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鄭芝龍:我心中只有一個太陽,那就是大西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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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廈門鄭府的議事廳里。

  鄭家的族人全都湊在了一起。

  鄭芝龍將張牧的密信拍在案上,環視著滿堂的鄭氏族人:「大西皇帝陛下要我出兵封珠江口,斷尚可喜後路。你們怎麼看?」

  一群人全都沉默了。

  艹……

  你他媽的都說大西皇帝陛下了。

  這不是說明你的想法了麼

  長子鄭森(鄭成功)一身儒衫,眉頭緊鎖:「父親,張牧遠在蜀地,卻能令李定國連破桂林、逼困廣州,其勢已成。但清廷在北方根基未動,此時公開助張牧,無異於與清廷徹底決裂,風險太大。而且,而且陛下!」

  「叫什麼陛下,要叫朱聿鍵!」鄭芝龍糾正道。

  鄭森瞪大了眼睛。

  臥槽,爹,你這個翻臉翻的也太快了吧?

  族弟鄭芝豹卻搖著摺扇,語氣輕鬆:「森兒還是太書生氣。你沒見信里說?『戰後廣東鹽場、港口分三成』,這可是實利!再說尚可喜困守廣州,敗局已定,咱們幫張牧一把,既賣了人情,又能趁機把水師開到珠三角,何樂不為?」

  「我擔心的不是尚可喜。」

  鄭芝龍捻著鬍鬚,目光掃過眾人:「是大西皇帝陛下。你們沒聽說?他在蜀地搞農社、興水利,連夔東十三家都甘願聽其調遣,這等手段,絕非池中之物。」

  頓了頓,鄭芝龍繼續道:「前日我讓人去成都打探,都說大西皇帝陛下治下『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百姓傳唱『復漢有望』——這可不是尋常草頭王能做到的。」

  這一口一個大西皇帝陛下,簡直就是……張牧恩情還不完!

  一直沉默的族老鄭明達突然開口,聲音蒼老卻有力:「我倒是覺得該幫。上月我派去廣西的人回來,說李定國軍中校尉(政委)多是農社出身,士兵打仗喊的是『復漢保家』,這股氣數,像極了當年太祖龍興。」

  而後,鄭明達斬釘截鐵:「張牧有天子氣,咱們押注這一把,若成了,鄭氏一族可保百年富貴;若不成,咱們有水師在,大不了退回台灣,誰也奈何不得。」

  這話一出,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都想起了這些年在明清之間搖擺的煎熬——降清怕被清算,助明——

  哎,算了,朱聿鍵不行,完全不行,打不過,根本就打不過。

  張牧的崛起,恰似一條新的出路。

  都是漢人,而且,人家創造了雙殺大清雙王功績,麾下李定國一蹶名王。

  眼瞅著尚可喜,耿繼茂,耿仲明坐困愁城。

  他們能打過張牧馬?

  打不過,肯定是打不過。

  看看孔有德就知道了。

  鄭芝龍猛地一拍案:「明達公說得對!就這麼定了!傳我將令,命鄭鴻逵率三千水師,以『緝拿海盜』為名,進駐虎門海口,凡廣州駛出的船隻,一概攔下!對外只說是『防備清軍劫掠沿海』,給隆武留個面子,也給大西皇帝陛下遞個實信。」

  他頓了頓,補充道:「讓鴻逵多帶些商船偽裝,若遇清廷問罪,便說是漁民正常作業。另外,派心腹去廣州城外給李定國送封信,說我水師已到,問他何時總攻,咱們好里外呼應。」

  七日後,珠江口外的海面上,數十艘懸掛著「鄭」字旗號的戰船列成陣勢,將廣州通往外海的水道堵得嚴嚴實實。

  鄭鴻逵站在旗艦的船樓上,望著遠處廣州城頭的炊煙,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將軍,有艘清軍的哨船想衝過去!」瞭望手高聲稟報。

  鄭鴻逵端起望遠鏡,冷冷下令:「鳴炮警告!再敢前進一步,直接擊沉!」

  三聲炮響在海面上迴蕩,那艘清軍哨船嚇得立刻調轉船頭,狼狽逃回廣州方向。甲板上的鄭氏士兵哄然大笑,士氣高漲。

  而此時的廣州城內,尚可喜收到了哨船的回報,眼前一黑差點暈厥。他癱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終於明白——最後一條退路,也被堵死了。

  「完了……徹底完了……」他喃喃自語,案上那份「堅守待援」的聖旨,此刻看起來像個天大的笑話。

  消息傳到桂林李定國大營時,李定國正與校尉張誠研究攻城方案。

  看完鄭芝龍的來信,他將信紙往案上一拍,朗聲道:「好個鄭芝龍,總算幹了件人事!傳我將令,全軍明日卯時造飯,辰時攻城!讓尚可喜看看,什麼叫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成都皇宮的議事殿

  張牧接過劉文善遞來的密報,看到「鄭鴻逵水師已封珠江口」的字句,嘴角的笑意漫到眼底:「看來,鄭芝龍對我們並不是那麼排斥!」」

  汪兆麟湊近一看,撫掌笑道:「陛下英明!」

  頓了頓,他繼續道:「鄭芝龍此舉看似只派三千水師,實則堵死了尚可喜最後的海上逃路。廣州城如今是真正的瓮中捉鱉,李將軍那邊可以放手攻城了。」

  「不止如此。」張牧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從廈門劃到廣州:「鄭氏水師進駐虎門,等於向天下宣告他們與咱們的默契。這步棋一走,福建、廣東的鄉紳百姓都會看清風向,那些還在觀望的反清勢力,該知道往哪站了。」

  寧至風從卷宗中抬頭,眼中帶著讚許:「鄭芝龍能讓鄭鴻逵親自領兵,足見誠意。依臣看,可命禮部擬道嘉獎令,雖不必正式冊封,卻要讓鄭家知道,陛下記著他們的功勞。」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張牧點頭:「劉文善,讓情報司給鄭芝龍送份厚禮——把咱們軍械坊新造的二十門輕型佛郎機炮送去,就說是『助鄭公緝盜護海』。告訴他,廣州破城後,鹽場港口的三成收益,一分都不會少。」

  劉文善躬身應下,心裡卻清楚,這二十門炮既是獎勵,也是試探——看鄭家敢不敢真用大西軍的軍械,徹底與隆武朝廷劃清界限。

  正說著,盧定軍捧著新到的糧冊進來,臉上堆著笑:「陛下,夔東十三家押送的軍糧已到桂林,足夠李將軍支撐到攻城結束。蜀地新收的玉米入庫了,官倉里的存糧夠咱們再支應半年戰事還有富餘。」

  「好!」張牧接過糧冊翻了兩頁,「有糧有炮,有人幫忙,尚可喜插翅難飛。」他轉向秦江,「給李定國發急令,不必再等,儘快攻城。告訴將士們,破城後軍紀嚴明者有獎,敢私掠百姓者,軍法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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