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袁譚死了
第429章 袁譚死了
劉基高掛免戰牌、甩鍋是儀，並不僅僅是因為擔心風評問題，客觀上來說，他也確實忙得飛起。
登基之後需要處置的國務巨多，一樁樁一件件，幾乎把他的睡覺時間都給擠沒了。
中原三州的行政軍事問題，還有經濟恢復的事情，軍隊改組所需要辦理的一系列手續，有功之臣賞賜的徹底落地，還有從陽前往許都、把武昌的行政機關全部遷移到許都的事情。
這些事情沒有一件是可以輕鬆完成的，且基本上都需要他親歷親為。
更何況現在劉基大規模的把身邊原來可以幫到自己的人給安排了出去做地方行政官員，而能夠給他提供一些幫助的內閣又還在組建之中。
等於很多可以由別人幫助分擔的事情，現在只能由他自己一個人處理，親歷親為，找不到幫手。
他算是體會到了秦始皇、朱元璋的那種感覺了。
秦始皇是靠著自己的威望強行攬權，把很多不該自己做的事情都給做了，一天看幾百斤竹簡，硬是把自己搞魔怔了。
朱元璋則是用制度化手段把君權大大擴張了，權力確實特別大，但代價就是八天處理一千多件國事，晚睡早起，做大明超人。
說實話，身處這個時代，劉基差不多也是明白權力的運行邏輯的。
在春秋戰國、秦末漢初的時代，國家君主其實並不直接操控國家行政，並不直接參與國務的正式處置，而是利用任命、更換丞相來調整自己對國家事務處置的態度。
那時候真正處理國政的是丞相，丞相這個政府首腦的身份是實打實的，也是真正意義上的國家事務第一責任人，而國君則是一個超然其外的角色。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國君可以不用直接承擔國家政務決策失誤所帶來的責任與反噬，責任與反噬是丞相的，國君只要在錯誤發生之後更換丞相和相關官員的人選就可以。
正是所謂聖天子垂拱而治。
也就是說從制度化的角度上來說，這一時期君主的權力並不很大，君主若要掌握實權，主要靠自身的能力和威望。
丞相才是正兒八經的第一執政、最高負責人。
這固然有利於王朝統治維繫，但是也釀成君權與相權之間解不開理還亂的矛盾，所以根據權力自動集中的原則，國君們開始不斷推進集權程度。
漢武帝時期，劉徹推動內外朝改制，走出了削弱相權的第一步。
光武帝時期，劉秀用尚書台奪取部分關鍵權力，又把相權分解至三公身上。
漢章帝又用白虎觀會議統一學術與思想，開創【三綱五常】的基本格局，為君主集權打下制度化的基礎，進一步削弱相權。
到了劉基所處的這個時代，從制度化的角度來說，劉基想要做到君主集權，是完全可以套用白虎觀會議精神來達成目標的。
但是這樣一來，也就意味著皇帝成為了國家事務的第一責任人。
事情做得好，皇帝的功勞最大，事情做得不好，皇帝要負責，要背鍋，權力和威望就會受到影響。
這麼做其實對於皇帝來說也是有些不利的。
所以東漢中後期就出現了讓三公為皇帝背鍋的政治慣例。
不管天下出了什麼問題，是天災還是人禍，一律視為天意，然後讓三公出面頂罪，天子則美美隱身。
但是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實在是難以長久。
所以在思考改革方案的時候，劉基也一度考慮過要不要有限度的恢復丞相的職位。
然而，考慮到這一做法的巨大風險，最後他還是選擇了內閣。
一來，丞相的制度化權力太大、地位太高，皇帝強勢可以駕馭，皇帝弱勢就容易被操控，還會造成皇權與相權之間的鬥爭。
大漢多少位先帝廢了多少工夫才把丞相打成碎片、分而治之，劉基沒必要將其粘合回原來的樣子。
二來，劉基覺得自己年富力強，完全可以做一段時間的大漢超人，按照自己的想法調整第三帝國的國政，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找掣肘。
於是，他決定以內閣取代丞相、三公。
早期，他可以把內閣完全當作秘書處來辦理，自己親自動手培養內閣成員。
等他們成熟了，有能力了，就推動內閣首輔、次輔制度，用內閣與士人主導的尚書台爭搶權力，互相競爭，也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把一些對自己不利的事情甩鍋給內閣。
讓內閣擁有丞相的權力，卻沒有丞相的制度化地位，且官員品秩低於尚書台主官們，如此一來，就能看著內閣和尚書台互相之間為了權力而展開爭鬥，不停地戰鬥。
沒有丞相這個名正言順的政府首腦，這兩方誰也無法在名分上取得優勢，只能仰賴自己這個皇帝的最終決斷。
而自己這個皇帝就能穩坐釣魚台、充當裁判，拉一派打一派，維持彼此之間的平衡。
對於一個想要掌握實權並且做些事情的皇帝來說，這已經是非常輕鬆的了。
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做不好，就不該去做這個皇帝。
劉基對自己未來的繼承人也不會完全沒有要求，達不到他的心理要求的話，他絕不會將皇位輕易傳承出去。
只是在當下，一切都是草創階段、方興未艾的時候，劉基也只能暫時壓榨自己的精力和體力，維持大漢第三帝國的發展局面。
所以，他倒也不是刻意想要掛出「免戰牌」，掛出免戰牌的同時，他並不是在休息，而是真真切切的在處理政務，一刻都沒停下來歇息。
雖然劉基表示對外不見人，但是當尚書台的首腦們拿著軍國大事前來與他商議的時候，他還是要接見，不能不見。
張昭時不時就要跑來與他商議軍隊駐地和物資調配的問題。
闡澤則拿著一大摞工程建設文件來問他要授權、要物資、要金銀、要勞動力。
虞翻時不時就跑過來和他商議《漢律》上一些需要改進的法律條文的問題。
羅熙則拿著一摞又一摞的人員名單和簡歷來和他商議第一批內閣閣員的選拔事宜。
滕耽和是儀時不時的也會前來面見劉基，不過並不會和以前一樣一起來，而是分開前來，彼此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滕耽並沒有在劉基面前提起之前尋求職位的事情。
是儀則會進行吏曹工作的例行匯報，其他的事情如果劉基不問起來，他也不會主動說。
劉基沒有細細詢問這件事情的想法。
但是為了嘉獎是儀勇於背鍋的背鍋俠精神，劉基賞了是儀一大筆錢，又親自提拔是儀的兒子是勛，把他從兵曹轉運司的一個小吏升職為了轉運司的郎中令司馬。
劉基這麼做的原因，是儀當然明白。
這件事情，只是是儀依舊感到很鬱悶很鬱悶，感覺這個官是真不好做。
怎麼說呢，不是不官不好做，而是一個有責任心有家國情懷的官不好做。
舒涓和徐通那兩個混球可沒覺得高官顯貴有哪裡不好，這幫混蛋全都是這個德行，只有少數人修養還不錯，大部分人都是廝殺漢的性子。
劉基能鎮住他們，能統領他們，但是他們願意服從的也只是劉基一人，換做其他人，可沒有劉基這麼恐怖的號召力能號召所有士兵遵守命令。
但不管怎麼說，大漢第三帝國算是建立起來了，運轉起來了，磕磕絆絆地開始走出了屬於自己的獨特道路。
劉基這個皇帝也算是初步站穩腳跟了。
既然第三帝國建立起來了，那麼接下來自然就是充分發揮大一統精神，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天下一統，消滅其他所有的武裝割據力量。
身為一個中國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分裂，只要看到分裂，就忍不住想要一統。
所以上輩子劉基竭盡全力北伐契丹，完成一統。
這輩子，則要北伐曹操，完成一統。
為了實現這一目標，劉基於昭武元年七月初下詔離開陽、返回許都。
雖然陽是當之無愧的必然的大漢第三帝國的首都，但是目前尚未營建完畢，還沒到可以成為國都的狀態。
所以暫時以許都作為臨時國都。
同時，考慮到許都的特殊地位，劉基又宣布以許都為東都，成為大漢的副首都。
而這樣一來，劉基又宣布以武昌為南都，和許都一樣並列為大漢的副首都。
至於長安，則依舊是無可替代的西都。
這也是為了增強中央政府權威和聲勢的行動，以多京制度為中央朝廷輻射影響力，增加直屬地區的規模和重要性，著力營建直屬地區，以達到強幹弱枝的需求。
所以未來北伐消滅曹操、拿下鄴城之後，劉基也會把鄴城打造為大漢第三帝國的北都，讓雒陽成為中都，以此完成第三帝國的「五京制度」。
懷著如此的願景，劉基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起駕離開雒陽、前往許都，並於八月初完成了這一次的遷都工作，正式在許都皇宮安頓下來。
許都皇宮自此成為劉基的暫時辦公地點，劉基將在這裡治理中原、號令大軍攻伐曹操。
一道又一道的政令離開許都傳向四方，一封又一封的回執離開四方匯入許都，在劉基的鞭策和要求之下，大漢第三帝國正式進入了高速發展期。
因為戰火而變得殘破的中原三州在這一時期開始得到修復，官府農莊組織從第一座開始，逐漸在中原地區遍地開花。
那些原本無主的或者有主但被剝奪的土地納入劉基手中，成為第三帝國在中原地區紮根生存的根基。
越來越多的貧困農民、失地農民和外地流民被官府組織起來進入新建設的農莊裡恢復農業生產，大批量來自南方的優質農具開始投入使用。
所以儘管中原地區的農業生產水平還在逐漸修復之中，但是昭武元年的春耕和秋收活動依然開展得十分順利。
中原三州不愧是漢末農業生產最發達、人口最稠密的地區，哪怕是剛剛經歷戰火、才安頓下來幾個月的地方，也已經獲得了第一批收穫的糧食，開始了自給自足。
這大大減輕了第三帝國的後勤運輸負擔，使得第三帝國政府沒有必要繼續南糧北運、
救災搶險，這些珍貴的糧食也可以大批量地投入軍營，成為軍隊的儲備糧。
也就在這個當口，昭武元年八月十一日的時候，劉基得知青州傳來消息。
袁譚死了。
儘管劉基派遣華佗前往青州救治袁譚，華佗也使盡了渾身解數，但袁譚最終還是死於傷口細菌感染。
袁譚死前並未交代繼承者的事情，只是不斷表達他非常希望再見劉基和袁珏一面，可惜沒來得及。
青州別駕王修以此為依據，建議青州官員們向劉基正式投誠，把青州獻給劉基，併入大漢第三帝國，尋求庇護。
青州出身的大量本地官員都非常支持這一看法。
但是袁譚的幾個兒子似乎不太願意，他們爭先恐後想要繼承袁譚的青州刺史職位繼續執掌青州。
可惜，他們能達成一致看法的，也只有這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之外，全都是矛盾，袁氏家族內鬥的傳統在他們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幾人瘋狂許諾拉攏袁譚手底下的實權人物們，給出各種聽上去都很是離譜的承諾，王修也因為地位的原因被拉攏，其中袁譚的次子居然表示願意尊奉王修做他的義父。
只要他能支持自己成為新的青州刺史。
王修對此感到極度無語。
他對袁譚的幾個歪瓜劣棗的兒子毫無興趣，他認為這幾個人完全沒有全局視野，非常狹隘且愚蠢，根本看不到現在天下大勢究竟在何處。
他娘的劉基都稱帝了，大漢第三帝國都建立起來了，你們還在爭這個勞什子的青州刺史？
命都沒了還要官位？
袁譚活著的時候，王修等青州本地派人士還會顧忌袁紹的餘威、袁譚的統治慣性，等袁譚一死，袁紹的餘威徹底消散，袁氏家族也正式步入垂暮。
也就趁著這個空檔，王修派人聯絡了正在青州駐軍、還在準備率領軍隊離開前往許都完成整編的周瑜和魯肅，讓他們帶兵來臨淄接管青州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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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基高掛免戰牌、甩鍋是儀，並不僅僅是因為擔心風評問題，客觀上來說，他也確實忙得飛起。
登基之後需要處置的國務巨多，一樁樁一件件，幾乎把他的睡覺時間都給擠沒了。
中原三州的行政軍事問題，還有經濟恢復的事情，軍隊改組所需要辦理的一系列手續，有功之臣賞賜的徹底落地，還有從陽前往許都、把武昌的行政機關全部遷移到許都的事情。
這些事情沒有一件是可以輕鬆完成的，且基本上都需要他親歷親為。
更何況現在劉基大規模的把身邊原來可以幫到自己的人給安排了出去做地方行政官員，而能夠給他提供一些幫助的內閣又還在組建之中。
等於很多可以由別人幫助分擔的事情，現在只能由他自己一個人處理，親歷親為，找不到幫手。
他算是體會到了秦始皇、朱元璋的那種感覺了。
秦始皇是靠著自己的威望強行攬權，把很多不該自己做的事情都給做了，一天看幾百斤竹簡，硬是把自己搞魔怔了。
朱元璋則是用制度化手段把君權大大擴張了，權力確實特別大，但代價就是八天處理一千多件國事，晚睡早起，做大明超人。
說實話，身處這個時代，劉基差不多也是明白權力的運行邏輯的。
在春秋戰國、秦末漢初的時代，國家君主其實並不直接操控國家行政，並不直接參與國務的正式處置，而是利用任命、更換丞相來調整自己對國家事務處置的態度。
那時候真正處理國政的是丞相，丞相這個政府首腦的身份是實打實的，也是真正意義上的國家事務第一責任人，而國君則是一個超然其外的角色。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國君可以不用直接承擔國家政務決策失誤所帶來的責任與反噬，責任與反噬是丞相的，國君只要在錯誤發生之後更換丞相和相關官員的人選就可以。
正是所謂聖天子垂拱而治。
也就是說從制度化的角度上來說，這一時期君主的權力並不很大，君主若要掌握實權，主要靠自身的能力和威望。
丞相才是正兒八經的第一執政、最高負責人。
這固然有利於王朝統治維繫，但是也釀成君權與相權之間解不開理還亂的矛盾，所以根據權力自動集中的原則，國君們開始不斷推進集權程度。
漢武帝時期，劉徹推動內外朝改制，走出了削弱相權的第一步。
光武帝時期，劉秀用尚書台奪取部分關鍵權力，又把相權分解至三公身上。
漢章帝又用白虎觀會議統一學術與思想，開創【三綱五常】的基本格局，為君主集權打下制度化的基礎，進一步削弱相權。
到了劉基所處的這個時代，從制度化的角度來說，劉基想要做到君主集權，是完全可以套用白虎觀會議精神來達成目標的。
但是這樣一來，也就意味著皇帝成為了國家事務的第一責任人。
事情做得好，皇帝的功勞最大，事情做得不好，皇帝要負責，要背鍋，權力和威望就會受到影響。
這麼做其實對於皇帝來說也是有些不利的。
所以東漢中後期就出現了讓三公為皇帝背鍋的政治慣例。
不管天下出了什麼問題，是天災還是人禍，一律視為天意，然後讓三公出面頂罪，天子則美美隱身。
但是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實在是難以長久。
所以在思考改革方案的時候，劉基也一度考慮過要不要有限度的恢復丞相的職位。
然而，考慮到這一做法的巨大風險，最後他還是選擇了內閣。
一來，丞相的制度化權力太大、地位太高，皇帝強勢可以駕馭，皇帝弱勢就容易被操控，還會造成皇權與相權之間的鬥爭。
大漢多少位先帝廢了多少工夫才把丞相打成碎片、分而治之，劉基沒必要將其粘合回原來的樣子。
二來，劉基覺得自己年富力強，完全可以做一段時間的大漢超人，按照自己的想法調整第三帝國的國政，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找掣肘。
於是，他決定以內閣取代丞相、三公。
早期，他可以把內閣完全當作秘書處來辦理，自己親自動手培養內閣成員。
等他們成熟了，有能力了，就推動內閣首輔、次輔制度，用內閣與士人主導的尚書台爭搶權力，互相競爭，也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把一些對自己不利的事情甩鍋給內閣。
讓內閣擁有丞相的權力，卻沒有丞相的制度化地位，且官員品秩低於尚書台主官們，如此一來，就能看著內閣和尚書台互相之間為了權力而展開爭鬥，不停地戰鬥。
沒有丞相這個名正言順的政府首腦，這兩方誰也無法在名分上取得優勢，只能仰賴自己這個皇帝的最終決斷。
而自己這個皇帝就能穩坐釣魚台、充當裁判，拉一派打一派，維持彼此之間的平衡。
對於一個想要掌握實權並且做些事情的皇帝來說，這已經是非常輕鬆的了。
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做不好，就不該去做這個皇帝。
劉基對自己未來的繼承人也不會完全沒有要求，達不到他的心理要求的話，他絕不會將皇位輕易傳承出去。
只是在當下，一切都是草創階段、方興未艾的時候，劉基也只能暫時壓榨自己的精力和體力，維持大漢第三帝國的發展局面。
所以，他倒也不是刻意想要掛出「免戰牌」，掛出免戰牌的同時，他並不是在休息，而是真真切切的在處理政務，一刻都沒停下來歇息。
雖然劉基表示對外不見人，但是當尚書台的首腦們拿著軍國大事前來與他商議的時候，他還是要接見，不能不見。
張昭時不時就要跑來與他商議軍隊駐地和物資調配的問題。
闡澤則拿著一大摞工程建設文件來問他要授權、要物資、要金銀、要勞動力。
虞翻時不時就跑過來和他商議《漢律》上一些需要改進的法律條文的問題。
羅熙則拿著一摞又一摞的人員名單和簡歷來和他商議第一批內閣閣員的選拔事宜。
滕耽和是儀時不時的也會前來面見劉基，不過並不會和以前一樣一起來，而是分開前來，彼此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滕耽並沒有在劉基面前提起之前尋求職位的事情。
是儀則會進行吏曹工作的例行匯報，其他的事情如果劉基不問起來，他也不會主動說。
劉基沒有細細詢問這件事情的想法。
但是為了嘉獎是儀勇於背鍋的背鍋俠精神，劉基賞了是儀一大筆錢，又親自提拔是儀的兒子是勛，把他從兵曹轉運司的一個小吏升職為了轉運司的郎中令司馬。
劉基這麼做的原因，是儀當然明白。
這件事情，只是是儀依舊感到很鬱悶很鬱悶，感覺這個官是真不好做。
怎麼說呢，不是不官不好做，而是一個有責任心有家國情懷的官不好做。
舒涓和徐通那兩個混球可沒覺得高官顯貴有哪裡不好，這幫混蛋全都是這個德行，只有少數人修養還不錯，大部分人都是廝殺漢的性子。
劉基能鎮住他們，能統領他們，但是他們願意服從的也只是劉基一人，換做其他人，可沒有劉基這麼恐怖的號召力能號召所有士兵遵守命令。
但不管怎麼說，大漢第三帝國算是建立起來了，運轉起來了，磕磕絆絆地開始走出了屬於自己的獨特道路。
劉基這個皇帝也算是初步站穩腳跟了。
既然第三帝國建立起來了，那麼接下來自然就是充分發揮大一統精神，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天下一統，消滅其他所有的武裝割據力量。
身為一個中國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分裂，只要看到分裂，就忍不住想要一統。
所以上輩子劉基竭盡全力北伐契丹，完成一統。
這輩子，則要北伐曹操，完成一統。
為了實現這一目標，劉基於昭武元年七月初下詔離開陽、返回許都。
雖然陽是當之無愧的必然的大漢第三帝國的首都，但是目前尚未營建完畢，還沒到可以成為國都的狀態。
所以暫時以許都作為臨時國都。
同時，考慮到許都的特殊地位，劉基又宣布以許都為東都，成為大漢的副首都。
而這樣一來，劉基又宣布以武昌為南都，和許都一樣並列為大漢的副首都。
至於長安，則依舊是無可替代的西都。
這也是為了增強中央政府權威和聲勢的行動，以多京制度為中央朝廷輻射影響力，增加直屬地區的規模和重要性，著力營建直屬地區，以達到強幹弱枝的需求。
所以未來北伐消滅曹操、拿下鄴城之後，劉基也會把鄴城打造為大漢第三帝國的北都，讓雒陽成為中都，以此完成第三帝國的「五京制度」。
懷著如此的願景，劉基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起駕離開雒陽、前往許都，並於八月初完成了這一次的遷都工作，正式在許都皇宮安頓下來。
許都皇宮自此成為劉基的暫時辦公地點，劉基將在這裡治理中原、號令大軍攻伐曹操。
一道又一道的政令離開許都傳向四方，一封又一封的回執離開四方匯入許都，在劉基的鞭策和要求之下，大漢第三帝國正式進入了高速發展期。
因為戰火而變得殘破的中原三州在這一時期開始得到修復，官府農莊組織從第一座開始，逐漸在中原地區遍地開花。
那些原本無主的或者有主但被剝奪的土地納入劉基手中，成為第三帝國在中原地區紮根生存的根基。
越來越多的貧困農民、失地農民和外地流民被官府組織起來進入新建設的農莊裡恢復農業生產，大批量來自南方的優質農具開始投入使用。
所以儘管中原地區的農業生產水平還在逐漸修復之中，但是昭武元年的春耕和秋收活動依然開展得十分順利。
中原三州不愧是漢末農業生產最發達、人口最稠密的地區，哪怕是剛剛經歷戰火、才安頓下來幾個月的地方，也已經獲得了第一批收穫的糧食，開始了自給自足。
這大大減輕了第三帝國的後勤運輸負擔，使得第三帝國政府沒有必要繼續南糧北運、
救災搶險，這些珍貴的糧食也可以大批量地投入軍營，成為軍隊的儲備糧。
也就在這個當口，昭武元年八月十一日的時候，劉基得知青州傳來消息。
袁譚死了。
儘管劉基派遣華佗前往青州救治袁譚，華佗也使盡了渾身解數，但袁譚最終還是死於傷口細菌感染。
袁譚死前並未交代繼承者的事情，只是不斷表達他非常希望再見劉基和袁珏一面，可惜沒來得及。
青州別駕王修以此為依據，建議青州官員們向劉基正式投誠，把青州獻給劉基，併入大漢第三帝國，尋求庇護。
青州出身的大量本地官員都非常支持這一看法。
但是袁譚的幾個兒子似乎不太願意，他們爭先恐後想要繼承袁譚的青州刺史職位繼續執掌青州。
可惜，他們能達成一致看法的，也只有這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之外，全都是矛盾，袁氏家族內鬥的傳統在他們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幾人瘋狂許諾拉攏袁譚手底下的實權人物們，給出各種聽上去都很是離譜的承諾，王修也因為地位的原因被拉攏，其中袁譚的次子居然表示願意尊奉王修做他的義父。
只要他能支持自己成為新的青州刺史。
王修對此感到極度無語。
他對袁譚的幾個歪瓜劣棗的兒子毫無興趣，他認為這幾個人完全沒有全局視野，非常狹隘且愚蠢，根本看不到現在天下大勢究竟在何處。
他娘的劉基都稱帝了，大漢第三帝國都建立起來了，你們還在爭這個勞什子的青州刺史？
命都沒了還要官位？
袁譚活著的時候，王修等青州本地派人士還會顧忌袁紹的餘威、袁譚的統治慣性，等袁譚一死，袁紹的餘威徹底消散，袁氏家族也正式步入垂暮。
也就趁著這個空檔，王修派人聯絡了正在青州駐軍、還在準備率領軍隊離開前往許都完成整編的周瑜和魯肅，讓他們帶兵來臨淄接管青州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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