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炮轟廣州，兩大漢奸絕路！
秦江領命時，忍不住多了句嘴：「陛下，鄭芝龍會不會中途變卦？畢竟他與清廷往來多年，難保沒有二心。」
「變卦？」張牧冷笑一聲：「他現在把水師擺在珠江口，等於把脖頸伸到咱們刀下。若敢反悔，李定國打完廣州，轉頭就能順流而下取廈門。鄭芝龍是商人出身，最懂『覆水難收』的道理。」
議事殿外，陽光穿過廊柱灑在青磚上，映得滿地金輝。
官學的孩子們正在庭院裡朗讀新編的農桑課本，稚嫩的聲音裡帶著「興水利、種新糧」的字句。張牧望著這一幕，突然對汪兆麟道：「等廣州收復，就讓寧致遠把水利圖冊送過去。廣東水網密布，正好推廣咱們的新渠法。」
汪兆麟會心一笑：「陛下這是連戰後治理都想到了。」
「打天下易，治天下難。」
張牧語氣沉了些，「尚可喜這些人盤踞廣東多年，百姓苦不堪言。咱們既要收復土地，更要讓百姓看到不一樣的光景——這才是真正的復漢。」
三日後，李定國攻城的捷報還未到，廣州外圍的消息先傳了回來：鄭鴻逵水師在虎門擊沉三艘試圖突圍的清軍貨船，船上滿載著尚可喜搜刮的金銀；廣州城內的鄉紳偷偷派人與李定國聯絡，願獻東門為內應；甚至有清軍士兵趁夜縋城而下，向大西軍投降。
張牧看著這些零碎的情報，知道大局已定。
他提筆在案上寫下「廣州可下」四個字，窗外的風卷著桂花香飄進來，帶著幾分秋高氣爽的愜意。
劉文善進來時，見他正對著輿圖出神，輕聲問道：「陛下在想什麼？」
「在想鄭芝龍。」
張牧指尖點在福建的位置：「此人今日能助咱們困廣州，明日也可能為利益倒向別人。廣州的事了了，該琢磨琢磨怎麼讓鄭氏水師，真正為復漢所用。」
汪兆麟適時接口：「鄭家在東南經營數十年，族中人丁興旺，聽聞鄭芝龍有位嫡女年方十六，知書達理，更隨其父學過商事。如今東南初定，正需借鄭家之力安撫海疆，若能結為秦晉之好，既能顯陛下懷柔之心，也能讓鄭家安心歸附。」
張牧：「你又要朕擴充後宮？」
汪兆麟咳嗽了幾聲：「陛下，太子還沒出生呢！」
話里話外的意思，陛下你還年輕，腰力腎好，多操勞操勞。
國家的旺盛不旺盛，都是要看子嗣的。
你看看你爹，要是沒有你這個好大兒，他能是先帝？那是流寇。
子嗣興旺！
如今張牧後宮陸續懷孕，也是安定人心。
張牧略微沉吟：「聯姻也不是不可以！」
秦江雖仍有顧慮，卻換了種說法：「只是後宮已有沐貴妃與川妃，若鄭家之女位份過高，恐需陛下提前安撫西南那邊。不如先定個『妃』位，待將來有功再晉封，既顯循序漸進，也讓各方無話可說。」
「位份之事，不急著定死。」
張牧擺手道，「先讓劉文善遣人去廈門『探望』，就說朝廷念及鄭家助戰之功，想為鄭家子弟謀些前程，順帶問問鄭公家中女眷近況。話要說得委婉，別讓人家覺得是朝廷強逼。」
鄭家如果真的嫁女過來，大小也得是一個妃位，低於沐雲曦。
沐家那是入股早。
你鄭家現在有點晚了。
談及兩廣土司，寧至風摺扇輕搖：「土司那邊與鄭家不同，更重『臉面』而非高位。可效仿四川舊例，選兩戶漢化較深的大土司，許其女入宮為『嬪』或『婕妤』，小土司則賞些農具、綢緞，許其子弟入地方官學，不必都往宮裡送。」
「這個分寸要拿捏好。」
張牧頷首，「土司歸附，靠的是恩威並施，聯姻是『恩』，但不能讓他們覺得朝廷離了他們不行。告訴去聯絡的人，就說『陛下念及土司助剿清軍有功，願結秦晉以固邊疆』，把姿態放正，既給體面，也明底線。」
劉文善一一記下，又問：「那具體章程……」
「汪首輔先擬個初稿，不用寫明具體人名位份，只把聯姻的禮節、後續安置的大致方向寫清楚。」
張牧端起茶盞，目光轉向殿外，「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廣州儘快安定，農社要鋪開，糧稅要理清，這些事辦妥了，聯姻才能水到渠成。」
群臣都聽出了弦外之音——聯姻是後手，穩住兩廣的根基才是前提。
汪兆麟撫須笑道：「陛下考慮周全，臣這就去擬章程。」
議事散去時，劉文善落在最後，低聲問：「陛下，探鄭家與土司口風的人，何時出發？」
張牧聳聳肩，淡淡的開口道：「等，等到李定國打下廣州！」
廣州都還沒有打下來呢，說的再多都是個屁。
……
……
廣州城
城頭，尚可喜小心翼翼的扶著垛口往下望去，城外開闊地上，大西軍的神威無敵大將軍炮陣正冒著裊裊青煙，炮口直指城牆，黑色的炮身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轟——」
又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炸開，城磚碎屑如雨點般濺落，尚可喜被氣浪掀得一個趔趄，身旁的親兵慌忙將他扶住。
城牆內側的清軍士兵縮在掩體後瑟瑟發抖，有人抱著腦袋哭喊：「王爺！這炮太狠了！咱們頂不住啊！」
耿繼茂臉色慘白的鑽了出來：「叔！西門城樓被轟塌了一半，弟兄們死了十幾個！李定國那狗賊根本不給咱們喘息的機會，炮轟完就派小股部隊往上沖，咱們的弓箭根本射不到他們！」
尚可喜捂著嗡嗡作響的耳朵，聲音嘶啞：「讓炮手還擊！咱們的佛郎機炮呢？」
「沒用啊！」
耿仲明從另一側趕來，戰袍下擺被彈片劃破了一道大口子：「咱們的炮射程不如人家，剛架起來就被對方的炮盯上了，三門炮炸壞了兩門，剩下的一門不敢開了！」
三人扒著垛口縫隙往外看，只見大西軍陣地上紅旗招展，李定國的東征大將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每隔一炷香功夫，就有一輪齊射砸向城牆，磚石崩裂的脆響和士兵的慘叫混在一起，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守軍的神經。
「變卦？」張牧冷笑一聲：「他現在把水師擺在珠江口，等於把脖頸伸到咱們刀下。若敢反悔，李定國打完廣州，轉頭就能順流而下取廈門。鄭芝龍是商人出身，最懂『覆水難收』的道理。」
議事殿外，陽光穿過廊柱灑在青磚上，映得滿地金輝。
官學的孩子們正在庭院裡朗讀新編的農桑課本，稚嫩的聲音裡帶著「興水利、種新糧」的字句。張牧望著這一幕，突然對汪兆麟道：「等廣州收復，就讓寧致遠把水利圖冊送過去。廣東水網密布，正好推廣咱們的新渠法。」
汪兆麟會心一笑：「陛下這是連戰後治理都想到了。」
「打天下易，治天下難。」
張牧語氣沉了些，「尚可喜這些人盤踞廣東多年，百姓苦不堪言。咱們既要收復土地，更要讓百姓看到不一樣的光景——這才是真正的復漢。」
三日後，李定國攻城的捷報還未到，廣州外圍的消息先傳了回來：鄭鴻逵水師在虎門擊沉三艘試圖突圍的清軍貨船，船上滿載著尚可喜搜刮的金銀；廣州城內的鄉紳偷偷派人與李定國聯絡，願獻東門為內應；甚至有清軍士兵趁夜縋城而下，向大西軍投降。
張牧看著這些零碎的情報，知道大局已定。
他提筆在案上寫下「廣州可下」四個字，窗外的風卷著桂花香飄進來，帶著幾分秋高氣爽的愜意。
劉文善進來時，見他正對著輿圖出神，輕聲問道：「陛下在想什麼？」
「在想鄭芝龍。」
張牧指尖點在福建的位置：「此人今日能助咱們困廣州，明日也可能為利益倒向別人。廣州的事了了，該琢磨琢磨怎麼讓鄭氏水師，真正為復漢所用。」
汪兆麟適時接口：「鄭家在東南經營數十年，族中人丁興旺，聽聞鄭芝龍有位嫡女年方十六，知書達理，更隨其父學過商事。如今東南初定，正需借鄭家之力安撫海疆，若能結為秦晉之好，既能顯陛下懷柔之心，也能讓鄭家安心歸附。」
張牧：「你又要朕擴充後宮？」
汪兆麟咳嗽了幾聲：「陛下，太子還沒出生呢！」
話里話外的意思，陛下你還年輕，腰力腎好，多操勞操勞。
國家的旺盛不旺盛，都是要看子嗣的。
你看看你爹，要是沒有你這個好大兒，他能是先帝？那是流寇。
子嗣興旺！
如今張牧後宮陸續懷孕，也是安定人心。
張牧略微沉吟：「聯姻也不是不可以！」
秦江雖仍有顧慮，卻換了種說法：「只是後宮已有沐貴妃與川妃，若鄭家之女位份過高，恐需陛下提前安撫西南那邊。不如先定個『妃』位，待將來有功再晉封，既顯循序漸進，也讓各方無話可說。」
「位份之事，不急著定死。」
張牧擺手道，「先讓劉文善遣人去廈門『探望』，就說朝廷念及鄭家助戰之功，想為鄭家子弟謀些前程，順帶問問鄭公家中女眷近況。話要說得委婉，別讓人家覺得是朝廷強逼。」
鄭家如果真的嫁女過來，大小也得是一個妃位，低於沐雲曦。
沐家那是入股早。
你鄭家現在有點晚了。
談及兩廣土司，寧至風摺扇輕搖：「土司那邊與鄭家不同，更重『臉面』而非高位。可效仿四川舊例，選兩戶漢化較深的大土司，許其女入宮為『嬪』或『婕妤』，小土司則賞些農具、綢緞，許其子弟入地方官學，不必都往宮裡送。」
「這個分寸要拿捏好。」
張牧頷首，「土司歸附，靠的是恩威並施，聯姻是『恩』，但不能讓他們覺得朝廷離了他們不行。告訴去聯絡的人，就說『陛下念及土司助剿清軍有功，願結秦晉以固邊疆』，把姿態放正，既給體面，也明底線。」
劉文善一一記下，又問：「那具體章程……」
「汪首輔先擬個初稿，不用寫明具體人名位份，只把聯姻的禮節、後續安置的大致方向寫清楚。」
張牧端起茶盞，目光轉向殿外，「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廣州儘快安定，農社要鋪開，糧稅要理清，這些事辦妥了，聯姻才能水到渠成。」
群臣都聽出了弦外之音——聯姻是後手，穩住兩廣的根基才是前提。
汪兆麟撫須笑道：「陛下考慮周全，臣這就去擬章程。」
議事散去時，劉文善落在最後，低聲問：「陛下，探鄭家與土司口風的人，何時出發？」
張牧聳聳肩，淡淡的開口道：「等，等到李定國打下廣州！」
廣州都還沒有打下來呢，說的再多都是個屁。
……
……
廣州城
城頭，尚可喜小心翼翼的扶著垛口往下望去，城外開闊地上，大西軍的神威無敵大將軍炮陣正冒著裊裊青煙，炮口直指城牆，黑色的炮身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轟——」
又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炸開，城磚碎屑如雨點般濺落，尚可喜被氣浪掀得一個趔趄，身旁的親兵慌忙將他扶住。
城牆內側的清軍士兵縮在掩體後瑟瑟發抖，有人抱著腦袋哭喊：「王爺！這炮太狠了！咱們頂不住啊！」
耿繼茂臉色慘白的鑽了出來：「叔！西門城樓被轟塌了一半，弟兄們死了十幾個！李定國那狗賊根本不給咱們喘息的機會，炮轟完就派小股部隊往上沖，咱們的弓箭根本射不到他們！」
尚可喜捂著嗡嗡作響的耳朵，聲音嘶啞：「讓炮手還擊！咱們的佛郎機炮呢？」
「沒用啊！」
耿仲明從另一側趕來，戰袍下擺被彈片劃破了一道大口子：「咱們的炮射程不如人家，剛架起來就被對方的炮盯上了，三門炮炸壞了兩門，剩下的一門不敢開了！」
三人扒著垛口縫隙往外看，只見大西軍陣地上紅旗招展，李定國的東征大將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每隔一炷香功夫，就有一輪齊射砸向城牆，磚石崩裂的脆響和士兵的慘叫混在一起，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守軍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