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王八蛋』用日語怎麼說？
夜幕低垂，太行山的輪廓在黯淡的天光下顯得愈發猙獰。
日軍卡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距離陳家峪尚有十餘里的一處荒僻山坳里。
輪胎碾壓碎石的聲音戛然而止。
「哐當！」
為首那輛卡車的駕駛室車門被猛地推開，山本一木大佐動作矯健地跳下車，他穿著與普通日軍士兵迥異的作戰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在暮色中閃爍著鷹隼般冰冷銳利的光芒。
「全體下車！緊急集合！」
山本的聲音不高，卻像鞭子一樣抽在寂靜的空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厲。
車廂里沉默的山本特戰隊員們，聞聲而動，迅速而有序地翻身下車，在車旁迅速列隊。
他們和小鹿五郎中尉一樣，對此次行動的最終目標一無所知，只知道這是山本大佐親自策劃並指揮的絕密行動。
山本一木，這位醉心於現代特種作戰理念的日軍精英軍官，深知在華夏這片陷入全民抗戰怒潮的土地上，日軍的所謂「優勢」是何等脆弱。
無論情報系統多麼精密，在這片無數眼睛注視著他們的土地上，任何疏忽都可能萬劫不復。那些表面上順從的偽軍，那些看似麻木的百姓，隨時都可能成為八路軍無處不在的耳目。
因此，為了確保這次「斬首」行動的絕對突然性，整個計劃僅有他和遠在太原的參謀長岡部直三郎中將知曉全貌。他甚至親自駕車領隊，從太原出發，避開所有沿途據點，直撲晉西北這個在地圖上毫不起眼的小山村。
山本一木緩緩走到隊列前方，目光逐一掃過每一張塗著油彩、神情肅殺的面孔。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力：
「諸君！從此刻起，你們不再是任何人的父親，不再是任何人的兒子，也不再是任何人的朋友！你們甚至不再是普通的大日本帝國皇軍士兵！」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猛地提高聲調，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野心：
「牢牢記住你們唯一的身份——山本特種部隊隊員！帝國陸軍最鋒利的刀刃！今夜，你們的手，將改寫第一軍的歷史！你們的力量，將震動整個華北！」
他幾乎是嘶吼著公布了最終目標：
「我們的作戰目標——徹底消滅支那八路軍總部指揮機關！消滅他們在華北的最高指揮官！」
山本的臉上因極度的興奮而微微扭曲：
「為達成此神聖目標，要不惜一切代價！即便你我今夜全員玉碎，只要任務完成，大日本帝國的史冊上，必將用黃金鐫刻下我們的名字！
帝國萬歲！」
「萬歲！萬歲！」
被軍國主義思想徹底洗腦的特戰隊員們，如同注入興奮劑的野獸，壓抑著聲音低吼道。
「出發！」
山本一木滿意地點點頭，猛地一揮手。
這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日軍特戰中隊，迅速捨棄了卡車，背負著沉重的特種作戰裝備，沿著崎嶇難行的山路，向著陳家峪方向悄無聲息地快速躍進。
與山本一木目標明確、行動迅捷相比，此刻依舊趴在野狼峪冰冷土地上的李雲龍，卻如同墜入五里霧中。
「他娘的！這小鬼子搞什麼名堂？擺出這麼大陣勢，是他娘的要迎接他們天皇老子駕到嗎？」
李雲龍揉了揉因長時間舉著望遠鏡而酸澀不堪的眼睛，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任誰在這荒山野嶺趴窩一整天，看著鬼子像沒頭蒼蠅一樣忙活，卻摸不著頭腦，心裡都會憋著一股邪火。
張雲笙嘴裡叼著一根苦澀的草根，用力咀嚼著，那強烈的澀味刺激著味蕾，讓他因長時間潛伏而有些昏沉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團長，鬼子的巡邏隊這都來回掃了三趟了！路過只野兔子都能被他們當成靶子給斃了！啥時候見小鬼子這麼謹慎過？」
張雲笙也緊皺著眉頭，虎亭據點鬼子反常的舉動，讓他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誰說不是呢！你瞅瞅他們！這他娘的天剛擦黑，一個個就掏出手電筒跟鬼火似的四處亂晃！也不知道在找啥寶貝！」
張大彪生怕團長察覺自己剛才偷摸打了盹，搶著發表看法，以證明自己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
李雲龍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就沖剛才隱約聽到的那鼾聲，他沒當場踹這渾小子一腳就算客氣了。
「雲笙，」
李雲龍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壓低聲音問道，
「聽老孔說，你小子還他娘的懂幾句日本話？」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正好遠處隱約傳來鬼子嘰里呱啦的交談聲，他隨口問道。
張雲笙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保持著鎮定，含糊地應道：
「是懂幾句……日常用的。」
他總不能說，自己這點日語底子，大半是從後世那些「抗日神劇」和動漫里囫圇吞棗學來的吧？
他總不能說都是從片裡學來的嗎？
「那你聽聽，那幫小鬼子在那兒嘀咕啥呢？」
李雲龍來了興趣，朝著遠處晃動的鬼子手電光努了努嘴。
張雲笙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豎起耳朵仔細聽了半晌，最終還是無奈地搖搖頭：
「太遠了，風又大，聽不清嘟囔啥。」
李雲龍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轉而饒有興致地低聲問道：
「那……你小子教教我，日本話里，『吃飯』咋說？」
張雲笙努力回憶著腦海角落裡那些零碎的日語詞彙，不太確定地回答：
「好像……是叫『咪西』？」
李雲龍將信將疑地瞅著他，又問：
「那『睡覺』呢？」
「寢る（ねる）！」
這個他倒記得清楚些。
「哦……」
李雲龍也聽不出真假，只能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那『王八蛋』咋說？」
張大彪顯然對這種「實用」詞彙情有獨鍾，忙不迭地湊過來問道。
張雲笙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想學？自個兒下去找個鬼子問問不就知道了！」
這話一出，連李雲龍都忍不住咧開嘴，露出一口格外顯眼的黃牙，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笑著用肩膀撞了一下張雲笙：
「雲笙，要不……你小子真下去一趟？找個落單的鬼子哨兵，問問他們到底在忙活啥？跟他娘的要給他們天皇辦登基大典似的！」
張雲笙直接回敬了一個大白眼。
「咋？你小子還不同意老子在這兒揍他狗娘養的是吧？」
李雲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開始灌輸他的「李氏兵法」，
「小子，學著點兒！咱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老子這把槍只要一響，準保打得小鬼子首尾不能相顧，屁滾尿流！」
「團長，您這說得天花亂墜，可說到底，還是在抗命。」
張雲笙毫不客氣地揭了他的短。
「放屁！」
李雲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幸好還記得在潛伏，強行壓低了聲音，惱羞成怒地罵道，
「是你小子了解旅長，還是老子了解旅長？！老子告訴你，在咱們八路軍，只要能打勝仗，那就是硬道理！就算你他娘的老實得像頭驢，嚴格執行命令，可要是打不了勝仗，那也是白搭！
想想孔二愣子，當初不就是因為沒打贏，才『發配』到咱獨立團來當副團長的嘛！」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指著山下那條被鬼子嚴密看守的道路，信心十足地說道：
「你小子就給老子瞧好了！這條路上，管保有『油水』！
正好今天月黑風高，天氣不錯，捎帶著揍他狗娘養的一頓，嘿，別提多美了！」
「就是！團長說得對！」
張大彪又湊上來表忠心，隨即想到實際問題，請示道，
「團長，咱投彈組的弟兄，要不要再往前挪挪？我怕一旦打起來，距離太遠，手榴彈扔不到鬼子堆里。」
「急什麼！」
李雲龍呵斥道，
「把你們一營備用的手榴彈，都先給張雲笙他們排勻過去！有現成的不用！你們充什麼大尾巴狼，跟投彈能手比投的准？」
他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一營長，下達了明確的火力命令：
「把你們營的機槍，都給老子架到預設陣位上去！子彈備足！戰鬥一打響，手榴彈的爆炸聲就是信號！沒老子的命令，你們營的機槍，就是槍管子打紅了，也不許給老子停火！聽明白了沒有？！」
「是！團長！保證完成任務！」
張大彪脖子一梗，大聲應道，不敢再有異議。
日軍卡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距離陳家峪尚有十餘里的一處荒僻山坳里。
輪胎碾壓碎石的聲音戛然而止。
「哐當！」
為首那輛卡車的駕駛室車門被猛地推開，山本一木大佐動作矯健地跳下車，他穿著與普通日軍士兵迥異的作戰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在暮色中閃爍著鷹隼般冰冷銳利的光芒。
「全體下車！緊急集合！」
山本的聲音不高，卻像鞭子一樣抽在寂靜的空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厲。
車廂里沉默的山本特戰隊員們，聞聲而動，迅速而有序地翻身下車，在車旁迅速列隊。
他們和小鹿五郎中尉一樣，對此次行動的最終目標一無所知，只知道這是山本大佐親自策劃並指揮的絕密行動。
山本一木，這位醉心於現代特種作戰理念的日軍精英軍官，深知在華夏這片陷入全民抗戰怒潮的土地上，日軍的所謂「優勢」是何等脆弱。
無論情報系統多麼精密，在這片無數眼睛注視著他們的土地上，任何疏忽都可能萬劫不復。那些表面上順從的偽軍，那些看似麻木的百姓，隨時都可能成為八路軍無處不在的耳目。
因此，為了確保這次「斬首」行動的絕對突然性，整個計劃僅有他和遠在太原的參謀長岡部直三郎中將知曉全貌。他甚至親自駕車領隊，從太原出發，避開所有沿途據點，直撲晉西北這個在地圖上毫不起眼的小山村。
山本一木緩緩走到隊列前方，目光逐一掃過每一張塗著油彩、神情肅殺的面孔。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力：
「諸君！從此刻起，你們不再是任何人的父親，不再是任何人的兒子，也不再是任何人的朋友！你們甚至不再是普通的大日本帝國皇軍士兵！」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猛地提高聲調，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野心：
「牢牢記住你們唯一的身份——山本特種部隊隊員！帝國陸軍最鋒利的刀刃！今夜，你們的手，將改寫第一軍的歷史！你們的力量，將震動整個華北！」
他幾乎是嘶吼著公布了最終目標：
「我們的作戰目標——徹底消滅支那八路軍總部指揮機關！消滅他們在華北的最高指揮官！」
山本的臉上因極度的興奮而微微扭曲：
「為達成此神聖目標，要不惜一切代價！即便你我今夜全員玉碎，只要任務完成，大日本帝國的史冊上，必將用黃金鐫刻下我們的名字！
帝國萬歲！」
「萬歲！萬歲！」
被軍國主義思想徹底洗腦的特戰隊員們，如同注入興奮劑的野獸，壓抑著聲音低吼道。
「出發！」
山本一木滿意地點點頭，猛地一揮手。
這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日軍特戰中隊，迅速捨棄了卡車，背負著沉重的特種作戰裝備，沿著崎嶇難行的山路，向著陳家峪方向悄無聲息地快速躍進。
與山本一木目標明確、行動迅捷相比，此刻依舊趴在野狼峪冰冷土地上的李雲龍，卻如同墜入五里霧中。
「他娘的！這小鬼子搞什麼名堂？擺出這麼大陣勢，是他娘的要迎接他們天皇老子駕到嗎？」
李雲龍揉了揉因長時間舉著望遠鏡而酸澀不堪的眼睛，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任誰在這荒山野嶺趴窩一整天，看著鬼子像沒頭蒼蠅一樣忙活，卻摸不著頭腦，心裡都會憋著一股邪火。
張雲笙嘴裡叼著一根苦澀的草根，用力咀嚼著，那強烈的澀味刺激著味蕾，讓他因長時間潛伏而有些昏沉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團長，鬼子的巡邏隊這都來回掃了三趟了！路過只野兔子都能被他們當成靶子給斃了！啥時候見小鬼子這麼謹慎過？」
張雲笙也緊皺著眉頭，虎亭據點鬼子反常的舉動，讓他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誰說不是呢！你瞅瞅他們！這他娘的天剛擦黑，一個個就掏出手電筒跟鬼火似的四處亂晃！也不知道在找啥寶貝！」
張大彪生怕團長察覺自己剛才偷摸打了盹，搶著發表看法，以證明自己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
李雲龍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就沖剛才隱約聽到的那鼾聲，他沒當場踹這渾小子一腳就算客氣了。
「雲笙，」
李雲龍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壓低聲音問道，
「聽老孔說，你小子還他娘的懂幾句日本話？」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正好遠處隱約傳來鬼子嘰里呱啦的交談聲，他隨口問道。
張雲笙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保持著鎮定，含糊地應道：
「是懂幾句……日常用的。」
他總不能說，自己這點日語底子，大半是從後世那些「抗日神劇」和動漫里囫圇吞棗學來的吧？
他總不能說都是從片裡學來的嗎？
「那你聽聽，那幫小鬼子在那兒嘀咕啥呢？」
李雲龍來了興趣，朝著遠處晃動的鬼子手電光努了努嘴。
張雲笙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豎起耳朵仔細聽了半晌，最終還是無奈地搖搖頭：
「太遠了，風又大，聽不清嘟囔啥。」
李雲龍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轉而饒有興致地低聲問道：
「那……你小子教教我，日本話里，『吃飯』咋說？」
張雲笙努力回憶著腦海角落裡那些零碎的日語詞彙，不太確定地回答：
「好像……是叫『咪西』？」
李雲龍將信將疑地瞅著他，又問：
「那『睡覺』呢？」
「寢る（ねる）！」
這個他倒記得清楚些。
「哦……」
李雲龍也聽不出真假，只能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那『王八蛋』咋說？」
張大彪顯然對這種「實用」詞彙情有獨鍾，忙不迭地湊過來問道。
張雲笙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想學？自個兒下去找個鬼子問問不就知道了！」
這話一出，連李雲龍都忍不住咧開嘴，露出一口格外顯眼的黃牙，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笑著用肩膀撞了一下張雲笙：
「雲笙，要不……你小子真下去一趟？找個落單的鬼子哨兵，問問他們到底在忙活啥？跟他娘的要給他們天皇辦登基大典似的！」
張雲笙直接回敬了一個大白眼。
「咋？你小子還不同意老子在這兒揍他狗娘養的是吧？」
李雲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開始灌輸他的「李氏兵法」，
「小子，學著點兒！咱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老子這把槍只要一響，準保打得小鬼子首尾不能相顧，屁滾尿流！」
「團長，您這說得天花亂墜，可說到底，還是在抗命。」
張雲笙毫不客氣地揭了他的短。
「放屁！」
李雲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幸好還記得在潛伏，強行壓低了聲音，惱羞成怒地罵道，
「是你小子了解旅長，還是老子了解旅長？！老子告訴你，在咱們八路軍，只要能打勝仗，那就是硬道理！就算你他娘的老實得像頭驢，嚴格執行命令，可要是打不了勝仗，那也是白搭！
想想孔二愣子，當初不就是因為沒打贏，才『發配』到咱獨立團來當副團長的嘛！」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指著山下那條被鬼子嚴密看守的道路，信心十足地說道：
「你小子就給老子瞧好了！這條路上，管保有『油水』！
正好今天月黑風高，天氣不錯，捎帶著揍他狗娘養的一頓，嘿，別提多美了！」
「就是！團長說得對！」
張大彪又湊上來表忠心，隨即想到實際問題，請示道，
「團長，咱投彈組的弟兄，要不要再往前挪挪？我怕一旦打起來，距離太遠，手榴彈扔不到鬼子堆里。」
「急什麼！」
李雲龍呵斥道，
「把你們一營備用的手榴彈，都先給張雲笙他們排勻過去！有現成的不用！你們充什麼大尾巴狼，跟投彈能手比投的准？」
他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一營長，下達了明確的火力命令：
「把你們營的機槍，都給老子架到預設陣位上去！子彈備足！戰鬥一打響，手榴彈的爆炸聲就是信號！沒老子的命令，你們營的機槍，就是槍管子打紅了，也不許給老子停火！聽明白了沒有？！」
「是！團長！保證完成任務！」
張大彪脖子一梗，大聲應道，不敢再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