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殺回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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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牧鋪開四川全圖,手指在長江與成渝古道間反覆滑動。

  李定國、劉文秀,馮雙禮,艾能奇分立兩側,靜待作戰部署。

  「鴻遠,湖廣援軍是當前最大隱患。」張牧看向李定國率先開口:「陳泰、屯齊若從湖廣入川,必走水路順江而下,你需承擔阻援重任。」

  李定國上前一步:「請陛下明示!」

  「你率三千精兵坐鎮重慶,核心任務有二。」

  張牧起身走到地圖前,用硃筆圈出瞿塘峽與銅鑼峽,「其一,水路封鎖。立刻徵調民船,在三峽險灘布設沉船、鐵鏈,將紅衣大炮架在兩岸峭壁,凡清軍戰船靠近,務必擊沉堵截,絕不能讓他們突破江防。」

  他頓了頓,指向重慶城防:「其二,加固立體防線。以重慶主城為核心,沿江修築烽火台,在鵝嶺、枇杷山等制高點增設箭樓,將城防與嘉陵江、長江水寨連為一體,形成『城-江-山』互為依託的防禦體系。若清軍舍舟登陸,便依託山地工事層層阻擊,拖也要把他們拖垮!」

  「臣遵旨!」李定國抱拳領命:「定保重慶萬無一失,絕不讓湖廣援軍前進一步!」

  張牧轉向劉文秀:「撫南,你率兩千輕騎與民壯,沿川楚古道游擊。你的任務不是硬拼,而是『絞殺』——用巧勁瓦解援軍戰力。」

  劉文秀躬身聽令,張牧繼續道:「第一,襲擾糧道。清軍長途奔襲,糧草全靠後方運輸,你要像附骨之蛆,在利川至萬州的山道設伏,燒毀糧車、斬殺押運兵,讓陳泰的大軍無糧可食。記住,打了就跑,絕不戀戰。」

  「第二,分化敵軍。」

  張牧從案上拿起一份名冊:「戰俘營里有兩千湖廣籍綠營兵,全部釋放,每人發五斗糧、一張路引,讓他們帶著話回援軍大營——『大西軍只殺八旗,不斬漢人,歸鄉者免罪』。」

  說到這裡,他冷笑一聲,「八旗與綠營本就離心,這些人回去後,不愁他們不亂。」

  劉文秀眼神一亮,這招釜底抽薪遠比正面廝殺更狠:「臣明白!定讓清軍內部猜忌叢生,不戰自亂!」

  部署完阻援與擾敵任務,張牧的目光重新投向西方,落在成都的位置上:「艾能奇,馮雙禮,你們率領剩下的五千主力,隨朕西進。」

  一邊說話,張牧握緊了拳頭:「鰲拜剛逃入成都,根基未穩,綠營與團練本就不服他,咱們釋放的成都戰俘此刻該已入城,軍心必亂。這是天賜良機,必須打他個措手不及!」

  「陛下聖明!」眾人齊齊開口。

  張牧又看向汪兆麟到:「丞相!」

  汪兆麟飛快的開口道:「陛下!」

  「擴軍,練兵,糧草,輜重全都仰仗你了!」張牧開口道:「要有節制不要無限擴張,不要耽誤了農時,此外,要知道我們有多少農戶,稅收有多少!」

  汪兆麟道:「臣領旨!」

  天亮

  張牧隨後就開始跟清兵俘虜接觸。

  豪格一死張牧俘虜了四萬多的清兵,不過,真的打帳的也就是一萬來人,絕大部分都是沒啥戰鬥,屬於農夫。

  這些衣衫襤褸的漢子多是漁民船工,聽聞要被釋放,個個面帶疑惑,不知是福是禍。

  當張牧身著龍袍走上高台時,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鄉親們!」

  張牧聲音洪亮,傳遍校場:「你們本是成都百姓,卻被清軍抓來充軍,遠離家鄉,苦不堪言。朕知道,你們當中多半是被逼無奈。」

  他目光掃過人群,語氣平靜:「今日,朕放你們回家與妻兒團聚。每人發兩斗糧食、五十文錢,拿著這些路引,沿途關卡不會阻攔。」

  戰俘們譁然,難以置信地看著台上的帳目。

  清軍抓壯丁向來是有去無回,哪見過戰敗後還放人行路、發糧食的?

  「但朕有幾句話要你們帶給成都的父老鄉親。」

  張牧語氣轉沉,「大西軍興師西進,不是為了屠戮,而是為了驅逐韃子,讓川人重歸故土。守城的弟兄若願放下兵器,朕保證既往不咎;若執迷不悟,待城破之日,休怪刀劍無情!」

  他揮了揮手,親兵們抬來糧食和錢袋,開始按人頭髮放。

  戰俘們顫抖著接過路引,不少人當場跪倒磕頭:「謝陛下恩典!謝陛下恩典!」

  張牧看著這一幕,對汪兆麟道:「丞相,下令,沿途不得阻撓,務必要讓他們回到成都!」


  「老臣這就去辦。」

  汪兆麟心中感慨萬千,張牧這手「攻心術」看似簡單,卻精準拿捏了人性。這些戰俘回到成都,便是一千五百個活的宣傳員,其威力遠勝千軍萬馬。

  校場的騷動漸漸平息,戰俘們捧著糧食,踏上歸途。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張牧深吸了一口氣,也開始準備進攻成都。

  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並不會太多。

  湖廣的大軍一旦得知了川東有變,會立刻來進攻。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打一個時間差。

  動手之前,張牧也給了自己制定了一個絕對的時間差。

  第一,攻成都需 10天內破城,主力回援不超過 1個月。

  第二,就是需要,精準預判援軍路線,阻援部隊用游擊戰術拖慢其速度,如今滿清不得人心,自己的情報網絡還是問題不大的。達

  第三,若成都久攻不下或援軍突破防線,立即止損回援,絕不戀戰。

  若能實現這一節奏,自己將掌控重慶、成都兩大核心,依託四川盆地的地理優勢與資源,形成「進可攻陝甘、退可守西南」的割據格局,徹底扭轉西南抗清的被動局面。

  反之,若貪功冒進、分兵過散,則可能被清軍援軍與成都守軍夾擊,功敗垂成。

  風險很大,但是,對於張牧來說,這也是值得冒險的。

  鰲拜到了成都,雖然身份和資歷在這裡,但是,畢竟是敗軍之將,鰲拜丟失兵符、印信,且未攜帶朝廷對四川駐軍的直接授權文書。成都守軍可未必就會聽你鰲拜的。

  尤其是,你鰲拜擺明了跟多爾袞不對付。

  這些將領即使不敢公開抗命,也可能消極應付,避免因「私從將領」獲罪。

  機會,就在這裡,張牧必須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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