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多鐸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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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鐸眉頭緊鎖,接過親兵遞來的傷亡冊,上面赫然寫著「陣亡七十四人,重傷三十九人」——這幾乎是先鋒部隊的一半兵力。

  「開什麼玩笑?」

  多鐸戲中暗暗震驚。

  多久了,有多久沒有遇到這麼硬的部隊了?

  入關之後,就沒有什麼難打的。

  入關時那些望風而逃的南明軍隊,想起李自成麾下不堪一擊的流民武裝,再對比勒克德渾的描述,心中第一次生出寒意。

  「他們的火器哪來的?」多鐸追問,「不是說張獻忠餘部只剩些破銅爛鐵嗎?」

  「不清楚!」

  勒克德渾搖頭,「炮打得准,火銃裝藥足,聽聲音就不是土造的。還有那些火罐,一炸就是一片火,沾著就撲不滅,倒像是……有專門工坊在造!」

  多鐸沉默著起身,走到帳外。

  他的心中也是有些煩躁。

  透過這些細節,多鐸可以看到更多的東西。

  要知道清軍向來以「糧足則兵強」為傲,而張牧的士兵能保持如此體格,說明其後勤體系能穩定供應充足的糧食、肉類甚至鹽鐵等必需品。

  如果要更進一步,張牧在四川、雲南已建立起有效的農業生產與糧食儲備體系。

  若西南仍處於戰亂或治理混亂狀態,絕無可能支撐一支軍隊長期保持高營養水平。

  這意味著張牧可能已恢復當地農耕,甚至推行了某種程度的屯田或稅賦制度,牢牢掌控了糧食命脈。

  其次,就是張牧手中絕對是有著專門的工坊打造火炮,要知道,火炮的精準度依賴標準化的鑄造工藝與火藥配比,火銃「裝藥足」說明火藥供應充足且質量穩定,火罐的燃燒效率則暗示有專門配方的易燃物生產。

  這些都不是臨時拼湊的作坊能實現的,必然存在「專門工坊」。

  多鐸越想越是心驚,這個張牧不僅收編了張獻忠舊部的軍工資源,更可能在西南重建或擴建了火器工坊,甚至可能吸納了南明或西洋的工匠技術。

  這種軍工能力,意味著張牧能持續生產武器,而非依賴繳獲的一次性優勢。

  最後就是張牧軍隊所展現出來的「有章法、有的悍勇」,火器與近戰配合默契,防守時依託地勢層層布防,絕非烏合之眾。這暴露了張牧的組織與訓練優勢。

  這種紀律性背後,是一套成型的指揮體系,從將領的戰略部署到士兵的戰術執行,層層貫通。

  這意味著張牧已完成對軍隊的整編與制度化管理,將昔日的「流寇」徹底轉化為正規軍。

  多鐸感覺到了心驚。

  之前,多鐸的確自大,總以為西南是「化外之地」,張牧不過是張獻忠餘孽,靠劫掠為生,但是此刻,多鐸卻是意識到,張牧不僅站穩了腳跟,更已將四川、雲南打造成能支撐長期戰爭的後方基地。

  「傳令下去,暫緩進攻。」

  多鐸沉聲下令道,「讓斥候再探佛圖關,把張牧的兵力部署、火器數量摸清楚。還有,查清楚他們的糧草從哪來!」

  親衛領命而去,多鐸望著佛圖關的方向,心中翻湧不休。

  他最忌憚就是這個,糧食充足意味著軍隊能長期堅守,不必因缺糧而潰散,專業工坊意味著武器能持續補充,火器優勢不會因消耗而消失,組織紀律性則保證軍隊能承受硬仗、惡仗,而非一觸即潰。

  這已不是「流寇式的騷擾」,而是能與八旗「抗衡的架勢」。

  多鐸冷靜下來,若是想平定西南,必須摒棄此前的輕敵心態,面對的將是一場需要傾盡全力的持久戰。

  而張牧在西南的統治,遠比他們想像中穩固。

  與此同時,佛圖關城樓上,張牧正俯身查看清軍留下的屍體。

  幾名士兵正將繳獲的清軍彎刀、弓箭堆放在一起。

  「陛下,清點完了。」

  趙勇上前稟報,「斬敵七十四,繳獲弓三十張,腰刀四十二把,還有這個——」

  他遞上一頂帶著護耳的鐵盔,盔頂的紅纓已被血浸透:「這是八旗馬甲的頭盔,甲片比綠營的厚一倍,咱們的火銃得抵近了才能打穿。」

  張牧接過鐵盔,指尖划過冰涼的甲片。

  這頭盔的工藝比他預想的更精良,內襯的棉布雖已污損,卻能看出是防潮防汗的設計,他也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清軍的戰鬥力還是強。


  「傷亡如何?」張牧輕聲問。

  「陣亡十六人,重傷二十七人。」趙勇聲音低沉:「都是被八旗的弓箭射傷的,他們的箭又准又勁,隔著盾牌都能穿透。」

  張牧點點頭,走到關隘邊緣望向清軍大營。

  遠處的帳篷連綿起伏,炊煙裊裊,隱約能看到巡邏的騎兵在營地外圍遊走,隊列整齊如刀切,身旁的馮雙禮按著腰間佩刀,目光銳利如鷹——他剛從銅鑼峽防線趕來支援,身上還帶著江風的潮氣。

  「這些八旗兵,果然名不虛傳。」

  張牧感嘆道,馮雙禮聞聲沉聲接話:「陛下說得是。末將在江北與他們交過手,這些韃子最擅長結陣衝鋒,綠營在前當肉盾,八旗馬甲在後射箭,配合得嚴絲合縫。剛才若不是佛圖關地勢險要,又有火器壓制,咱們的長槍隊怕是擋不住他們的衝擊。」

  馮雙禮頓了頓,指著遠處清軍的騎兵巡邏隊:「您看他們的騎陣,間距都差不多,進退全聽號角,就算是巡邏也跟打仗似的。咱們的騎兵跟他們比,還是差了些火候。」

  張牧拾起一塊清軍遺落的箭簇,箭頭鋒利如刀,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這箭簇的鐵料純度極高,絕非西南土鐵能打造,張牧咬了咬牙,清廷掌控著北方的鐵礦與工坊,這便是他們的底氣。

  拋開南明這倆廢物不說,自己幾乎是一隅之地對抗一國之力。

  雖然,現在的滿清只能算是一個殘次品,但是,實力仍舊不容小覷。

  「傳下去!」張牧轉身對親兵道,「連夜加固佛圖關工事,再多派火銃手值守,把官營工坊新造的開花彈運上來。告訴將士們,這只是開始,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夜色漸濃,佛圖關的火把次第亮起,映著士兵們忙碌的身影。

  關隘內外,兩軍的營地遙遙相對,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味道。

  多鐸在帳中對著輿圖徹夜未眠,張牧也在緊急部署,這也只是稍微的接觸一下,後面,還有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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