肅穆而激動，齊聚祠堂前的廣場。
許多在外的族人更是一個個星夜趕回，就為了參與這次盛典。
祠堂前的廣場上更是人頭攢動，不過人雖多，卻秩序井然，更是無人敢喧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象徵著家族榮耀與傳承的祠堂大門。
轉眼吉時已至，「咚咚咚」悠揚的鐘聲響起，張鴻禎身著最隆重的禮服，作為主祭人，率領族中耆老、各房主事，緩步進入祠堂正殿。
張雲緊隨張鴻禎身後，他旁邊就是張昶與張掖兩人。
受周圍環境的影響，此刻他整個人也變得肅穆起來。
祭祀儀式完全依照唐時傳下來的古禮進行，異常隆重。
燃香、奠酒、誦讀祭文、叩首行禮……每一項流程都一絲不苟，莊嚴肅穆。
做完這些後，張鴻禎領著張雲三人上前面向祖宗牌位，叩拜高呼道：
「列祖列宗在上，後世子孫鴻禎，率全族老少，敬告祖宗：我張家壩張氏一族，耕讀傳家，謹守祖訓。
今蒙天恩祖德，十三世孫張雲，年未舞象，於本年縣試之中，脫穎而出，高中案首，此乃我族百年來未有之殊榮，振我家聲，光耀門楣！」
話音落下，祠堂內外一片寂靜，唯有粗重的呼吸聲和激動的心跳聲可聞，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光彩。
告祭完祖宗，張鴻禎轉向祠堂門外的人群，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張雲年幼有此成就，除祖宗保佑、自身勤勉、師長教誨外，更賴其母王氏，含辛茹苦，慈嚴相濟，悉心教導之功……
「王氏雖為女流，然其節其功，堪為表率！今日，老夫以族長之名，並徵得各位房頭耆老同意，破例特許張雲之母王氏，入祠，於殿內偏位觀禮，受全族一敬，以彰其教子之功，以顯我族念功旌表之德！」
張鴻禎此言一出，人群中當即泛起波瀾，允許女性進入祠堂正殿，這在張氏還是從未有過之事。
這對大明朝的女子來說可是難得的殊榮，聽到聲音的王氏更是激動的難以自持。
周圍的婦人們也皆是向他投來羨慕的目光。
這時司儀也高聲叫嚷起來，「請張雲母王氏入宗祠……」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張雲母親王氏，在兒子張谷、張林的陪同下，激動地邁過了那一道對她而言曾經象徵著嚴格內外之別的門檻。
她不敢直視正中的祖宗牌位，目光快速掠過兒子挺拔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多年清苦、壓抑、期盼瞬間化為滾燙的淚水，悄無聲息地滑落。
她對著祖宗牌位方向深深萬福，整個身體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全族人，包括殿內的張鴻禎和各位耆老，都向她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所有的辛勞都是值得的，巨大的幸福感充斥著她的全身。
祭祀結束後，張鴻禎當場宣布大宴三日，所有人都可以來族中赴宴，並再次要求各家接回自家外嫁之女。
張雲高中案首、族中大慶的消息，如同風一般刮遍了四方。
在鄰近的李家集，張雲的一位堂姑母張氏，正像往常一樣在灶間忙碌。
這時，她在外跑腿的小兒子一陣風似的衝進院子，氣喘吁吁地大喊：
「娘！……大喜事，大喜事！張家壩傳來消息，娘的娘家侄兒，那個叫張雲的，中了縣試案首。
那可是全縣第一名，所有人都排在他後頭哩！」
「哐當」一聲，張氏手中的水瓢掉在地上，她愣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時他的婆婆也聽到了聲音，趕緊從屋中走了出來。
待弄清楚情況後，臉上瞬間堆滿了前所未有的熱情笑容，幾步上前拉住張氏的手叫嚷起來：
「哎呦喂，我的好媳婦……這可是天大的喜事…這當真是光宗耀祖啊！快別忙活了，趕緊回屋換身新衣裳……」
「老大……老大……還不快去看看圈裡的肥豬，再準備些像樣的尺頭、點心，明天一早，咱們全家都去張家壩給親家道喜！」
張氏丈夫也從屋裡出來，臉上帶著光彩，向著老母親連連稱是，看向妻子的目光都多了幾分尊重。
張氏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那是喜悅與自豪的淚水，自從嫁入婆家以來她還從未像此刻這般揚眉吐氣。
在縣城一家綢緞鋪里，一位嫁與鋪子老闆二兒子為妻的張氏女，正在幫著整理貨品。
這時一個相熟的街坊突然滿臉羨慕地走了進來。
那街坊一進門就拱手道：「恭喜啊，周掌柜，您家二媳婦娘家侄子，小小年紀就中了縣案首了。」
「這可當真是不得啊，這可是文曲星下凡，將來必定是要中進士做老爺的！」
那周掌柜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帳本也顧不上看了，臉上立刻綻開熱情的笑容：「竟有此事！哎呀呀，真是大喜！大喜啊！」
他隨即大叫起來，「老二家的，快別忙了，趕快去庫房挑幾匹上好的杭緞，再封二十兩銀子……不，三十兩！明日我親自帶你們小兩口回張家壩賀喜！」
他轉頭又對夥計喊道：「今天提前打烊，每人賞五十文，大家都沾沾喜氣！」
那張氏女怔怔地站著，隨即一股巨大的自豪感湧上心頭，腰杆不由自主地挺得筆直，臉上煥發出從未有過的光彩。
類似的情景在許多地方發生著。張氏的外嫁女們，因娘家侄兒（或弟弟）的顯赫功名，在婆家的地位也是驟然提升。
不等娘家來人接，她們便迫不及待地換上最好的衣裳，帶著婆家精心準備的豐厚賀禮，滿懷驕傲與喜悅，返回張家壩。
這一次張家為了慶賀張雲奪得案首，可以說是竭盡全力。
整個張家壩每日烹羊宰牛，觥籌交錯，招待著絡繹不絕的賀客。
張氏宗祠也是大門洞開，內外打掃得一塵不染，香燭繚繞，犧牲陳列。
全族男女，凡能行動者，皆身著整潔衣裳，神情肅穆而激動，齊聚祠堂前的廣場。
許多在外的族人更是一個個星夜趕回，就為了參與這次盛典。
祠堂前的廣場上更是人頭攢動，不過人雖多，卻秩序井然，更是無人敢喧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象徵著家族榮耀與傳承的祠堂大門。
轉眼吉時已至，「咚咚咚」悠揚的鐘聲響起，張鴻禎身著最隆重的禮服，作為主祭人，率領族中耆老、各房主事，緩步進入祠堂正殿。
張雲緊隨張鴻禎身後，他旁邊就是張昶與張掖兩人。
受周圍環境的影響，此刻他整個人也變得肅穆起來。
祭祀儀式完全依照唐時傳下來的古禮進行，異常隆重。
燃香、奠酒、誦讀祭文、叩首行禮……每一項流程都一絲不苟，莊嚴肅穆。
做完這些後，張鴻禎領著張雲三人上前面向祖宗牌位，叩拜高呼道：
「列祖列宗在上，後世子孫鴻禎，率全族老少，敬告祖宗：我張家壩張氏一族，耕讀傳家，謹守祖訓。
今蒙天恩祖德，十三世孫張雲，年未舞象，於本年縣試之中，脫穎而出，高中案首，此乃我族百年來未有之殊榮，振我家聲，光耀門楣！」
話音落下，祠堂內外一片寂靜，唯有粗重的呼吸聲和激動的心跳聲可聞，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光彩。
告祭完祖宗，張鴻禎轉向祠堂門外的人群，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張雲年幼有此成就，除祖宗保佑、自身勤勉、師長教誨外，更賴其母王氏，含辛茹苦，慈嚴相濟，悉心教導之功……
「王氏雖為女流，然其節其功，堪為表率！今日，老夫以族長之名，並徵得各位房頭耆老同意，破例特許張雲之母王氏，入祠，於殿內偏位觀禮，受全族一敬，以彰其教子之功，以顯我族念功旌表之德！」
張鴻禎此言一出，人群中當即泛起波瀾，允許女性進入祠堂正殿，這在張氏還是從未有過之事。
這對大明朝的女子來說可是難得的殊榮，聽到聲音的王氏更是激動的難以自持。
周圍的婦人們也皆是向他投來羨慕的目光。
這時司儀也高聲叫嚷起來，「請張雲母王氏入宗祠……」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張雲母親王氏，在兒子張谷、張林的陪同下，激動地邁過了那一道對她而言曾經象徵著嚴格內外之別的門檻。
她不敢直視正中的祖宗牌位，目光快速掠過兒子挺拔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多年清苦、壓抑、期盼瞬間化為滾燙的淚水，悄無聲息地滑落。
她對著祖宗牌位方向深深萬福，整個身體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全族人，包括殿內的張鴻禎和各位耆老，都向她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所有的辛勞都是值得的，巨大的幸福感充斥著她的全身。
祭祀結束後，張鴻禎當場宣布大宴三日，所有人都可以來族中赴宴，並再次要求各家接回自家外嫁之女。
張雲高中案首、族中大慶的消息，如同風一般刮遍了四方。
在鄰近的李家集，張雲的一位堂姑母張氏，正像往常一樣在灶間忙碌。
這時，她在外跑腿的小兒子一陣風似的衝進院子，氣喘吁吁地大喊：
「娘！……大喜事，大喜事！張家壩傳來消息，娘的娘家侄兒，那個叫張雲的，中了縣試案首。
那可是全縣第一名，所有人都排在他後頭哩！」
「哐當」一聲，張氏手中的水瓢掉在地上，她愣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時他的婆婆也聽到了聲音，趕緊從屋中走了出來。
待弄清楚情況後，臉上瞬間堆滿了前所未有的熱情笑容，幾步上前拉住張氏的手叫嚷起來：
「哎呦喂，我的好媳婦……這可是天大的喜事…這當真是光宗耀祖啊！快別忙活了，趕緊回屋換身新衣裳……」
「老大……老大……還不快去看看圈裡的肥豬，再準備些像樣的尺頭、點心，明天一早，咱們全家都去張家壩給親家道喜！」
張氏丈夫也從屋裡出來，臉上帶著光彩，向著老母親連連稱是，看向妻子的目光都多了幾分尊重。
張氏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那是喜悅與自豪的淚水，自從嫁入婆家以來她還從未像此刻這般揚眉吐氣。
在縣城一家綢緞鋪里，一位嫁與鋪子老闆二兒子為妻的張氏女，正在幫著整理貨品。
這時一個相熟的街坊突然滿臉羨慕地走了進來。
那街坊一進門就拱手道：「恭喜啊，周掌柜，您家二媳婦娘家侄子，小小年紀就中了縣案首了。」
「這可當真是不得啊，這可是文曲星下凡，將來必定是要中進士做老爺的！」
那周掌柜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帳本也顧不上看了，臉上立刻綻開熱情的笑容：「竟有此事！哎呀呀，真是大喜！大喜啊！」
他隨即大叫起來，「老二家的，快別忙了，趕快去庫房挑幾匹上好的杭緞，再封二十兩銀子……不，三十兩！明日我親自帶你們小兩口回張家壩賀喜！」
他轉頭又對夥計喊道：「今天提前打烊，每人賞五十文，大家都沾沾喜氣！」
那張氏女怔怔地站著，隨即一股巨大的自豪感湧上心頭，腰杆不由自主地挺得筆直，臉上煥發出從未有過的光彩。
類似的情景在許多地方發生著。張氏的外嫁女們，因娘家侄兒（或弟弟）的顯赫功名，在婆家的地位也是驟然提升。
不等娘家來人接，她們便迫不及待地換上最好的衣裳，帶著婆家精心準備的豐厚賀禮，滿懷驕傲與喜悅，返回張家壩。
這一次張家為了慶賀張雲奪得案首，可以說是竭盡全力。
整個張家壩每日烹羊宰牛，觥籌交錯，招待著絡繹不絕的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