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清廷的震撼！
北京紫禁城，議事殿內。
多爾袞手指捏著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奏報，眉頭卻是微微的皺起。
其實，最開始，多爾袞看到奏報上「肅親王豪格於萬州戰歿」的字樣的時候，是真的爽的不得了。
豪格死了，鰲拜被生擒了。
這豈止是爽不爽的問題，簡直就是爽瘋了。
本來就跟自己不對付，現在兩人都已經戰死了。
多爾袞立刻十分配合的解決掉了鰲拜的舊部，順道把豪格整個派系都給解決掉了。
但是，緊跟著，後續的消息不斷的傳來。
張牧在蜀中發威了。
首先是生擒了屯齊和陳泰。
隨後，連下六城，形成了川東防線。
如此一來，張牧完成了鎖蜀。
張獻忠都沒辦到的事兒，愣是讓張牧給辦到了！
多鐸第一個出列：「十四哥，豪格輕敵冒進，死於賊手是咎由自取！只是張牧那廝竟能守住萬州，還趁勢占了順慶、達州，倒是有些棘手。」
他頓了頓，語氣不屑：「不過一群流寇餘孽，調集陝甘、湖廣兵馬，讓我去，來年開春定能踏平蜀中。」
「豫親王只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范文程捧著奏報：「諸位大人請看，張牧已在夔州、重慶、達州布下防線，又占了順慶、嘉定這些糧區。蜀中多山，長江水道被他鎖死，咱們的騎兵優勢根本施展不開——這已是割據之勢。」
多爾袞的笑容也是逐漸收斂：「范先生說得對。豪格死不足惜，但他帶的三萬八旗精銳折損過半，陝南的鰲拜又被生擒……如今川東防線已成！」
吐了一口氣，多爾袞冷笑：「當年張獻忠都沒能把蜀中捂得這麼嚴實，這張牧比他老子更難對付！」
濟爾哈朗一直沉默旁聽，此時沉聲道：「攝政王，依老臣看，當務之急是穩住湖廣，在夔州以東築營，別再讓張牧往東擴，陝南那邊讓李國翰先把巴州、廣元的口子堵上，不能讓大西軍摸到漢中。」
他看向多爾袞：「至於進剿，得等開春後，糧草備足了再從湖廣、陝南兩路出兵。」
「不說這個！」
多爾袞拿起了一份走著，淡淡的開口道：「這是江南奏報，「隆武在閩稱帝，鄭芝龍擁兵響應，你們怎麼看？」
多爾袞的政治眼光也還是有的。
張牧目前再牛逼，也就是一個割據政權。
最大的威脅還是大明。
這個旗幟不倒，他們的江山就坐不踏實。
「豪格死了，蜀中亂了，你們都覺得該立刻發兵入川？」
多爾袞道：「本王看這不是重點，福建的隆武皇帝都快坐穩龍椅了，鄭芝龍的水師堵在長江口，江南反清的義旗就沒斷過，咱們是先去啃蜀地的硬骨頭，還是先把隆武這面大旗砍了？」
濟爾哈朗皺眉：「攝政王！豪格是咱們八旗的親王，就這麼死在流寇手裡，豈能善罷甘休？張牧占了蜀中，遲早要東出北上，不如趁他根基未穩，派大軍蕩平！」
「蕩平？談何容易。」
多鐸隨後開口道：「蜀中多山，長江三峽一夫當關。豪格帶三萬精銳都折了，再派兵去，怕是要把陝甘、湖廣的兵力都掏空。到時候江南的兵從哪裡來？」
他轉向多爾袞：「十四哥說的對，隆武才是心腹大患，他打著明室旗號，讓那些漢臣鄉紳有了念想，不除他，江南永無寧日，讓我去！」
「你……」濟爾哈朗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剛剛還說來年開春踏平蜀中，現在倒好，你立馬又要求打隆武了？
多鐸才不管這些什麼。
親愛的十四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范文程捧著算珠帳本，顫巍巍附和：「攝政王，豫親王所言極是，如今國庫空虛，去年直隸百姓作亂，再征蜀地，糧草要從陝甘調，運輸耗費比軍糧還多。反觀福建，鄭芝龍雖強，卻素來見利忘義，若許以高官厚祿，未必不能招降；隆武孤立無援，只要派一支精銳南下，定能一戰而定。」
多爾袞指尖在案上輕叩，忽然看向川蜀地圖：「張牧不能不防，但不是現在。」
他起身走到地圖前，用硃筆在夔州、漢中畫了兩個圈：「傳旨給湖廣巡撫，在夔州以東築三座營寨，戰船封鎖長江水道，鹽鐵、布匹一概不准入川，斷了張牧的補給，看他還能堅持多久！」
「陝南那邊呢？鰲拜還在張牧手裡，咱們就不管了？」多鐸追問，語氣仍帶著不甘。
「漢中如今由吳三桂與李國翰同鎮。」
多爾袞沉聲道：「讓吳三桂守好漢中，不必主動招惹張牧。他本就與張牧有舊怨，只需按兵不動，牽制住張牧西進的可能就行。李國翰多留意著軍中動向，不可疏忽。」
他微微眯眼，「再派些得力細作，混入陝南與蜀中交界，散布張牧要把流民抓去填溝壑的謠言，攪得他後方不得安寧。咱們的八旗精銳，萬不能再輕易耗在蜀道艱難之地。」
他轉身指向福建：「多鐸，你領五萬八旗兵，會同孔有德的漢軍旗，準備準備，開春就南下攻閩。告訴鄭芝龍，降清者封王，保他全家富貴；不降，就把他在泉州的老宅刨了。務必在年內拿下隆武，毀了大明這面招牌！」
多鐸躬身領命：「末將領旨！」
「范文程！」多爾袞轉向范文程。
范文程躬身。
多爾袞深吸了一口氣：「先停了直隸的圈地，讓地方官招撫流民，咱們得先把北方的糧倉穩住，不然南征的糧草都湊不齊。」
范文程拱手應道：「老臣明白，這就去擬旨。」
多爾袞也很清楚，現在的大清統治並不穩固，北方起義不斷，南方一個隆武，一個永曆都是高舉大明旗幟，清朝經不起兩線作戰的消耗。
先斬南明的根，再困蜀中的心，才是保全八旗基業的正道。
「散了吧。」多爾袞揮手道：「南征的糧船務必要湊齊，誰誤了時辰，提頭來見。」
眾臣躬身告退，議事殿內只剩多爾袞一人。
他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想起皇太極當年「先定中原，再圖四方」的遺訓。
雖然，多爾袞對自己這個好四哥頗有怨言，但是，整體還是在執行皇太極策略。
張牧的蜀中只是肘腋之患，而南明的旗幟不倒，清廷永遠成不了天下的主人。
夜色漸深，紫禁城的角樓上傳來更鼓聲，多爾袞忽然間笑了，吩咐一邊的小太監道：「讓莊妃過來，本王，乏了！」
多爾袞手指捏著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奏報，眉頭卻是微微的皺起。
其實，最開始，多爾袞看到奏報上「肅親王豪格於萬州戰歿」的字樣的時候，是真的爽的不得了。
豪格死了，鰲拜被生擒了。
這豈止是爽不爽的問題，簡直就是爽瘋了。
本來就跟自己不對付，現在兩人都已經戰死了。
多爾袞立刻十分配合的解決掉了鰲拜的舊部，順道把豪格整個派系都給解決掉了。
但是，緊跟著，後續的消息不斷的傳來。
張牧在蜀中發威了。
首先是生擒了屯齊和陳泰。
隨後，連下六城，形成了川東防線。
如此一來，張牧完成了鎖蜀。
張獻忠都沒辦到的事兒，愣是讓張牧給辦到了！
多鐸第一個出列：「十四哥，豪格輕敵冒進，死於賊手是咎由自取！只是張牧那廝竟能守住萬州，還趁勢占了順慶、達州，倒是有些棘手。」
他頓了頓，語氣不屑：「不過一群流寇餘孽，調集陝甘、湖廣兵馬，讓我去，來年開春定能踏平蜀中。」
「豫親王只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范文程捧著奏報：「諸位大人請看，張牧已在夔州、重慶、達州布下防線，又占了順慶、嘉定這些糧區。蜀中多山，長江水道被他鎖死，咱們的騎兵優勢根本施展不開——這已是割據之勢。」
多爾袞的笑容也是逐漸收斂：「范先生說得對。豪格死不足惜，但他帶的三萬八旗精銳折損過半，陝南的鰲拜又被生擒……如今川東防線已成！」
吐了一口氣，多爾袞冷笑：「當年張獻忠都沒能把蜀中捂得這麼嚴實，這張牧比他老子更難對付！」
濟爾哈朗一直沉默旁聽，此時沉聲道：「攝政王，依老臣看，當務之急是穩住湖廣，在夔州以東築營，別再讓張牧往東擴，陝南那邊讓李國翰先把巴州、廣元的口子堵上，不能讓大西軍摸到漢中。」
他看向多爾袞：「至於進剿，得等開春後，糧草備足了再從湖廣、陝南兩路出兵。」
「不說這個！」
多爾袞拿起了一份走著，淡淡的開口道：「這是江南奏報，「隆武在閩稱帝，鄭芝龍擁兵響應，你們怎麼看？」
多爾袞的政治眼光也還是有的。
張牧目前再牛逼，也就是一個割據政權。
最大的威脅還是大明。
這個旗幟不倒，他們的江山就坐不踏實。
「豪格死了，蜀中亂了，你們都覺得該立刻發兵入川？」
多爾袞道：「本王看這不是重點，福建的隆武皇帝都快坐穩龍椅了，鄭芝龍的水師堵在長江口，江南反清的義旗就沒斷過，咱們是先去啃蜀地的硬骨頭，還是先把隆武這面大旗砍了？」
濟爾哈朗皺眉：「攝政王！豪格是咱們八旗的親王，就這麼死在流寇手裡，豈能善罷甘休？張牧占了蜀中，遲早要東出北上，不如趁他根基未穩，派大軍蕩平！」
「蕩平？談何容易。」
多鐸隨後開口道：「蜀中多山，長江三峽一夫當關。豪格帶三萬精銳都折了，再派兵去，怕是要把陝甘、湖廣的兵力都掏空。到時候江南的兵從哪裡來？」
他轉向多爾袞：「十四哥說的對，隆武才是心腹大患，他打著明室旗號，讓那些漢臣鄉紳有了念想，不除他，江南永無寧日，讓我去！」
「你……」濟爾哈朗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剛剛還說來年開春踏平蜀中，現在倒好，你立馬又要求打隆武了？
多鐸才不管這些什麼。
親愛的十四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范文程捧著算珠帳本，顫巍巍附和：「攝政王，豫親王所言極是，如今國庫空虛，去年直隸百姓作亂，再征蜀地，糧草要從陝甘調，運輸耗費比軍糧還多。反觀福建，鄭芝龍雖強，卻素來見利忘義，若許以高官厚祿，未必不能招降；隆武孤立無援，只要派一支精銳南下，定能一戰而定。」
多爾袞指尖在案上輕叩，忽然看向川蜀地圖：「張牧不能不防，但不是現在。」
他起身走到地圖前，用硃筆在夔州、漢中畫了兩個圈：「傳旨給湖廣巡撫，在夔州以東築三座營寨，戰船封鎖長江水道，鹽鐵、布匹一概不准入川，斷了張牧的補給，看他還能堅持多久！」
「陝南那邊呢？鰲拜還在張牧手裡，咱們就不管了？」多鐸追問，語氣仍帶著不甘。
「漢中如今由吳三桂與李國翰同鎮。」
多爾袞沉聲道：「讓吳三桂守好漢中，不必主動招惹張牧。他本就與張牧有舊怨，只需按兵不動，牽制住張牧西進的可能就行。李國翰多留意著軍中動向，不可疏忽。」
他微微眯眼，「再派些得力細作，混入陝南與蜀中交界，散布張牧要把流民抓去填溝壑的謠言，攪得他後方不得安寧。咱們的八旗精銳，萬不能再輕易耗在蜀道艱難之地。」
他轉身指向福建：「多鐸，你領五萬八旗兵，會同孔有德的漢軍旗，準備準備，開春就南下攻閩。告訴鄭芝龍，降清者封王，保他全家富貴；不降，就把他在泉州的老宅刨了。務必在年內拿下隆武，毀了大明這面招牌！」
多鐸躬身領命：「末將領旨！」
「范文程！」多爾袞轉向范文程。
范文程躬身。
多爾袞深吸了一口氣：「先停了直隸的圈地，讓地方官招撫流民，咱們得先把北方的糧倉穩住，不然南征的糧草都湊不齊。」
范文程拱手應道：「老臣明白，這就去擬旨。」
多爾袞也很清楚，現在的大清統治並不穩固，北方起義不斷，南方一個隆武，一個永曆都是高舉大明旗幟，清朝經不起兩線作戰的消耗。
先斬南明的根，再困蜀中的心，才是保全八旗基業的正道。
「散了吧。」多爾袞揮手道：「南征的糧船務必要湊齊，誰誤了時辰，提頭來見。」
眾臣躬身告退，議事殿內只剩多爾袞一人。
他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想起皇太極當年「先定中原，再圖四方」的遺訓。
雖然，多爾袞對自己這個好四哥頗有怨言，但是，整體還是在執行皇太極策略。
張牧的蜀中只是肘腋之患，而南明的旗幟不倒，清廷永遠成不了天下的主人。
夜色漸深，紫禁城的角樓上傳來更鼓聲，多爾袞忽然間笑了，吩咐一邊的小太監道：「讓莊妃過來，本王，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