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正面交鋒，清軍：這是流寇？強得可怕！
重慶城頭的風裹挾著長江水汽，吹得帥旗獵獵作響。
張牧扶著垛口望向江面，渾濁的江水正滾滾東流，遠處隱約可見清軍水師的帆影——多鐸的先頭部隊已抵涪陵，正沿著長江水道緩緩推進。
「陛下，水師已按計劃撤至銅鑼峽。」
馮雙禮持著望遠鏡，鏡片反射著江面波光：「多鐸帶了三百艘戰船，其中五十艘是湖廣水師的新造沙船，吃水深火力猛，硬拼怕是討不到好。」
張牧微微點頭。
多鐸跟豪格自然是有所不同的。
都很能打仗，但是，整體來說，多鐸的戰略眼光要更高一些。
雖然殘暴嗜血好殺，但是，他對於軍隊的指揮能力還是超越了豪格的。
如今的多鐸幾乎可以說是清軍的二號軍事人物。
張牧目光深邃。
他身後的親兵捧著新制的鎧甲，玄色緞面鑲著銅釘，背後「大西」二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這是誓師後分發的新軍甲，比從前的皮甲輕便三成，胸前還綴著弧形護心鏡。
張牧坐了下來，問道；「多鐸的先頭部隊到哪裡了？」
馮雙禮飛快的開口道；「已經到了佛圖關，清軍只怕是要試探我們的實力了！」
「那就來吧！」張牧點點頭：「讓清軍知道我們的厲害！」
……
……
佛圖關位於重慶城西。
關隘兩側的懸崖如刀削斧劈，僅中間一條石階路蜿蜒而上，關樓「鎮西門」三字在朝陽下泛著冷光。
張牧的先頭部隊已在此布防十日，士兵們正嚼著剛分發的臘肉乾，甲冑上的銅釘在陽光下閃著油光了，自農社養豬場規模化出欄後，前線士兵每周能分到兩斤臘肉，筋骨比從前壯實了不少。
「都打起精神！」
百夫長趙勇拍著身邊新兵的肩膀，他手中的長槍槍桿被摩挲得發亮：「看清軍那鳥樣，怕是還沒吃過咱們大西軍的厲害！」
話音剛落，遠處的山道上響起馬蹄聲，晨霧中浮現出清軍先鋒的旗幟。
多鐸的試探部隊來了。
三百名清軍步兵列成整齊的方陣，前排是手持盾牌的漢軍綠營，後排是挎著弓箭的八旗馬甲，最外側的騎兵打著「正白旗」旗號，馬蹄踏在石板路上咚咚作響。
為首的佐領勒克德渾舉著彎刀喝道：「拿下關隘，賞銀十兩！」
清軍開始動作起來哦。
「放箭！」
佛圖關城樓上，張牧的火器營千總趙山海一聲令下，二十門小型佛郎機炮同時轟鳴，鐵彈呼嘯著砸進清軍方陣，瞬間撕開幾個缺口。
緊接著，百餘名火銃手齊射，鉛彈穿透晨霧，前排的綠營士兵應聲倒下，盾牌被打得木屑飛濺。
「沖！」
勒克德渾怒吼著揮刀衝鋒，清軍步兵踩著同伴的屍體湧上石階。
他們的鎧甲雖不如八旗精銳，但魚鱗甲片層層疊疊，尋常弓箭難以穿透，八旗馬甲的騎射更是精準，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城頭，壓製得守軍暫時抬不起頭。
「換長槍隊！」
趙勇一聲令下，城垛後閃出一排長矛手，三米長的竹製長槍如林刺出，精準地捅向攀爬石階的清軍。
這些士兵是農社裡精挑細選的青壯，每日操練三個時辰，又頓頓有糧肉，臂力比從前的流民兵強了數倍，長槍刺出時竟帶著破空聲。
石階狹窄處，短兵相接的廝殺爆發了。
清軍綠營揮舞著腰刀砍向槍桿，卻被長槍逼得連連後退，張牧的士兵則借著地勢優勢，用槍桿砸、槍尖捅，配合默契。
一名八旗馬甲趁亂攀上城頭，彎刀劈向趙勇，卻被他側身躲過，隨即趙勇的長槍如毒蛇出洞，從馬甲的甲縫中刺入，鮮血噴濺在城磚上。
「扔火罐！」城樓上又響起號令，十幾個裹著棉布的陶罐被點燃引線，滾落到清軍陣中。
火罐爆裂處，火焰瞬間吞噬了石階上的乾草，清軍的衝鋒陣型被打亂，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些火罐是用官營陶瓷坊的次品陶罐做的，裡面灌滿了豬油和火藥，燃燒力遠超尋常火攻。
勒克德渾看著傷亡過半的士兵，又望向城頭上那些穿著藏青短褂、眼神兇狠的守軍，心中暗暗心驚。
這些大西軍不僅有火器，士兵的搏殺技巧和體力竟也遠超傳聞中的「流寇」，尤其是他們的長槍陣配合嚴密，顯然受過嚴格訓練。
動作整齊統一，這就不是自己從前遇到過的敵人。
更讓他忌憚的是，城頭上不斷有新的士兵補充上來，每個人的甲冑雖不統一，卻都面色紅潤，絲毫不見疲態——這哪裡是缺糧的亂軍，分明是養精蓄銳的勁旅！
「鳴金！」
勒克德渾咬牙下令，殘存的清軍拖著屍體後撤，石階上留下數十具屍體和燃燒的火罐。
城頭上，張牧的士兵齊聲歡呼，趙勇擦了擦臉上的血污，抓起一塊臘肉乾塞進嘴裡，含糊道：「他娘的，韃子也就這點能耐！」
佛圖關的晨霧漸漸散去，關樓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第一次交鋒，張牧的守軍依託地利、火器和充足的給養擊退了清軍試探。
佛圖關的硝煙尚未散盡，清軍後撤的號角聲在山谷間迴蕩。勒克德渾帶著殘兵狼狽回營，甲冑上的血污與塵土混在一起，遠遠望見多鐸的中軍大帳，翻身下馬時幾乎踉蹌倒地。
「王爺！」勒克德渾掀簾入帳，聲音帶著未平的喘息，「佛圖關……攻不下來！」
多鐸正對著輿圖沉思，聞言猛地抬頭。
他身著明黃蟒紋常服，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臉上慣有的從容瞬間凝固：「三百精銳，連個關隘都拿不下？」
「不是關隘難攻，是張牧的兵太兇！」
勒克德渾急聲道：「他們有佛郎機炮，火銃手齊射跟打雷似的，前排綠營剛衝上去就倒了一片！還有長槍隊，三米多長的槍跟林子裡的竹子似的，咱們的刀根本夠不著！最邪門的是那些士兵，一個個紅光滿面，廝殺起來跟餓狼似的，體力比咱們八旗馬甲還足！」
多鐸不由得微微的吃了一驚：「你說什麼？竟有此事？」
勒克德渾點頭道：「王爺，這是傷亡冊！」
張牧扶著垛口望向江面，渾濁的江水正滾滾東流，遠處隱約可見清軍水師的帆影——多鐸的先頭部隊已抵涪陵，正沿著長江水道緩緩推進。
「陛下，水師已按計劃撤至銅鑼峽。」
馮雙禮持著望遠鏡，鏡片反射著江面波光：「多鐸帶了三百艘戰船，其中五十艘是湖廣水師的新造沙船，吃水深火力猛，硬拼怕是討不到好。」
張牧微微點頭。
多鐸跟豪格自然是有所不同的。
都很能打仗，但是，整體來說，多鐸的戰略眼光要更高一些。
雖然殘暴嗜血好殺，但是，他對於軍隊的指揮能力還是超越了豪格的。
如今的多鐸幾乎可以說是清軍的二號軍事人物。
張牧目光深邃。
他身後的親兵捧著新制的鎧甲，玄色緞面鑲著銅釘，背後「大西」二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這是誓師後分發的新軍甲，比從前的皮甲輕便三成，胸前還綴著弧形護心鏡。
張牧坐了下來，問道；「多鐸的先頭部隊到哪裡了？」
馮雙禮飛快的開口道；「已經到了佛圖關，清軍只怕是要試探我們的實力了！」
「那就來吧！」張牧點點頭：「讓清軍知道我們的厲害！」
……
……
佛圖關位於重慶城西。
關隘兩側的懸崖如刀削斧劈，僅中間一條石階路蜿蜒而上，關樓「鎮西門」三字在朝陽下泛著冷光。
張牧的先頭部隊已在此布防十日，士兵們正嚼著剛分發的臘肉乾，甲冑上的銅釘在陽光下閃著油光了，自農社養豬場規模化出欄後，前線士兵每周能分到兩斤臘肉，筋骨比從前壯實了不少。
「都打起精神！」
百夫長趙勇拍著身邊新兵的肩膀，他手中的長槍槍桿被摩挲得發亮：「看清軍那鳥樣，怕是還沒吃過咱們大西軍的厲害！」
話音剛落，遠處的山道上響起馬蹄聲，晨霧中浮現出清軍先鋒的旗幟。
多鐸的試探部隊來了。
三百名清軍步兵列成整齊的方陣，前排是手持盾牌的漢軍綠營，後排是挎著弓箭的八旗馬甲，最外側的騎兵打著「正白旗」旗號，馬蹄踏在石板路上咚咚作響。
為首的佐領勒克德渾舉著彎刀喝道：「拿下關隘，賞銀十兩！」
清軍開始動作起來哦。
「放箭！」
佛圖關城樓上，張牧的火器營千總趙山海一聲令下，二十門小型佛郎機炮同時轟鳴，鐵彈呼嘯著砸進清軍方陣，瞬間撕開幾個缺口。
緊接著，百餘名火銃手齊射，鉛彈穿透晨霧，前排的綠營士兵應聲倒下，盾牌被打得木屑飛濺。
「沖！」
勒克德渾怒吼著揮刀衝鋒，清軍步兵踩著同伴的屍體湧上石階。
他們的鎧甲雖不如八旗精銳，但魚鱗甲片層層疊疊，尋常弓箭難以穿透，八旗馬甲的騎射更是精準，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城頭，壓製得守軍暫時抬不起頭。
「換長槍隊！」
趙勇一聲令下，城垛後閃出一排長矛手，三米長的竹製長槍如林刺出，精準地捅向攀爬石階的清軍。
這些士兵是農社裡精挑細選的青壯，每日操練三個時辰，又頓頓有糧肉，臂力比從前的流民兵強了數倍，長槍刺出時竟帶著破空聲。
石階狹窄處，短兵相接的廝殺爆發了。
清軍綠營揮舞著腰刀砍向槍桿，卻被長槍逼得連連後退，張牧的士兵則借著地勢優勢，用槍桿砸、槍尖捅，配合默契。
一名八旗馬甲趁亂攀上城頭，彎刀劈向趙勇，卻被他側身躲過，隨即趙勇的長槍如毒蛇出洞，從馬甲的甲縫中刺入，鮮血噴濺在城磚上。
「扔火罐！」城樓上又響起號令，十幾個裹著棉布的陶罐被點燃引線，滾落到清軍陣中。
火罐爆裂處，火焰瞬間吞噬了石階上的乾草，清軍的衝鋒陣型被打亂，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些火罐是用官營陶瓷坊的次品陶罐做的，裡面灌滿了豬油和火藥，燃燒力遠超尋常火攻。
勒克德渾看著傷亡過半的士兵，又望向城頭上那些穿著藏青短褂、眼神兇狠的守軍，心中暗暗心驚。
這些大西軍不僅有火器，士兵的搏殺技巧和體力竟也遠超傳聞中的「流寇」，尤其是他們的長槍陣配合嚴密，顯然受過嚴格訓練。
動作整齊統一，這就不是自己從前遇到過的敵人。
更讓他忌憚的是，城頭上不斷有新的士兵補充上來，每個人的甲冑雖不統一，卻都面色紅潤，絲毫不見疲態——這哪裡是缺糧的亂軍，分明是養精蓄銳的勁旅！
「鳴金！」
勒克德渾咬牙下令，殘存的清軍拖著屍體後撤，石階上留下數十具屍體和燃燒的火罐。
城頭上，張牧的士兵齊聲歡呼，趙勇擦了擦臉上的血污，抓起一塊臘肉乾塞進嘴裡，含糊道：「他娘的，韃子也就這點能耐！」
佛圖關的晨霧漸漸散去，關樓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第一次交鋒，張牧的守軍依託地利、火器和充足的給養擊退了清軍試探。
佛圖關的硝煙尚未散盡，清軍後撤的號角聲在山谷間迴蕩。勒克德渾帶著殘兵狼狽回營，甲冑上的血污與塵土混在一起，遠遠望見多鐸的中軍大帳，翻身下馬時幾乎踉蹌倒地。
「王爺！」勒克德渾掀簾入帳，聲音帶著未平的喘息，「佛圖關……攻不下來！」
多鐸正對著輿圖沉思，聞言猛地抬頭。
他身著明黃蟒紋常服，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臉上慣有的從容瞬間凝固：「三百精銳，連個關隘都拿不下？」
「不是關隘難攻，是張牧的兵太兇！」
勒克德渾急聲道：「他們有佛郎機炮，火銃手齊射跟打雷似的，前排綠營剛衝上去就倒了一片！還有長槍隊，三米多長的槍跟林子裡的竹子似的，咱們的刀根本夠不著！最邪門的是那些士兵，一個個紅光滿面，廝殺起來跟餓狼似的，體力比咱們八旗馬甲還足！」
多鐸不由得微微的吃了一驚：「你說什麼？竟有此事？」
勒克德渾點頭道：「王爺，這是傷亡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