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圍魏救趙
山谷中血肉橫飛、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的慘烈搏殺，落在山頂那群衣冠楚楚的日軍觀摩軍官眼中，非但沒有激起絲毫對生命的憐憫，反而成了他們評頭論足、彰顯自身「高明」的談資。尤其是看到山本特工隊接連兩次精心組織的突擊，竟都被那支看似不堪一擊的八路軍殘兵憑藉決死的勇氣和精準的手榴彈投擲硬生生打退時，嘲諷與質疑聲更是毫不掩飾。
「山本大佐！」
井關仞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冷笑，聲音刻意拔高，確保周圍所有軍官都能聽見，
「如果你的特種部隊，想要向我們演示的，就是這種耗費巨大資源、使用昂貴裝備，卻連一支陷入絕境的八路軍小部隊都無法迅速拿下的『新式戰法』，那麼我認為，這毫無學習價值，簡直是在浪費帝國寶貴的資源和諸位同僚的時間！」
他輕蔑地揮了揮手，仿佛在驅趕一隻蒼蠅，繼續用他那套根深蒂固的舊式陸軍思維剖析著：
「你麾下士兵手中的這些自動武器，雖然射擊速度驚人，聽起來駭人，但在決定帝國命運的大兵團正面決戰中，它們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如此高昂的彈藥消耗，只會給我後方本就緊張的後勤補給部門帶來難以承受的巨大壓力！更會極大地增加前線彈藥運輸的難度和風險！這完全是得不償失！」
他洋洋灑灑地發表完自己的「高見」，這才轉過身，換上一副恭敬的神態，對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岡部直三郎參謀長說道：
「參謀長閣下，依卑職愚見，面對當前華北乃至整個支那的戰局，與其耗費心力去嘗試這些華而不實、風險難測的新花樣，不如立足於帝國陸軍的根本優勢——繼續擴大並強化我們的炮兵力量！
方才的戰鬥您也親眼目睹，支那軍的進攻與防禦手段何其簡陋貧乏！在帝國絕對優勢的炮火覆蓋下，他們根本組織不起任何像樣的反擊！我相信，只要我們有足夠的炮彈，像犁地一樣將他們的陣地反覆耕耘幾遍，任何頑抗的支那士兵，都將在鋼鐵與火焰的風暴中被徹底碾碎！」
岡部直三郎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山下那片硝煙瀰漫、殺聲陣陣的山谷，他眉頭微蹙，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超越眼前戰局的深遠：
「井關師團長，你所說的，是基於現有戰場的經驗之談，在座的諸位都清楚。
但是，請將目光放得更長遠一些。天皇陛下的宏圖偉略，帝國的未來，絕不會僅僅局限於這片貧瘠的支那土地。更廣闊的戰場，即將在東南亞的叢林，甚至是在浩瀚的太平洋上展開！
屆時，我們可能面對的，將是工業能力遠超帝國的強大對手，比如……美國。」
他的話音未落，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日軍士兵神色慌張地狂奔而來，也顧不上敬禮，急聲報告：
「報告指揮官！山谷外圍發現大量支那八路軍士兵！他們正兵分兩路，從東西兩側向我們的山頂觀測陣地包抄過來！
另外，後方臨時駐地剛剛發來急電，聲稱遭到晉綏軍部隊的頻繁騷擾和火力試探，請求戰術指導！」
山本一木冰冷的眼神掃過山谷中那些依舊在依託岩石頑強射擊的八路軍身影，又瞥了一眼周圍那些或嘲諷或質疑的同僚。
理智告訴他，這場戰鬥已經失去了突然性和戰術價值，繼續糾纏下去，一旦被八路軍的外圍部隊粘住，他這支寶貴的特工隊極有可能陷入反包圍的險境。
作為一名純粹的、追求作戰效率的特種部隊指揮官，他絕不會為了爭一時意氣或滿足觀摩團的獵奇心理而拿部隊冒險。
「命令！各突擊小組，交替掩護，脫離接觸！按預定路線，全體撤退！」
山本一木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和感情色彩，果斷下達了撤退命令。
這與日軍絕大多數崇尚「玉碎」、死戰不退的傳統軍官截然不同。他的行為，立刻引來了井關仞等人更加毫不掩飾的鄙視目光——在他們看來，這無異於臨陣畏戰，是帝國軍人的恥辱！
然而，正是這份近乎冷酷的理性和對戰場態勢的精準判斷，讓山本特工隊在獨立團騎兵連那勢如奔雷的馬蹄聲抵達山谷之前，如同鬼魅般悄然撤離了戰場，避免了被八路軍生力軍纏住的命運。
幾乎在山谷第一聲槍響傳來的瞬間。
距離「一線天」數里之外的一片樹林邊緣，獨立團騎兵連長孫德勝猛地勒住了戰馬。他側耳傾聽片刻，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裡瞬間燃起熊熊戰火！他朝著槍聲最激烈的山谷方向望了一眼，隨即，「滄啷」一聲，身後背著的那柄鬼頭大刀已然出鞘，他雙腿輕輕一磕馬腹，怒吼一聲道：
「騎兵連！出擊！」
孫德勝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騎兵連戰士的耳邊！他高舉著大刀，一馬當先，率領著身後近百名如同旋風般的騎兵，從側翼朝著「一線天」山谷的方向發起包抄衝鋒！
而在他們更前方十餘里的一道山樑上。
一營長張大彪帶著他手下二百多號精悍的弟兄，正悶著頭，咬著牙，朝著「一線天」方向玩命疾行！
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無數雙穿著破舊布鞋、草鞋的腳，踩在崎嶇山路上發出的沉悶而急促的「踏踏」聲，如同壓抑著怒火的奔雷，在山谷間迴蕩。
每一個戰士心裡都憋著一股勁，一股要去解救戰友、與鬼子拼命的狠勁！
與此同時，晉綏軍三五八團駐地。
團長楚雲飛同樣剛剛接到緊急情報：八路軍李雲龍部前往接收軍火的運輸隊，在「一線天」地區遭到了日軍精銳小部隊的伏擊。
情報特別強調，這支日軍裝備精良，全部配備自動火器，且作戰服與常規日軍迥異。
「團座！李雲龍的部隊是應咱們之邀前來取貨，如今在半道遭了倭寇的毒手！於情於理，咱們都不能坐視不管！是否要出兵策應一下？」
副官孫銘上尉建議道，他聽聞帶隊的是曾有一面之緣、印象不錯的張雲笙，故而語氣更為急切。
楚雲飛沒有立刻回答，他挺拔的身姿佇立在巨大的晉西北軍事地圖前，目光銳利如刀，在地圖上那犬牙交錯、代表敵我態勢的紅藍箭頭間緩緩移動。尤其是在標註著八路軍獨立團駐地與他的三五八團防區接壤的那片區域，那幾個代表日軍據點的紅色標識，顯得格外刺眼。
他沉默片刻，沉聲問道：
「李雲龍……派了多少人去運貨？」
「據可靠消息，只有一個加強排的兵力。」
孫銘如實回答。
「鬼子呢？」
「也只有一個中隊左右的規模，但據說是鬼子的精銳。」
楚雲飛搖了搖頭，心中暗忖：
兵力如此懸殊，又是遭遇伏擊，李雲龍那個排，恐怕連鬼子第一輪猛攻都未必能頂住。
他內心的驕傲與軍人之間的那點惺惺相惜之情，讓他無法對友軍的危難完全無動於衷。但他用兵，向來講究謀定而後動，絕不會莽撞行事。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炯炯，下達了一個既符合他身份，又能切實起到支援作用的命令：
「傳我命令！炮營先行校準諸元！一營全體進入攻擊陣地，做好戰鬥準備！目標——白楊村日軍外圍碉堡群！半小時後，準時發動進攻！告訴一營長，動靜給我搞大一點，要打出我三五八團的威風來！」
「是！團座！」
孫銘立刻領會了楚雲飛的意圖——這是圍魏救趙，攻鬼子之所必救，以此牽制日軍兵力，間接緩解八路軍運輸隊的壓力！
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快步離去，傳達命令。
「山本大佐！」
井關仞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冷笑，聲音刻意拔高，確保周圍所有軍官都能聽見，
「如果你的特種部隊，想要向我們演示的，就是這種耗費巨大資源、使用昂貴裝備，卻連一支陷入絕境的八路軍小部隊都無法迅速拿下的『新式戰法』，那麼我認為，這毫無學習價值，簡直是在浪費帝國寶貴的資源和諸位同僚的時間！」
他輕蔑地揮了揮手，仿佛在驅趕一隻蒼蠅，繼續用他那套根深蒂固的舊式陸軍思維剖析著：
「你麾下士兵手中的這些自動武器，雖然射擊速度驚人，聽起來駭人，但在決定帝國命運的大兵團正面決戰中，它們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如此高昂的彈藥消耗，只會給我後方本就緊張的後勤補給部門帶來難以承受的巨大壓力！更會極大地增加前線彈藥運輸的難度和風險！這完全是得不償失！」
他洋洋灑灑地發表完自己的「高見」，這才轉過身，換上一副恭敬的神態，對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岡部直三郎參謀長說道：
「參謀長閣下，依卑職愚見，面對當前華北乃至整個支那的戰局，與其耗費心力去嘗試這些華而不實、風險難測的新花樣，不如立足於帝國陸軍的根本優勢——繼續擴大並強化我們的炮兵力量！
方才的戰鬥您也親眼目睹，支那軍的進攻與防禦手段何其簡陋貧乏！在帝國絕對優勢的炮火覆蓋下，他們根本組織不起任何像樣的反擊！我相信，只要我們有足夠的炮彈，像犁地一樣將他們的陣地反覆耕耘幾遍，任何頑抗的支那士兵，都將在鋼鐵與火焰的風暴中被徹底碾碎！」
岡部直三郎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山下那片硝煙瀰漫、殺聲陣陣的山谷，他眉頭微蹙，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超越眼前戰局的深遠：
「井關師團長，你所說的，是基於現有戰場的經驗之談，在座的諸位都清楚。
但是，請將目光放得更長遠一些。天皇陛下的宏圖偉略，帝國的未來，絕不會僅僅局限於這片貧瘠的支那土地。更廣闊的戰場，即將在東南亞的叢林，甚至是在浩瀚的太平洋上展開！
屆時，我們可能面對的，將是工業能力遠超帝國的強大對手，比如……美國。」
他的話音未落，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日軍士兵神色慌張地狂奔而來，也顧不上敬禮，急聲報告：
「報告指揮官！山谷外圍發現大量支那八路軍士兵！他們正兵分兩路，從東西兩側向我們的山頂觀測陣地包抄過來！
另外，後方臨時駐地剛剛發來急電，聲稱遭到晉綏軍部隊的頻繁騷擾和火力試探，請求戰術指導！」
山本一木冰冷的眼神掃過山谷中那些依舊在依託岩石頑強射擊的八路軍身影，又瞥了一眼周圍那些或嘲諷或質疑的同僚。
理智告訴他，這場戰鬥已經失去了突然性和戰術價值，繼續糾纏下去，一旦被八路軍的外圍部隊粘住，他這支寶貴的特工隊極有可能陷入反包圍的險境。
作為一名純粹的、追求作戰效率的特種部隊指揮官，他絕不會為了爭一時意氣或滿足觀摩團的獵奇心理而拿部隊冒險。
「命令！各突擊小組，交替掩護，脫離接觸！按預定路線，全體撤退！」
山本一木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和感情色彩，果斷下達了撤退命令。
這與日軍絕大多數崇尚「玉碎」、死戰不退的傳統軍官截然不同。他的行為，立刻引來了井關仞等人更加毫不掩飾的鄙視目光——在他們看來，這無異於臨陣畏戰，是帝國軍人的恥辱！
然而，正是這份近乎冷酷的理性和對戰場態勢的精準判斷，讓山本特工隊在獨立團騎兵連那勢如奔雷的馬蹄聲抵達山谷之前，如同鬼魅般悄然撤離了戰場，避免了被八路軍生力軍纏住的命運。
幾乎在山谷第一聲槍響傳來的瞬間。
距離「一線天」數里之外的一片樹林邊緣，獨立團騎兵連長孫德勝猛地勒住了戰馬。他側耳傾聽片刻，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裡瞬間燃起熊熊戰火！他朝著槍聲最激烈的山谷方向望了一眼，隨即，「滄啷」一聲，身後背著的那柄鬼頭大刀已然出鞘，他雙腿輕輕一磕馬腹，怒吼一聲道：
「騎兵連！出擊！」
孫德勝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騎兵連戰士的耳邊！他高舉著大刀，一馬當先，率領著身後近百名如同旋風般的騎兵，從側翼朝著「一線天」山谷的方向發起包抄衝鋒！
而在他們更前方十餘里的一道山樑上。
一營長張大彪帶著他手下二百多號精悍的弟兄，正悶著頭，咬著牙，朝著「一線天」方向玩命疾行！
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無數雙穿著破舊布鞋、草鞋的腳，踩在崎嶇山路上發出的沉悶而急促的「踏踏」聲，如同壓抑著怒火的奔雷，在山谷間迴蕩。
每一個戰士心裡都憋著一股勁，一股要去解救戰友、與鬼子拼命的狠勁！
與此同時，晉綏軍三五八團駐地。
團長楚雲飛同樣剛剛接到緊急情報：八路軍李雲龍部前往接收軍火的運輸隊，在「一線天」地區遭到了日軍精銳小部隊的伏擊。
情報特別強調，這支日軍裝備精良，全部配備自動火器，且作戰服與常規日軍迥異。
「團座！李雲龍的部隊是應咱們之邀前來取貨，如今在半道遭了倭寇的毒手！於情於理，咱們都不能坐視不管！是否要出兵策應一下？」
副官孫銘上尉建議道，他聽聞帶隊的是曾有一面之緣、印象不錯的張雲笙，故而語氣更為急切。
楚雲飛沒有立刻回答，他挺拔的身姿佇立在巨大的晉西北軍事地圖前，目光銳利如刀，在地圖上那犬牙交錯、代表敵我態勢的紅藍箭頭間緩緩移動。尤其是在標註著八路軍獨立團駐地與他的三五八團防區接壤的那片區域，那幾個代表日軍據點的紅色標識，顯得格外刺眼。
他沉默片刻，沉聲問道：
「李雲龍……派了多少人去運貨？」
「據可靠消息，只有一個加強排的兵力。」
孫銘如實回答。
「鬼子呢？」
「也只有一個中隊左右的規模，但據說是鬼子的精銳。」
楚雲飛搖了搖頭，心中暗忖：
兵力如此懸殊，又是遭遇伏擊，李雲龍那個排，恐怕連鬼子第一輪猛攻都未必能頂住。
他內心的驕傲與軍人之間的那點惺惺相惜之情，讓他無法對友軍的危難完全無動於衷。但他用兵，向來講究謀定而後動，絕不會莽撞行事。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炯炯，下達了一個既符合他身份，又能切實起到支援作用的命令：
「傳我命令！炮營先行校準諸元！一營全體進入攻擊陣地，做好戰鬥準備！目標——白楊村日軍外圍碉堡群！半小時後，準時發動進攻！告訴一營長，動靜給我搞大一點，要打出我三五八團的威風來！」
「是！團座！」
孫銘立刻領會了楚雲飛的意圖——這是圍魏救趙，攻鬼子之所必救，以此牽制日軍兵力，間接緩解八路軍運輸隊的壓力！
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快步離去，傳達命令。