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張牧，最是仁義！！
汪兆麟帶著一群文官也是前後腳來到了重慶。
看著江面上穿梭的運糧船，撫著鬍鬚感嘆：「陛下用兵如神，旬月之間連下綦江、重慶，川東已定矣！」
重慶府衙的議事廳內，燭火通明。
張牧端坐主位，面前鋪開一張四川輿圖，李定國、劉文秀等將領分列兩側，氣氛肅穆，雖然，張牧登基不久，但是，大家基本上也都看出來了。
張牧雖然器重武將，但是，這些文臣他也是用的。
這就跟張獻忠不太一樣。
張獻忠是最瞧不起讀書人的，而張牧對讀書人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尊重的。
「汪丞相，說說眼下的境況吧。」張牧手指輕叩案幾：「錢糧、兵馬、地盤，一項項說清楚。」
汪兆麟捧著帳冊上前，躬身道：「回陛下，經清查盤點，目前咱們掌控的糧草共計三萬石，其中清軍遺留糧庫繳獲兩萬石，重慶周邊民屯徵集一萬石，足夠大軍三月之用。銀錢方面，清點清軍府庫得白銀五千兩，銅錢三萬串，暫能支撐軍械修繕與軍餉發放。」
他頓了頓，翻開另一本帳冊：「兵馬方面，綦江之戰後收編清軍降兵三千，加上原有主力，現共編有步軍八千、騎兵一千五、火器營五百，合計一萬之眾。馮將軍追擊鰲拜時折損兩百，整體戰力無損。」
一萬人，差不多也就是張牧手裡頭的主力了。
其他的都是運輸隊，不參與戰爭的。
「地盤呢？」張牧追問。
「已實際掌控重慶府全域，綦江、江津、涪陵等州縣均已派駐官吏，百姓開始返鄉屯田。向東至夔州邊界，向西沿成渝古道控制內江、隆昌，南北抵達遵義外圍，總面積約兩萬平方公里，人口登記在冊者三萬餘戶。」
汪兆麟指著輿圖上的紅圈：「這些區域的稅賦文書已開始整理，皇后那邊正督促民屯秋收，預計下月能有新糧入庫。」
張牧微微點頭，目光轉向戰俘問題：「那些清軍戰俘處置得如何了？」
「回陛下，除三百餘名八旗兵單獨看押外，其餘五千戰俘均已編入屯田隊。」
汪兆麟答道，「其中約三千是川地漢人，多為被清軍強征的民夫；還有一千五來自成都周邊，據說是鰲拜從錦江沿岸抓來的船工與漁民，用來修補戰船的。」
「全部讓他們開墾荒田？」艾能奇好奇的詢問道。
「是，每日配發口糧，按畝計工，表現好的可減少勞役時日。」汪兆麟補充道，「八旗戰俘桀驁難馴，臣已派專人看管，暫無異動。」
張牧忽然起身，踱步道：「傳朕旨意，釋放戰俘。」
「陛下！」
眾人都是大吃一驚。
汪兆麟驚得抬起頭，帳冊險些掉在地上：「陛下莫不是失心瘋？」
張牧看了一眼汪兆麟，汪兆麟頓時吞了吞口水。
而後，戰戰兢兢地開口道：「這些人多是清軍舊部，就算不殺頭充軍，也萬萬不能放回去啊！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朕沒說全放。」
張牧嘴角微揚，「八旗戰俘繼續看押，重點釋放那一千五百名成都來的船工漁民。」
汪兆麟仍是不解：「可他們終究是清軍戰俘，放回去只會充實成都防務……」
「充實防務？」張牧冷笑：「鰲拜強行接管成都兵權，綠營與團練本就人心惶惶。這些人都是成都本地人，讓他們帶著咱們的恩德回去，比派一千騎兵更有用。」
他走到汪兆麟面前，沉聲道：「丞相，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咱們不僅要拿下成都的城牆，更要瓦解他們的軍心民心。」
汪兆麟呆了呆：「陛下要攻心？」
「不錯！」張牧點點頭：「這些戰俘回去後，會告訴成都百姓，咱們大西軍不殺降、不擾民，還會告訴守城士兵，頑抗只有死路一條，歸降可保全家小。你說，這比火炮更厲害嗎？」
汪兆麟怔在原地，看著眼前年輕的帝王，忽然明白過來。
張牧這招看似冒險，實則精準掐住了成都守軍的軟肋——那些被強征入伍的川人，本就不願為清軍賣命，一旦得知歸降有生路，怎能不動搖？
「陛下高見！」汪兆麟拱手嘆服，「老臣愚鈍，竟未想到此節。張獻忠……先帝在位時，斷不會有這般遠見。」
張獻忠還真的跟張牧不一樣，優待戰俘，釋放戰俘做宣傳對他來說太難了，根本就考慮不到這麼多。
他的態度很簡單，你投不投降，趕緊投降，投降了我最多搶錢，不投降，那，我可要屠城了。
張牧肯定是不能學習自己這個便宜老爹。
屠城一時爽，別人固然害怕你，但是，最終還是得罪人，失了民心。
如今，張牧也要樹立一個跟張獻忠迥然不同形象。
沒辦法，自己這個老爹比崇禎好，從來沒有因為捨不得花錢而影響軍隊供給或政權運作，但是因過度掠奪和殘酷統治導致失民心、失根基，最終政權短命而亡。
如今，對於張牧來說是一個好機會。
張獻忠雖然殘暴，嗜血，好殺，喜怒無常，沒事兒就給老百姓加重稅，橫徵暴斂。
但是，凡事兒怕對比。
這不是大清朝來了嘛。
在川人眼裡，你張獻忠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你跟大清朝一比，簡直就是聖君仁主。
張牧也要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扭轉自己在川人心中的形象。
老爹是老爹，我是我。
我講仁義！
張牧擺手：「傳旨下去，將成都戰俘集中到校場，朕要親自訓話。」
汪兆麟迅速的點點頭：「臣明白！」
到了這一步，汪兆麟才是真的鬆了一口氣，跟在張牧身邊他是真的沒有那種提心弔膽的感覺，不用擔心張牧喜怒無常直接殺人。
只要不是涉及到張牧的底線，張牧一般不會動手殺人。
想到這裡，汪兆麟擦了擦冷汗。
仔細想想，張牧雖然從一開始就殺了陳皇后，但是卻從未對自己動手。
顯然，他還是很克制的那種，至少不像他爹那麼好殺。
看著江面上穿梭的運糧船，撫著鬍鬚感嘆：「陛下用兵如神，旬月之間連下綦江、重慶，川東已定矣！」
重慶府衙的議事廳內，燭火通明。
張牧端坐主位，面前鋪開一張四川輿圖，李定國、劉文秀等將領分列兩側，氣氛肅穆，雖然，張牧登基不久，但是，大家基本上也都看出來了。
張牧雖然器重武將，但是，這些文臣他也是用的。
這就跟張獻忠不太一樣。
張獻忠是最瞧不起讀書人的，而張牧對讀書人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尊重的。
「汪丞相，說說眼下的境況吧。」張牧手指輕叩案幾：「錢糧、兵馬、地盤，一項項說清楚。」
汪兆麟捧著帳冊上前，躬身道：「回陛下，經清查盤點，目前咱們掌控的糧草共計三萬石，其中清軍遺留糧庫繳獲兩萬石，重慶周邊民屯徵集一萬石，足夠大軍三月之用。銀錢方面，清點清軍府庫得白銀五千兩，銅錢三萬串，暫能支撐軍械修繕與軍餉發放。」
他頓了頓，翻開另一本帳冊：「兵馬方面，綦江之戰後收編清軍降兵三千，加上原有主力，現共編有步軍八千、騎兵一千五、火器營五百，合計一萬之眾。馮將軍追擊鰲拜時折損兩百，整體戰力無損。」
一萬人，差不多也就是張牧手裡頭的主力了。
其他的都是運輸隊，不參與戰爭的。
「地盤呢？」張牧追問。
「已實際掌控重慶府全域，綦江、江津、涪陵等州縣均已派駐官吏，百姓開始返鄉屯田。向東至夔州邊界，向西沿成渝古道控制內江、隆昌，南北抵達遵義外圍，總面積約兩萬平方公里，人口登記在冊者三萬餘戶。」
汪兆麟指著輿圖上的紅圈：「這些區域的稅賦文書已開始整理，皇后那邊正督促民屯秋收，預計下月能有新糧入庫。」
張牧微微點頭，目光轉向戰俘問題：「那些清軍戰俘處置得如何了？」
「回陛下，除三百餘名八旗兵單獨看押外，其餘五千戰俘均已編入屯田隊。」
汪兆麟答道，「其中約三千是川地漢人，多為被清軍強征的民夫；還有一千五來自成都周邊，據說是鰲拜從錦江沿岸抓來的船工與漁民，用來修補戰船的。」
「全部讓他們開墾荒田？」艾能奇好奇的詢問道。
「是，每日配發口糧，按畝計工，表現好的可減少勞役時日。」汪兆麟補充道，「八旗戰俘桀驁難馴，臣已派專人看管，暫無異動。」
張牧忽然起身，踱步道：「傳朕旨意，釋放戰俘。」
「陛下！」
眾人都是大吃一驚。
汪兆麟驚得抬起頭，帳冊險些掉在地上：「陛下莫不是失心瘋？」
張牧看了一眼汪兆麟，汪兆麟頓時吞了吞口水。
而後，戰戰兢兢地開口道：「這些人多是清軍舊部，就算不殺頭充軍，也萬萬不能放回去啊！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朕沒說全放。」
張牧嘴角微揚，「八旗戰俘繼續看押，重點釋放那一千五百名成都來的船工漁民。」
汪兆麟仍是不解：「可他們終究是清軍戰俘，放回去只會充實成都防務……」
「充實防務？」張牧冷笑：「鰲拜強行接管成都兵權，綠營與團練本就人心惶惶。這些人都是成都本地人，讓他們帶著咱們的恩德回去，比派一千騎兵更有用。」
他走到汪兆麟面前，沉聲道：「丞相，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咱們不僅要拿下成都的城牆，更要瓦解他們的軍心民心。」
汪兆麟呆了呆：「陛下要攻心？」
「不錯！」張牧點點頭：「這些戰俘回去後，會告訴成都百姓，咱們大西軍不殺降、不擾民，還會告訴守城士兵，頑抗只有死路一條，歸降可保全家小。你說，這比火炮更厲害嗎？」
汪兆麟怔在原地，看著眼前年輕的帝王，忽然明白過來。
張牧這招看似冒險，實則精準掐住了成都守軍的軟肋——那些被強征入伍的川人，本就不願為清軍賣命，一旦得知歸降有生路，怎能不動搖？
「陛下高見！」汪兆麟拱手嘆服，「老臣愚鈍，竟未想到此節。張獻忠……先帝在位時，斷不會有這般遠見。」
張獻忠還真的跟張牧不一樣，優待戰俘，釋放戰俘做宣傳對他來說太難了，根本就考慮不到這麼多。
他的態度很簡單，你投不投降，趕緊投降，投降了我最多搶錢，不投降，那，我可要屠城了。
張牧肯定是不能學習自己這個便宜老爹。
屠城一時爽，別人固然害怕你，但是，最終還是得罪人，失了民心。
如今，張牧也要樹立一個跟張獻忠迥然不同形象。
沒辦法，自己這個老爹比崇禎好，從來沒有因為捨不得花錢而影響軍隊供給或政權運作，但是因過度掠奪和殘酷統治導致失民心、失根基，最終政權短命而亡。
如今，對於張牧來說是一個好機會。
張獻忠雖然殘暴，嗜血，好殺，喜怒無常，沒事兒就給老百姓加重稅，橫徵暴斂。
但是，凡事兒怕對比。
這不是大清朝來了嘛。
在川人眼裡，你張獻忠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你跟大清朝一比，簡直就是聖君仁主。
張牧也要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扭轉自己在川人心中的形象。
老爹是老爹，我是我。
我講仁義！
張牧擺手：「傳旨下去，將成都戰俘集中到校場，朕要親自訓話。」
汪兆麟迅速的點點頭：「臣明白！」
到了這一步，汪兆麟才是真的鬆了一口氣，跟在張牧身邊他是真的沒有那種提心弔膽的感覺，不用擔心張牧喜怒無常直接殺人。
只要不是涉及到張牧的底線，張牧一般不會動手殺人。
想到這裡，汪兆麟擦了擦冷汗。
仔細想想，張牧雖然從一開始就殺了陳皇后，但是卻從未對自己動手。
顯然，他還是很克制的那種，至少不像他爹那麼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