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朕不會真的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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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0章 朕不會真的死了吧?

  周瑜和魯肅得到了王修的通報,兩人聚在一起一合計,覺得此事可行,於是立刻帶領精銳軍隊急行軍準備接管臨淄。

  結果他們還沒到,臨淄城內袁譚的三個兒子就發生了搞笑的火併事件。

  袁譚的三子下毒害死了長子,次子聞訊帶著自己的門客家僕武裝起來,打著為長子復仇的旗號沖向三子的府邸與之廝殺,雙方殺來殺去,次子最終殺死了三子。

  然後就當袁譚的次子大喜之下準備宣告自己對袁譚遺產的繼承權的時候,王修打開了臨淄城門,迎接周瑜和魯肅的軍隊進入臨淄城。

  周瑜和魯肅快速行動,很快掌控了臨淄城和城內外安保,並且將袁氏一族剩下的人都給軟禁起來。

  他們也是在這個時候得知袁譚三子內鬥的消息,頓感無語。

  前往匯報消息的使者很快帶來了劉基的命令。

  劉基下達命令,讓他們一邊給袁譚發喪,一邊委任王修擔任臨時的青州刺史,處理青州整體併入大漢第三帝國的事情。

  然後劉基又讓周瑜和魯肅派人把袁譚的屍體以及袁譚留在青州的家人、族人全部帶到許都來。

  至於袁譚的三個兒子所發生的火併事件,劉基也感到十分無語,他將此事告訴了袁珏,袁珏表示她只在乎她的母親是否安全,至於那些愚蠢的兄弟們和恃強凌弱的親屬們————

  她不在乎。

  她希望劉基最好能把這群人好好的看管起來,給點吃的喝的別讓他們死了就成,千萬別再讓他們鬧事,否則她真的很擔心袁譚這一支袁氏族人會因為內鬥而全部死光。

  劉基欣然接受了袁珏的意見。

  不過考慮到袁珏的皇后身份以及袁氏族人「外戚」的身份,劉基還是決定給袁譚這一支袁氏家族世襲罔替的一等公爵位,以全體面。

  但是因為袁氏三子內鬥、兄弟相殘的惡劣情況,劉基沒把爵位交給袁譚僅剩下的次子,而是把這個爵位交給了袁譚長子袁克的嫡子、時年四歲的袁原。

  至於袁譚的次子袁綃,劉基以兄弟相殘的罪名宣布將他廢為庶人,終生圈禁在袁譚的墓地里,只給庶人待遇,令他為袁譚守墓,成為守墓人。

  被遷移到許都的袁氏族人中,只有袁珏的母親以及袁原和他的母親這三人被充許居住在許都城內作為外戚生活,成為外戚袁氏一族的象徵。

  其餘人等全部發回汝南原籍,勒令務農,反省自身。

  劉基還特意囑咐了汝南郡太守鄧芝,讓鄧芝只給這些袁氏族人少量土地和祖宅,讓他們靠著務農自己過日子,嚴加看管,嚴禁他們違法犯罪。

  收拾完這群袁氏族人之後,劉基在許都給老丈人袁譚辦了喪禮。

  他給袁譚追加了官位、爵位、諡號,把袁紹曾經擔任過的太尉之職給了他,全了禮數。

  如此,青州在河南的部分兵不血刃歸屬了劉基,只剩下河北的平原郡一部分地區還在曹操的控制之下。

  除此之外,整個狹義上的中原地區已經被劉基全部拿下。

  劉基剛剛建立起來的第三帝國轉瞬之間就完成了開疆拓土的「偉業」。

  青州拿下之後,劉基掌握的州就成為了六個,大漢帝國最精華的地區盡在掌握,已經從各方面奠定了絕對優勢。

  只待理順之後,就能對河北的曹操集團發動最後的打擊,將曹操集團徹底擊破。

  曹操一旦被擊破,天下大勢就沒有任何波折了。

  遼東的公孫氏勢力並不能威脅到中原政權。

  草原上的外族勢力也並不能威脅到中原政權。

  關中和涼州就更不用說。

  益州劉璋,純粹的守戶之犬,想要對付非常簡單。

  交州就更不用說。

  天下一統近在眼前,內部的些許矛盾在劉基看來並非最主要的問題,現在最主要的問題,還是整頓內部,以圖儘快發起二次北伐。

  劉基遂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軍政事務上,整天埋頭苦幹,晝夜處理事務,帶動著剛剛建立起來的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一起九九六。

  日子過得還算是充實。

  劉基這邊操作的風生水起、大漢第三帝國勢頭兇猛,宛如初升朝陽一般光芒萬丈,而河北地方的曹操集團可就沒有這般的聲勢了。


  劉基在雒陽奉天稱帝的消息傳來,曹操集團為之震恐萬分。

  曹操得知此事的時候正在喝蜜水,消息傳來,手一松,蜜水杯子摔在地上碎開,蜜水濺得他的鞋子都濕了。

  劉協得知此事的時候正在彎弓搭箭練習箭術,消息傳來,手一松,那支箭偏了角度,越過箭靶正好射在了一名正在打掃衛生的宦官的屁股上,令這宦官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荀或、郭嘉、程昱三人得知此事的時候,正好聚在一起研究下一階段對抗劉基的軍事計劃,消息傳來,三人齊齊愣住,一動不動,宛如石像。

  劉基稱帝了。

  還是宣稱劉協被曹操害死、曹操是國賊之後奉天稱帝,直接奪取了大漢帝國的傳承法統,把生米硬生生煮成了熟飯。

  其實在這個消息傳開之前,河北地方其實已經有所察覺。

  當時在中原之地廣泛傳播的劉協被害死、曹操是國賊的消息也傳到了河北,引起一陣不大不小的政治波動。

  但是曹操旋即請出了身在鄴城的劉協公開露面、巡視魏郡以擊破流言,在鄴城周邊地區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身在城的朝廷官員也基本上都知道劉協的相貌和實際情況,所以曹操集團內部並未發生什麼動亂。

  可是,在河北的其他地方,這些謠言還是傳得有鼻子有眼。

  這些地方本來就對曹操不感冒,甚至是厭惡,消息傳來,立刻成為頭版頭條,儘管曹操再三派人宣稱此事為假、劉基才是那個野心勃勃試圖篡漢自立的國賊,但效果很差。

  因為劉協的相貌並非所有人都知道,就算劉協真的出現在那些地方,人們也未必相信,搞來搞去,甚至能上演類似狸貓換太子的荒唐戲碼。

  這也是曹操和劉協的無奈之處。

  不過當時曹操集團的主流看法並非是劉基正在為稱帝做輿論鋪墊,他們普遍認為這是劉基為了打消曹操手中的劉協在政治上的號召力。

  曹操手握漢帝,劉基又是漢室宗親,不可能對劉協完全無感。

  一旦曹操真的打出了劉協這張牌,搬出劉協出面直面劉基,還是能對劉基造成一些影響的,會對未來的戰事產生不利影響。

  所以劉基要這樣宣稱,以此降低劉協這張牌對他的威脅度。

  荀或和程昱等人都認為劉基的確有稱帝的可能與實力,但應該不是現在,他應該會想要得到劉協,然後從劉協手中接過皇位。

  在這個時代,皇位畢竟不是憑空生成的大路貨,天下僅此一份,你要拿到皇位,就要從現主人的手裡拿,不能虛空嗯造皇位。

  那個時候唯有郭嘉表示擔憂,擔心劉基可能有了稱帝之心,並且是在謀劃稱帝,這就是他的輿論準備。

  可無論是曹操還是荀或、程昱等人都表示不可能,劉基現在根本沒有稱帝的藉口與法統,強行稱帝,必然遭到輿論反噬,落得袁術一樣的下場。

  郭嘉也沒多說什麼。

  然而沒過多久,劉基稱帝的消息就真的傳來了。

  建安九年五月初四,劉基在雒陽為劉協舉辦喪禮,隔空追尊劉協為孝愍皇帝。

  五月初五,劉基在陽奉天稱帝,改元昭武,宣布繼承漢統,再造大漢山河。

  大漢真的三興了!

  劉協也真的「死」了!

  曹操嚇得喝蜜水的杯子都砸了,劉協則是在箭矢脫手而出之後嚇暈了過去,大半天之後才醒過來。

  剛醒過來,劉協就立刻召見曹操,要與他商議此事。

  曹操面色蒼白地趕來面見劉協,一見面,劉協就握住了曹操的雙手。

  「曹卿,朕已經死了嗎?朕不會真的死了吧?朕現在還活著嗎?」

  劉協過度受驚,都有些神志不清了,曹操連忙寬慰劉協,像個長輩一樣安撫著劉協的情緒,令劉協稍稍平復了心情。

  之後,劉協便開始大哭,一邊哭一邊痛罵劉基狼子野心,變著花樣痛罵劉基一炷香的時間,然後像個受委屈的孩子一樣尋求曹操的幫助。

  「曹卿,朕該怎麼辦?朕不會真的會死吧?劉基不會想要殺了朕吧?」

  曹操面色很差,面對劉協的問詢,他確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過來面見劉協之前,他已經和荀或等麾下重臣碰了面,開了會,一起商討這個突發事件。


  但是沒有得出任何有意義的結論。

  劉基在大部分人都不相信的情況下出乎意料的選擇了稱帝,堂而皇之占據陽、許都,似乎完全不把劉協放在眼裡。

  這令很多人感到又是恐懼又是疑惑,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還有很多官員都說劉基擅自稱帝實乃大逆不道,中原豪傑必然風起雲湧絞殺逆賊,劉基覆滅之日為時不遠,袁術就是他的前車之鑑。

  所以商討到最後,甚至有些人很樂觀地表示要不了多久,曹操就可以輕鬆返回許都,重新掌握中原了。

  這種言論聲量很大,甚至程昱都是這個看法,以至於曹操和荀或都有些飄飄然,仿佛事情真的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到最後,之前唯一一個對劉基稱帝有所預料的郭嘉還是站出來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他把這種天真的樂觀預測撕得粉碎。

  「此前我懷疑劉基有稱帝之心並非妄自揣測,因為我聽說過劉基治理地方的一些不同尋常的手段,聽說過劉基在地方大肆殺戮豪傑之士、攫取土地的消息,那時我便懷疑劉基圖謀不軌。

  我聽說,劉基在地方設農莊以管理農戶,農莊大小不一,小者數百戶,大者數千戶,他都會派遣官吏進行管理,再向上對接縣府,以此治理地方,與我等所了解的地方全然不同。

  治理地方所為的,無外乎兵馬錢糧,過去,地方上除了登記造冊的編戶民之外,就是大小豪強,彼等控制大量土地和人口,頗具聲勢,稍有不慎,彼等振臂一呼,也能拉起不少兵馬。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朝廷、官府頒布政令多需要顧及彼等想法,不能肆意妄為,否則極易激起動亂,是以彼等之心,就是民心,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就是這個道理。

  但是劉基反其道而行之,除了編戶民之外,還將大肆殺戮大小豪強,持續時間長達數年,據說荊揚二州大小豪強幾乎被他屠戮殆盡,遍地都是他設置的農莊,所謂民心,便就成了劉基之心。

  到如今,他想要稱帝,便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擋,哪怕天子還在鄴城,哪怕有人想要反對,但劉基已得民心,民不亂,他自然可以放心稱帝,中原、江南,沒有人可以反對他。」

  郭嘉一番訴說讓不少人面露震怖之色,啞口無言。

  但一心向曹操的程昱還是不願意接受郭嘉的這種看法。

  「奉孝,你之所言,我不能接受,天下豪強何其多也?當初光武皇帝都不能對抗,為何他劉基就能對抗?他劉基難道比光武皇帝還要神武?」

  郭嘉瞥了一眼程昱。

  「光武皇帝二十七歲起兵,三十歲稱帝,劉基十四歲起兵,二十一歲稱帝,然而光武皇帝稱帝時只控制陽以北,一直到三十五歲時才基本控制中原,而劉基現在已經控制中原和江南。

  同樣多的土地,光武皇帝三十五歲時才做到的事情,他二十一歲就做到了,二十一歲!仲德,你二十一歲的時候在做什麼?光武皇帝二十一歲的時候在做什麼?我二十一歲的時候,還在讀書。」

  郭嘉話說一半的時候,程昱的面色已經變了,等郭嘉說完,程昱已經徹底無話可說,面色灰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

  不僅程昱如此,曹操也是如此。

  因為曹操忽然也想到了自己的年紀。

  劉基二十一歲已經稱帝做了天子,而他二十一歲的時候還在雒陽揮舞五色大棒痛擊宦官,為了家族的洗白之路添磚加瓦。

  好不容易占據中原,卻已經快五十歲、大半截身子入土了。

  人比人,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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